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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便只是远远的一瞟,也看得到四公主应当一直盘旋在燕怀泾的马前。
再转目看下土坡之下,林放正在往山下走去,自己乘坐的马车就停在山下,车辕上坐着燕风,马车的顶上,大红的宫花鲜艳夺目,卫月舞相信既便是隔的再远,也会有人看到,那样的颜色,原本就是为了招人的……
“主子,三公主那宫花很奇怪!”羽燕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朵宫花上面,方才她也检查过,没有什么异常,但这会却是越看越觉得奇怪,这花实在是太耀眼了。
但具体哪里说出来不对,她又一时说不出,只能提醒卫月舞。
“那花是奇怪,居然隔这么远都能看得清。”卫月舞冷冷的笑了一笑,水眸落在那朵鲜艳的宫花上面,唇角微勾。
方才三公主用了自己的马车,自己可没有看到她把宫花别上去。
不用说,这会已经是没有了!
所以自己这马车便是唯一的一朵有着这么鲜艳招牌的马车了!
但为什么这么鲜艳招摇呢?三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她这里正在看着山下的宫花沉吟,四公主和燕怀泾那边却是起了变故,书非第一个发现那边的不对劲,看了一会后,忙道:“主子,您看四公主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书非其实看的并不清楚。
“怎么了?”卫月舞把目光移回了之前燕怀泾的位置,却见几个人都下了马车,围在了一起。
“奴婢……好象看到四公主摔下马了!”书非迟疑的道,她方才的注意力也不在那边,所以只是看了个大概,其实也不清楚到底看错了没。
公主摔倒的事,当然不能乱说的。
“摔了?”卫月舞皱了皱眉,四公主这么快就出了事,这可跟自己预算的有些不一样。
“好象是摔了,但看起来似乎也……没那么严重!”书非看到人群散开,四公主扶着一个宫女的手站了起来,边上的那匹马也依然站在一边,似乎什么事也没有的,把头抹开,去啃一边的草。
“是不严重!”卫月舞仔细看了看,也道。
不过虽然不严重,显然不能再跟着大部分一起狩猎了,卫月舞看到四公主独留下来了,文天耀和燕怀泾几个各自上了马,带着从人一起往丛林深处走去。
独留下四公主带着两个宫女站在原地。
她和三公主一样,之前带的宫女、内侍不少,但真正进到这里来的时候,也不过是带了两个人罢了。
她似乎就地在一边休息了。
卫月舞的目光又转回了林放这边,林放这会已经到了坡下,到马车边和燕风说了几句什么话之后,便转身也往燕怀泾的方向跟了下去。
燕风于是便驾着马车在山坡下缓缓的走了起来,车帘落下,车帘微挑,一切还是方才卫月舞离开时的模样。
“燕风在干什么?还真的溜我们的马车!”看到山下这一幕,书非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燕风现在的这个样子,还真的象马车里还有主子似的,远远的望去,他行驶的很稳,仿佛怕颠到车子风景点的卫月舞,倒是跟他往日行驶的差不多。
“燕风是……故意的吧!”羽燕比书非有些见识,看了看山下的马车,迟疑的道。
卫月舞一阵嫣然,身子往一边的椅背上一靠,颇有几分意味的看着燕风在马车缓缓的行车。
不但行驶了,而且还偶尔停了一下,然后又缓缓的行过去,这一路倒是往四公主那边越来越靠近了,只是速度 很慢,还时不时的会兜回一下,每次兜回来的时候,燕风还会做出侧耳倾听的模样。
似乎在听从车里的卫月舞的吩咐。
四公主坐在一棵树下休息,她之前的确是摔了一跤,但摔的并不重,没有伤到筋骨,但她却做出很严重的样子。
这会看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才冷声问着身边的宫女:“文彩蝶那个贱人去了哪里?”
