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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可以宁心,看郡主的样子,却也是个弱质的,唯宁心才可以清清静静,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三皇子把手中的书合上,上下打量了卫月舞几眼,伸出一只手,示意卫月舞把自己的右手放下。
卫月舞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把自己的手放了下来。
三皇子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两根修长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脉门,然后眼睛合起,竟是静静的替她听起脉来。
半响,三皇子睁开眼睛,示意卫月舞换一只手。
卫月舞伸手换过,三皇子的手指重新搭了上来,细致的替她听着脉,好半响才放开。
“郡主的身体还需多休息才是,那些繁琐的事,还是让华阳侯自己去处理吧,你也是一位闺中弱质,况且还是未出阁的,难不成还要管整个华阳侯府的事情不成!”三皇子睁开眼,极淡的道。
卫月舞收回手,落下袖子,唇角勾出一丝笑意:“早知道三殿下是几位殿下中,最多才多艺的,想不到与这医脉一道,居然也是极精明的。”
但看三皇子方才极熟练的手法,就知道这位三皇子在医术上,自有一套道理,并不是什么门外汉,再看看他这位置放置的地方,又是以医书为准,不用说这位三皇子的医术不错,只不过以他的身份,也不是谁想请就能请得到的。
“久病成良医罢了!”三皇子英俊的唇角露出几分苦涩,目光落在卫月舞的脸上,温柔若水。
但卫月舞却不觉得他在看着自己,他更象是看着自己身后的一个人,一个似乎理应当站在自己身后,但实际上根本不存在的人一般。
这种感觉很怪,也很玄秒,但卫月舞就是这么感觉到了。
三皇子似乎有很多秘密,但他的口风实在严,自己根本无从从他这里得到任何答案。
“三皇子是病了吗?”目光落在三皇子虽然瘦削,但看起来并不文弱的身上,卫月舞眨了眨水眸,不解的问道。
“我没有病!”三皇子摇了摇头,“我之前给你的药丸可用过?”
“尚没用过!”卫月舞很实诚的摇了摇头,她是真的没用过,或者说连想也没怎么想起过,虽然查察那些药是好药,可纵然是好药又如何,她不觉自己会吃了这些药会药到病除的。
这药得来的莫名其妙,拿的也莫名其妙,有一次还似乎是送卫秋芙东西的时候,顺便拿出来呼延自己的,卫月舞真不觉得自己有用这种药的必要。
“下次如果不舒服,可以用用,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三皇子深深的看着卫月舞,忽然眉头皱起来,多了几分不悦,脸色一冷,竟是训斥卫月舞起来。
“你如果想没事,就好好的用药,别有的没的乱想,安安静静的过平平静静的生活,嫁一个安安稳稳的夫婿,不需要大富大贵,只要真心对你好,就行!”
卫月舞不知道这位一向平和的三皇子怎么突然之间发起怒了,水眸眨了两下,竟是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看着卫月舞极其无辜的抬起头看着自己,三皇子的眉心狠狠的跳了两下,随后又是重重的一口叹息。
“你的脉象并不好,先天似有不足,而后天虽然调补过,但也没有治标,所以还是以静心雅致为主,否则就可能真的出事情。”
“多谢三皇子!”卫月舞这才笑道,对于这位三皇子的医术也多了几分赞赏,就这么一搭脉,就能搭出自己的实情,实在是医术高明。
“你少时应当落过水吧,这体内还有寒气未消,再加上之前的病情,对你的身子是极不适宜的,一切都当以静心为主。”三皇子嘱咐道。
“是,的确是曾经落过水,而且还似乎忘记了许多东西。”卫月舞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落水的事也是自己推断出来,然后找了父亲去证明,虽然从父亲那里得了一些结论出来,但其实自己还是一点也没想起。
“怎么会落水的?你是在你祖家落的水,还是华阳侯府?”三皇子一脸正色道。
“小的时候,在华阳侯府吧,恐怕是下人没看好吧!”卫月舞摇了摇头,有些事,她也不愿意让三皇子知道,纵然这位三皇子表现的很和善,但她不会忘记三皇子初见自己之后,眼中的挣扎之意。
以及那种难描难述的感觉。
三皇子有秘密,而且还是关乎自己的,但他既然不愿意说出来,自己这里也少不得不能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
这倒不是赌气,只是还不太相信眼前的这位三皇子而已。
“没人看好吗?真是一个不错的理由,似乎你这生出来,没人看好的时候多了去了,一次没看到,第二次还没看好,华阳侯府的那些个丫环、婆子都是干什么吃的,自己的主子出了事都不知道。”
三皇子平和的脸上蓦的泛起一股怒容,手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拍,恼怒的道。
见到三皇子突如其来的怒火,卫月舞却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这位三皇子哪里来的这层邪火,居然莫名其妙的发火。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三皇子脸上的怒火缓缓的退了去,又恢复了平静从容的样子:“以后进宫,还是多看看书,少去掺合那种子争斗,三公主和四公主如何,都和你无关,你只是一位闲散的郡主而已。”
他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在训斥卫月舞,而且脸色也不太好,但是莫名的卫月舞却听出了几分暖意,当下乖巧的点头:“是!”
