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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听不太懂诶。”我装糊涂。
“公司发展到一定程度后,我和合伙人开始分工,我负责管理和经营,他负责研发。没想到后来他认为公司的所有产品都是靠他,认为我每天只吃喝玩乐,对公司没有贡献,他提出要买断我的股份,说白了就是要踢我出局。”
我装着气愤,“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一起走过来的,怎么能这样做呢?”
“人都是善变的,人性就是这么恶,没办法啊。”
“那你怎么应对呢?你要把股份卖给合伙人吗?还是另外找其他的买家,还是自己继续扛下去?”
“我当然不会出局。我凭什么要让出来?但现在原来投资的那些资本家,都认为合伙人掌握了核心技术,而我却可有可无。所以他们合起伙来要挤我出局,但我偏不卖,要买我的股份也行,给我五个亿,少了五个亿,想都别想!”
我心里想,这报价可太高了,因为在我们收购案里,他的这个公司总估值也就三亿以内,他现在的意思,光他个人的股份就要五个亿,这也就难怪华辰星也们谈不成了。
“那如果他们不肯给你这么高的价呢,师兄如何处理?”我试探着问。
“那就耗着呗!他不让出,我也不退。就这样大家耗着,看谁耗得过谁。反正现在公司资金链断了,大家就等着一起玩完吧。”
“可是这样一来,那大家辛苦建立起来的公司,最终会越来越不值钱,科技公司最重要的就是持续创新。现在如果公司的资金跟不上了,没有新的产品输出,原有的产品也不能更新,那这些年来积累的用户会慢慢失去,那到时这公司可就真是不值钱了。”
沈丰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们欺负我,我不服啊。这个公司要不是我,根本发展不到今天,现在眼看要赚钱了,他们想把我踢出局,凭什么啊?”
这么一聊,我大概心里有数了。
“那你的合伙人呢?他愿意把他手里的股份卖给你吗?你有没有想过,把他和他的支持者踢出局?”
沈丰摇了摇头,“现在核心技术在他的手里,我这两年只管经营,技术研发方面没有管,他就是认为这公司离了我可以照常运转,但离了他不行,所以他才排挤我。”
我点了点头。
这意思大概也就是说,如果他的合伙人把公司卖给他,那他其实自己没法独立经营下去,因为这两年他搞别的去了,没管公司的核心业务。他说得好听是去经营管理了,但也许他是真的忘了创业的初心,认为有点钱了,就去吃喝玩乐去了,他长期在马场骑马,这就是证据之一。
骑马是高消费先不说,就像华辰风这样在马场有马的人,也没时间经常去。
而沈丰却是常客,这本身就说明,他图享受去了,导致他失去对公司的实际控制,最终被人强行要踢出局。
所以这事说到根本上,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和他聊了这些,我心里大概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了。
第185章 一股寒意
因为喝多了,沈丰倒也真是言无不尽,整个蓝海科技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七八分。
最后是司机过来接我和华辰风,我和他坐在后座,他将身子斜靠在我身上,有些重,我感到不适,往旁边躲闪,但他一直把我逼到角落,还是靠在我身上。
前面有司机,我不好意思闹,只好强忍着,一直忍到家。
我在洗漱间洗漱时,华辰风端着杯子走了进来,“今晚喝了不少白酒,得喝点醒酒的东西,来,先喝了。”
珍姐做的醒酒汤一向不错,据说还是秘方,而且酸甜酸甜的口感很好。
我把华辰风递过来的醒酒汤喝完,把空杯子递还给他。
他倚在洗漱台前,却不离开。“从明天开始,那个收购海蓝科技的cass你不用再管了,交给别人来负责。”
我停住了洗漱的动作,“为什么呀?这才刚有了些眉目,你就要换人了?我做错什么了?”
“不是你做错什么了,是因为我发现一个问题。”华辰风打开水龙头,让水冲过他的手心,顺便撩了些在我的脸上。
我把水龙头关上,不让他玩水,“你发现什么了?”
