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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外衣有些凉,但怀抱传来的热度顺着紧贴的右边肩背传到心里。
宋温听踩着步子,温顺的跟着他往前。
“车子停哪儿了?”
走过机场对面走道,两人在地面停车场前停了下来。
宋温听好像没听到他的问话,只是抬眼,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几缕穿破云层的晨光洒落,她整个人都像是在他面前发光,更不论她那张言笑晏晏的表情。
本是头痛欲裂的季宴舟,又忍不住想起机场那一幕,两人的隔空对视,像是眼底只有彼此。
头更痛了。
他拧眉:“笑什么?”
“没笑什么。”宋温听偏开点视线,强迫自己压下不由自主就要上翘的嘴角,她问,“你还不舒服吗?”
他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看着出差,但身边没有周辰,也没带任何行李。
他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嗯,有点。”季宴舟回应,眼底蕴着点点的青黛色,像是真的不舒服。
宋温听表情变了变:“那去医院看看?”
“不用。”季宴舟视线里,女人眼底的担忧一览无余,他心里的一抹郁气疏散了几分,他捉住女人手腕,把她往前一带,“回去陪我睡一觉,就好。”
“?”
被他暗哑的嗓音一撩,宋温听还哪里拒绝的了。
下意识就点了头。
随即两人上了车。
男人往副驾驶上一座,长手长脚的,显得车内空间更逼仄。
宋温听把包放到后座,然后看了眼他的表情。
因为不舒服,他侧脸染上点更冷寂的弧度,看着又冷又不好接近。
宋温听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一下也施展不开。
反而更显束手束脚。
她喃喃道:“车有点小。”
“嗯。”季宴舟长臂拉过安全带,往扣子里扣,不料扣了几次,还没扣进去。
他烦躁的啧了声,然后埋头继续扣。
黑发差点抵上宋温听近在咫尺的细腰。
他看着脾气很差,但也是极有耐心。
至少在尝试了三四次之后,他还没发火。
直到一抹柔软的手心触上他冰冷的手背。
他动作一顿。
女人的手很小,温热滑腻的触感,像一枚上好的羊脂玉。
她握着那只大手教他调整好孔卡。
几秒后,“啪嗒”一声,孔距对上,卡扣扣了上去。
那抹娇软随即远离。
季宴舟指腹动了动,撩起眼皮瞬间攫住她要转开的视线。
宋温听佯装自然开口:“这个有点难扣。”
但她实在不善于说谎,耳尖早已经挂上红晕。
季宴舟就这样盯着她看了几秒,他眼神侵略性太强,黑的像午夜天幕,眼底像压着什么情绪。
他终于拉回身子,视线也跟着远离。
宋温听缓气间,又听他似笑非笑道:“哦,所以,趁机吃我豆腐?”
“?”
宋温听脸颊红晕更浓,她轻咳一声:“这,算不上吧。”
很淡的轻笑泻出,季宴舟抬手看了看表,随即给公司管理层发去消息。
后又把视线落到旁边女人身上:“那什么才算?”
她可能是来得急,又白又嫩的脸上没有化妆的痕迹,却显得那双眼眸更亮更透。
“不知道。”她回复完,便生怕他继续要说什么,随即便开始点火。
车子发出一声闷响后,微微起步。
宋温听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侧脸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清冷自持。
季宴舟掩下点轻笑,问:“吃过早饭没?”
宋温听得空回应:“没有。”
季宴舟抬眼往车窗外看,前面红绿灯处熟悉的建筑正巧映入眼帘。
“下个路口,找个地方停车,吃点东西。”
“哦。”
车子在路口右转,驶入辅道,这里路很窄,两边已经停了一排小车。
宋温听挪着车身缓缓前进,因为精力高度集中,手心也蕴出了细细的薄汗。
但在停车环节,她还是败下阵来。
眼神委屈的看向季宴舟:“我停不好。”
粉色的唇瓣轻抿,可怜兮兮的模样。
难得一见的表情。 奇*书*网*w*w*w*。*q*i*s*u*w*a*n*g*。*c*o*m
季宴舟眼神微暗,随即从喉结溢出一声:“下车。”
他车技好像很好,不到一分钟,车身已经稳稳停了一半在路牙上。
两人顺着小道往前,百米处就有一个早餐店。
路对面就是熟悉的校门,“江栾一中”牌匾拓进眼底。
现在已经过了学生上学的高峰期,但还是有极个别迟到的学生。
男生骑着单车风风火火往前,纯白的衣角被风吹起膨胀,尖锐的刹车声入耳,男生单腿支着车子,叫老板:“四个包子,两份豆浆。”
老板像跟他很熟,笑着问:“你怎么又迟到了?”
