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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猛烈的好奇,让傅谨言惭愧,他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狂。
浴室门忽然被打开了。
傅谨言一下惊醒,妄想走开已经来不及了,他埋着头甚至不敢瞟付晟屿一眼。
“言哥,你干嘛呢?”
傅谨言内疚,他像是个被当场抓获的变态。
就是新闻里,偷拍人家走光的那种人,被公众鄙夷,被道德谴责。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洗完了?我要进去拿东西……”
哪怕是个拙劣的小谎言,可也足够让傅谨言感觉解脱了一点。
但他抬起头下一眼,又打回原形。
因为付晟屿就裹着一个浴巾。
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傅谨言甚至都不知道,他这个浴巾下,是不是不着寸缕。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与其说是指责,傅谨言觉得自己是即将沦陷的悲愤。
“哦哦,我刚光帮你拿衣服,自己的衣服给忘了。”
付晟屿掠过他,带起一阵牛奶沐浴露的香味儿。
傅谨言感觉自己快晕倒了。
他急忙钻进浴室,锁上门,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几下脸。
镜子里面,他的脸已经红透了,跟猴屁股一样丑陋。
“傅谨言。”傅谨言咬了咬嘴唇,对着镜子骂,“你下贱。”
“言哥……言哥!”
傅谨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狼狈,故作镇定地走出去。
“什么事?”
“姥姥催我们吃晚饭呢!”
“好……”傅谨言顿了顿,问他,“那你还不穿衣服?”
“现在就穿。”
付晟屿说着,就准备扯开浴巾。
“住手!混蛋!”
傅谨言几乎是喊出来的。
“诶?”
付晟屿偏头看他剧烈的反应。
“你怎么了?言哥?”
“什么?”
付晟屿打量他,说:“你怪怪的,脸好红啊。”
“我没有。”
傅谨言视线都没地方放,放在哪,他都觉得自己正在用意念侵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伙子。
越是躲避,眼神就会越虚浮,付晟屿成功捕捉到了。
“哦,你在害羞。”
付晟屿走过来。
“别过来。”
傅谨言伸出一只手,尝试阻止他的所有动作。
但付晟屿发现了这件好玩的事,怎么可能就此作罢,他干脆迈着大剌剌的步子过来,跟看见花姑娘的太君似的。
“不会吧不会吧?言哥,我只是在你共处一室洗个澡而已,你就羞成这样啦?”
付晟屿这才注意到,傅谨言的耳垂跟快滴血似的,特别红润。
“我不想看你。”
傅谨言否认得很粗糙。
“哈?我又没说你想看我。”付晟屿乐得不行,轻佻地问,“是不想,还是不敢?”
傅谨言不说话了。
他现在心乱如麻。
说多错多。
“有什么怕的呢?”
付晟屿也奇怪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他往前走一步,傅谨言就往后退一步,最后退无可退,背后抵住了房间的大门。
而付晟屿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咫尺之遥。
“付晟屿……”傅谨言说,“你走开。”
他语气软软的,而且因为心虚,命令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付晟屿看出了傅谨言眼里的慌乱和躲避。
他不知道傅谨言为什么眼泪汪汪的,像个被逼入绝境的小猫咪,无助又可怜。
“嘘——”付晟屿声音低沉,“言哥,你是不是没去过公共澡堂?所以没见过?”
傅谨言咬着下嘴唇,眼神始终是避让的。
“你先别推开我,把你的手给我。”
付晟屿的声音很有蛊惑力。
但傅谨言脑袋都是懵的,根本做不出反应。
付晟屿只好拉起他的右手,然后把他的手掌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傅谨言没有躲。
“是不是,也没什么可怕的?”
他的肩膀很扎实,傅谨言木讷地点点头。
付晟屿趁胜追击,问道:“要不要试试别的地方?”
傅谨言赶紧摇头,并且拿走了自己的手。
付晟屿哼哼说道:“算了,不着急,我们的日子会很长很长,反正我年轻,我熬得起。”
对他俏皮调笑的话,傅谨言笑不出来。
“那我给你提前习惯习惯吧,言哥?”
当付晟屿使坏的小表情出现时,傅谨言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看好了,言哥。”
付晟屿双手抓住浴巾,傅谨言意识到他要干嘛了。
只是傅谨言都来不及阻止,付晟屿就已经把浴巾呼啦一扯……
“付……”
傅谨言眼睛瞪得溜圆,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付晟屿沙滩裤穿得整整齐齐,根本不是预期中的那样。
付晟屿恶作剧成功,笑得十分猖獗。
“哈哈哈!我又不是裸奔狂魔……咦?言哥,你这个表情,是很失望?”
“你……”
傅谨言气得肺疼,想伸手拿旁边的衣架打人。
咚咚咚——
背后的三下敲门声,差点把傅谨言的魂魄敲出来。
“付少!姥姥说菜都快凉啦!”是贾照的声音。
“好!马上来!”
