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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要见父母,就紧张起来。
我本来想问问能不能不去,但他已经回头走开了。
吃早餐的时候小峰就已经兴奋得不行了,孩子对最好的幼儿园没什么概念,他感兴趣的是,那里有很多小朋友和他一起玩,还有很多好玩的设施可以玩。
去学校的路上,小峰就一直不停地问问题。我都有些不耐烦了,华辰风却一直耐心地回答着小峰提出的各种奇葩的问题。
他在小峰面前的耐心,真是让我感到惊讶。他在孩子面前,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对小峰那种细腻的宠溺,甚至胜过了我这个亲生母亲。
南星国际双语幼儿园门口,停着各式各样的豪车。这所幼儿园是海城知名的,设施最齐全的,也是收费最贵的。这里每学期大中小三个班,每个班只有十个名额。所以要挤进这十个名额,不仅仅是需要钱,还需要有显赫的背景。
华辰风下车,伸出手与小峰击掌,“加油,放学见。”
“放学见。妈妈再见,华叔叔再见。”小峰挥手,跟着迎上来的两个老师进入了幼儿园。
我忍不住回头问华辰风,“这里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小峰会不会被欺负?”
华辰风转身上车,淡淡地扔出一句,“他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我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这话。
“你今天不上班。一会龙哥会带你去怡会馆,晚上我们去见我父母。”华辰风吩咐我。
我没有说话。基本上他说了的事,我就无权更改。
将他送到华氏集团总部后,蒋轩龙将我送到了怡会馆,并给我一张会员卡。
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怡会馆的广告。知道这是海城最高端的女人生活会馆。一共六层,包括美容美发和spa等女人所需要的所有功能。只对会员开放,而且会员名额也有限。
我走进会馆时,心里是忐忑的。工作人员看出我的紧张,贴心地安慰我,说不用担心,她们会安排三个形象顾问让我选择,然后形象顾问会给出我发型和其他方面的建议供我采纳。还说等我从这里出去时,我会被自己的美丽感动。
事实上几个小时后我再从镜中看自己时,并没有被自己的美丽感动,而是被惊艳到。
我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如此精致一回。镜中那个肌肤细嫩,发型时尚的美女,竟然是我。
恍然间又有做梦的感觉。我暗中扭掐了一下自己的腿,疼,不是梦境。
下午五点,车准时到达枫林别苑。我从楼上下来,华辰风站在院子的桂花树旁,静静盯着我看。
我重新做了头发,做了护肤,换上了他送来的黑色裙子,戴上他买的耳环和项链,连高跟鞋和袜子,都是新的。
我有些害羞,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眼神亮了一下。我暗自窃喜。
“妈妈,你好漂亮。”小峰竟然也惊呼。
这让我有些尴尬,盯了小峰一眼。
“以后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应该这样。”华辰风忽然吹了一声口哨。
他竟然在教小峰如何撩妹,小峰竟然也有模有样地跟着学,不过他不会。
“你这样会教坏孩子的。”我忍不住嗔道。
他嘴角微微上扬,又露出邪魅的笑。并不理我,只是又向小峰示范着吹了一声口哨。
真拿他没法。
我弯腰上车,他在旁边,轻轻帮我提了一下裙摆,我竟然心里又没出息地甜了一下。
一路上小峰和他说着幼儿园里的见闻和趣事。他认真地听,不时回应,然后一直在对小峰强调,“如果谁敢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你搞不定,就告诉我。你是男人,不能被欺负。”
我不禁担心,这样教育孩子,恐怕以后培养出来的,是一个翻版的华辰风。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真是那样,好像也挺好的。
车停在被网友戏称为‘海城白宫’的豪宅门口,我又开始紧张起来。
不久前,我在这里被华辰风利用,在婚礼上扮演了抢别人老公的角色。今天重返故地,却是来拜见华辰风家长的。