第795节
见卫月舞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三皇子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下来,站起身来,“你在这里看书吧,我今天其实只是路过,一会还有事去找大哥,你自己慢慢看吧!”
“是!”卫月舞也站起身来。
三皇子摇了摇手,“你不必送我。”
说完也不待卫月舞说什么,已是大步离开,但走了几步,又叮嘱卫月舞道,“之前拿书的地方,我都做了记号,你看完书,就直接把书放回支,若是变换了位置,就有可能让人查察。”
“是!”卫月舞木木的答道,然后看着这位似乎有先见之明的三皇子大步离开。
重新在椅子前坐定,拿出自己手里看的图籍,心头莫名的一跳,三皇子不会是想说自己手里这本吗?
是在警告自己看过之后就放回原位,否则就会让人查探到自己的意图吗?
三皇子是查觉到自己想找什么吗?
手中的书页一翻 ,重新的翻 回“咏辰宫”那一页上去,咏辰宫,咏辰宫,卫月舞喃喃自语了几句,眼眸从页面上转开,嘴里却依然念叨了两下。
但下一刻,她的眼睛蓦的瞪大,一双灵动的水眸差点撑圆了,手指微微颤抖的摸上那几个字……
第六百三十三章 是咏辰宫还是永辰宫
咏辰宫,不会是永辰宫吧?
永辰宫可是北安王的生母贤妃的宫殿,这……莫不是就是这咏辰宫?
原本看着字体,她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相通之处,但这没看字,喃喃自语了两句,立时发现了这两个宫殿之间是没有差异的。
听闻当时的贤妃是宠冠后宫,这也是北安王竟然直逼太子之位,若不是后来事发,说不定现在这天下共主是北安王,而现在在景辰宫里住着的应当是这位贤妃娘娘了。
目光再一次惊诧的落在页面上的宫殿上,的确是那座宫殿,但是和之前看到不同的是,这宫殿的正上方,正挂着“咏辰宫”的字样,而不是现在这么一座无名无姓的宫殿。
许多事突然之间因为这个猜想豁然开朗了。
如果是当年盛宠的贤妃,那么有那么一座华美的直逼凤仪宫的主宫也是正常,致于为什么会被取下匾额,把一座好好的主宫变成现在这么一座废弃的模样,恐怕应当和现在在景辰宫的那位太后娘娘有关。
必竟当初那位贤妃据说是宠冠六宫,那么当时的皇后娘娘,也就是现在的这位太后娘娘应当是恨之入骨的。
不过还有一件事,卫月舞不明白,这位贤妃是死了还是活着呢?
