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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初阳,我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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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皱着眉头,在认真的跟他道歉,手上传来的温度暖呼呼的,一直暖进秦初阳的心里。
“真……真没出息,我才不疼。”
姜棠也不在意,伸手揽过小家伙,让人坐在小马扎上,先仔细的帮小家伙用清水洗干净伤口,去房间里拿了碘伏,手不稳地帮小家伙擦药。
擦完之后轻轻的吹了吹。
火辣辣的手被坏嫂嫂轻轻吹过,秦初阳狠狠的眨了眨眼,好像真的不疼了。
姜棠平视秦初阳,认真商量,“家里没菜了,我现在要去田婶儿家买些菜回来,初阳受伤了,就留在家里好不好。”
小家伙没回答,就在姜棠打算带着小崽子去的时候,眼前的小崽崽嘟嘟囔囔,“去了要赶紧回来,不然等锅锅回来,窝要告你的状。”
这是同意她自己出门了?姜棠的欣喜溢于言表,小家伙总算对她有了一点点信任。
她伸手捏了捏秦初阳的小鼻尖,“天天就会拿你哥哥吓唬我。”
还真能唬住她,因为不说书中原主被秦宵报复,就是从原主不多的记忆力,那个男人的形象也够让姜棠怵他。
秦初阳翘起小嘴,“锅锅最腻害,就要拿锅锅吓唬你。”
这小家伙活脱脱一个哥控,姜棠没有觉得原主印象里那个人高马大还冷冰冰的秦宵有什么好的。
她从小到大最怕这样的男人,感觉凶巴巴的,随时会打人的样子。
秦初阳夸完亲哥小眼神偷偷瞥面前的坏嫂嫂,看她好像真的很害怕,有些纠结,盯着自己擦了药的手手,他别别扭扭道,“你要是快点回来,窝不会告诉锅锅的。”
小家伙这副别扭样逗笑了姜棠,她摸摸秦初阳的脸,笑眯眯的夸赞,“初阳你真好,我肯定马上就回来。”
姜棠挎起篮子,离开院子。
盯着姜棠的背影,秦初阳脸黑红一片,他才不好。
不过,如果她一直这样,不偷东西,不嫌弃哥哥,等哥哥回来,他会跟哥哥夸夸她的。
姜棠出了门,秀眉轻蹙,如果没记错的话,按正常来说,秦宵没几天就要回来了。
她应该怎么跟一个凶巴巴还厌恶自己的男人相处?姜棠实在为难。
第8章 让哥哥给你买肉肉 最好是跑了
被何素芬耽误不少时间,日头西落,顶上的太阳已经没那么晒人。
微风拂面,带着丝丝爽意。
姜棠挎着篮子出门,往田婶儿家走去。
一路上村子里的人都在用一言难尽地眼神盯着她。
看来大家都知道何素芬去找她的事了,也知道她任由亲妈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了两个小时不理会。
姜棠让自己目不斜视,这些视线如影随形,有恶意的、看热闹的和指指点点的,她脚步快了几分,近乎小跑地往田婶家去。
索性离得不远。
姜棠很快就到了,抬手敲院门。
声音清润如泉,“田婶儿。”
静静等了一会儿,很快有人开了门。
田婶儿一脸稀奇,“哎呦,姜棠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姜棠摸摸鼻尖,“家里没什么菜了,想起嫂子家应该有,就想过来跟你买些。”
田婶儿看了她手上挎着篮子,笑眯眯的将人迎进门,“快进来吧,你瞅瞅菜园子里的东西,喜欢什么都自己摘。”
现在看姜棠真有那和秦宵过日子的想法,更热情了几分。
姜棠进了院子,入目的是收拾得妥妥贴贴的田园,几块菜地也划分清楚,种类繁多又有观赏性,田婶家的院子可比秦家光秃秃的一片好上太多。
院子里架着瓜藤,豆架子,一垄一垄的白菜,都长得极好。
看着姜棠认认真真的模样,田婶儿看得欣慰,秦宵不容易,姜棠同志要真原因和秦宵过日子,她也替秦宵高兴。
田婶儿让她自行摘取,她也不客气了,直接走进菜园子,仔细的瞅了瞅,挑着结得好的豆子摘。
斜阳洒在菜园里,女孩精致瓷白的面颊都被覆上一层柔光,宛如一副精美的画卷。
田婶儿心里是又欢喜又泄气,这姜棠同志不愧是被娇养着长大的,长得好,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到几时。
她叹了口气,见姜棠正摘着菜,和姜棠招呼一声,回了伙房。
家里养了猪,她还得煮点猪食喂猪呢了。
姜棠摘得仔细,摘了些四季豆,两颗白菜,又上瓜架子上摘了些佛手瓜。
才拎着篮子,进了伙房。
“婶儿,麻烦你看看,这些多少钱。”
田婶儿正拿着碗在猪食锅里唰了唰,听见姜棠的话,把手里的碗放在灶上,连忙摆手,“这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你尽管摘回去吃,哪能要你钱呢。”
姜棠不懂客套,只拎着篮子上前,软声道,“婶儿,初阳还在家等着我呢,你先看看多少钱,我拿给你。”
见她这样,田婶儿叹了口气,也不用秤,直接估算,“这点东西,不多,你给我两毛钱吧。”
姜棠笑眯眯的把兜里的五块钱递过去。
田婶儿手往围裙上擦了擦,把灶上的碗放进碗柜,才从姜棠手里拿过钱。
“你等我会儿,婶儿给你找钱。”
田婶儿拿着钱离开伙房。
姜棠完全顿住了,刚才田婶儿从锅里把碗拿出来,她看得明明白白的。
她盯着灶上的一大锅东西,没错的话应该是煮的猪食才对。
但是田婶儿……
把吃东西的碗放在猪食锅里唰了?又放回柜子里了?
