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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
付逸笑着和他一起进入电梯,还滔滔不绝。
“你没见到他本人,他人帅嘴甜,乖巧懂事,你要是见到他,一定会喜欢他的……”
傅谨言恍惚回想着,照片里的小男孩虽然挤眉弄眼,但五官属实面熟。
高考的年纪,加上如出一辙的声音……
傅谨言心脏咚了一下。
应该……不至于这么凑巧。
直到回到家里简单吃完晚饭,傅谨言才想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微信。
来自全网唯一老实人絮絮叨叨的信息。
大到几何题,小到和他爸出去吃饭点了夫妻肺片,事无巨细,恨不得连他一天窝了几次尿都要告诉傅谨言。
傅谨言很想告诉他,我是大学教授,不是托管班老师。
【傅谨言:我工作完回家了。】
付晟屿的视频通话立马就打过来了。
傅谨言看他屏幕的视角,应该是手机放在书桌上。
“哥,你一天都没搭理我了。”
软软绵绵的少年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傅谨言听错了,付晟屿好像跟小狗似的哼哼唧唧了两声。
傅谨言搁着屏幕看着他的模样,由衷露出一点笑意,这小孩儿肯定是个开心果成精。
怎么一看到他自己就内心雀跃呢。
“我找了一份兼职。”
“兼职?哥,你缺钱吗?”
“不缺。”
其实他已经身无分文了。
但傅谨言他习惯了报喜不报忧。
大家都活得很辛苦,倾诉苦难毫无意义。
“那你做什么兼职啊?”
傅谨言并不觉得他刨根问底,而是……关心。
“有人请我做理财顾问,底薪有一万二,还有百分之十的投资收益分成。”
“哈?”
付晟屿看向屏幕,乐得不行。
“一定是个暴发户吧。”
“为什么?”
付晟屿分析道:“一听就是个人傻钱多的。”
傅谨言警告他:“别这么说,他是我学长。”
“学长???”
付晟屿的音调拐了好几道弯。
小小的眼睛里盛满了怀疑,警觉,防备和忌惮。
在松木镇那种人烟稀少的地方也能遇到学长?!
“是啊,跟我同一所大学,是个很优秀的人呢。”
“学长啊……那是够优秀的,怎么还要你当理财顾问呐?”
傅谨言没听出来他的阴阳怪气。
“可能他忙不过来吧,我今天去他家……”
“去他家?!?!”
付晟屿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拿着手机在原地打转。
“给他整理资产。”
“哥,你可得当心啊,这年头骗子太多,你别一不留神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呐!”
付晟屿跟马蜂蛰了屁股似的,火急火燎。
傅谨言觉得好笑:“不会啦,他很信任我,才第一天就给我看了不少隐私。”
“隐……私!”
付晟屿的脸凑到屏幕前,声音提高。
“看哪了?!”
“资料啊。”
“哦哦。”付晟屿冷静下来,撇着嘴问,“那你以后工作还要去他家?”
傅谨言想了想:“虽然他没有限制我的工作地点,但最好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如果我说不许你去,你会听我的吗?”
屏幕里付晟屿的眉毛又耷拉下来了,委屈巴巴地央求。
“为什么?”
付晟屿说不出理由。
他好像没有这个权力和身份去干涉傅谨言的行动。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你去那破学长家里,我怀疑他意图不轨。”
“你多虑了啦。”
傅谨言笑意更盛,他一穷二白的,哪里轮到人家意图不轨。
付晟屿看他的笑容,心里痒麻麻的,阻拦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那好吧,那你以后去要当心。”
“当心什么?”
付晟屿随口说:“啥都要当心,指不定人家里养了狗呢,汪汪咬人的那种。”
傅谨言笑得更明媚了,只是他哪怕大笑也不会出声的,只是脸颊的酒窝更明显了。
付晟屿盯着他两个酒窝看,头晕乎乎的,感觉有点醉……
“哥,我好想你啊,但是你连你老家是哪,在哪所大学执教都不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回内地啊?我高考完就去找你呀。”
傅谨言教导他:“你不要想着这些虚无缥缈的事,好好考试。”
“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付晟屿扬了扬一条眉毛:“咱们要上电视啦!”
