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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算是好心的提醒,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卫月舞却是不便推辞的。
手轻轻的搭上宝石花,缓缓的抱了起来。
花其实并不大,但是由宝石堆起来的份量却是不轻,卫月舞抱住,稍稍顿了顿,才起要走。
“六妹妹,那边有桥 陡了点,你绕一个圈子吧。”卫秋芙又好心的提醒道。
桥高么?卫月舞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桥其实一点也不高,就只是寻常的拱形桥而已,而除了这桥,最近的桥也要饶半个园子。
“无碍的,若是绕一个大圈子则来不及待客了。”卫月舞微笑道,举步就往桥边走去。
桥上一个人也没有,但其实方才还有一个丫环在洒扫,想来这会已经洒扫完了,桥上还带着微微的水迹,比之方才湿了一些。
卫月舞才往上走了几步,人就晃了一下,身后的书非急伸手相扶,也没把人扶住,两个人一起重重的摔倒在桥面上。
众人惊呼起来,卫秋芙急忙拎着裙子跑过来,脸色大变:“六妹妹,你小心一些,这……祖母的花是不是被摔坏了?”
宝石花就在卫月舞身前的地面前,卫月舞其实摔的并不重,当时是滑了一下,直接跌倒了,所以这花其实只是小小的震动了一下,这会是被卫月舞放置在面前。
书非忙把卫月舞扶了起来。
“六妹妹,这花真的摔坏了?”卫秋芙这时候已跑过来,看着被放置在桥面上的花,脸色大变,颤声道,“这……这可是祖母赏下的宝石花,这……这可如何是好?”
盖头盖着,这花的样子着实看不出来。
“四小姐,也不一样,郡主方才摔的并不重,这宝石虽然易碎,但也不会易到这种程度。”
“应当是没碎,郡主摔的不重。” ……
过来的小姐中有几位稍有经验,看了看卫月舞毫发无伤的样子,都道。
“那就好,那就好,”卫秋芙脸色稍缓,走过来就掀起盖子,盖子下,居然是碎成一片片的宝石花。
一时间,众人都讶然了,怎么看方才这宝石花都不可能因为方才那一摔成这个样子。
“六妹妹,你是用力砸下去的吗?居然……居然碎成这个样子……”因为太过于惊讶,卫秋芙脸色苍白的喃喃自语道。
被她的话一引,立时众人看向卫月舞的脸色都变了起来。
失色的宝石花以及从卫月舞和卫秋芙的话语中可以知道,这花原本不是这样子的,分明是在卫月舞收藏的时候出了事,卫月舞这是借着这次机会,直接把宝石花砸了,借机推卸责任?
怪不得方才卫四小姐提醒她不要上桥,她还偏偏要上轿,然后假装摔倒,自己把花给砸了。
这……这也太无耻了,居然做这样的事。
“四姐,我没有用力砸下去。”卫月舞看了卫秋芙一眼,摇了摇头。
“你……这花不会碎成这个样子啊!”卫秋芙继续喃喃的道,却越发的坐实了卫月舞的罪名。
原本不可能碎了的宝石花碎成这个样子,怎么看都是卫月舞故意的。
众人看向卫月舞的目光鄙夷起来。
“四姐是说我故意把花砸碎的?”卫月舞没耐烦和卫秋芙兜圈子,微微一笑直言道。
这话问的很直接,几乎让一直作态的卫秋芙脸上的柔婉挂不住,她想不到卫月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这么锋利。
“可这花……”这话她真不好答,只能含糊其词的道。
第780节
“这花是碎了。”卫月舞淡淡的道,“可那又如何?”
“这……这是祖母的花,你……你怎么可以说的这么轻描写。”卫秋芙似乎被卫月舞也逼出了几分火气,脸上微微动怒。
“六妹妹,这花被你砸碎了就砸碎了,但你也不能说的这么轻乎,那可是祖母所赐。”卫秋芙不得不教训卫月舞道。
“这不是祖母赏下的花。”卫月舞微冷一笑,俯下身子拿起一块碎片,放置在手心处,“这花是我自己去外面买来的,不过买来的时候,也是一盆精致的宝石花,但当成祖母的赠品,放置在我屋子里的时候,就被人动人手脚,看这玉质,还会是好玉吗?”
