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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极缓,配和着卫月舞不带温度的笑容,卫艳莫名的惊慌起来,目光扫了一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李氏,嘴唇立时变得惨白,瑟瑟了一下。
“二小姐,你也是怀着孩子的人,因果报应,从来就是天道不爽,若他日你的孩子也这样对你,或者二夫人正巧投了胎……”卫月舞的目光落在卫艳没有显怀的肚子上,意有所指的轻声道。
卫艳的整个人脸色发白,呼吸急促起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捂自己的肚子,转而想想脸色又发了青,看着卫月舞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她自己知道自家事,李氏之所以事,当然是她动的手脚,否则以李氏的水性,绝不可能突然之间就沉入水中,那是自己下的药药效发作,李氏才会淹死的。
这要是李氏真的阴魂不散来找自己……
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之前卫艳或者不觉得有这么,但这会被卫月舞这么一形容,整个人都惊慌起来。
半响才结结巴巴的硬着头皮道:“郡主……您别吓我,母亲纵然是来找,也是要找你的,是你害了她的性命,是你跟她争吵之间,恶毒的把她推下水的,今天纵然你是郡主,你也得给我母亲一个交待!”
卫艳很害怕,但害怕归害怕,她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会绝对不能被卫月舞吓倒。
“二夫人真的是被我害死的吗?”卫月舞淡淡的笑道。
“这……应当有很多人都听到了你跟二夫人的说话吧,二夫人当时就是说你想谋害她的性命,我也是听到之后跑过来的,这里有很多人都听到了吧!”卫艳觉得弱势,这会手一伸,从一个个下人面前指过。
“奴……奴婢听到了!”
“奴婢也听到了!”
“奴婢……当时隐隐听到有声音!”
“奴婢看到……看到郡主身边的金铃拿竹竿打掉到河里的二夫人……”……
随着卫艳的指向,一个个声音响了起来,看到的人还真不少,才一会时间,就已有好几个人怯生生的开了口。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卫月舞,必竟当时的场景就是如此。
太夫人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目光落在卫月舞精致的小脸上,脸色一片冰寒,不带一丝的温度:“舞丫头,你真的行了这么恶毒的事吗?如果这样,我也保不了你,不但我保不了你,燕王世子也保不了你,而且也不会保你!”
这种事简直是骇人听闻的!
这话一说,代表的就是太夫人对卫艳的相信,和对卫月舞的放弃,卫艳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如果彼时,卫月舞还未嫁,太夫人这么一说,卫月舞便再无退路,连她的亲生祖母都这么说了,也就是卫月舞真的行了恶毒之事。
只凭几个下人的说话,太夫人甚至没有用心去审去问,就给卫月舞订了罪,其实是很草率的。
涂氏在一边脸上泛起怒意,上前一步,正想说话,却被卫月舞使了一个眼色制止住了。
“祖母觉得二夫人之死是因为我?祖母这是完全信任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二小姐的话,倒是对我这个亲孙女,比个外人还不如了?”卫月舞犀利的目光无声的从太夫人的脸上刮过。
卫月舞的这个模样,莫名的让太夫人觉得心头一颤,她的确是有私心的。
下意识的避开卫月舞的目光:“舞丫头,不是祖母不帮你,实在是你自己不争气,你也着实恶毒了点,我们华阳侯府还从来没有这么恶毒的女子,这事还是直接交给皇后娘娘吧,左不过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但王子犯法,与民同罪,纵然是太子妃犯了这样的事,也只能以命抵命!”
第八百十八章 证据,其实早早的便已经布下
太夫人沉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闻此言,卫月舞微微一笑,不慌不张的道:“祖母,如果此事是她所为,不知道祖母又当如何?”
“若……若真的有证据证明是她所为,自然把她赶出华阳侯府,自回自己的夫家,等候处置!”太夫人看了看卫艳咬了咬牙道。
嫁了人的女子,犯的事自然已自己夫家有关,太夫人这是一点不想沾事,想把事情直接推到燕王府去。
卫月舞心头冷笑,眸色一片寒洌,抬头看着太夫人道:“祖母,我有证据!”