傅谨言不解:“上电视?”
“对啊,我去松木镇中学改造的节目啊,今天通知我说下周就要播出新一期了,肯定有你不少镜头呢……”
傅谨言瞬间感到了压力。
以前做学术交流,也被摄影机拍过,但这次要在电视上播放……
傅谨言想想都发抖。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紧张。”
傅谨言只有在他面前,才这么坦诚。
“哈哈,别紧张,我看了宣传预告,你上镜特别帅,我就是上去丢丑的。”
傅谨言也好奇了。
“在哪里看的?”
“微博发布的。”
就是那个表妹一天到晚泡在上面的社交app,用她的话是,上面瓜多。
还是别下载了。
“好烦啊,节目播出的时候正好是6月8号,我的考试期间。”
“你考完再看嘛。”
“好吧,啧。”付晟屿低迷了一下,又说,“哥,你把你的卡号给我呗。”
“什么?”
“银行卡号。”
“做什么?”
付晟屿高兴地说:“我的通告费发了,小几十万呢,我想打给你,你帮我转交给松木镇中学的校长。”
“嗯?”
“我寻思着,三十万够他们盖一间好点儿的厕所了,少了我再补点,多的钱就给食堂多炒两个荤菜吧……”
傅谨言看着他盘算的样子,有些发怔了。
“你要把这么多钱,全部捐给松木镇中学?”
付晟屿满不在乎。
“才这么点通告费,回头我一部戏就赚几倍了。我可不想以后回去松木镇的时候,拉噗噗被蚊子抽血抽晕在厕所。”
要论人傻钱多,付晟屿也不逊色于付学长啊。
难道因为他们都姓付?
傅谨言从这个成绩稀烂,脏话连篇,养尊处优的少年身上,看到了别的,熠熠生辉的东西。
第36章 总有人见你时,是飞奔而来
关于捐款的事,傅谨言要和校长先去沟通,付晟屿只能结束了视频通话。
时间来到十一点。
傅谨言才发来一条微信。
【傅谨言:我跟校长沟通了,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和他亲自谈谈,还有,你捐赠这么多钱,不要先知会家长吗?】
【全网唯一老实人:不用,我爸从来不管我的零花钱。】
零花钱……
看着这三个字,一向淡泊明志的傅谨言也不淡然了。
社会资产分配是有点问题的。
万恶的资产阶级,迟早会走向罪恶的深渊。
【傅谨言:我去洗澡睡觉了,晚安。】
付晟屿高兴地回了一个“晚安”。
他跟我说晚安了。
他心里是有我的。
所以付晟屿决定要保持和傅谨言生活同步,以便未来同居。
洗完澡,付晟屿趴到床上,脸和枕头贴贴,大腿之间夹着另一个枕头。
蹭着蹭着,他的皮肤热起来了。
付晟屿是在躁动不安中睡着的。
一个激灵醒过来时,付晟屿皮肤的燥热还犹存。
他做了一晚上旖旎的梦,结束得特别突然。
自从上次在试衣间看到傅谨言白白的身子后,付晟屿已经难以忘怀了。
在这个一点即燃,精力旺盛的年纪。半遮掩的美好身体,提供给了他足够大的幻梦空间,成了他完美的臆想对象。
付晟屿忽然意识到什么,手掌碰到湿漉漉的。
“*……”
付晟屿坐起来,扯了扯不舒服的内裤。
床单上也已经画了一个地图。
付晟屿修长的手指插进头发里,缓了好半天的内疚情绪。
“哥对不起,在我梦里运动了一晚上你一定很累吧对不起,呜呜呜我已经是个脏男孩了……”
“真不能怪我,我一想到你我就满脑子马赛克。”
前些天付逸扔进来的纸巾,终究还是完成了它的使命。
付晟屿和校长约好了,今天要去银行转账。现在已经是十点了,去银行估计还得排队。
付晟屿匆匆忙忙把一大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掉出两个纸团出来也没空理,冲了澡就出门去了。
结果排了一早上,终于轮到他的时候,银行下班了。
下午一点半上班。
他只能在附近吃了个中餐,再回去继续等。
办转账业务时,付逸来了电话。
“儿子,我今天加班不回来了。”
付晟屿喜欢呛他:“咦?你终于想起家里有个亲儿子了吗?”