记忆回到好几天之前,她吃了一口田婶儿送去的饭。
姜棠整个人都不好了。
脸皱巴巴的,胃里翻涌着,十分不好受。
田婶儿平时就是这么洗碗的?
姜棠反复吸了好几口气,把翻涌地胃压下去。
田婶儿很快回来,将找好的钱递给她。
姜棠接过钱,嘴扯了扯,“婶儿,谢谢。”
田婶儿摆摆手,“这做买卖拿来什么谢不谢,你又不是白拿了。”
姜棠咬了咬唇,还是没忍住,盯着锅里的猪食,“婶儿,你这是煮的猪食呢?”
田婶儿乐了,“可不是嘛,家里猪顿顿都要吃,可比我们还精贵。”
现在村里养猪已经是常事,不会有人说什么,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养上起码一头,过年就算不杀了,那也能买了赚点钱过年。
田婶儿家里就养了两头,每天都精细的注意着,生怕生了病,闹了猪瘟就得不偿失了。
姜棠没在继续问下去,拎着篮子就要走了。
田婶要留她,姜棠只说家里秦初阳一个人,她不放心。
田婶儿才送她走。
姜棠拎着篮子走了,心里有些平静不下来,那锅猪食煮得再干净,她也难以接受,想着秦初阳都吃了好几天了,她顿时觉得那脏小孩怕是不能要了。
又回忆起原主之前也吃过,姜棠觉得自己也不健康了。
田婶儿这样的方式估计是为了节约,省水省柴火,可能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姜棠边走边喘气,反复给自己洗脑。
这是正常的!
一路往家里走去,还没回到家,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院门槛上,撑着小下巴往外看。
姜棠觉得小脏孩洗洗还是能要的。
还知道等她回家。
姜棠拎着篮子过去,秦初阳耷拉着的眼皮抬起来,眼眸一亮。
急切地站起身,又一本正经的咳了咳,老神地回到家里。
姜棠失笑,也进了门。
她进了伙房,先把篮子放在灶上,从兜里把田婶儿找开的零钱拿出来。
分了两份,递给小家伙。
秦初阳睁着乌黑的大眼睛,没有接。
姜棠抬了抬手,“初阳,现在有零钱了哦,这是还给初阳的那一半。”
秦初阳双手抱着胸,哼哼地瞪了她一眼,“我不要!你寄几拿好。”
明明坏嫂嫂要把钱给他,秦初阳的小脑袋里还是很生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就是不要!