原本今天定下要来庄子里狩猎的事,自己那里早已准备妥当了,哪里想到文彩蝶居然阴了自己一着,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说动了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留着自己帮抄佛经,差点让自己过不来。
抄佛经哪里是自己的强项,特别想到文彩蝶有可能在勾搭燕怀泾,四公主这心就静不下来,只写了几个字就扔了笔,之后还被太后派来的嬷嬷看到,太后狠狠的斥责了她一顿,让她去罚抄。
正当她以为今天无论如何也过不来的时候,事情却是突生异外,太后宫里似乎来了什么人,而太后又不愿意让她见到,便把她打发回自己的宫里抄写了。
四公主倒是不在意太后接见的是谁,听说太后让她回宫去抄佛经,大喜。
一个劲的向太后保证会好好抄的,然后就回了宫。
待得回到宫里,换过早早准备的衣裳,便偷偷的溜出了宫,看到三公主的时候,四公主其实也是强忍着没发作,否则当时就会忍不住朝着文彩蝶那张故做娇媚的脸上抓上去。
第1069节
太后从来不找自己抄什么佛经,好生生的为什么会让自己抄,不用说必然是文彩蝶这个贱人。
这个贱人跟她的那个贱人娘一样,惯会使一些阴招。
想到极狠处,四公主就恨的牙根痒痒。
“有两辆马车,一辆从左边过来,还有一辆从右边过来,奴婢觉得右边的那辆是三公主的。”负责望风的宫女禀报道。
一左一右,两边马车都在闲散的行驶,只不过宫女之前跟着四公主走的时候,曾经回过头看过,正看到三公主身边的宫女往车顶上扎宫花,所以这扎宫花的应当是三公主的马车。
“不是说两辆马车一样的吗?为什么觉得右边的是那个贱人的!”四公主难得粗中有细一回,想了想问道。
“奴婢之前跟着公主走的时候,看到三公主的人往车顶上扎宫花,就是宫里现在盛行的那种,很大很鲜艳的……”宫女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稍稍有些尴尬。
其实说起这宫花的由来,还是有个典故的,而这个典故偏偏是和宫里的那位皇上有关……
据说皇上有一日在御书房办公办的累了一些,便随意的带着人出去走走。
辇行到一处却停了下来,因为那边有大片大片的宫花,宛如盛开的鲜花似的,极是美艳,正是冬日万物萧条的时候,那样的艳色是极具张扬力的。
而当晚皇上便在那一处宫宛的妃子处休息。
也因此一夜之间,整个皇宫里便盛行扎这种大朵而鲜艳的宫花了。
“右边的那辆马车上是宫花?”四公主沉吟了一下道。
“是的!”
“左边的呢?”四公主又问。
“什么也没有!”宫女摇了摇头,这就是一辆普通的马车,跟之前她看到的一个模样,“应当是燕国公世子妃的马车!”
卫月舞的马车吗?
四公主忽然失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自己这里在纠结什么,不管是文彩蝶还是卫月舞,都是自己欲除之的对象,那又何必在意马车里是谁。
是谁都可以……
谁出事都可以……
第八百三十一章 当门三支箭,谁射的
三公主的马车的确也在缓缓的行走着,走的很随意,时不时的停下来。
但是异变就这么发生了,马车正走在一块有坡度的地方,因为不着急着行走,马车夫抖鞭花也抖的懒洋洋的。
正要再甩一个鞭花,忽然觉得头上有什么东西落下来,忙抬头去看,但已是来不及,额头上重重的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吓得马车夫惊叫了起来,直接从车辕上摔了下来,手中的马鞭也甩了出去。
“什么事?”三公主的声音冷冷的从马车里传来。
马车夫一摸头,怔愣自己似乎没出什么事,方才砸下来的时候,好象也只是偏到了头上的东西,其实并不是想象中尖硬的东西。
这会定了定神,正待爬起来说话,忽然看着眼前之物,惊的嗷的一声跳起来,撒腿就边上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三公主,是马蜂窝,您快逃!”
