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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吃了瘪,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话说的也越发的难听起来,仿佛卫月舞如果心胸不开阔,到最后必然不会落个好下场。
卫月舞差点笑了出来,太夫人自己理论的输了,就把自己归纳到自己心胸不宽广上面去,她倒很想问问,什么样才算心胸宽广。
别人打了你的左脸,你就送上右脸,算是心胸宽广?还是说别人要自己的性命,自己双手奉上,才是真的宽广。
“你去找你父亲吧,他这会应当在内院!”没在卫月舞身上得到好处,太夫人这会已经有些不耐了,身子往后一靠,表示自己累了。
她越来越看卫月舞不顺眼了,果然不是自己养在自己身边的就不亲,原想一个无才无貌的丫头而已,也没半点放在心上,哪料想现在居然这个丫头嫁的最好,自己手里千娇百媚养大的几个,一个不如一个。
不过,想起涂皇后的话,太夫人眼中跳跃了一丝冷意。
既如此,那就别怪自己对她没什么情份了,这也是她自找的。
燕王世子妃的这个位置可不是谁想坐就能坐得稳的,聪明的话当然是紧紧的靠着华阳侯府,或者到时候自己还能拉她一把。
她既薄情如此,那自己也就不必客气……
“是,祖母!”卫月舞点头站起,知道再说下去太夫人要恼羞成怒了,现在却还不是宜真的跟太夫人翻脸。
向太夫人告辞了一声之后,便带着自己的人往静心轩的院门而来,涂氏自然也跟着一起离开。
在静心轩门口,看到宏嬷嬷匆匆的回来,见到卫月舞忙侧身行礼。
“宏嬷嬷,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卫月舞站定脚步,微微一笑,柔声问道。
“这……还好吧!”宏嬷嬷方才跑了一趟前面,也见到了医馆的人,把钱给了人家之后,便吩咐府里派出的马车跟着人一起离开。
这事解决的还算顺便,但是想到在府门口围观的那么一大群人,宏嬷嬷觉得自己还是估计的少了些,也不知道二小姐怎么惹来那么多人围观。
一看到那么多人,宏嬷嬷就知道这事情难办,所以匆匆在门口-交待了一些事后,便急匆匆的来向太夫人禀报。
“还好?那就好,方才祖母还在为难的问我,现在看起来这事并不难!”卫月舞微微一笑,然后在宏嬷嬷惊讶的目光中施施然的离开。
“郡……”宏嬷嬷还想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郡主,宏嬷嬷是不是有话要跟你说?”涂氏看了看身后的宏嬷嬷颇为诧异,紧走两步跟上卫月舞,压低了声音道。
宏嬷嬷在府里可是太夫人的代表,府里谁都不敢低看她,既便是几个主子看到她也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有欲言又止的表情,倒是让涂氏心生疑惑起来。
“宏嬷嬷是祖母的人,对于祖母的心思最是了解,方才一下子可能想不到,但这回应当也想帮着祖母替那个女子多说几句好话了!”卫月舞淡淡一笑,解释道。
“太夫人对这个女子怎么这么好?既便是嫡亲的孙女也不过如此!”涂氏忍不住感叹道,她嫁进府里也有一段时间了,纵然现在是华阳侯夫人,太夫人对她也不是很亲热,每每看到也只是礼数上过得去。
倒是不如一个偶然遇到的更投缘,甚至为她做到这一步。
涂氏心里其实也颇有几分不满。
方才太夫人软硬皆施的对付卫月舞,涂氏可全看在眼里,为卫月舞愤愤不平的同时,也觉得很奇怪,太夫人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好了!
“所以,这当然是嫡亲的孙女了!”卫月舞笑道。
这话暗示的意味明显,涂氏品了品之后,眼睛蓦的瞪大,“郡主的意思是说那个二小姐是……”
她这次没说完话,却是往二房方向指了指,眼中惊骇。
“如果不是,二叔那里还会费那么大的心力!”卫月舞微微一笑,有些事她没打算瞒着涂氏,既然涂氏现在嫁给了父亲,自然也要让她明白,这府里最重视的从来不是大房,而是二房。
第八百零三章 所谓梨姑姑其人
“她不是死了吗?”涂氏这会也明白了卫月舞的意思,咽了口口水困难的道,“这……算不算欺君之罪!”