众人闪目看向那一片碎玉,果然看到玉质粗糙不细腻,孔洞也较大,这样的孔洞,其实是很脆很容易碎的。
几乎看清楚这盆宝石花实质的小姐,都不由的信了卫月舞的话。
“郡主,可知为什么有人要对这花动手脚?”有人忍不住问道。
“应当是有人想看我出丑吧!希望借此来坏我的名声,让别人以为我轻慢长辈,对于长辈所赐,稍不如意便打砸出气。”
能对卫月舞的宝石花下手,而且还意似有污陷卫月舞之意的,除了这位卫四小姐还真没有其他人。
一时间众人俱狐疑的看向卫秋芙,还有一些知道两个人恩怨的小姐,几乎已经肯定这位卫四小姐的确是不清白的。
这位卫四小姐的人品真是越来越差了,卫秋芙身边的几位小姐都不由的往后退了退,离卫秋芙远了一些。
“你……你哪里来的还有一盆?”卫秋芙却露出不信的表情,手中的帕子被揉成了一团,若不是十拿 九稳的知道那花必然有事,她方才也不会借着喃喃自语,说出那样的话来。
“四姐让我去厨房,厨房里一个丫环撞了我,在我脚上蹭了一层油,我因为来不及换,就匆匆过来,这桥 我过来的时候,是不湿的,但我回去的时候正巧洒扫完了,湿了,又是上坡,又是鞋上有油,再加上桥面湿了,这花又被人动了手脚,变粗糙了,这事可真是巧了!”
好月舞唇角微弯,眼眸中笑意更浓,只是这嘲讽的意思,却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
这次将是她和卫秋芙的正式决裂。
谁也想不到卫月舞会如此不给卫秋芙留半点情面,而且还桩桩说到点子上了,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俱愕然的看着卫月舞。
卫秋芙的脸色真的变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父亲,她是妹妹啊
“六妹妹,我真的不知道……”卫秋芙皱了皱眉头解释道。
“四姐姐从来都是不知道的!梅花庵的时候,我差一点丧身在剑下,是四姐姐拉了我去挡箭,事后四姐姐也是不知道的,大年三十,四姐姐带着我走路逛街,奔马过来,我被人一把推出去,差点命丧马蹄之下,四姐姐又是什么也不知道,今天这事,四姐姐还是不知道。”
卫月舞冷笑道,只是看着卫秋芙的眸色一片寒冷,“四姐姐,我纵然不是在华阳侯府长大,却也着实是你的血缘姐妹,不知道四姐又是哪里看我不顺眼,要如此对我!”
“六妹……你怎么说这种毫无根据的话?”见卫月舞这么凌厉,卫秋芙真慌了,急道,“你是大伯的女儿,我怎么会对你不好!”
“对我好就是害我性命,毁我名声?四姐,你这样的好,我可承受不起!”卫月舞冷冷的道。
卫秋芙这会很后悔,她早知道卫月舞不好对付,所以尽量不和卫月舞正面冲突,但这会卫月舞却逼得她不得不正面和她对上,这些话,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时间,竟有种说什么都是错的感觉。
心里不由的大慌。
而更让她着慌的是卫洛文和自己的父亲一起从桥上走了过来。
他们两个身后还跟着手捧着一盆华美,精致的宝石花的金铃,这一盆宝石花无论是从样子,还是精致程度,以及华美上面,都不是地上碎了的一盆可以比的。
这一盆才是真正的价值连城,既便只扫到一眼,便引得众位小姐人人惊叹。
这样的花,才配得起这样的宴会。
果然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只一眼,便高下立判。
“大伯,父亲!”卫秋芙只觉得背心处冷汗都出来了,手里紧紧的纂着帕子,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
卫洛文看着自己的侄女,再看看自己的女儿,长叹一声,对卫月舞道:“舞儿,你这花为父给你带过来了,你自去和其他小姐们赏花吧!”