“你一天天气我,是生怕你爸多活一天啊你。”付逸吼他,“昨天的客人下午还要来家里,你替爸爸好好招待招待。”
付晟屿立马拒绝。
“我不,我才不去伺候人。”
“不要你伺候,对人家态度好点就成,记得叫叔叔。”
付晟屿从银行走出来,还是不太乐意。
“逸哥,一个外人,你对他这么好干嘛?他又不是一个女的,女的你勾搭他做我小妈还说得过去……啊!爸,你……你你你。”
“啊哟气得我头晕,可不许学你小舅舅哈,咱家不兴玩这个昂……”
……
傅谨言下午接到了付逸的电话。
“傅教授,今天我在公司加班,下午赶不回去了,你自己去家里吧,资料都还在茶几上,反正我儿子也在家,我跟他打了招呼的。”
现在是这么个情况。
傅谨言得独自去和一个叛逆期的小孩儿共处一室。
傅谨言决定穿他以前的西装。
显得威严。
震慑小孩儿。
让他生人勿近。
下了公交车后,还需要过一个红绿灯,再过一个拐角,才到小区门口。
傅谨言刚走出拐角,就看到小区门口,有一个高高瘦瘦,但身姿挺拔,轮廓俊朗的少年,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脚很欠地踢路边的树叶。
傅谨言愣在当场。
“完了。”
他缩回了拐角,靠在墙上,心脏噗通噗通跳。
真是……躲都躲不开的孽缘。
“所以,他就是付学长那个‘文静乖巧学习自觉’的儿子,还是他只是恰好住这个小区?”
傅谨言分析了一下,概率无限偏向前一种可能。
傅谨言理解当爸的看自己儿子都戴着有色眼镜,但付学长戴的是一副哈哈镜吧?!
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见自己,现在逃还来不来及。
傅谨言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回走,过了马路之后又停下来了。
“我为什么要跑?我又不怕他。”
“他也没那么坏……”
“我想过他家境不错,没想到这么不错。”
“我会不会有刻意接近之嫌?”
“我又不是故意靠近他。”
“而且付学长开的薪酬真的很诱人。”
傅谨言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他拿起手机又放下,最后说服自己,先确认一下。
傅谨言走到能看到付晟屿的地方,拨通了他的电话。
当看到五十米外的少年拿起手机时,一起都尘埃落定。
“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呀?咱们一直都是视频通话来着。”
“唔……”
傅谨言撒谎的话刚到嘴边就已经露怯。
“就是问问你……你在干什么?”
“我在等人啊。”
“……”
付晟屿抱怨道:“我爸让我招待一个叔叔。”
叔叔这个称谓此刻格外别扭。
“嗯……你不耽误学习吗?要不你别等了,回去吧。”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叔叔他可能不会来了。”
傅谨言的谎话拙劣不堪。
“那不行,我答应了就不能放鸽子。”
傅谨言变得支支吾吾。
“小孩儿……”
“嗯?”
“你想见我么?”
“啊?”付晟屿喊起来,“我当然想见你了!我梦里天天见你!”
傅谨言的慌张瞬间平息了。
被人梦到……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说明他真的惦记着你。
“怎么了哥?”付晟屿追问,“是不是高考完,你很快就回内地啦?那太好了,只有十天了!”
“嗯哼。”
傅谨言也被他的激动给感染了。
忽然想逗逗这个小狗子。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其实……”
傅谨言抿了抿嘴唇,他想恶作剧,但自己都憋不住笑。
“其实我是一个魔法师。”
“哈?”
“就是那种能骑着扫帚魔毯飞的那种。”
付晟屿噗嗤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