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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瑾妃许久不说话,丽妃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去见见这个宋嘉茵。”
“什么时候?”
“我也一起。”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皇上和太后都这么喜欢她。”
虽然对于丽妃时不时表露出来的愚蠢冲动有些不满,但瑾妃也知道在,宫中像丽妃这样蠢钝又跟她一条心的人不多,很难找到第二个,所以她不能放弃丽妃这颗棋子。
丽妃虽然蠢笨,但有些事,仅仅靠她一个人是做不到的,还是得靠丽妃去做。
“你要去可以,但不许乱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好了,知道了。”
前些日子与宋嘉茵的见面是瑾妃第一次那么近地看轻宋嘉茵的模样。
若说容貌的话,宋嘉茵并算不上特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比起郑容汐来说还差一些,当然比她们是要稍好一些的。
可是若光是凭容貌,想要获得萧邺的宠爱不是那么容易的。
萧邺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宋嘉茵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宋嘉茵见到丽妃与瑾妃时并没表现出一点惊讶,像是早就猜到了。
宋嘉茵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丽妃与瑾妃,没有动作,连一句问安都没有。
丽妃十分不满,立刻呵斥道:“你什么意思?见到我们怎么不行礼?连句问候都没有,谁给你的胆子?”
宋嘉茵只是轻蔑一笑,看都没看丽妃一眼。
丽妃更是愤怒:“你什么意思?笑什么?”
“好大的胆子!”
“不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
宋嘉茵依旧十分淡定:“那你们又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没有我哥哥在战场上拼杀,你们又凭什么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这么嚣张,你们算什么?”
丽妃伸出手指着宋嘉茵,又怒又惊:“你,你算什么东西?”
“只是一个无名无份住在宫中的女人,还敢这么大言不惭?”
“你以为你哥哥算什么东西?”
这期间,瑾妃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听着丽妃气急败坏的威胁话语。
反观宋嘉茵,十分淡定,对比之下倒显得脸红脖子粗的丽妃有些滑稽可笑了。
“如果两位没什么事的话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这时候,瑾妃终于开口了。
从方才的观察来看,宋嘉茵所表现出来的热情外向不过是假象而已,但是让她困惑的是,宋嘉茵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为何选择在今日就在她们面前暴露出自己的本性来。
她家世一般,父亲不过是个普通的四品官员,丽妃虽比她好些,但与宋嘉茵的哥哥相比,倒是差得远了。
宋州深受萧邺的器重,在萧邺面前是说得上话的,所以宋嘉茵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权衡利弊之后,瑾妃阻止了要继续与宋嘉茵单方面争吵的丽妃,提醒道:“闭嘴,别说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丽妃到现在还不懂这个道理。
仗着自己的身份,妄图威胁宋嘉茵,但是宋嘉茵完全不吃这一套,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知道宋小姐把那些信送到我宫里是因为什么?”
宋嘉茵嗤笑一声,讽刺道:“本以为你还聪明点,没想到也这么蠢笨,跟她一样。”
丽妃何时受过这种气,听到宋嘉茵不屑的语气,没忍住,差点就要立刻就要冲上去与宋嘉茵撕扯起来,但是瑾妃立刻呵斥住了她:“站住!”
丽妃看了瑾妃一眼,不懂她为何这么怕这个宋嘉茵。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了,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怎么说,你居然都不生气也没反应,她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你我说话。”
瑾妃瞟了一眼宋嘉茵,她知道,宋嘉茵是她们惹不起的人,更知道凭她与丽妃根本斗不过宋嘉茵。
她怒喝了一声:“闭嘴。”
丽妃惊讶地看向瑾妃:“你是不是疯了?”
“这个女人这么直接骂你和我,你都能忍?”
“她算什么东西,你怕她干什么?”
