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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把干净的毛巾递给他:“阿晏,给她擦擦身体,这样要舒服一些。”
宋温听迷迷糊糊的听到擦什么身子,害羞的她不想让季晏舟来,于是下意识喊:“张姨,麻烦你了。”
张姨的手一顿,她恍然一声,赶紧把毛巾塞到季晏舟手里:“季太太,我厨房还炖着东西,让阿晏帮你。”
说着身影已经退到了门外。
季晏舟回身,盯着陷入床里的女人,气笑了:“老公伺候不行?”
宋温听的想法很简单,害羞是一方面,还是这从小金贵长大的男人,估计只受过别人的照顾,哪里让他动身为别人擦身子的伺候。
最后,他没等她回复,去了浴室打了热水,长指攥着湿热的毛巾,另一只从被子把她拉到眼下。
“是自己脱,还是我帮忙?”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暗灯下,宋温听红了脸,的不甚清晰的脑子还是清明了些。
她连连摇头:“我自己来。”
稀稀疏疏的响动自被子下传来,男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垂眼看她,在她动作停的那刻他又冒了两个字:“全部。”
被子下的身体莫名一颤,宋温听声音闷在被子里:“哦。”
她本来就是穿的裙子,三两下就脱的干干净净。
“好了。”
“嗯。”毛巾被重新放入热水洗过一遍,后他伸手过来,室内开了空调,不冷,但暖白色的被子从身上滑下去的那刻,宋温听还是莫名打了寒颤。
男人动作一顿,很快撇开视线,温热快速贴上那半截身子。
他动作很快,紧蹙的眉峰显的有些不近人情,几分钟后,宋温听受不了颤着声音又接着拒绝:“我自己来。”
“好。”
几分钟后,季晏舟从衣帽间拿出睡衣,长臂钻进被窝,就着这样地遮掩,利落为她穿好衣服,指尖凉意偶尔触上她的热,瞬间激起极深地战栗。
“好点了吗?”磁性的嗓音落下。
宋温听点头:“嗯,我。。。我困了。”
“嗯,睡吧。”男人替她掩了掩被角,声音在暖光下,温柔四起,“我一直在。”
……
这一觉睡得很不好,半夜宋温听感觉自己忽冷忽热,身体也像置身于云端,软绵绵的不舒服。
似乎有人又给她擦了一次身体,折腾到后半夜,她才裹着被子,重新睡了过去。
隔天,她醒来时,竟然已经是中午时分。
但头晕的感觉消散,除了身体还没有多少力气以外,她好多了。
摸出手机,里面涌上很多消息,有月瑶约她看音乐会的语音,有余茜茜约她的一起练琴的文字。
还有顾吟的几条消息,问她遴选准备的怎么样?有时间去她那里,她指导一下。
宋温听挨个儿回复。
最后在通讯录那里发现一个名为“染枫林”的人加她为好友,备注里明明白白写着:乖媳妇好呀。
瞬间想起那张韵味十足的脸,以及至今还在衣帽间放着的那一堆她送来的各种礼物。
宋温听点了同意。
但也没主动说话。
直到手机震动传来,是季晏舟发来的消息:【醒了没?】
第二条:【我马上到家。】
宋温听按着指尖回:【刚醒。】
下一秒,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好点了?”
宋温听小脸透过窗户外的光线,有些苍白,但勾起的唇角平添了点吸引人的生动,她回:“好多。。。”
话刚出口,两头都一怔。
她嗓音哑的可怕。
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别说话。”季晏舟沉声,“挂了。”
随后吩咐周辰绕路去药店买药。
挂了电话,宋温听又呆愣了几秒,才认清自己失声的现实。
可能是昨晚吃的虾有些重口了,再加上发烧感冒,一起引起的并发症。
半个小时后,季晏舟才回来。
宋温听听到响动立马跑到门边,在对上面前一身挺拔西装的男人黑眸时,她更委屈了,指指自己的喉咙,唇往下微弯。
不开心。
季晏舟立马倾身,眉峰紧蹙,问:“喉咙痛?”
宋温听摇头,想说什么,但又奈何说不出口。
“慢慢说,不急。”
直到大掌被她捉住,指尖在手心轻描摹,她写:【有点。】
季晏舟拉着她走进客厅:“吃完饭去一趟医院。”
一听到医院,宋温听急了,她频频摇头,又想拉过男人大掌想写,但是小心思被他发现:“这么大的人了,还害怕去医院?”