“闹铃没响。”男生满不在意的撩撩发尾,拎着两袋早餐飞驰往对面奔去。
宋温听像看到了高中时期的季宴舟的模样,嚣张肆意,最是夺人眼球。
这样的人竟然那时候,喜欢她。
她嘴角不由翘起更深的弧度,她偏头看他依旧耀眼的模样,心下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
“吃什么?”
老板没换,但不认识他们了。
季宴舟自然开口:“一份蒸饺,一份烧麦,两杯豆浆,谢谢。”
宋温听拉回思绪,立马上前:“不要蒸饺,跟他一样,要烧麦。”
季宴舟垂眼眼睫,无声询问。
宋温听对上视线,笑的很甜:“我想试试你喜欢吃的是什么味道。”
“……”
喉结凭空滚了几下,季宴舟撇开目光,不再看她了。
他们在店里寻一方桌子坐了下来,季宴舟身子靠在椅背后,神色恹恹。
宋温听拧眉:“真不用去医院?”
“没事。”季宴舟帮她把桌前用纸巾擦干净,随意道,“昨晚没睡好而已。”
但实际上是一晚都没睡。
连夜清理好王至垣的关系网,再安排人把他送出国,都到了凌晨。
本想在酒店将就一下,但最后还是坐上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了江栾。
这才有机会和她在这里吃一顿早餐。
烧麦和豆浆被端上,宋温听咬上一口后,听季宴舟闲聊出声:“刚才那位,认识的?”
刚才那位?
募然想起机场那张熟悉的脸,宋温听想摇头,但还是认真解释道:“不算认识,只是觉得他很面熟。”
“穆云衍。”他垂下眼睫,淡声,“他江栾一中毕业的。”
这下换宋温听惊讶了,她抬眼往对面高中看去:“他跟我们校友?”
我
季宴舟只喝了几口豆浆,便不再吃了。
他眸光罩着她,像在确认着什么:“嗯,跟你一届,算是你同学。”
“?”
宋温听咽下食物,这才认真顺着回想。她性子慢热,对外人而言便是高冷,高中时,她除了月瑶外,跟任何人好像都不太熟。
而她成天除了练琴,就是学习,但班上的人还是记得清的,她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季宴舟好心提醒:“他跟你一起在艺术节上表演过,但后来转学了。”
艺术节。
小提琴。
“啊。”宋温听恍然的轻叹,“原来是他吗?”
就是她以为季宴舟会参加艺术节,后来是有一个同级不同班的男生在那次晚会上拉起了小提琴,听到讨论时,宋温听还以为是季宴舟,但往台上看去,却不是熟悉的身影。
她兴致便淡了,直到结束,也没再抬头看过一次。
只是在这场艺术节后,他们还被传过谣言。
具体是什么样的谣言,宋温听早就忘了。
“想起来了?”季宴舟眼眸盯着她,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宋温听一下想起了他日记里写的:他生病了,所以不能和她一起上台。
所以他到现在都还在介意那次没有跟她一起上台吗?
“没有。”宋温听软软道,“没什么印象。”
在她目光里,男人桃花眼里的情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薄唇牵起弧度,他甚至还咬了口刚才一口没动的烧麦。
宋温听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根下,一点趣味兴起,她故意问:“我都不记得,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无辜的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弯起:“难道你…嫉妒他?”
季宴舟:“?”
作者有话说:
:,,,。
第40章 别扭
“嫉妒?”
男人轻撩起点眉峰; 看过来的眼神像是在说:我这样的,还需要嫉妒别人?
