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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流放日常(穿书)-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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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是让她留下来的决定原因。


第16章 第十六章
  虞滢从屋中出来时,去打水的伏安也回来了。
  因年纪与身形皆小,打水的活对他来说还是难了些,所以走走歇歇,现在才回来。
  伏安看了眼从屋中出来的虞滢,也没说什么,而是把小半桶水倒入了还有一半水的缸中。
  这里边的水,有一把不是他打的。
  伏安看了眼虞滢,见她的走路的时候,还是有一些不利索,撇了撇嘴后,又提着木桶跑出了院子。
  虞滢正要说不用打水了,却发现伏安早已跑得没影了。
  虞滢便也就收回了目光,然后开始做暮食。
  先把那半斤八两的猪肉取出来放置在木碟中备用。
  因伏家并没有菜刀,虞滢只得先用开水烫过新买的剪子,然后把猪肉给脂瘦分离,最后剪得三两多的肥肉。
  又开始烧半罐水,然后用剪子把肥肉剪成大小相同的薄片,放入陶罐中。
  陶灶比那些用石头简单垒起来的灶要好用很多,便是水沸腾的时间都缩短了一截。
  肥肉焯了一遍水后也就捞出备用。
  倒掉了罐中的水,再倒了少许的清水,继而把焯水后的肥肉放入了陶罐中,用长木勺翻炒了一会后熬油。
  出油时有浮沫,用勺子捞了起来。
  她没有频繁的添柴火,而是用小火慢熬。半刻多时后,熬了许多的油出来,她用旧布巾包裹着陶罐的边缘,提起陶罐,把猪油倒到了碗中。
  倒好了后,她又熬了一会,用木勺子按压了还能出一些油的油渣,直到油渣全被炸得金黄金黄的,她才全倒到了空碗,再把猪油倒到盛油的碗。
  三两多的肥肉,因不是用铁锅熬的,出油量没有预期的好,不够二两油。
  但省一省,也够用七八天了。
  油盐少些没关系,只要有就行了。
  熬油剩下的一小撮油渣,虞滢打算一会用陶罐炒个野菜。
  喝了多日的粥后,虞滢腹中空荡荡的,所以今晚打算煮些米饭吃。
  虞滢从屋中装了一碗米出来,伏安与祖母,还有妹妹一同回来的时候,便闻到了飘散在院子中的油香,用力嗅了嗅这肉香味,不禁咽了咽口水。
  虞滢见他们回来了,便与伏安道:“你把水放到水缸旁就好,我一会倒进去,你先去屋里问问你小叔有什么要帮忙的。”
  她是女子,伏危大概也是避讳的。
  伏安什么都没说,只摇摇晃晃的提着水到了水缸前,很是费力地把水倒入水缸中。
  虞滢瞧了他那倔强的背影一眼。
  心道八岁的年纪,不过还是个孩子,可在这里,却已经担起了一个家的重担。
  倒了水的伏安,便站在茅草屋外往里喊道:“小叔我进来了?”
  等了片刻才掀开了草帘进了屋中。
  屋中,伏危正系着单衣的系带。
  伏安很自觉地上前端起用过的水,本想出去了,但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小叔,你没事吧?”
  伏危指尖一顿,转头看向第一回 出声询问自己情况的侄子,默了一息后,才语气平淡的回:“没有什么大碍。”
  伏安不大自在的道:“要是摔疼了,别忍着。”
  说了这话之后,大概是不自在,所以端着水连忙出了屋子。
  余下的伏危微一垂眸。
  那女子来了之后,伏家每个人似乎都在其影响之下,慢慢地改变了。
  在她那种鲜活,铆足了劲想把日子过下去的劲头潜移默化之下,曾经似行尸走肉,眼神没有任何光亮的伏家人,逐渐也有了鲜活的气息。
  伏安端水出去后,又进屋把痰盂端了出去。
  屋外,虞滢见伏安出来了,看了眼还有些许日头的天色,她琢磨了一会后,把余下的薜荔果都倒入了新盆中,端入了伏危所在的屋子中。
  伏危才穿上外衫,虞滢便进来了。
  他以为是伏安去而复返了,并未抬头,直到一个水盆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他才转头看了过去。
  看到是虞滢的时候,伏危目光移下,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小半盆野果子,再缓缓抬眸看向她。
  虞滢道:“你若是觉得自己形如废人,那就让自己别那么废,帮我做点活。”
  伏危看了眼那些似乎是她用来挣银子的野果子,沉默了半晌,才问:“如何做?”