太夫人皱了皱眉头,看着卫月舞不悦的道:“舞丫头,事实俱在,你还有什么证据,李氏临死之前说的话,可是不少人都听到了,难不成人,你还能让李氏重新活过来,再把当时的话说一遍不成?”
能让李氏再活过来?这话说的可真是一个笑话,早已僵直了的人,又怎么可能活过来,这分明是太夫人对卫月舞不加掩饰的嘲讽。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燕王世子妃,卫月舞相信这位“慈爱”的祖母,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自己绑起来,直接让人把自己送官,所谓的祖孙情谊在太夫人身上,她从来没有感受过。
卫月舞的目光冷凝的落在太夫人身上,不闪不避:“祖母,二夫人虽然不能活过来,但也并不是不能证明的!”
众人被说的愣住了,死了的人如何证明。
“母亲,把您昨天派出去的人叫出来。”卫月舞对涂氏道。
涂氏点点头,叫过一个婆子来。
“把你昨天看到的跟太夫人说一下!”卫月舞微微一笑,脸色极其的平静。
看到眼前这一幕,卫艳的心头突突的跳了两下,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衣角,目光不由自主的扫过躺在一边的李氏,恨毒的咬了咬牙,她就不相信这种时候卫月舞还能翻了天不成,母亲已经死了,这就是事实!
“祖母,您……可一定要为母亲做主,郡主纵然身份不凡,但……王子犯法,于民同罪,行这么恶毒之事,实在是天理难容!”卫艳呛声大哭了一声,然后索性扑到李氏的身上,哀伤的大哭起来,但耳朵却紧紧的听着这边的动静。
生怕错过一点。
“说吧!”卫月舞一点也没有被卫艳的呛声大哭引过去。
“是,太夫人奴婢昨天晚上看到二小姐去找了二夫人,而且走的时候奴婢觉得……”婆子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卫艳,“奴婢觉得二夫人似乎大了许多!”
“什么叫大了许多?”太夫人脸色一沉。
第1050节
“就是……”婆子一时间形容不出来,只觉得头上微微见汗,“就是……就是……”
“穿着披风去的?”卫月舞道。
“是,穿着披风去的,就……就好象一下子裹了两个人出来!”被卫月舞这么一带,婆子立时找到了措词,急忙道。
“你也来说一下,今天早上的事!”卫月舞点头叫过管着李氏院子的婆子,方才这一阵子大闹,她是带着冬梅过来的。
见卫月舞叫她,管事的婆子急忙从人群里站了出来:“太夫人,奴婢是管院子的婆子,往日送饭的时候,二夫人都会冲出来,但今天奴婢去送饭的时候,奴婢并没有看到二夫人,倒是很奇怪!”
她之前跟卫月舞和涂氏说起过,这会倒是整理的很清晰,一五一十的道,未了还加了一句:“奴婢觉得二夫人要是在里面,不会有这样的事出来!”
“这位二小姐,你倒是说说,昨天晚上你去看二夫人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去看?”卫月舞扬了扬柳眉,看着一边尚在哭泣,做出 一副哀伤表情的卫艳,道。
“我……我昨天是去看看母亲……母亲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一听这两个人的话,卫艳已觉得这好,这会想了想分辨道。
“昨天吗?我记得昨天二小姐自己也出了事吧,闹的这么满城风雨,祖母这里不知道有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置你,自身尚且难保,这个时候怎么会去看二夫人?这可符合人之常情,除非你觉得去看二夫人这事,能解决你的难题!”
卫月舞一双明媚的水眸,就这么带着几分幽冷落在卫艳的身上,只看得卫艳一阵瑟瑟。
太夫人敏锐的觉察到了不对劲。
两个婆子的证辞,可不只是简单的卫艳去看了李氏的意思,这会倒是不再说什么,只把目光从卫月舞的身上转到了卫艳的身上,带着几分怀疑。
卫艳的事,昨天闹的不少,而且还没有定论,正常情况下,当然是先自救,卫艳不想法自救,反而有闲心去看李氏着实是说不通的。
“我……我真的就是去看看二夫人,二夫人待我如母,我……我心情不宁之下,去看看二夫人有什么错!”卫艳脸色变了,但还是紧咬牙关,不露半点口分。
母亲已死,想怎么说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她就不相信,卫月舞还能让母亲活过来说话不成!