“算!”卫月舞肯定的道。
“那……那她们还怎么敢……”涂氏虽然胆大,这会惊闻也吓得瑟瑟起来,她的胆大,可不包括这欺君之罪。
“她们觉得这事是后院之事!”卫月舞微微一笑,抬了抬长睫,水眸泛起一抹幽冷,其实这事真算起来,的确是可大可小的。
如果说是小事也算,必竟卫艳也不是什么诰命,也就只是一个臣女而已,她诈死一事,虽然名节有亏,但并不担什么重责。
但如果再想到她的婚事和涂皇后的关系,如果要往欺君层面上算也是能算的。
想清楚这一点,涂氏只觉得自己后脖子处凉飕飕的,华阳侯府的人可真是胆大包大,尽往这种事上靠,怪不得李氏之前要算计自己的性命,原来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父亲现在在哪里?”走了几步,卫月舞诧异的问道,她这会才想起太夫人之前似乎是说自己父亲在内院。
涂氏和自己在一起,这所谓的内院却是哪里。
“是你母亲那里!”提起这事,涂氏笑了起来,倒是看不出有什么芥蒂,“我听说侯爷在你母亲那个院子里种了几棵异种的桃树,就特意的去看了一下,发现桃花虽然照顾的好,但并不出色,于是让自己带过来的一个陪房帮着看顾,他以前种过这种桃树!是近长的不错,侯爷没事就喜欢去坐坐看看,而且……”
“而且什么?”看涂氏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卫月舞直觉这里面有事,追问道。
“侯爷自己也带来了一个人,据说种桃树也很好,但我带来的陪房却说,那人似乎不是很懂,但侯爷很相信他,时不时的和他在一边讨论桃树的事情,有时候一淡就是一个时辰,只是他们说话的时候,我的陪房却是被支在一边的!”
说到这里涂氏也颇有几分疑惑,而疑惑更深的却是卫月舞,在成婚前,父亲就因为被人算计,所以往娘亲的院子来的更多一些,现在想起来必然是李氏。
如果涂氏出事,第一个首当其冲的就是父亲,而父亲之前表示出来的样子,更是说明对这门亲事不满意,依旧放心不下娘亲,所以才会不去新房而去娘亲的故居。
涂氏当时出了事,这就是父亲想暗杀涂氏的证据。
到时候也算是百口莫辩。
第1028节
但当时自己也曾提醒父亲,父亲也表示明白过来,那现在又是为了什么,是真的喜欢这几株桃树?
父亲向来喜欢金石之物,但也没见他玩物丧智过,那现在又为什么会这样,特别是自己已经说的清楚明白。
“走,我们过去看看!”卫月舞站定脚步,转了个方向往自己生母的院子而去。
涂氏想了想,稍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了下来。
紧走两步,追上卫月舞柔声道:“或者那个人也是侯爷旧识,侯爷只是想把人安置进来。”
“母亲是怎么知道的?”卫月舞侧过头去看了看涂氏,一又美眸带着淡淡的精光。
“这……其实并不难猜,侯爷第一次把人带过来的时候,就极亲和,两个人说话的样子看起来也随便,侯爷身边的管事卫成似乎也早已认识他。”涂氏想了想道。
卫成认识这个人?
卫月舞柳眉微颦,觉得这事透着玄妙,绝对有着自己不知道的原因,才会让父亲如此反常……
院子依旧是那个院子,但看起来突然更加的生机勃勃-起来,一进院门,就看到两排柳树,种在空旷的院子里,重新修整过的柳枝,透着点点嫩牙,在风中起舞。
转到后面,才多久没见,桃树看起来又长高了一些,也长粗了一些,一看就知道养的不错,透着精神气。
“夫人!”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婆子走 了出来,冲着涂氏恭敬的行了一礼,看起来规规矩矩的。
“这是我的陪房其嬷嬷,以前是跟着我生母的,后来就一直跟着我,现在也跟着我陪嫁到华阳侯府来了!”涂氏介绍道。
所以说,这个应当是涂氏真正的心腹,是从自己生母手里带过来的,而不涂太师府上。
这份感情同为孤女般长大的卫月舞当然懂。
“其嬷嬷,这是燕王世子妃静德郡主!”涂氏说完又转头向其嬷嬷介绍道,当日婚宴过后,卫月舞就离开了,这个婆子却是没有见到的。
而她现在并不在涂氏身边服侍,就更加能猜想到,她应当不是涂太师府上为涂氏安排的贴身嬷嬷,看这样子更象是粗使的嬷嬷。
涂氏嫁过来,身边的一应丫环、婆子都是涂太师安排的吧!
