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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过去了,不过也是去晚了!”这个时候谁也不甘心落后,一个个的表着忠心,生怕别人说事发的时候,自己往后退了。
第694节
“是谁要谋害太子?”又有人问道,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但也不敢真的猜中什么,这京中的事,谁也不敢乱说,只能胡扯。
卫月舞坐在亭子里,微笑着静听众人说话,却是不发一言。
忽然看到门口处,有一个丫环往里张了张,但一时认不出是谁。
“是四小姐身边的丫环!”金铃趁着给卫月舞倒水的空隙,低下头道。
卫月舞点了点头,对着金铃使了个眼色,金铃会意,跟着悄无声息的从边上绕出去的明雁一起出了亭子。
边上丫环们往来不少,时不时的这位小姐要添水,拿个点心的,所以她们两个离开,一点也没引人注意。
亭子里的众人依然聊的热烈,金铃轻手轻脚的走了回来,站在卫月舞的身后,压低声音道:“小姐,那个丫环给送来了一样东西过来,上面好象还写着字,外面没有遮挡的东西,奴婢站的远了些,看不到上面是什么。”
“什么东西,可看清楚?”卫月舞皱了皱眉头道。
“这个……奴婢也看不清楚,好象是用什么叠的小动物什么的,就象……就象小姐平日里跟奴婢们玩的那种帕子折出来的小动物。”金铃想了想措词道。
隔的远,她的眼力再好也看不清楚,但因为之前看到卫月舞折过,这会想了想,终于有了点由头。
卫月舞平日里闲来无事,也会跟几个贴身的丫环拿帕子折东西玩,这其实也是深闺中小姐,解闷烦的一种常见方式。
这样的东西,要来干什么?卫月舞当然不相信卫秋芙要跟在场的小姐玩这种小玩意,更何况这上面似乎还有字。
点头示意金铃站在一边。
不一会儿明雁也走了进来,低头对卫秋芙低低的耳语了几句,卫秋芙脸上笑容不变,只稍稍点了点头,明雁重新站到了卫秋芙的身后。
卫秋芙站起身来,笑着转到了卫月舞的身后:“六妹妹,祖母让我们把几位小姐都带回去,说一会马上要开宴了,你是今天宴会的主人,祖母一会让你表演一段助助兴。”这事之前太夫人并没有提起,所以卫月舞当然不会准备。
但这话又说的合情合理,今天这宴会原就是为了卫月舞而办,她这个做主人的总要表示一下,来一段表演原也是正常。
只是这仓促之下,突然之间提出,真是出人意外的很,闺中小姐习的便是琴棋书画,没准备好就上台表演,很容易被人看轻。
“好!”眼中闪过一丝幽冷,脸上却是不显,水样的瞳孔看着卫秋芙,淡淡一笑。
“这……祖母的意思,问你可曾准备?其实之前祖母似乎也没意思让你一定要表演,但请的那家戏班子昨晚上好多人喝醉了,这会都不来,祖母觉得这台子不能白搭,否则让人看了笑话,所以……”卫秋芙迟疑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样子。
“怎么了?”卫月舞笑了笑,静等着卫秋芙的下文。
“这……其实……也是二婶的意思!”
卫月舞看着卫秋芙,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不管是李氏还是卫秋芙,都不是愿意见到自己好的人。
卫秋芙向来知道李氏跟自己不和,这是把李氏推了出来。
不过,这样的话,需要卫秋芙亲自跑一趟吗?她只需派个丫环过来通知自己一声就行,这是要在众人面前故做亲热了?