瑾妃本欲再说话,却突然听到了宋嘉茵的声音。
宋嘉茵掀起眼皮,轻蔑地扫了一眼丽妃,再看向瑾妃,轻飘飘地说道:“你倒是会看人眼色。”
“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像她这种人,若不是运气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光长了一张不错的脸,但是没什么脑子。
“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给你们说清楚。”
“那些信是郑容汐写的,她跟宫外的男人私下有来往,那些信就是证据。”
“我这么说,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希望您明示,我们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
宋嘉茵瞥了一眼瑾妃,有些不满:“证据都送到你们跟前了,还不知道怎么做,还要我教你吗?”
“可是……确定这是他们往来的信件吗?”
“若不是,我们会很难办的。”
“我既然说是,那肯定是确定了的。”
“你们只需要拿着这些东西到皇上面前去,自然就会有分晓。”
瑾妃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下这件事。
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信件的真假,若宋嘉茵只是设个圈套让她们跳进去,那她就等于是白白送死。
“放心好了,我既然敢说这信是她写给宫外的男人,那自然是有依据的。”
“信上是她的笔迹,你们不用担心。”
丽妃的思绪从回忆中回到了现实,看着不远处沉默着一言不发的郑容汐,她不仅有些后背发凉。
不知道宋嘉茵是用了什么法子得到了这些信件,甚至能让郑容汐沉默着,不辩解一句,就认下所有罪名。
这个宋嘉茵实在是厉害。
“朕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没有。”
郑容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明明没有做过,可是就这么被冤枉,她却一句也不想解释。
反正让他误会就误会吧,她根本不在乎。
她现在唯一奇怪的就是所谓的她亲笔写的书信上面的笔迹竟然真的是她的。
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
萧邺冷笑一声:“好,来人,把皇后带下去。”
常进保在一旁紧张得不得了,听到萧邺的话,又不敢动作,小声问道:“皇上,这是不是……”
“是什么?”
“朕说的话你没听见?”
“还要让朕再重复一遍吗?”
“朕说了,把皇后带下去!”
“带到哪里去?”常进保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关起来!”
“什么?”常进宝大惊。
“把郑容汐带下去严加审问。”
说到这里,萧邺又看向郑容汐,继续道:“朕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既然不想说,那就永远都别说了。”
郑容汐依旧沉默,对于萧邺的旨意似乎是坦然接受,并没有反抗的意思。
“好,真是好得很!”
“朕都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这么痴情的人,都这样了,还要护着那个男人,宁愿自己受折磨也不肯说出一点关于他的事情是吧?”
“那朕就成全你。”
“带下去!”
兰心在一旁看着,急得都快哭了。
在此之前,她已经无数次地小声提醒郑容汐,让她赶紧解释,没想到郑容汐却一直缄口不言,硬是一句话都不说,也一句都不解释。
眼下看着郑容汐就要被带走,兰心十分着急,一把抓住了郑容汐,想阻止其他人将郑容汐带走:“娘娘,您倒是说句话,呀,这些信根本不是您写的,您根本没有写过这些内容给……给他。”
在兰心差点说出赵正初名字的时候,郑容汐用眼神暗示了她,兰心心领神会,虽然不愿,还是停了下来,没有说出赵正初的名字。
郑容汐知道萧邺的脾气。
即便她与赵正初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什么,萧邺也是不会放过赵正初的。
萧邺眼里容不下沙子,更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
所以郑容汐一言不发,她不能让赵正初因为帮她而被牵连,甚至丢了性命。
“娘娘,您倒是说句话呀,您再不说的话真的会没命的。”
郑容汐扯出了个笑,看向兰心:“我心中有数。”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样这样下去的后果,可是,比起继续在宫里受折磨,这么过下去,还不如现在这样的结果。
既然宋嘉茵想要她的位置,那就拿去好了,她根本不在乎。
在离开之前,郑容汐最后看了萧邺一眼,本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为了给宋嘉茵进宫铺路,萧邺真是用心良苦。
这些信件她不知道是从何而来,但不论她解释与否,萧邺都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
而且,如今这样的情况正是萧邺所希望看到的。
所以她知道自己再解释也没用的,更不想拉赵正初下水。
“愿意说了?”
