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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去吧!”卫月舞点点头,长长的眼睫眨了眨,红着脸道。
她这会是特别的希望燕怀泾离开,眼下两个人的情形实在是太让她觉得不好意思了,她就这么躺着,燕怀泾却是坐在床前,看着她,头低下来几乎要碰到她的脸上,这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起来。
笑声带着飞扬之意,燕怀泾伸手摸了摸卫月舞的秀发,他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小狐狸害羞了呢!
“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身体要紧!”他又温柔的叮嘱道,见卫月舞的小脑袋一个劲的点,才笑着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吩咐道:“好好伺候主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只管取来!”
“是,世子!”府里侍候的几个丫环一起恭敬的行礼。
卫月舞眨巴眨巴了眼睛,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起来的好,既然燕怀泾能和自己说这样的话,说明这里的人应当都是可信之人,那自己这会躺的僵僵的,着实的不舒服。
手一撑,扶着床柱子正待起身,却听得金铃的声音:“郡主……不对,夫人,您……您醒了?您真的醒了?”
卫月舞的手撑着,抬起眼眸,看着大惊小怪的金铃,一时不明白。
金铃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又伸手指了指外面,卫月舞会意,重新躺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一副有精没神的样子。
第816节
“夫人醒了,夫人醒了,来人哪,快来人哪,去请太医,快,快请太医!”金铃大声的叫了起来,跟在她后面的书非也激动的跑了出去,早有燕国公府的丫环带路,一路把人带到了燕国公府的太医处。
太医正在喝喜酒,难得主子高兴,赏了酒,这会正和一群低级的官吏一起吃着喝着,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的消息,哪里还顾得上喝酒,酒杯一推,急匆匆就往里赶。
他这会喝酒的地方的官吏虽然等级不高,但人却很多,太医这匆匆一走,便谁也知道这位原本要死了的静德郡主,居然醒了,一时间都大为惊异。
看起来这“冲喜”还真是有效果啊!
或者说这位燕国公世子的福旺的很,居然把个要死之人一冲给冲好了。
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有认识卫洛文的,这会早已派人去华阳侯府向 卫洛文报信了。
没过多久,卫洛文便匆匆的赶了过来,脸上难掩喜色,进门就找燕怀泾,却见燕怀泾被那几位世子和皇子拦在一桌上过不去,还在那里敬酒哪。
他这会心里有事,哪里还顾得上这个,过来冲着燕怀泾急道:“世子,舞儿是不是醒了?是不是真的醒了?”
“醒了吗?”
燕怀泾摸了摸钝钝的头,似乎一时间不明白卫洛文说的话,俊美的眸子呆呆的看着卫洛文,可能是因为酒喝的多了,少了往日的灵动。
“舞儿醒了,舞儿醒了!”
对于燕怀泾的这种态度,卫洛文很不满意,只得大声的道。
这会别说燕怀泾听了个清楚,连燕怀泾身边的那几位也听了个明白。
“什么,醒了?”
“居然真的醒了?”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来人,带华阳侯去看看夫人!”燕怀泾这会似乎也清醒了几分,对着边上的一个丫环道。
“你不去?”卫洛文愣了一下,神色不善的看着燕怀泾。
“自然是去的,但这会还得招待客人,总不能全走光了,让客人没个招待吧!”燕怀泾悠然的笑道,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却让卫洛文心头不郁,但又不便说什么,必竟这事总的说起来是好事,舞儿终于醒过来了。
狠狠的瞪了燕怀泾一眼,卫洛文跟着丫环就往里走,他这会最关心的就是卫月舞的身体,如果真的没事,这以后再跟燕怀泾算帐,反正有自己在,燕地的那个女人纵然想欺负舞儿,也是不能够的。
至不济就和离了吧!
所以这会也不管燕怀泾的态度冷淡,匆匆的就往里赶。
他们这会因为卫月舞醒来,闹出了极大的动静,几乎是于会的宾客立时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有称赞的,有道奇怪的,也有觉得诧异的,什么都有……
一时间宾客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倒是那位燕国公世子的脸色寻常,似乎对于自己这位新娶的夫人醒过来,没那么大的惊喜,也只是寻常的派人问了问,之后就丢开手,在外面陪着宾客。
甚至还有人听他吩咐人往那位燕地的林小姐的住所送吃的,说不能饿着那位林小姐,并且还问了问她今天的情况。
两相对比,这是不是说明燕怀泾对那位燕地的世家女更关重几分?