对于卫秋芙的问候却是不闻不问,显见得对卫秋芙已是失望,方才他们其实已经来了,正巧在桥对面站着,这会闹成一团,谁也没注意到卫洛文兄弟过来,而他们却是听了个全场。
“是的,父亲!”卫月舞眼眸淡冷的道,毫不犹豫的转头,她就是要让父亲看清楚卫秋芙的真面目。
卫秋芙想成为华阳侯府最尊贵的小姐,想以华阳侯府为后盾,慢慢的登上太子妃或者是将来的后位。
现在没了华阳侯府的支持,她看她凭什么去争取那个高位。
卫秋芙一次次的暗算她,她就要毁了她登天的梯子……
卫月舞的神色冷静,但眼中却隐隐带着几分冷意,令人不敢逼视。
“芙儿,跪下,给你六妹陪礼。”卫洛礼看了看卫洛文,又看了看卫月舞,他虽然一向优柔寡断,但这会心里却有了决断,厉声道。
“父亲!她是妹妹啊!”卫秋芙抬头不敢置信一看着卫洛礼,整个人颤抖起来。
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给卫月舞跪下陪礼,这让她以后还如何做人。
“但她也是皇后娘娘亲封的郡主,纵然以后你进了东宫,成了太子殿下的人,还是比你六妹位份低了。”卫洛礼这会难得的清楚,说话特别有条理。
卫秋芙还想反抗,却在看到卫洛礼坚持的目光时,整个人仿佛力气用尽似的,喘着粗气走到卫月舞身前,秀美的脸这会几乎算得上是狰狞的,脸上已是愤怒到极致的表情,卫月舞相信这会若是没有其他人,卫秋芙必然上扑上来撕自己的脸。
卫月舞脸上露出几分嘲讽,看着卫秋芙屈辱的缓缓伏下身来。
“慢着!”桥上突然传来太夫人的声音。
太夫人是听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的。
“祖母!”卫秋芙满脸是泪,看着太夫人,原本把太夫人引来是让太夫人看到卫月舞砸了她送的宝石花的,但这会却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卫月舞转过眼,静静的看着太夫人,不言不语,脸上的表情平静中透着坚持。
卫洛文看了一眼太夫人,又看了看卫月舞,脚下向卫月舞跨过一步,正巧把卫月舞挡在身后。
第781节
“母亲,可有何事?”卫洛文眸色淡冷的问道。
“听说这里出了事,现在这宝石花既然没事,就算了,舞丫头虽然身份尊贵,但总是妹妹,想来舞丫头也不会计较这种姐妹间小小的争执吧?”太夫人一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样子,看着卫月舞慈和的笑道。
仿佛真的只是一些小小的闺房之争而已。
太夫人既然没有直接训斥卫月舞,说的话又是这么和气,卫洛文自是没有理由强势插手。
“祖母,我已经数次差一点吃在这些姐妹间小小的争执上了,之前从梅花庵回来的时候,祖母也说会给我一个交待,但到后来,也是不了了之。”卫月舞不避不闪的看着太夫人道,樱唇紧紧抿起。
在场的可不只是华阳侯府的人,这还得感谢卫秋芙请来这么多的世家千金,来看自己的“好戏”,只是现在这好戏却被别人看去了。
有这么多世家千金在,太夫人纵然想强压下此事都不能够。
太夫人想不到卫月舞居然敢顶撞自己,一时间脸色沉了下来,脸上有些挂不住。
“放肆,你怎么可以这么跟祖母说话。”卫秋芙怒斥道。
“如果,祖母觉得这些都只是一些小事,我无话可说,我还是回外祖家去吧!”卫月舞没理会卫秋芙,恭敬的向着太夫人深深一礼,目光无悲无喜。
“你……”太夫人想不到卫月舞居然这么强硬,半点不肯让步,一时气的整个人颤抖起来,伸出手指狠狠的指着卫月舞,“你……怎么敢!”
“祖母,外祖母把我养大不容易,原本就体弱多病的我,其实并不适合在京城居住,还请祖母让舞儿离去,至于这些闺房之中的小小争执,舞儿也争执不起,若再起个几次,外祖母就要白养舞儿了。”
卫月舞低垂下眼帘,长长的羽睫如同倦怠的蝴蝶一般,唇角一丝苦笑,不再看向任何人。
这样的动作,几乎是漠然和漠视的,这是一种对在场之人的漠视,同时也表示的是在场之人对她的漠视。
所谓的血亲情,其实就只是一个种漠视而已。
卫洛文的心都揪的疼了起来,锥心一般:“母亲,舞儿是我的女儿,原本就应当生长在华阳侯府,如果不是因为蕊儿早逝,她也不必寄养在她外祖父家,但不管如何,舞儿是我的女儿,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