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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斐再次睁眼,斜斜乜她一眼,倏地勾唇:“我看你不是想找乐子,是想找男人吧?”
马静静:“……”
之后车子开到医院,周斐直接拎着她扔了进去,然后迅速离开。
马静静却趁着周斐跟保镖交待事情的时候,迅速从房间里溜出来躲到一边,然后从安全通道那儿先下了楼守株待兔。
她坐在一辆出租车里,眼看着周斐从里面出来,然后坐上了车。
马静静阴恻恻笑了,立刻吩咐出租车司机:“大叔,就是前面那辆车,我老公的,麻烦你跟紧点,今天我一定要抓到这对狗男女!”
这种捉奸的老招数真是屡用不爽,出租车司机最喜欢这种狗血八点档剧情,立刻踩下油门:“好嘞!”
…
喻幼知从拘留所离开,原本打算先回家,然后等贺明澜来接她,跟他一块儿坐最近的一趟高铁回一趟他的老家。
说是回老家,其实就是去见贺家做主的老爷子,老爷子贺至正退休多年,如今在隔壁城市养老,知道曾孙贺明澜要订婚,于是叫他带上未婚妻过来见一见长辈。
还在坐车回家的路上,她却先接到了贺明澜的电话,他有个应酬得去一趟,所以可能赶不过去接她去高铁站了。
“周六还有应酬?”
“临时决定的,不太好推辞,抱歉。”
喻幼知体贴地说:“没事,我自己也能去高铁站,我们直接高铁站见吧。”
电话那头的贺明澜笑了笑,说好。
挂掉电话,喻幼知看了眼时间,虽然他们订的是晚上的高铁,但她为了配合贺明澜的时间,还是预留出了一整天的时间,甚至连今天中午二科庆祝手里案子顺利告一段落的聚餐活动都没去。
现在已经是下午,估计他们饭都吃完了。
瞧着车窗外的景色发了会儿呆,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回是丁哥的。
丁哥的嗓门特大:“小喻,下午有活动没?”
喻幼知:“没,晚上有,怎么了?”
“那正好,快来快来,我把KTV地址定位发给你,过来唱歌。”
喻幼知看了眼外面,确实还是大白天没错。
“怎么下午唱歌?你们不是说唱晚场吗?”
“本来是打算搞晚场的,但谁让我们二科有个二十四孝好老公晚一分钟回家都担心老婆女儿出事的老沈同志,以及这么大了还跟爸妈一块儿住门禁十点的苗妙同志呢,下午场的包厢又便宜,正好帮咱们科长省钱了,于是就我一个不同意唱下午场,他们全都同意。”丁哥的语气听上去相当怨念。
喻幼知憋着笑问:“就我们几个吗?”
“对啊,下午就咱们几个唱歌,跟刑侦队是约的晚上那顿饭,可惜你有事去不了,错过一顿免费的豪华晚餐,你来不来啊?吃饭错过了唱歌就别错过了啊。”
“来,定位发给我吧。”
到晚上还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就算不去也是待在家里发呆,还不如去玩玩。
喻幼知改变目的地,换了趟车坐。
到的时候老沈正在扯着嗓子唱青藏高原,到高音的地方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唯有老沈沉浸在自己的天籁之音中。
包厢特别大,别说就他们几个,就是坐十几个人都绰绰有余。
桌上摆着瓜子水果,喻幼知对唱歌没兴趣,坐在一旁悠哉地磕起了瓜子。
除了她其他几个人都在抢着点歌,还是丁哥催她:“小喻赶紧点歌啊,等其他人来了你就唱不了这么多歌了。”
正磕着瓜子的嘴一下子就僵住了,喻幼知问:“其他人是谁?不是说就我们几个吗?”
丁哥翻了个白眼,指着苗妙说:“问她吧。”
苗妙挺不好意思地说:“’我是看这包厢这么大,就我们几个唱歌太浪费了,想着晚上反正要一起吃饭,所以就叫上了刑侦队的那几位警官……”
丁哥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你那是看包厢太大怕浪费吗?你那是馋警官们的身子。”
苗妙:“……”
喻幼知扶额,只能在心里祈祷那人不会来。
肯定不会来吧,毕竟他又不喜欢唱歌。
然而没过多久刑侦队的几个人来了,黎队对唱歌没兴趣所以没来,而这其中某个人赫然在列。
苗妙双眼发光,只觉得在KTV这种昏暗灯光下,贺警官那副冷淡又漫不经心的脸看着更帅更欲了。
她热情地把麦克风递过去:“贺警官,唱歌吗?”