“四姐,那我们先走去看看吧!”卫月舞站起身道。
“好!”卫秋芙含笑着道。
听闻太夫人派人来叫了,小姐们全站起了身,稍稍整理一下,便按顺序依次离开。
卫月舞是主人,走在最前面,身后一位位小姐跟上,卫秋芙却是站在原地,最后一个离开。
看到小姐们离开,卫子阳带着众位公子,自然也打算走了。
内院的宴席和外院的宴席原就是一起,自然是一起开的。
“咦,那是什么?”一位公子眼尖的指着卫月舞之前坐着的椅子底下的一点白色问道。
“这……不会是静德郡主掉了什么东西吧?去,拿过来看看!”有位公子点了点头道,跟在他身边的小厮就要跑过去捡。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们郡主的丢的东西?”亭门口忽然传来一个丫环焦急的声音。
“六妹掉了什么东西?”卫子阳皱着眉头看着跑的气喘吁吁的金铃问道。
“就是小姐的一件贴身物件,虽然不算什么好东西,但掉了恐怕不好!”金铃喘着气道,一看就知道方才跑得急了。
她这么一说,那个小厮的手倒是不便再伸过去了,看了一眼自家公子,得了自家公子的示意,缓缓退到后面,总是主人家自己发现了,而且还说是贴身的东西,再伸手可就不大好了。
“看,那个是不是?”卫子阳伸手指了指道。
“对,就是这个!”金铃喘着气,紧走几步,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有几个眼尖的发现那是一个闺中少女爱折的青蛙样子的东西,不由的了然一笑。
不用说这位爱玩的静德郡主,方才坐在那里一边听众人说话,一边折着玩,想不到走的仓促之下,居然掉了。
第五百六十章 谁写的七言绝句
“小姐,这是什么?”金铃愕然的看着折叠起来的帕子上的字,惊道。
卫月舞的眸色一片寒洌。
一首诗,一首极其华美的七言绝名,任谁看了都会喝彩。
词句极为优美,既便卫月舞也不得不承认,写这首诗的人是极有才华的。
短短几句对于过年的情景,以及昨日的烟火盛景描述的极其生动,在最后又遗留出一丝深深的遗憾,对于伊人不能于自己同行看这烟火盛烟,表示的极为愁畅。
这种盛宴时的热闹以及写诗之人内心的愁畅,对应起来越发让人感到写诗之人心头的郁结。
诗句动人,细想之下的情感更动人!
这样的盛景,若是一对有情男女一起携手相看,自然是最好的,若心中虽然有对方,但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在一起观赏,心里自是留有遗憾。
从极盛到极衰的伤心,这么大一个转折,也足以让人感叹。
第695节
“一首诗!”卫月舞看着这上面的诗句,道,“一首很让人觉得怀疑的诗!”
“为什么?不就是写了一首诗吗?许多闺中小姐都会写一些诗。”金铃虽然粗通笔墨,但必竟不精,这会睁着眼睛看着卫月舞。
“闺中小姐写这样的诗,已是落人口舌,若这首诗是另外的人写的,就更加说不清楚了,才昨天晚上放的烟火,今天这首诗就在我的帕子里……”卫月舞冷冷的道。
“可这帕子上没有标志!”金铃指着帕子道。
“那又如何,帕子就掉在我的凳子底下,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怪不得之前卫秋芙特意亲热的过来传太夫人的话,又等着自己离开才离开的,这帕子应当就是那个时候,她故意落下,然后踢到自己凳子底下的。
“那这诗……”金铃问道。
“这样的诗句,当然不是一般人写的出来的,不过那位曾经的探花郎,肯定是能写的!”卫月舞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冰寒。
除了谢青昭还真没有谁这么死心塌地的帮着卫秋芙,相信这个时候,前院知道这首诗的人,应当不在少数了。
“郡主,奴婢一会去前院探听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人在传这首诗!”金铃提意道。
“不必去!”卫月舞摇了摇头,卫秋芙既然送出了这声帕子,自己如果派了金铃去前院,反倒是打草惊蛇了。
“那这帕子……”看了看手中的帕子,金铃问道。
一块没有标识的帕子,其实上可以是任何人的,这块帕子甚至只是最普通的那种,不过因为上面要写字,选的是一块较大一些的帕子而已。