那天偷看的记录中只说把贤妃永远的监禁了起来,却没说贤妃最后的下场如何,不过看现今这位太后娘娘对一座死物的宫殿尚且如此,那位贤妃既便是活着,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或者现在还活在冷宫的某个角落里。
但,她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娘亲给的贴身物件上,有着“咏辰宫”的名号,但是就冲着北安王是永辰宫的贤妃所生,娘亲上面的咏辰宫,就应当是北安王生母的宫殿名号。
可是,为什么……
图谱上的宫殿其实就只是这么一座宫殿而已,也只有一句话的介绍,介绍的这座宫殿也只是说明这宫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其实再无细致描写,也没有说谁曾经入住过这位咏辰宫。
再往下翻,看到了凤仪宫,看到了景辰宫,以及还有几座宫里有数的宫殿,其实再无其他。
卫月舞把一本薄薄的书页,从头到屋翻了几遍,最后还是颓废的发现,真的再查不出什么,才无奈的把书重新放回原处。
之前三皇子取书的时候,特意的取过一本书横在那里,一下子就找到了,把书插进去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知道时辰不早,便走出了殿门,殿门外,守殿的内侍看到卫月舞出来,急忙恭敬的迎了上来。
“郡主,奴才看看时辰不早了,正想过来提醒您,想不到您倒是出来了!”
见他这么客气,卫月舞自然含笑为礼,点了点头,一旁的金铃含笑送上一个香囊。
内侍接过香囊,笑的越发巴接起来。
走到殿外,门口处居然停着一顶软桥,应当是卫月舞进殿之后才到的,看到卫月舞过来,两个抬轿的内侍急忙恭敬的退在一边,请卫月舞入轿。
看了看时光不早,卫月舞当下决定坐了轿子回去,扶着金铃的手上了软轿,两个内侍一前一后,抬起了轿子。
这一路过来,却是没什么言语,待到了储秀宫这里,才回了屋子,就正巧遇到送来晚膳,很简单的四菜一汤,但味道却是极佳,卫月舞今天也是累了,用了大半碗饭才歇下,金铃这里稍稍用了点,便收拾起了碗筷。
然后把碗筷拿出去,让守在门外的内侍收了!
管事的嬷嬷让人送了两大桶的热水,并且还有些皂角,一并给卫月舞沐浴,金铃提了进来,倒进了浴桶。
卫月舞也累了一天了,这个时候的确要好好沐浴一番,特别是之前还跪了那么久,纵然后来走动了一下,也终觉得膝盖处酸痛,明天就是正式祈福的一天,这接下来还要天天跪,虽然不似第一天这么多,但若是不好好护养着自己的膝盖,却是极易伤到的。
“郡主,这宫里的居然还有这么小巧精致的东西,而且还这么香!”金铃替卫月舞倒完水,服侍卫月舞进入浴桶之后,拿起一边内侍送来的皂角诧异的道。
卫月舞从水中伸出手,接过金铃手中的一小块皂角,的确很精致。
居然还能做成花形,是一朵梅花的形状,放到鼻翼间闻一下,一股淡淡的梅香,仿佛都能感应到那份来自梅树之上的清冷。
“这……是哪来的?”卫月舞水眸一动,问道。
这么精致的东西,绝不可能是最普退的那种皂角,这宫里能用得上这样的皂角的人,绝对不会是多数。
“这……奴婢没有问,见管事的放下就走了,也就没多问。”金铃这会也查察到自己的误失,急道,“郡主,现在怎么办?用还是不用?”
“用,为什么不用,既然人家送了,总是要对得起人家的一片诚意,否则会觉得我们不识抬举!”卫月舞伸回手,香滑的皂角在自己的胳膊上轻轻的滑过,柔细嫩滑。
这么贴心的举动,应当来自三公主的“善意”,现在形势未明,她当然要步步小心,更何况这还是在宫里,能不得罪这两位如日中天的公主,当然是不得罪的为好。
况且这应当只是前文吧,接下来的才是正文,倒是要看看这位三公主这里又是买的什么药。
涂昭仪的锦绣宫里
内殿里三公主还在陪着涂昭仪说话。
“母妃,您说这位静德郡主会站在我们这边吗?终究那边才是嫡的。”三公主不太放心的问道,柳眉微蹙,今天得来的消息其实并不太好,燕怀泾真的对卫月舞如此不一般呢?他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第796节
对上这位嫡仙一般的世子,既便是表现的一般都云淡风轻的三公主,心里也平静不下来。
“嫡的?如果不是当初她耍了心眼,你才是嫡公主。”一听三公主的话,涂昭仪温柔的脸上泛起冷厉的怒意,手往桌子上一拍,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