“我发现你那个师兄,对你心怀不轨。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华辰风说。
我不禁笑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华辰风眼神冷了几分,将玩水弄湿的手伸过来抬我的下巴,“你很得意,你在享受别人喜欢你?”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吃醋的样子很好玩。”
华辰风马上反对,“我没有吃醋。他和我不是一个等级,不值得我吃醋。你别忘了,我是要收购他的公司。”
“我没有忘,反倒是你忘了。”
华辰风眯起双眼,“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忘了?我没有忘。”
“你也说了,我们接近他的目的,是为了收购他的公司,那他对我有好感,那是好事,这样一来就更容易解决事情。”
华辰风摇头,“不,项目是其次的,你才是最重要的。既然这个人对你有不轨之心,那我就不能让他再接触到你。对了,你也知道他对你不轨,你还要去找他?”
“他没有不轨之心。他对我的举止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他说以前上大学时喜欢我,但我根本不记得他这个人了。他对我真要有好感,那也是因为过去的执念而已。所以这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工作关系,相反只有益而无弊。”
“不,我不同意。”华辰风还是摇头。
“那你是对我没有信心呢,还是什么?”我皱眉问。
“也不是,我就是不想别人对你不好的想法。”
“那还说不是在吃醋?”
“我从来不吃醋!一个沈丰算什么,值得我去吃醋?”华辰风恼道。
“那就把这件事交给我去做,我有信心把海蓝科技用一个较低的价格买过来。”
“是吗?你有什么办法?”
“既然你交给我了,那我暂时就不用向你汇报了,你等我的好消息就是。”
华辰风没有说话,似在思考。
“那我有一个条件,你们之间不能私下会面。如果会见,一定要带助理或者其他的工作人员。”华辰风说。
“这不可能。如果要想顺利完成收购,不私下单独会面我是做不到的,但我保证,白天会面,而且尽量在非常公众的场合见面,这下可以了吧?”
华辰风想了想,勉强点了点头,“如果我发现你和他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我就让龙哥把他给废了!”
我笑了笑,懒得理会他的发狠。
……
次日醒来,发现亲戚来了。
身体严重不适,就没有去公司,喝了珍姐熬的红糖水后躺在床上看文件。
中午快要午饭的时候,珍姐来说,有人送来一个快递,收件人是华先生,问我要不要看看。
华辰风的快递一般都是送到公司的,送到家里来倒是很少。
但既然收件人是他,我倒也没必要去查看,这样不好。
“算了,你给收下吧,等先生回来,你交给他就行了。”我对珍姐说。
“好,对了太太,那是一个很大箱子。很沉的样子,不知道会是什么呢?”珍姐说。
我也有些好奇了,“是书吗?”
“不知道,一个大木箱,里面好像还有一个保温箱,该不会是先生买的鱼吧?如果是鱼的话,可要赶紧拿出来保鲜,不然坏了。这也是我想让太太看一看的原因。”珍姐说。
我翻身下床,“行,那我去看看。”
箱子确实很大,就放在院子里。
外面是一个结实的木板钉成的简陋木箱,里面则是一个白色的保温箱。就是那种电商卖生鲜时用的泡沫箱子。
我伸手试了一下,那箱子很沉。因为本身外面的木箱就很重了,再加里面的东西,当然就更沉了。
我让珍姐和佣人拿来工具,撬开木箱,然后把保温箱上的胶带一层一层地撕下来。
胶带缠得很密,弄了很久,才终于可以打开保温箱。
保温箱一揭开,看到面的物品,我和珍姐还有佣人同时惊呼出声,那个胆子小一点的佣人直接吓得摔倒在地。
我则是头皮发麻,感觉一股寒意从头到脚,感觉四肢都在发冷。
保温箱里,是一颗血淋淋的马头。
那马圆睁双眼,眼里有不甘和恐惧。虽然马的毛色被血几乎染红,但还是能分辨出,那马的毛本身是白色。
这是华辰风的马,昨天我在马场才骑过的。那是一区雪白的漂亮的马,但现在头却被剁了下来,邮到了我的家里。
“太太,这到到到……底是怎么回事?”珍姐的脸都吓白了。
我也是浑身发抖,但我得保持冷静。“不用怕,不就是一颗马脑袋而已,这是有人恶作剧吓我们。我现在就给先生打电话。”
我走到一旁,打了电话给华辰风,他在办公室。
他说正在给我打电话,马场那边来电话了,说他的马出事了,问我昨天在马场,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没有?马场那边已经报警了,蒋轩龙已经过去配合处理了。
我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那个染了灰色头发的神经病来。
第186章 丧尽天良
华辰风在电话那头似乎也能感觉到我的情绪,“你想起什么了?”