“二小姐,没人不许你去看二夫人,但你却把二夫人带了出来,就是不对!”卫月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你胡说!”卫艳急的尖声大叫起来。
“去的时候,穿着披风,带着披风把二夫人带出了院子,然后再谋算今天的事,二小姐你可真是用心良苦,用二夫人的一条性命来谋害我,却不知道我跟你有什么样的仇,让你这么做!”
卫月舞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明白白的嘲讽,眸色也越发的如寒冰。
“你……”卫艳大急。
“二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一个妾室,一个姨娘为什么要进我们华阳侯府的门,特意的挑一个跟二姐长的象的女子,就是为了今天吗?如果是这样,那么你真的很成功,不但骗过了祖母,二叔,也骗过了二夫人,只是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暗害我们华阳侯!”
卫月舞打断了卫艳的话,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把话往大里扯。
太夫人的脸色变的一片阴黑。
太夫人当然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卫艳,原本她想在最后的关头拿出来做为证据,以表示卫艳不可能害死自己的亲母,但是被卫月舞这么一说,她知道就算她说这是卫艳,也不能了!
“母亲派个人去把明大夫请来,查验一下,李氏到底是怎么死的!”卫月舞并没有就此停下,对着涂氏道。
涂氏点头,叫过自己身边的一个丫环,让她马上去请人。
“太夫人,如果二夫人是昨天晚上就被二小姐带出院子的,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二夫人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污陷我?至于金铃手中的竹竿,很巧的是,就放在这边,似乎就等着二夫人出言不逊的时候,让人取用的!”
卫月舞冷冷一笑,上前两步,指着金铃之前放置在一边的竹竿。
“都说听到了二夫人最后的几句话,都说是二夫人说的,是我要谋害她,我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二小姐的丫环引路,如果二夫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也是二小姐偷偷带出来安排的,那这一切的巧合说明了什么?”
卫月舞犀利的道,樱唇微微一勾,带着几分嘲讽的道:“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华阳侯府的二小姐,居然可以在华阳侯府这么呼风唤雨,倒是真让人觉得奇怪,当日的那场撞车事件不会也是一场谋算吧!”
这话一句逼着一句,话赶着话之间,直逼得卫艳浑身冒冷汗,惊骇的看着卫月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夫人阴沉着脸,厉声喝斥道。
这一声喝斥把卫艳倒是喝醒了,咬咬牙,恨声道:“郡主,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这是华阳侯府,你是这府里的六小姐,又是静德郡主还是燕王世子妃,你想让个下人说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只不过是怜二夫人死的冤枉而已!”
她就不相信,自己一口咬死卫月舞,卫月舞还能表白自己不成。
“舞丫头,这两个都是涂氏管着的下人,两个下人的话……”太夫人看起来颇有几分为难。
卫月舞心头冷笑,太夫人这会倒是想起这些都是下人,但方才那些下人指证自己的时候,也没见太夫人维护自己一下。
“两个下人的话做不了准,那多一些,祖母是不是就相信了?”卫月舞道。
“人多一些的话,应当可信度高一些!”太夫人也听出些不好,这会不敢再把话关死。
“可信度高一些?如果她们说的都是不真实的呢?”卫月舞扬了扬柳眉,不慌不忙的道。
她说的是方才那么多下人听到李氏的话,指证卫月舞的事。
“这……人多,说的总是可信度更高一些!必尽不可能所有的人都买通了吧!”太夫人只能顺着卫月舞的话点头解释。
“既如此,那祖母就慢慢看下去吧!”卫月舞脸色平静的道,手一挥,让两个证人退后,目光重新落在了冬梅身上。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