我不禁为自己面临的处境担忧起来。不用脑子想,也可以预见,华辰风的父母对我不会有好的待见。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了握我的手,“既然是我带你来,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的心里安了一些。他弯腰将小峰抱在怀里,往豪宅里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他示意我快一步,与他并排同行。看我还是紧张,他用一只手将小峰扛在肩上,腾出另一只手牵住了我的手。
迎面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向着华辰风鞠躬,“四少爷,夫人说,你们不必进去了,请回去吧。”
我心中一凛,情况比我想像的恶劣很多,本以为会受到刁难,却不料人家根本不让进门。
华辰风脸如寒霜,却似没听到一般,径直拉着我往里闯去。
第18章 家宴
为了晚上的家宴,我特地在网上查了一下华辰风的父母资料,知道那个抢我孩子的女人叫冯湘。而华辰风的父亲,就非常知名了,海城工商联合会副主席,华氏集团董事局主席,连续几届海城的十大经济人物,华耀辉。
冯湘看到华辰风拉着我闯了进去,脸上的怒意已经很明显。
“不是让你们不要进来吗?”她厉声喝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华辰风。
华辰风面色更冷,“我们本来也不准备来,是爸爸让我们来的。我们都来了,您又不让我们进门,这算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就是你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以后就不要进这个家门。”冯湘指着我说。
我还是没有说话。这里虽然金碧辉煌,宛如宫殿一样,但我心里也并不想来,老女人不要让进这个家门,我也真是无所谓。
“我进来,是要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第一,我和姚淇淇已经结婚了。以后她是我的合法妻子,尊重她,就是尊重我,伤害她,就是欺负我。
还有,这是我的孩子,不是什么商品,更不是华家的私有财产,谁也无权带走他。第三,我并没有那么想要进这个家门,不想让我进,我不来就是。我说完了,我们走。”
华辰风拉着我就走。我也跟着他走。
“站住。”这时从旁边的门走出来一个长者,是我在婚礼上见过的华耀辉。“辰风,你不应该对你妈妈这么没礼貌。”华耀辉沉声说。
华耀辉虽然在说华辰风,眼睛却盯着小峰在看。
“我们到了门口,她不让我们进来。所以我只能走。”华辰风说。
华耀辉走了过来,离小峰更近,语气忽然变得温柔了一些,“叫什么名字”
孩子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点头,他才应道,“我叫小峰。”
华耀辉的语气更温和了一些,“吃饭了吗?”
孩子不会撒谎,见华耀辉对他很态度友善,也就没有了防备,奶声奶气地说没有。
华耀辉笑了起来,“真乖,没吃,就吃饭再走吧。”
大佬毕竟是大佬,相比冯湘那个老女人的嚣张,他明显格局更大,更有气场。他也瞧不上我,但他不会像冯湘表现得那样浅薄无礼。
“不了,我们走。”华辰风说。
华耀辉的脸上多了几分冷意。
“那就吃饭再走吧。”我主动发声说。
华辰风瞥了一眼,眼底是惊讶。
他一定认为我急于逃离这里,因为这里的主人不喜欢我,留下只会更尴尬。
但我有我的想法,华耀辉是这个家的主人,他喜欢小峰,这是好事。他不喜欢我,我无所谓。但我不想和他的关系太僵。既然我和华辰风扯了证,我就不可能和这个显赫的家族完全撇清关系。无论怎样,以后都得相见。
既然绕不开,那还不如早些面对。如果能获得华耀辉的支持,那我以后就不用担心冯湘的威胁了。所以在这个时候,我需要适当的表现一下。证明我不是个木偶。
华耀辉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眼里似有些赞许。显然我选择留下,让他意外,也让他很满意。因为我无形间缓冲了一下他们和华辰风之间的矛盾。
华辰风这才将小峰放下,落坐的时候,也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竟然也看到了他眼神中的赞许。
饭厅很大,比普通的客厅还大。乳白色的大理石餐桌,周边镶了一圈金边,高贵而典雅。我和华辰风坐一排,对面是华耀辉和沉着脸的冯湘。