“你现在能不能回来一趟?家里出了点事,有人送来一件快递。快递里是一颗马头,就是你的马。”
电话那边的华辰风竟然沉默了一下,“你不用慌,我马上回来。不要动,什么也不要做,就等我回来。”
“好。”我应道。
“不要害怕,有我呢。”华辰风安慰我说。
“当然,我不害怕。”我也强作镇定。
给华辰风打完电话,我又去把那保温箱的箱子盖上,然后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华辰风很快赶回来了,他盯着马头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扒上那马一直睁着的眼睛。
过了一会,蒋轩龙的人也来了,把马头给运走了。
华辰风站在花园的亭子里,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也没有打扰他,只是站在旁边陪着他。
“昨天我在马场遇到一个很奇怪的人,后来一直忙,也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件事。”我轻声说。
华辰风转过身来,“什么样的人?”
“我是偶遇的,他骑着一匹黑马,他让我和他比赛,但我没有和他比。后来他就用鞭子抽我骑的马,马也惊了,还差点出事。那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坏人。对了,后来我要走的时候,又遇到他了,他知道我骑的那匹马是你的,还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然后他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华辰风点了点头,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人长什么样子?”
“年龄应该和你差不多,头发染成当下很流行的奶奶灰,齐肩长,眼窝很深,鼻子很挺,眼神很阴冷,总之看上去很坏。”
华辰风又点了点头,“穿黑色T恤,前面印有骷髅图案,戴骷髅项链?白人和黄种人的混血儿,长得很帅。”
“对对对。这人是谁?我怀疑这马头的事,就是他干的。”我叫道。
华辰风示意我冷静,拿出手机打电话:“龙哥,那事不用让警察去办了,是他做的没错,淇淇昨天在马场见过他了。找一下吧,看能不能把他找出来。”
挂了电话,华辰风看着我,“那你有没有和他说你和我的关系?”
“我说你是我老板,是去马场给你看马的。其他的我什么也没说。”
华辰风点了点头,“你没说就好,那个人是个疯子,如果他再找到你,你不要理他,你就想办法脱身就好。”
“他到底是谁?他和你有仇吗?为什么要把你的马给杀了,还要把马头寄给你?这是在向你示威?”
“他就是在向我示威,或者说是挑衅。他喜欢玩这种血淋淋的游戏,从小就是这样。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从时间来算,他至少也还有一两年才能出来的,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获得减刑的机会啊。是有人花了大价钱把他给弄出来了?”华辰风自言自语。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他和你有什么仇吗?”我有些急了,这说了半天,他还没说那个变态到底是谁呢。
“他叫吕剑南,外号小恶魔。几年前犯了事,逃了,好像是逃到了莫斯科。在那边又犯事,进了当地监狱。他很多年没在海城出现过了。”
这名字我听了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过。
“那你和他有仇吧?”
“有,当年就是我和陈木一起他把逼走的。他在海城二中强了一名中学生,对方反抗,他还把人家耳朵给割了一只。事发后潜逃,我和陈木知道了他的行踪,就透露给了当时的的刑警队长陈为民,陈为民带人追捕,后来吕剑南劫持了一名婴儿,陈为民投鼠忌器,还是让他给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