“不用,我不太会唱。”
贺明涔礼貌拒绝,看了眼包厢,硕长的沙发上到处都是空座,他也没犹豫,直接走到了喻幼知旁边,然后坐下。
有外人在场的时候贺明涔永远都维持着他那副人模狗样,喻幼知也是个特别能装的人,所以共事这么久,二科和刑侦队的愣是没一个人看出来他们早就认识。
后来还是老沈从贺明涔那儿了解到他们俩是校友这件事。
老沈看到贺明涔特意坐在了喻幼知旁边,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意。
自从上次回了一趟嘉枫国高后,喻幼知再见到贺明涔总有种恍惚的感觉,会不自主想到十几岁的贺明涔。
这种感觉很奇怪,总会让她忘了现在眼前这个已经二十几岁的贺明涔其实已经和她毫无关系了。
喻幼知硬着头皮问他:“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坐?”
贺明涔不为所动:“我乐意坐哪儿就坐哪儿。”
那她走总可以了吧。
她起身就要换地方坐,结果被男人拉住胳膊,又强行坐下了。
贺明涔顶着他张冷淡又清高的脸,暴殄天物地开始了他无赖的威胁。
“要不老实坐我旁边,我不碰你,要不我就把你抱腿上让所有人都看见,你选吧。”
喻幼知想骂了一万句,但又不可避免地又气又赧。
这男人二十几了,跟十几岁的时候没区别,依旧还是那个狂妄不讲理的小少爷。
她不再理会贺明涔,但也没有再起身换位置。
因为她觉得贺明涔真的干得出来把她抱腿上这种事。
正好这时候包里的手机响了,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连忙掏出手机看。
马静静发来的消息,是一张照片,从角度看得出来是偷拍。
她将照片放大,是几个男人互相握手打招呼的场景,有几个她不认识,但看穿着都是非富即贵,她认识的就两个。
一个周斐、一个贺明澜。
第52章
发完照片后,还顺带了两句话。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就是上次和周斐在会所套房里喝酒的人」
「周斐对他态度特别好」
「因为长得很帅,所以我特别记住了他的样子,绝对是他」
“贺明澜怎么会和周斐搞在一起?”
没等喻幼知做出什么反应,耳边猝不及防传来贺明涔低沉质问的话。
贺明涔就坐在她旁边,因而她刚刚专注着低头放大照片的时候,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并朝她的手机撇过去眼神。
他远比她更熟悉贺明澜,哪怕放大后的像素模糊许多,也依旧一眼认出了那副斯文白净的面庞是谁的。
贺明涔直接从她手中抽过手机,逐一将照片上所有人的面部放大细细查看,唇线越抿越紧。
喻幼知:“还我。”
贺明涔不为所动,眼神依旧钉在手机上,她没办法,只能伸出手去抢。
这下男人的反应倒是无比地快,迅速抬手让她扑了个空。
“丁哥。”
苗妙小心拽了拽身边丁哥的衣服。
丁哥正在点歌,头也没抬敷衍地应了声:“干啥?下首我solo,不接受合唱啊。”
“不是,你看那边……”
丁哥一边说着“看哪边啊”一边朝苗妙指过去的方向投过去目光。
平时互相甩脸子的那两个人竟然在角落里打闹。
除了贺明涔,其他几位刑侦队的警官最近被案子憋得太压抑了,好不容易接连结了两个案子,今天自然也就放开了玩,点了首震耳劲歌,包厢里还打着频闪灯,活生生把KTV完成了蹦迪现场。
其他人都没看见,只有时不时关注着贺警官的苗妙看到了此副场景。
包厢里实在太吵了,灯光也闪,丁哥只能眯起眼看,然后问苗妙:“你看得清他们在干什么吗?”