宴会其时还没有开始,太夫人之前已让人在院子里搭了个不大的戏台子,原准备一边吃饭,一边请了戏班闹呵闹呵的,但是想不出那家班子突然之间出了事,说是昨天晚上一大班子的人吃年夜饭,喝酒喝多了,到这会还没有起来。
再请人来已是来不及了,所以李氏这么一提议,太夫人立时同意。
就让卫月舞上台去表演一曲,算是对宾客的招待,否则这台子都搭起来了,却没个人上去表演一下,实在是很丢面子的一件事。
男席女席遥遥相对,当中隔的并不远。
“母亲,一会再让人布置一些小的游戏,总不能让客人来的冷落了才是,既便今天没有戏班子在,也让宾客们说起我们华阳侯府来,挑大拇指,而不是私底下暗暗嘲笑我们。”李氏是比章氏会来事,知道了戏班子的事后,马上向太夫人提议。
从容应对的样子,比起慌的不知所措的章氏高了不知道多少,太夫人扬了扬眉,不说话,算是认同了李氏的说话。
然后看了一眼章氏,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这个三儿媳妇,实在是没什么能力,戏班子来不了,也没什么应对之法,只会跑到自己这里来摊手表示没办法。
“就依你之言!”太夫人冷淡的道。
李氏仿佛没看到太夫人脸上的冷落之意,忙指使着身边的人干事,她之前带到李府去的,原就是华阳侯府的人,这会干起事来,也是一板一眼,极有条理。
戏台上,卫月舞坐到琴台之前,看了看下面,手指轻抚琴面,清柔的琴音便已溢了出来,一时间下面全安静了起来。
男席这边谢青昭抬头看了看台上的卫月舞,正巧卫月舞的水眸也转了过来,那双仿佛穿透人心的眸子落在他身上,惹得他心头一阵颤悚,竟然不敢直视卫月舞的目光,忙低下头。
“谢大人,你昨晚上的诗写的可真好!”坐在他边上的一位之前翰林院的同事,巴结他道。
谢青昭现在也算是青年才俊,能够直达圣听的人物,纵然品阶尚小,也不敢有人看轻了他去。
“不过是随意涂抹,过奖了!”谢青昭抬头客气的道。
“这怎么会是随意的涂抹呢?若这样的佳作都算得上是随意的涂抹,那我等平日所作,就全是拿不出手的,这让我等如何汗颜。”这位翰林既然道。
这话里固然有巴结的成分在,但更有羡慕的成份,这样的诗名的确是极难得的,更难得是在一片盛世繁华之后的愁畅。
让人心肠百结之后,回味深长。
“谢大人,却不知道谢大人心头的她是哪位闺秀?”坐在谢青昭另一边的这位翰林看起来跟谢青昭的关系更好,这会调侃道。
“就只是随便一写而已!”谢青昭红着脸失口否认。
“真的没有?”那位翰林没放过他,继续调侃着问道。
“真的没有!”谢青昭肯定的道。
“既如此,那就喝一大杯了!”那位翰林,拎起一壶酒,给谢青昭来了一大杯,“来,来来,上次你升职,都没请大家喝,这会趁着这机会,怎么着也得多喝一点才是。”
他这句话,引起边上人的认同,谢青昭纵然左避右挡,最后还是被灌下了二、三杯,一时间舌头都有些大了。
卫月舞在上面已开始演奏,她演奏的是一曲欢快的曲子,极符合今天的气氛,大年初一,又是这么样的一个喜庆的日子,手指轻弹之下,琴声优雅,极是动人,有许多人忍不住一边听,一边点头。
对于这位华阳侯府的嫡女,现在静德郡主,不由的暗暗称赞,再看她落落大方的在众人面前表演,不卑不亢,举手投足之间没有半点拘紧,指法熟练,没有半点错音,就知道这位静德郡主于琴这一道上,所花时间不少。
“不错,不错,静德郡主是当之无愧的才女啊!”
“静德郡主德才皆备,怪不得皇后娘娘会下旨封赏!”
“可不是,如此颜色,再配上这样的琴艺,试问又有几人可以比拟!”宴席上时不时的有人提起卫月舞,一个个表示赞赏不已……
卫月娇也在人群中,恨毒的盯着高台上表演自如的卫月舞,这么一个让大家称赞的机会,为什么不是自己的?
明明自己也练过这么多年的琴,弹起来可能比卫月舞更好,但偏偏祖母没给她这个机会,方才听闻要让卫月舞上台表演,卫月娇也曾经请命,却被太夫人不客气的拒绝了,说她尚在禁足,若不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她这会哪里能出来,更不要提什么想在宾客面前弹琴。
太夫人并且还告诫她,不要和卫月舞冲撞,说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