  虞滢转身出了屋子,把一块比巴掌大一些的石块拿了进来,这是她在河边捡回来的,平时就是在上边切的薜荔果。
  她把那石块,也算是石板放到了桌面上。
  她拿了一个薜荔果放到了上方,拿着那把平头平刃的厚背柴刀把薜荔果对半切开,然后用木勺把里边的籽挖出来放到了一旁的木碗中。
  做完这些后,她放下了勺子,看向他:“就这样做。”
  伏危默了两息,然后拿起柴刀,他拿刀的姿势娴熟,握着刀柄的指节似乎蕴藏着暗力。
  拿刀如此娴熟,肯定不是因为做菜而时常拿刀,以他先前的身份来看,应是用刀剑的好手。
  骨节修长的手往木盆中伸去,长指拿出了一个薜荔果,放在了石板上边,干净利落的直接切开,丝毫不像虞滢切得那般费力。
  切了一个之后,也不急着挖里边的籽,而是放在一旁,然后继续切着第二个。
  虞滢看着他做活,待他切了三个之后,才道:“我瞧一眼你双腿上的竹架有没有松开。”
  伏危手上的动作未停,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
  虞滢走到一旁,看了眼盖在他双腿上的薄衾,狐疑的问:“为何一直要盖着?”
  现在的天气炎热,晚间几乎都可不用盖薄衾,但她每回进来,都会看到他的腿上盖着被衾。
  伏危手上的动作未停,神色清冷,平静的道:“不想看见。”
  虞滢看了眼他,没有多言,收回了目光,把他那宽松的裤腿撩了上去。
  竹架完好无损,布条也没有松。
  可方才在外边听到的声响很大,显然摔得不轻,可双腿没有影响,那伤着的应是上身了。
  虞滢思索了一下,静静地看向伏危。
  伏危忽视不得她的目光,半晌后,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与她相视。
  “有话直言。”
  虞滢平静的问:“我若说要你脱上衣,你会脱吗?”
  伏危一愣,但很快便从她那正然的神色中反应了过来,她不过是想检查他身上的磕伤而已。
  “磕碰而已。”目光下移,落在自己的双腿上,依旧有一闪而过的厌恶:“与这双腿比起来,不值一提。”
  “有淤血需得揉开。”虞滢不大相信只是磕碰,摔倒的声音那么大,而且他双腿不便,和正常人摔下床的伤势程度肯定是不同的。
  想到这,又说:“摔都摔了,就别逞强了,早些时候好,也能早些时候帮我多干一些活。”
  听到干活,伏危眉头一挑,看了眼他自己的腿,又看了眼她,似乎在说——我这残废的模样,还能帮你做什么活?
  虞滢似乎看出了他那眼神的所表达的意思,所以解释说:“云县有一家小食肆与我定了好些天的凉粉,但这做凉粉太耗时间了,这几日要加固屋子,我和伏安也是要打下手的。”
  她倒是把他当做常人对待。
  伏危心头有一丝异样,沉默静了片刻后,应了声“好。”
  虞滢道:“你若是顾忌男女有别,我让伏安进来给你瞧。”
  说罢,她正要转身去喊伏安,这时身后的伏危却是缓声道:“余六娘,与我可是夫妻。”
  虞滢脚步一顿,扭过头来古怪地瞧了他一眼:“虽有婚契,但你压根就没把余六娘当妻子吧?”
  两人都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根本就没把对方当做过夫妻。
  伏危道:“那你往后想如何?”
  虞滢摊手:“现在这情况,我只想图温饱,图安宁,旁的事情,等我哪天能吃饱喝足了再想。”
  顿了一下,又道:“若是你有什么好提议,也可提出来。”
  伏危略一摇头,神色漠然:“你决定就好,那日你想走了,我也会与你和离。”
  他们已不是奴籍,婚嫁之事,也可自行决定。
  虞滢琢磨了一下,点了头:“好,等这日子安定下来后,我也有了自保的能力后,我们就和离。”
  说罢,又问:“那你是愿给我瞧?还是给伏安瞧?”