小家伙一副气性特别大的模样,姜棠挑了挑眉,没有坚持,“那好吧,那就放在我这里,以后给初阳买好吃的。”
秦初阳才是扬着小下巴,堪堪满意。
姜棠失笑,把钱整理好,回到房间藏好。
才回到伙房,熟练的生起烟,小锅淘米做饭。
夕阳西下,炊烟缭缭,伙房里食物地飘香渐渐浸入鼻尖。
她用最后一点儿肉沫炒了四季豆,单炒了一个佛手瓜丝,才算完。
饭菜端上桌,秦初阳已经不用她喊,自觉的坐上长椅。
吃饭的时候,姜棠吃着嘴里最后的肉味唉声叹气。
她瞧着小家伙吃得香喷喷的。
又是叹了口气,“初阳,家里可是一点儿肉肉都没有了,咱们的苦日子要来了。”
嘴里的米饭香气浓郁,软硬适中,菜色飘香四溢,秦初阳吃的幸福地眯着眼睛。
听见姜棠的话,他都没放在心上,这几天的日子已经是他觉得顶顶好的了。
没有肉肉的佛手瓜也被姜棠做得清香爽口,特别好吃。
所以他完全体会不到没有肉的痛苦。
不过看她好像真的很难过,秦初阳皱起八字眉,纠结的说,“等锅锅回来,窝让他给你买肉肉,但是你不许嫌弃锅锅。”
姜棠怕都来不及,怂哒哒的,哪里敢嫌弃。
不过她也不指望不近人情的秦宵会给自己买肉。
她蹙了蹙眉,一脸为难,“初阳,你自己不能给我买肉肉嘛?”
大的她不敢,小的还这么小,还能哄骗哄骗。
秦初阳囧着小眉毛,“那……那等窝再长大一点点,挣钱给你买肉肉。”
坏嫂嫂做饭好吃,他挣钱买肉肉回来,自己和哥哥也可以吃。
而且,秦初阳瞅着坏嫂嫂,她要是……要是一直这样好,他也把钱钱给她。
姜棠满意的翘起嘴角。
饭菜被吃得干干净净,姜棠收了碗筷,在锅里倒了热水洗碗。
秦初阳乖乖的拿毛巾打湿了,踮起脚把饭桌擦干净。
姜棠看着小家伙努力的背影,欣慰极了,看这模样,等年龄再大一会儿,以后碗就交给狼崽子洗。
把碗筷都收进碗柜,锅都刷干净。
转身到门外拿了木盆,“初阳,回你房间把睡衣拿出来,该洗澡了。”
都不用她说,秦初阳已经迈着小短腿奔去房间,很快把他的“睡衣”拿出来。
说是睡衣,不过是姜棠选了一件料子较好的衣服当成了睡衣。
一点儿不正宗,小家伙也乐意得很,每次很积极,小脸上傲娇着不乐意,其实比谁都主动。
姜棠调好温度,才动手帮小家伙扒衣服。
夏日的天气,炎热晒人,光是一个白日,身上就满是细汗,尤其还是农村,尘土飞扬,一天不洗都不行。
秦初阳乖乖的坐在盆里,自己动手,姜棠给他洗头,让他闭眼就乖乖把眼睛闭得紧紧的。
洗完之后就自己坐在椅子上晃晃悠悠地等着头发干。
等姜棠给自己洗了澡之后,才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盆里,就着温水拿着肥皂打了,随手就洗了。
每到这时候,姜棠就无比想念现世的洗衣机,她从来没有这样勤快过。
熟练的抖开衣服,搭上晾衣架晾好。
半干的头发也全都干了。
八十年代的晚间还是没有什么夜间活动,手上也不再有随时不离身的手机,一点儿消遣地东西都没有。
姜棠带秦初阳进屋之后,也回到自己的房间,早早地就睡了。
砖厂,晚上近十点,砖窑里的砖才被彻底搬完,工人们都热热闹闹的下工。
秦宵跟王其磊刚出砖窑就被张和田喊住,“宵哥磊子,娟儿做了饭,一会儿一起过去吃。”
张和田长相清秀周正,眉宇间有股斯文气,比起跳脱的王其磊,稳重了不是一点,身上穿着军绿色工装服,二十二岁的年纪,已经结婚了。
跟秦宵王其磊是从小到大的兄弟。
三人一块儿往砖窑外走,秦宵眉目中的冷漠褪去,没有答应,“不用,我那还有干粮,你们自个儿吃。”
王其磊自然也拒绝了,虽然是兄弟,但是和田成家了,肯定不比他一个人容易,偶尔吃一顿没事,哪能顿顿这么吃。
张和田和文娟不像秦宵他们住大通铺宿舍,夫妻俩有自己的小房间,空间不大,却也能做做饭,比秦宵过得舒坦。
两人都拒绝了,张和田无奈,“宵哥,磊子我不担心,他不会饿着自个儿,你可是把钱都留给初阳了,现在每天三顿一顿不落的荞麦窝窝头,硬得泡水才能咽下去,我不放心。”
来砖厂做工这么些天,天天都这么吃,身体怎么受得了,迟早会出问题的。
秦宵面无表情,“我有分寸。”
张和田无奈,厂外文娟已经在等着了,见到秦宵他们,热情的打招呼。
“宵哥,磊子,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