“奴婢见过郡主!”其嬷嬷规矩的向卫月舞行礼。
卫月舞客气的抬了抬手,微微一笑道:“其嬷嬷免礼了,你是母亲的陪嫁,自然也是母亲的心腹之人,希望你以后好好的帮衬着母亲!”
华阳侯府其实并不如表面上看着那样平静,且不说太夫人那里诡异重重,连自己的生父,卫月舞觉得有时候也是看不透的,她只能肯定几点,自己的父亲应当是一个有秘密的人,而父亲是真心的疼爱自己。
“郡主放心,奴婢一定帮衬着我们夫人的,夫人新到华阳侯府有许多不懂的地方,如若郡主得闲了,也帮着指点我们夫人几句,我们夫人以往在涂太师府上,却是不怎么治家的,有些规矩,夫人虽然懂,但并没有行施过!”
其嬷嬷恭敬的道。
卫月舞上下打量了这个其嬷嬷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倒是看不出这个貌不惊人的其嬷嬷,给自己的感觉还真的有些不同。
“其嬷嬷,郡主自己燕王府的事务都忙的很。”涂氏笑道。
“是!”涂氏开口,其嬷嬷应声低头,不再多说一句话,看得出对涂氏很是信服。
“其嬷嬷,梨姑姑在里面?”
“在哪,侯爷也在,正在和梨姑姑说事情!”其嬷嬷伸手一指,卫月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才看到就在斜后面的亭子边上,父亲正和一个女子说话。
卫洛文是背对卫月舞的,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可以看到对面女子的脸。
待得看清楚那个女子的脸,卫月舞也不由的轻咦了一声。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子,一头秀发随意的用带子束起,长的并不是很多色,但却给一种安和的感觉,细长的柳媚下,一双眼眸泛着淡淡的笑意,既便只一眼,便让人觉得从心底多了一种温软。
看起来象是二十多岁,但细看之下又象是三十多岁,一个模糊了岁月的女子,却又带着让人平静温和的风情。
这是下人吗?
卫月舞水眸处泛起点点幽深,既便只是穿着普通的下人的衣裳,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布衣荆服,掩不住她的风华。
这种感觉……有点象那个贤庄的胖掌柜。
脑海中蓦的闪现出那个胖掌柜的模样,也是乍一眼看上去,便不象是一般的市井之徒,反倒有种难掩风华的感觉。
“这是梨姑姑?”卫月押难掩脸上的惊讶,重新问了一句。
“是的,这就是侯爷带回来的梨姑姑,听说是对于种桃树,极有研究,但这法子却和奴婢的有些相宜。”其嬷嬷含蓄的道,“但梨姑姑人极好,若是有了争议,一般都是以奴婢的为准 ,倒也没有和奴婢生份。”
这话说的卫月舞心头一动,似乎有什么在心中一闪而过,但一时却又抓不住。
“我们过去看看吧!”卫月舞细眯了一下水眸,微微一笑道。
“是!”其嬷嬷点头,应声在前面带路。
她们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卫洛文,他回过头来看到卫月舞,脸上不由的露出惊喜的笑容。
转身大步走了过来,待得来到卫月舞身前,上下打量了卫月舞几眼,发现她的精神气还不错,才松了一口气,不满的道:“舞儿的身体可还好?之前你祖母回来的时候,说你的情形实在不好,我原本是要过来看舞儿的,但燕怀泾说这事是小事,而且他一府上下都病着,不能接待我!”
原来父亲竟是来过的,不过是让那只腹黑的狐狸给挡了回去。
“父亲放心,我身体还好。”卫月舞微微一笑,先给卫洛文偏了一个礼,才道。
“那就好,那就好!舞儿没事就好,原本还想着,明天就算是闯也得闯进燕王府去。”卫洛文一想起燕怀泾那张懒洋洋的俊脸,就越发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