苗妙没听清:“啊?你说什么?”
丁哥只得贴着苗妙的耳朵问:“我问他们在干什么?”
他问完,又换苗妙在他耳边说:“好像是在抢什么东西,我看不清。”
两只脑袋越凑越近,你一言我一语地推测小喻和贺警官是什么情况,直到一首歌放完,包厢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老沈突然发话:“你俩什么情况啊?”
丁哥以为老沈也发现了那两个人,正要搭腔,却发现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和苗妙身上。
他微微侧了侧头,才发现苗妙的脸这会儿近在咫尺,苗妙显然也是才意识到,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俩人都愣了,心想什么时候跟对方凑这么近的?
老沈直接叫了两人大名,语气调侃:“丁一骏,苗妙,你俩平时天天在办公室斗嘴,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苗妙回过神来,迅速否认:“没有!我和丁哥只是在说话!”
丁哥急忙点头,然后指着沙发那儿:“那边那两个人才是——咦?”
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欲哭无泪,这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其他人解释了。
…
喻幼知本意只是想把手机抢过来,但贺明涔偏偏不给,一副要收缴的养子,她一心想着研究那张照片,终于不耐烦了,直接站起来去抢。
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被她逼进沙发角落,鼻间全是她的味道。
今天不上班,所以喻幼知没穿制服,外面套了件简约的长款外套,里面是浅色衬衫,长发挽起,十分文静低调的打扮。
如今她靠近了,贺明涔才发现原来她的衬衫扣子居然有小设计,是珍珠形状的。
原本心思都在那张照片上,这会儿却不可抑止地被打乱了思绪,想起好多年前也是在KTV,包厢里的灯光乱闪,两个人都穿着校服,坐在沙发上第一次接吻。
贺明涔啧了声,包厢里还有其他人在,他只得摒开这莫名而来的杂念,板着脸拽着她走出了包厢。
喻幼知被他拽拉出了包厢,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手机。
贺明涔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开她,把刚刚问她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喻幼知一开始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也很震惊,但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
贺明澜有对她说过他最近在和周斐接触。
所以她没觉得有什么可稀奇的,只说:“都是商人,有接触很正常吧。”
贺明涔语气冷淡:“你私底下调查周斐,周斐这人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喻幼知不说话了。
她以前一直觉得看人不能以偏概全,不能因为周云良夫妇的所作所为,而去强行揣测他们的儿子品行。
可事实上周斐完美证明了遗传学的真理。
周云良一出事,他一个做儿子非但不为此劳心,反而迅速带着自己的人打进了云良建设,把当年跟着周云良打下江山的一群老董事赶了个七七八八。
被发配在外的太子爷要趁这时候上位,老董事们当然不服,太子爷在会议桌上对这些老前辈态度温和,背地里却没少使阴招,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群社会上的混混去骚扰,但程度都不大,就算报了警,最多也只是行政拘留几天。
在肃清公司的同时,他不断攒局,靠着一场场的应酬拉拢人脉,明面上只是请客吃饭,但实际上究竟靠着什么来拉拢这些人,女人、名酒、珍藏品,亦或是其他价值不菲的东西,暂时没有证据,不得而知。
简言之周斐这人,不过就是一个衣冠楚楚、空长了副好皮囊的阴险败类。
贺明涔也在查周斐,他明显也知道周斐背地里的那些作为,所以才对那张照片里出现了贺明澜而感到质疑。
可除了周斐,这照片里的其他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贺明涔顿了会儿,问她:“这照片里的其他人你认识吗?”
喻幼知摇头。
栌城是临周几省市中的小金融中心,经济发展迅速,近年来定居这里的豪门太多了,开豪车出街的富二代满地爬,她怎么可能谁都认识。
贺明涔扯了扯嘴角,拿起她的手机,放大照片一一为她介绍。
这几个人中,大都是混建筑行业和房地产行业的,还有的就是和周斐、贺明澜相同,因为父辈打拼,一出生就站在了人生终点的年轻二代。
除了贺明澜以外,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那么点儿事。
贺明涔看着这照片中的其中一个人,神色渐冷,唇边勾起讽刺。
“这个,江富地产的二公子,前几年他们公司开发某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