萧邺自然也注意到了郑容汐的眼神,没想到郑容汐摇了摇头:“臣妾无话可说。”
“郑容汐,朕真的是小看你了!”
第五十章
“你是觉得朕不敢拿你怎么样; 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郑容汐几乎是苦笑出来。
她哪里敢有这种想法。
她又凭什么敢觉得萧邺对她另眼相看,觉得她在萧邺心里是特别的存在。
她怕萧邺都来不及,哪里会觉得萧邺拿她没办法; 对她无计可施呢?
如今宋嘉茵出现; 她是时候该让出位置了。
她并不想强占这个本来就不属于她的位置。
宋嘉茵似乎也把她当成了破坏她跟萧邺关系的拦路虎。
郑容汐都觉得自己像是棒打鸳鸯的恶人,因为有她在中间,害得宋嘉茵至今无名无份地住在宫里; 受人指指点点。
可是宋嘉茵为了赶走她不惜使出这种手段来污蔑她; 分明是要置她于死地。
她们明明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她也不懂,即便她无意占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竟然会让她这么恨她吗?
萧邺的心在她那里,她应该泰然自若的,信心十足; 怎么反倒患得患失,非要立刻除掉她?
“想什么?”
“是在想如何跟朕解释?”
郑容汐摇头:“没有。”
“臣妾不敢; 没什么可解释的,一切凭皇上处置。”
看如今这情形; 郑容汐早已心灰意冷,倒不如主动退出,还能落个成全他们的好名声。
“好。”
“朕看皇后意已决; 那就如皇后的愿。”
“来人!”
“把她带下去!”
一群奴才在旁边犹犹豫豫,又不敢上前,毕竟郑容汐贵为皇后; 他们这样的身份又怎么敢动郑容汐。
“还不滚过来!”
“要朕说几次?”
“皇; 皇上; 皇后娘娘……”
“什么皇后娘娘!”
“从今日起; 郑容汐不再是皇后。”
这话一出,屋里的一群人皆是大惊。
连常进保也脸色大变:“皇上,会不会只是误会?”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或许皇后娘娘……”
萧邺怒吼一声,打断了常进保的话:“误会什么?”
“你们这群奴才倒是忠心。”
“看看,她有想解释的意思吗?”
“朕倒是想看看她能解释出什么来?”
“证据摆在面前,再多解释也只是狡辩而已。”
况且在他看来,郑容汐根本没想过要跟他解释。
她已经默认了。
“既然有人替你求情,为你鸣不平,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有没有话要跟朕说的?”
兰心十分欣喜,大力地扯了扯郑容汐的袖口,低声急切地催促道:“娘娘,您快说呀。”
“您告诉皇上,那些信不是您写的。”
“不是您做的事,您怎么能就这么认下呢?这也太冤枉了,而且您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会掉脑袋的!”
常进保看着一言不发的郑容汐,也跟着着急:“皇后娘娘,您就说两句吧。”
“别跟皇上赌气了。”
最后这句话常进保是小声说给郑容汐听的。
他都看出来,郑容汐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故意跟皇上对着干。
明明事情不是这样的,皇后娘娘偏偏一句话都不说,硬是要让皇上误会。
他怎么看不出来皇上也知道皇后娘娘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但是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向别人低头。
向来只有别人恭恭敬敬,讨好奉承,怎么可能说什么软话。
这样两个人碰在一起,明明不是什么大事,但偏偏闹成了如今这种局面。
郑容汐确实是赌了一口气。
身边两人越是催促,她越是心烦意乱,不肯开口,就是不愿意解释一句。
萧邺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本来是在给郑容汐机会,等她解释,但郑容汐偏偏又不肯低头,他更不会退让。
郑容汐的脾气比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