  伏危沉吟了一下,便抬手脱下外衫,解开系带。
  眼前是一副美男脱衣的画面,轮到虞滢不自在了,目光一时不知往哪瞧了,想瞧去别处,但又觉得太刻意,也只能面无变色的盯着他瞧。
  但凡他长得难看些,她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不自在。
  但在伏危露出肩膀的时候,虞滢这些许的不自在顿时消了。
  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伏危锁骨凸显,身形已显消瘦,近乎两个月没有见阳光,让他的肤色呈现一种病白色。
  但因他本身就有一种沉默,清冷的气质,倒是不显病弱。
  而摔倒磕伤的地方,是他拿刀的手,外侧手臂上一片紫黑的淤青。
  虞滢脸色沉了沉,肃严道:“你也别切了,我去问一问何婶家有没有药酒。”
  做苦力活的人家,多有备着能活血祛瘀的药,不知何婶那里有没有,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虞滢说罢,便转身出了屋子。
  伏危看了眼她离开的背影,继而把衣服拉上,略有所思的瞧向盆中的野果子。
  等虞滢借了药酒回来,看到一桌子的果壳,又看了眼那全然挖好盛在了碗中的籽,她沉默了许久。
  看到伏危这般倔后,虞滢算是知道为何伏安也那么倔了——这无疑是他们伏家祖传的。


第17章 第十七章
  伏危的逞强,让虞滢无言以对。
  她从那碗橘黄色的果籽上收回了目光,朝外喊来了伏安。
  “你把这果子放去还有日头的地方晒一晒,待入夜了,我再去收。”
  伏安看了眼小叔,又看了眼小婶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她竟然还使唤上腿脚不便的小叔干活了。
  伏安正要出去的时候,虞滢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喊住他:“先等等。”
  伏安纳闷的转回头望向她。
  虞滢嘱咐:“你别与你奶奶说我使唤你小叔做活。”
  伏危垂眸擦着手的动作一顿,微掀眼帘瞧了一眼她。
  让他帮忙,竟还要偷偷来?
  伏安不解之时,又听她说:“你奶奶要是知道了,定会帮你小叔做了的,你肯定不想看到你奶奶劳累吧。”
  伏安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说:“那不成。”
  “既然不想你奶奶知道,那就保密。”
  伏安觉得有些对不起小叔,所以犹豫了一下下。
  一下下后,点了头,心虚的偷瞧了一眼小叔后,果断地转了身,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
  虞滢见伏安看伏危的那一眼,心道虽有愧疚,但着实不多。
  虞滢放下药酒,复而端了一盆冷水进来。
  她把布巾拧得半干,与他道:“把衣服拉下来吧。”
  伏危微疑:“不涂药酒?”
  虞滢解释:“按理说要冷敷放,但并无冰块,水又不怎么凉,只能将就的先敷一敷,明早再用药酒来揉开淤血。”
  她把布巾展开,静看着他。
  静默了片刻,伏危把方才穿上的衬衣解下,露出了左边的肩臂。
  虞滢正要往淤青的地方敷上布巾,却看见了方才没细看之处还另有旧伤。
  衣襟向外解,自是难掩胸膛。
  削瘦的胸膛依旧有着昔日紧实起伏的影子,在那冷白色的胸膛上边,有着细细碎碎,大大小小的擦伤。
  ——像被拖地而去的擦伤。
  念头一出来,她目光一移,落在了他的肩胛骨上,那处还有未散去的血瘀与结痂后的印记。
  虞滢忽然回想起他腿脚膝关节处也有血瘀和擦伤的痕迹。
  她先前只认为是被人打断双腿时留下的伤,所以未细想,如今想来,更像是被拖行在地上摩擦留下的。
  她几息没有动作,伏危似乎察觉到她的打量,声音淡漠:“不过是旧伤。”
  不过是旧伤……
  可虞滢清楚,于他而言,现在是旧伤,但在过去也是新伤。
  她敛眸,暗暗呼了一口气,继而把用略有凉意的布巾覆在了他的手臂上。
  指尖划过手臂的肌肤,伏危的手臂微微一紧。
  虞滢并未察觉,只是嘱咐:“每隔一会,布巾微热的时候你就换下洗一洗,再重新敷一敷。”
  伏危略一点头,算是回应了。
  虞滢什么都没有问,只说:“除却腿上的血瘀暂时不动外,你身上其他地方的淤血,明日再热敷吧。”
  伏危按着湿布巾,缄默了许久,等虞滢把滑下的袖子再捋上了些,准备转身出屋子的时候,才继而开了口。
  “你知道我的事情?”
  正转身的虞滢,转回头看向他,心里头纳闷他现在才来问,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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