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软软的物件里,密密麻麻的飞出一大批的马蜂,马车夫觉得整个人都麻了起来,但是还知道提醒马车里的三公主。
“什么?”因为马车夫的声音太过惊惧,声音也尖锐了许多,以致于马车里的三公主根本没听清楚,忍不住又问了一声,然后吩咐一边的宫女掀起车帘。
车帘开处,还没等三公主看清楚马车夫在干什么,便看到密密麻麻的马蜂扑了进来,下意识的惊叫了起来,急甩手去扑,但是那么多的马蜂,怎么扑得掉,才几下脸上、手上、身上便已经蛰了几口。
一时间疼的尖声大叫起来。
两个宫女也吓傻了,眼怔怔的看着马蜂扑进车里,不消说一个个尖声疼叫起来。
“公主,您快下马车,快逃下马车!”车外的马车夫这会倒是冷静了下来,急的在外面大声叫了起来。
马车里的范围太小,躲避起来不方便,根本避不开。
三公主的脸上已蛰了好几口,这会只觉得疼的脸都麻了,听得外面的马车夫在叫,哪里还管得了其他,一把推开两个宫女,直接就跳下了马车,往边上跑去,一边尖声惨叫起来。
无奈她跑的不快,马峰又多,才一会时间,许多马蜂都扑了过去。
惨叫声音此起彼伏……
她们这边的惨叫声,早就惊动了前面狩猎的文天耀等人,大家急忙回头来寻。
另一边,卫月舞愕然的看到一支箭冲着自己的马车当门射开,驾着马车的燕风身手不错,避过一边之后,便从车辕上跳了下来,在原地翻了几个滚后才停下来。
而在他翻落马车的时候,又两只箭站冲马车里当门便射。
“主子!”看到眼前这一幕的两个丫环不由的瑟瑟发抖起来。
如果卫月舞坐在那辆马子里,这么三只箭必然要了她的性命,而她们两个丫环自然也不能避免。
居然有人想要主子的性命,这个认知让两个丫环惊的嘴唇也哆嗦了起来。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这会死在车里的就是她们和主子了。
卫月舞目光冷冰的看着下面的马车,眸色一片寒冷,看起来自己这条池鱼,还应当是一条死的池鱼,才能给设谋者最大的利益。
射死自己,居然是要自己的性命。
如果不是燕怀泾早早的把自己带离,自己这会早已没了性命,原本自己的身子就弱,不管是射到自己哪里,自己恐怕都活不下来。
而且这三只箭,她从山上往下看的清楚,分明都是对准马车里人心口的位置,务必是要做到一击毙命,自己只是一个久处深闺的弱女子,却这么想制自己于死地的,在这里不用说,就是三公主和四公主了。
而且看起来更象是三公主,必竟三公主之前的那些话,早已透露了蛛丝马迹。
第1070节
居然这么恶毒……
眼眸中闪过一丝戾气!既如此,那这事就闹闹大吧……
等文天耀等人赶到的时候,马蜂倒是不多了,但三公主几个已被蛰的奄奄一息了,几个人的脸上几乎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一个个又肿又红,连眼睛也睁不开,头肿的都比旁人大了一倍左右。
众人过来,让人把一个布袋套住马蜂窝,然后直接把马蜂窝挑到火堆 里,一时间浓烟滚滚。
另有人把太医叫了过来,看着三公主几个的伤势,太医摇了摇头:“殿下,是一种很毒的马蜂,三公主恐怕不容易好!”
才醒过来的三公主听到这个话,只恨恨的叫了一声“文彩鸾”,然后又晕了过去。
“三姐叫我什么事?”四公主这会也听到声音赶了过来,一听说出事的是三公主,马上挤了过来,正巧听到三公主恨声喋血一般的声音,心里暗喜,脸上却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四妹,你刚才在哪里?”文天耀看着四公主,脸色沉吟的道。
“我就在前面不远处休息啊,听到这边有尖叫的声音,急忙过来看,不过我的腿有些不便,所以走的慢了一些!”四公主指了指自己的腿道,之前她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便表示可能伤到腿了,所以要好好休息。
为了避嫌,她还故意指的远了一些,生怕太子怀疑她过来的慢了。
“四公主居然在那边?”一个带着几分寒意的声音从文天耀的身后传来,众人一回首,正看到燕怀泾缓步走过来,俊美的眸子一片凝雪。
方才人乱的很,但四公主一过来的时候还是先看了一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