第六百四十九章 真相,父女同议
如果真是这么一说,似乎这位静德郡主还是弱势了一点?
相比起大家都不熟的燕地的世家女,大家当然相对于更认同京城的世家女,于是纷纷得出得论,燕国公世子似乎没有传言中那样对这位静德郡主上心。
卫洛文进来的时候,卫月舞正在用药膳,药膳很薄,几乎就只是些汤水,乍看到自己女儿在用些汤水,卫洛文心疼的几乎要落泪。
他放在手心里养大的女 儿,现在就只能在燕国公府上用些普通的汤水。
“舞儿,我们走!”一怒之下,卫洛文过来就要拉卫月舞的手。
“父亲,您怎么了?”卫月舞道,眼中很是愧疚,这一次也算是骗了自己的父亲。
“燕国公府上就让你吃这样的东西!”卫洛文怒道。
“侯爷,这是药膳,世子吩咐人一早就准备下的,就等着夫人醒来给夫人用了,是府里的太子开的药方。”见卫洛文过来,金铃忙放下手中的碗,解释道。
卫洛文仔细一看,这才看出些端详来,看了看卫月舞苍白的小脸,叹了一口气:“舞儿,你真的没事?”
其实他也知道所谓的回去就只是一句气话,卫月舞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燕怀泾的世子夫人,自己纵然把她再带回去,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不过看起来燕怀泾对舞儿还是不错的,居然早早的让人炖了药膳给舞儿,却不似方才在众人面前表现的那样对舞儿不在意。
这么一想,心气就平和的多了。
“给舞儿把药膳喝了!”看了看尚有一半的药,卫洛文吩咐道。
金铃应声服侍卫月舞把剩下的药膳也用完了,然后把卫月舞扶起来,让她靠着枕头坐起。
“父亲,您放心,我醒了就没事了,上次不也是这样的吗?”看着尚紧紧的皱着眉头的卫洛文,卫月舞柔声安抚道。
“你……这会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卫洛文不放心的问道。
“没有!”卫月舞微笑着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身体弱了一些,不过休养几天就好了。”
“舞儿,他们都说你急怒攻心,到底你发生了什么,会突然之间急怒攻心的?”卫洛文看了看左右,见屋子里就只有金铃在,才低声问道,“你当时不是在藏书殿里,除了三皇子匆匆而来,但又走了之后,并没有遇到过其他人吧,怎么会突然之间急怒攻心,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呢?”
“父亲,我看到了一个药瓶!”卫月舞低声道。
“药瓶?”卫洛文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娘亲屋子里找到的那个明大夫的药瓶,那个看起来象是明大夫的药瓶!”卫月舞握紧了拳头。
“在哪找到的?”卫洛文脸色大变。
第817节
“涂太师府上那位已死的涂二小姐的屋子里,据说她跟娘亲是同一天死的,别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却是这位涂二小姐难掩心里愧疚,悬梁自尽的。”卫月舞看着卫洛文道,“药瓶里有她留下的绝笔。”
“你……娘是怎么死的?”卫洛文颤声道,心头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是被人谋害的,用那个看似明大夫相仿的药瓶,换下了明大夫那里的药,然后给娘亲服用,娘亲的身体本来在生我的时候就不好,再加上后来难产,差点一尸两命,更是掏空了身子,这种虎狼之药下去,娘亲抗不了多久的。”
卫月舞眼眸中跳动着清洌的寒光。
那些害了娘亲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药瓶是涂皇后给的?”卫洛文并不是笨人,有些事之前没串起来,一时起不到,但这会经由卫月舞这么一串,立时想到了一个人名,厉声道。
“是的,涂皇后送来的药,但这瓶的式样却是我们府里送出去的。”卫月舞道。
“谁?”卫洛文困难的道。