宋温听情急之下抱着他劲腰不松手,她继续摇头。
男人无奈看她一眼,大手抚上她头顶:“听听乖,行不行?”
门外周辰被老板这语气弄的趔趄一下,随后在两道目光对视下,赶紧放下手里的餐盒以及西药。
随后快速消失。
宋温听耳热放开他,摸出手机敲字:【我就吃点药,不用去医院,如果明天还没好,我就去,好吗?】
大眼裹着隐隐期待,四目相对,季晏舟轻轻“嗯”了声。
宋温听如负释重。
如果不是特别情况,她不愿去那个冷冰冰的地方。
外婆曾在躺在那里的病床上离开的她。
第61章 参加选拔
隔日; 嗓子好了些,喝完一碗粥,宋温听上楼抱着琴。
谁知刚从琴房转个弯; 一头就栽进男人怀抱; 季晏舟正打着打电话的身形一顿; 随即眉眼落了下来。
在看到她着急着慌的模样; 下意识蹙眉。
随即半拢着手机,低低问她:“慌什么?”
发丝轻摆,几缕散落开来; 甚至几根沾上了女人柔软的唇瓣上。
长指轻撩,季晏舟自然把发丝勾至她耳后。
宋温听软声解释:“我要去顾老师那里。”
声音还没有完全好,清冷中带着哑,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昨日一天没出过门,现在莫名有种兴奋劲儿。
季晏舟笑了声,随后指腹捏上她耳垂; 在察觉到女人瑟缩的动作后,他哑然笑了声; 轻道:“等我几分钟,送你。”
“哦。”
十分钟后,两人坐上车; 季晏舟依旧在打电话,宋温听能听到何俊朗的声音传来。
他们好像最近都挺忙的。
依稀能听到什么“电影节”的事; 听了个云里雾里间; 车子已经停在了熟悉的沁梨巷。
宋温听刚要下车; 便被季晏舟抬手扣住手腕; 的他撩起眼皮看过来; 叮嘱她:“注意不要着凉,几点回打电话给我,我让周辰来接你。”
“嗯。”宋温听乖乖的应了声,后看着他眼下的一点青黛色,还是忍不住说了声,“你都没睡好。”
纤长好看的指尖随即触上那方眼睑下,语气带着心疼的尾音,像羽毛轻抚过心尖儿,另季晏舟不由麻了阵。
他扣着白嫩的手腕,手往后一拉,直接把女人拉到胸前,身影压近,温热的唇落到她额间,他笑:“那今晚早点睡?”
前排周辰想转过头的动作瞬间停滞,随即他身形一僵,眼观鼻观心的直愣愣盯着前方。
宋温听红了脸,也跟着一笑:“好,早点回家。”
季晏舟跟着她下车,又帮她把琴送到顾吟家院子,和顾吟打了个照片,就去了公司。
宋温听在顾吟那里待到了傍晚,她今日无事,专门空出一天的时间,来指导她练琴。
终于在最后一遍合音后,宋温听被顾吟叫到茶室喝茶。
简单的聊天后,顾吟问起那部综艺,在听说方真匀老师很参加后,脸上的表情微顿,随即嘀咕了一声:“半土为安的人了,还抛头露面。”
宋温听听了个大概,顺着解释:“她外孙也会参加,她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同意的?”
在暗沉的茶室里,顾吟轻呷了口浓茶,没有接话,转而道:“你好好参加,进组没问题的。”
“好。”
跟她学琴十几年,她什么水平,顾吟是一清二楚的,说她能过遴选,那她也肯定会过的。
宋温听在回程的路上,也接到了余茜茜的电话。
她们约着明天一起过去,宋温听应着好。
随后又问她:“你的琴怎么办?”
余茜茜有些支支吾吾的,含糊着回应了句:“有人帮我借到了,直接送去那边。”
又聊了几句紧不紧张的话题,最后挂了电话。
封闭的车厢里,季晏舟正看着平板的视线随即看了过来。
“季总,重新定的机票已经买好,明天早上八点的。”
周辰在停车后,像有了后遗症,就这样板板正正坐在驾驶座,一秒都不敢往后看了。
季晏舟:“好,给何总打电话,让他明早来接,你不用来了。”
何总是何俊朗,周辰闻言应了。
随后,两人下车,季晏舟自然拉过她的手腕,随后一滑,掌心相触,长腿带着她走进电梯。
宋温听指腹在男人掌心轻撩了下,问道:“你明天要去哪里?”