宋温听托腮轻笑:“他小提琴比你拉的好。”
对面学校熟悉的铃声突然响起,接着便听到嘈杂的哄闹声蕴在清晨的空气里; 显得莫名温馨。
但盯着她的那双黑眸眼里情绪很深; 他漫不经心往身后一靠; 直勾勾问她:“看过我拉琴?”
他语气很是随意; 半挽起的袖口露出凌厉的肌肉线条。
或许是故意的。
但宋温听认真点头:“嗯,就我高一的时候,在学校明思湖; 我听过你练琴。”
她搅动碗里的豆浆,又加了点糖进去。
后抬起那双杏眼看他:“你忘了?”
季宴舟随即想到了那次,她白着小脸的模样,像是他要把她咬碎拖走; 那双鹿眼里满是惊慌失措,裹着不安和怯意。
连礼貌也尽数丢失,仓皇而逃的背影; 是对他的避之不及。
“嗯。”季宴舟敛着眉眼,“忘了。”
“……”
说谎。
宋温听频频看他几眼; 一时觉得惊奇。
他明明日记里写着对这件事很在意,偏偏说出口的话却十足冷漠,让人察觉不到半点心意。
一身的傲气。
思索着; 对面男人已经站起了身。
他摸出兜里的电话,接听。
嗓音又恢复到没半点起伏的冷然。
他今天没穿西装; 而是一身休闲服; 黑色外套; 宽松舒适款; 架在他宽阔的肩背上; 给他平添一副年轻又好接近的感觉。
宋温听提着包走近,视线在他垂着的另一只手上晃过,后轻轻移动自己的右手,缓缓靠近。
他冷淡的嗓音砸进耳,宋温听屏息凝神,直到手背触到手背。
男人说话的声音明显一顿,后垂眸打量她。
长而卷的纤细睫毛乱颤,宋温听直视前方,看样子正经极了。
顺着脉络清晰的指节往下,又软又小的手钻进男人宽大的掌心。
掌心相贴,宋温听轻呼出一口气。
第一次做这种事,耳后根莫名其妙就热了起来。
她自然抬眼看他。
失态仿佛只是那一瞬间,季宴舟表情已经恢复到正常,下颌线绷出好看的弧度。
“好,马上来公司。”
话落,季宴舟收起手机。
指腹微动,他顺势用力,牵着宋温听往前。
好像挺适应和自然的。
最后他落下一句:“先送我回公司。”
眼底的光微暗,宋温听不由捏紧季宴舟的大手不放,反问:“不回去睡觉?”
“有点事。”季宴舟视线落回,这才发现她今日所表现出来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于是在黑黢黢的眸光下,熟悉的调笑响起,“肯陪我睡了?”
宋温听知道他说的是单纯的睡觉,但还是忍不住心颤。
她望着他点点头。
一副又纯又欲的模样,瞬间让男人眼底染上更浓重的一抹暗色。
他就着手,把女人拉到眼下。
俯身靠近,他凑到耳边,嗓音被浸得很哑:“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宋温听耳尖一麻。
他又一声:“嗯?”
薄唇仿佛就擦到她耳垂,气息很热。
手心一片潮湿。
宋温听快招架不住了,她微微挣脱,最后还是退回到了正常距离:“也…没吧。”
怕看到他那双黑幕似的眼睛,宋温听快速转移视线,随后绕到驾驶座开锁,上车。
一路上,季宴舟都在接打电话。
最近投资的几部影视即将上映,又遇到其中一部男主角塌房。这位明星是圈内数一数二的大腕,早年也一直以自律禁欲的人设收获无数女粉。
后来又凭一部接一部的电视剧,在圈内打响了名头。
一直以来,也没什么黑料。
但一爆就直接爆进了看守所。
公司上下为他忙破了头。
季宴舟在挂电话的间隙,脸色更不好了,肤色更显白,又冷又硬。
他抬手揉上眉心。
宋温听在等红绿灯口,从前座隔板间里拿出一袋药。
她回家拿钥匙时,顺手带上的。
季宴舟接过袋子,长指勾着它,要掉不掉的。
“这有感冒发烧的药,你看着症状吃一点。”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宋温听偏头看过来,在对上他脸色时,眉头下意识蹙紧,后抬手直接触上他光洁的额头。
掌心一如刚才牵手时的热,一股馨香随即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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