“冬姨娘!”卫月舞盯着卫洛文道,眉眼看起来似乎很平静,但屋内的两个人却都看到了她的不平静,当时在看到这个药瓶的时候,卫月舞居然会晕过去,所谓的急怒攻心,指的就是这个药瓶的事。
这种情况下,卫月舞如何会平静。
“居然真的是她!”卫洛文虽然早有猜测,但这会却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冬姨娘,居然是冬姨娘,居然是一直标榜和蕊儿情同姐妹的冬姨娘,心里也越发的内疚起来,如果早知道冬姨娘这么狼子野心,他怎么也不会纳了她。
因为有了冬姨娘,所以蕊儿死了,所以舞儿差一点点也命丧在湖里,这一切的一切,始作俑者居然是冬姨娘,这如何不让卫洛文心疼不已。
“那个药瓶在哪里?”卫洛文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道。
“在我清荷院里,就在我之前睡的枕头底下,父亲若是不相信可以去查。”卫月舞坦然的道。
“你是因为这个才气昏过去的?”卫洛文点点头,顿了片刻,才缓缓的问道。
“父亲,我除了掉过湖里,还受过什么伤?为什么急怒攻心之下,会有一些我从来不知道的画面出现?”卫月舞柔声问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不动声色的问道。
“没,你除了掉到湖里就没受什么其他的伤,或者就是因为你掉到湖里,才会忘记了一些其他的事,没关系的,小的时候的事就算是忘记了也没什么关系。”卫洛文颇为不自在的安抚卫月舞道。
只是这样的神色落在卫月舞的眼中,更添几分疑惑。
父亲何时会给出这么牵强的解释?看起来自己真的不只是掉到湖里那一次,还有皇宫里的那一次吧!
但是看卫洛文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恐怕一时间问不出什么来。
“华阳侯还在?”门外忽然传来燕怀泾的声音,他的声音向来清朗,但这次似乎是因为喝了酒,醇厚了几分。
“是,世子,华阳侯还在里面陪着夫人!”外面的丫环有人应声。
稍稍停了一下,门口便传来脚步声,虽然脚步沉重,但至少听得出是清楚的,一时间倒是让卫月舞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岳父大人这个时候还不回去待客,说不得府上的太夫人又有话说了!”燕怀泾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大红的华袍映的他那张俊脸人面桃花一般的妖娆。
“舞儿,那我先回去了,你多养养身体。”有燕怀泾在,卫洛文自不便多说什么,站起身关切的道。
那个瓶子的事,他还要回去调查一下。
“是的,父亲!”卫月舞点点头。
“世子能借步说一句话吗?”卫洛文看向一边的燕怀泾,之前因为卫月舞的身体,卫洛文其实也没拿燕怀泾当成真正的女婿看,总是卫月舞生死未卜,说这些都太早了点,但这会卫月舞的身体却是好了。
卫洛文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件事。
现在名份已订,却不是自己所能更改的,那么势必要真正的当成一门婚事来处理。
“岳父客气了!”燕怀泾笑道,“莫如我们到边上的厢房去说,免得打扰到舞儿休息。”
“好!”卫洛文点了点头,跟着燕怀泾出门,往边上的厢房过去。
两个人到厢房里,分宾主坐定。
卫洛文张了张嘴,却是一时间说不出来,燕怀泾之所以娶卫月舞,完全是因为为卫月舞冲喜,可这话卫洛文又说不出来,一时间厢房之中倒是沉默了起来。
“岳父大人,有话请讲。”燕怀泾亲自动手替卫洛文酌了一杯茶,优雅的推过去,笑问道。
“你……听说你还有一位夫人?”卫洛文直截了当的道,他原本就不太会说,这会更是开门见山的道。“岳父大要放心,我只有一位夫人,从来就没有其他人,舞儿是我唯一的夫人,侯一的世子妃!”
燕怀泾脸色一正。
“那……哪个?”卫洛文迟疑了一下,他很想问那边院子里的那位林小姐是怎么回事。
“那个不是夫人,至少现在还不是!”燕怀泾肯定的道,“岳父大人放心,我会对舞儿好的,绝对不会让她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