小峰在旁边的小桌上有人伺候着,小孩子不能和大人同桌,这是大家族的规距。
“结婚是大事,不管怎么说,也应该知会家长一声。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华耀辉语气很淡,但不失威严,隐隐透着责备之意。
“淇淇也不同意结婚。她并不想嫁进华家,是我偷她的户口本托关系办的证。”华辰风说。
我心里一阵感激。他这一句话,瞬间让我轻松许多。在冯湘夫妇眼里,我自然是贪慕虚荣,削尖脑袋想挤进豪门的市井之辈。所以冯湘才那么鄙视和排斥我。但华辰风这句话,可以说是有力的反驳了他们那些心中没有说出的诋毁我的话。
他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但他依然面色平静。不动声色。
“是吗,你是被欲擒故纵了吧?”冯湘阴阳怪气地说。
“欲擒故纵的是我,我喜欢她。我要给她和孩子幸福,希望得到您们的祝福。如果得不到,我也会让她幸福。”
我简直要泪目了,没想到他会如此力挺我。
冯湘还要说什么,被华耀辉用眼神制止,“吃饭吧。”
于是大家继续吃饭,华耀辉和华辰风聊了一些公司的事,我们和冯湘都没有插嘴。
吃完饭后,沉闷地坐了几分钟,我们起身告辞。
小峰又是在车上就睡着了。到了枫林别苑,他轻轻将小峰抱起,走向了房间。
安顿好孩子,在过道上,我轻声对他说,“今天晚上谢谢你。”
他看了看我,沉默了几秒,“那些话,我只是说给他们听的,你不必太当真。”
我的心又慢慢沉了下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不会太当真的。”
他从我身边沉默掠过,走向三楼的楼梯。掏出钥匙,打开那个永远锁着的铁门。
佣人说,华辰风从来不让任何人上三楼,打扫卫生的阿姨都不能进去。那里永远锁着,只有他有钥匙,只有他才能进入。
谁也不知道,神秘的三楼上,到底有什么?
第19章 雨夜
回屋后我一直睡不着,隐隐肚子有些不舒服。好不容易睡着,却又直接被疼醒。
那种剧烈的绞痛异常强烈,我捂住腹部,蜷缩成一团。却还是抵不住那种剧烈的疼痛,我感觉自己快要被痛死的感觉。
我用尽全力叫了一声救命,我感觉自己真是快要死了。
但没人应,我觉得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我呼出来的声音,还是很低很弱。
又一阵巨痛袭来,我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醒来。睁开眼来,感觉到了微弱的光。然后看到了华辰风的侧脸。
我在他的车里,他正在开车。
“坚持一下,马上到医院了。”他轻声说。
前挡风玻璃上,雨滴密集地砸下来。雨括开得很快了,但前方视线还是一片模糊,雨实在是太大了。
我肚子还是疼,但我尽量装轻松,轻声说了谢谢。
他没有应声,只是头往前倾,很认真的开车。偶尔扭头看我一眼,观察我的状况,脸上写满焦急。
虽然是深夜,街上车流还是不少,过了一会,前方就不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故。
周围的车越堵越多,喇叭声不断响起,就是不动。
此时我的肚子又疼起来,那种一阵阵的绞痛,像尖刀一样剜着我。
华辰风看了看我,忽然下了车,打开后备箱,他拿了一件雨衣过来,给我穿上,“忍一下,马上就到了。”
在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我从车里抱出来。在大雨中往前跑去。
他身子往前倾,尽量地用上半身遮住在他怀里的我,再加上我穿着雨衣,倒也没怎么淋着。但他就全身浇了个透。
我感觉眼眶热热的,有液体睡着脸不断地淌,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又一阵巨痛袭来,我又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病床上。
华辰风湿淋淋地站在旁边,正在用毛巾擦头发。他看到我醒了,好像舒了一口气。
这时护士拿着药盘走了进来,在她将药瓶挂在架子上时,我就开始全身紧张,身体开始发抖。
她示意我伸出手,我却拼命地往里缩,拒绝把手递给她。
护士扭头,看了看华辰风,华辰风的眉已经拧起。
“你是小孩子吗,还怕打针?”华辰风的语气已有愠意。
我不是小孩子,但我真的怕打针。我对打针的恐惧,无法向别人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