电梯反光里,映出男人微敞的衬衣领口,露出点嶙峋好看的骨峰,没个正形,他解释:“乔绫的一部电影,在西云市拍了有一阵了,我和何俊朗过去看看。”
西云市是南方的一座古城,离江峦市不算的太远,但她情绪莫名涌了上来。
“你知道我明天要参加《国乐知音》的遴选吗?”
电梯适时停了,男人牵着她走进屋内:“不是昨天才说过我知道?听听忘了?”
宋温听嘴角微弯:“你不把关吗?”
季晏舟放开她小手,见她没动,顺势弯腰帮她换掉鞋子,直到柔软的鞋底传来暖意,宋温听又重新黏上男人,半截身子都挂了上去。
“林启和他团队全程负责这个节目,明天的选拔他们会在,还有方老师和几个导师也会去。”男人长臂顺势捞起她坐到沙发上,他似笑非笑得,“怎么?宋老师紧张了?”
小手撑起那方暖热的胸膛,宋温听反问:“该紧张的不是你吗?”
男人眉峰微挑起点弧度:“怎么说?”
宋温听闷着语气:“穆云衍也会去,他。。。他好像喜欢我。”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猜测有歧义,但她又不想解释,纠结的秀眉都拧紧了些,齿贝咬上点软肉,她大胆的对上季晏舟的视线。
那双眼眸里的情绪淡淡的,看不分明,只有那点似是而非的笑意逗的宋温听红了耳尖,她还是补了句:“我猜的。”
话落,男人大掌在她敏感的细腰上加重点力,在她轻呼声中,他回应:“所以,你想干嘛?”
宋温听:“没想干什么,就是你知道的,别人的感情我没法干涉。”
言下之意便是,被别的男人喜欢上,我也没办法啊。
一副渣女的口吻。
他直接气笑了:“你不是拒绝他拒绝的挺好的。”
想起上次的见面,宋温听沉下了脸,这人怎么一点都不上钩呢。
“所以,你真的放心?”
女人漂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比藏着甜蜜的刀刃还诱人。
忍不住吻在了她粉唇上,随后哑着声音:“是有点不放心。”
“那你可以后天去吗?”宋温听,“明天陪在我身边。”
眼巴巴的望着她,季晏舟瞬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他表情沉凝片刻,直接把她拥进怀里:“明天我早点回来,行不行?”
窝在他宽阔的怀抱里,宋温听应了声:“嗯。”
…
宋温听其实没有认真去记忆这个日子,但就像人的本能一样,在这天她就会止不住想起外婆。
醒来时,宋温听条件反射就去翻看日历。
记录软件里,正巧推送一条新消息:外婆离开的第2554天。
她起身,照往常一般洗漱好,下楼吃饭。
张姨在餐桌边等她:“阿晏今天出差,很早就走了,让我给你一直温着梨汤。”
“谢谢。”宋温听轻声道谢,后让张姨坐下跟她一起吃。
张姨笑着拒绝了。
宋温听也没有勉强,她吃完饭的功夫,余茜茜的电话已经闪过来。
“宋宋,我和你离的远吗?我打车过来,还是你打车过来?”
宋温听:“不用打车,我开车过来接你。”
余茜茜惊讶一瞬,后连连点头:“好,那我提前下来等你。”
到琴室抱上琴,宋温听去衣帽间,把压在箱子最底层的一道护身符拿了出来,放到了包里。
外婆曾去道观替她求的。
害怕弄丢,宋温听一直放在放贴身衣物的口袋里,搬家时,一起搬了过来。
从地下停车场开出小车,宋温听往景悦苑开。
时间过早,早高峰还未出现,她开的颇为顺畅。
十几分钟后,接上余茜茜,又往城南开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大剧院。剧院外观很有设计感,极富科技感的帆船样式,坐落在栾江旁,像一尊庞然大物。
进入大厅,顺着指引来到休息室,宋温听才取出暖手袋,放在手心轻磨。
余茜茜惊奇:“你这个习惯还没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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