傅谨言打开门只想逃。
“言哥。”
傅谨言门关到一半,被付晟屿伸手挡住了,两人隔着门缝四目相对。
只见付晟屿冲他扯起嘴角笑了笑。
“这么好的身体摆在你面前,你憋得过初一,憋不过十五。”
啪。
傅谨言把门合上。
他浑身都是虚汗,像是一个死里逃生的人。
走到院子里后,海风袭面,傅谨言紊乱的呼吸缓缓恢复正常,头脑清明过来。
他的种种反应,并不是抗拒,而是强烈的刺激。
除了那一丢丢的自我道德谴责。
如果不当圣人,其实这种接触给人巨大的喜悦。
傅谨言搓了搓手指,回味着刚才肌肤相触的感觉,依旧让他脸颊发热。
爱情使人卑劣。
卑劣就卑劣吧。
傅谨言甘愿做个庸人。
第61章 你有没有过喜欢的人?
贾照他们已经在庭院里了,姥姥把最后一盆猪肉炖粉条端上桌。
“齐活儿。”
贾照搓着手说:“姥姥这手艺,真是难以阻挡的魅力啊,王歆宁你好好看好好学。”
“你咋不让刘念嘉学?”王歆宁不服。
“人刘念嘉是女神,已经不需要亲自动手做菜了来吸引男人了,以后咱俩要是结婚了,我天天做饭。”
王歆宁和刘念嘉一起嘘他,贾照寡不敌众,转向傅谨言。
“傅教授,付晟屿还不出来呢?要咱们八抬大轿请吗?”
傅谨言回答:“他在穿衣。”
贾照:“嗯?”
傅谨言也觉得回答省略太多,容易引人误会遐思。
于是他补充了一句:“他刚洗完澡。”
“嘶——”贾照阴阳怪气地说,“没看出来,付少速度可以啊,短短半个小时,澡都洗完了。”
“嗯。”傅谨言点头说,“他爱干净。”
贾照乐不可支,但是王歆宁破口大骂。
“贾照你要死啊!”
“我怎么了?”
“你……”王歆宁揪他的耳朵,压着嗓子说,“傅教授是正经人,你当我听不懂你开黄腔啊?”
付晟屿从里面走出来,他换上了背心衬衫和沙滩裤,脚踩一双人字拖,度假就属他最惬意。
“干嘛呢干嘛呢?隔老远就听见你们欺负我言哥。”
付晟屿**咧咧往傅谨言旁边一坐,因为桌子并不大,所以两条长腿难免要蜷缩一些,右腿撇开,几乎搁到傅谨言的膝盖上了。
“是贾照!”王歆宁告状说,“他调戏傅教授!”
贾照赶紧澄清:“我那是开玩笑,跟调戏两个字可不沾边哈,王歆宁你想冤枉我,你……你你这个个毒妇。”
还没开饭,贾照就被王歆宁绕院子追着打了几圈。
付晟屿嘿嘿笑着往旁边一瞥,看到傅谨言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
“言哥,你看我干嘛?”
傅谨言挪开视线。
他就是看付晟屿这套花衬衫花短裤,特别低俗,加上一双人字拖,简直不忍直视,但俗气的衣服被他一穿,竟然有点痞里痞气的气质……像极了导演王家卫的文艺电影里,所出现的男主角。
内双的长眼睛侧目一瞥,极具歪门邪道的气质,妥妥就是一个小痞子。
傅谨言羡慕了。
付晟屿身高和身材太优越了,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
而自己买了正装之后,常常需要去裁缝店改短裤脚。
“姥姥!你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啊?”付晟屿去叫他姥姥。
里面传出洪亮的声音:“我吃过了!别膈应你们谈恋爱!”
“我姥还真有眼力见儿……”付晟屿嘿嘿笑,转头问,“是吧,言哥?”
傅谨言不想回答。
“开饭吧。”
姥姥做的都是北方的菜,除了猪肉炖粉条,还有一大盘金黄色的锅包肉,一条红烧石斑鱼,一屉子清蒸海鲜,还有一海碗丝瓜白蛤汤。
相比精细的南方菜肴,这一盆盆的够扎实。
几个人酒足饭饱。
贾照一边剔牙一边说:“美中不足就是少几瓶啤酒。”
“还是你会吃。”付晟屿呵了一声,“痛风小套餐?”
贾照打了个嗝,靠在椅背上。
“岛上风吹得特舒服,夜色迷人啊……”贾照提议说,“不搞点小节目?”
第一个响应的是王歆宁。
“什么节目?”
“传纸条?”
贾照眼睛里贼光一闪,付晟屿就知道他有备而来。
“行啊。”付晟屿问,“言哥,玩吗?”
傅谨言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纸条有什么好传的?”
付晟屿给他解释说:“简而言之就是坐一个圈,从第一个人传出纸条,下一个人接过来,纸条越传越小,一直到传不下去,接不下的人受惩罚。”
傅谨言更懵了:“怎么接?”
“嘴。”
“……”傅谨言皱着眉问道,“这游戏有伤风化吧?”
现在的小年轻都玩得这么开吗?
傅谨言甚至疑心自己是不是苍老了。
“你先玩一局嘛,反正可以认输的。”
“是啊傅教授。”贾照已经开始宣布规则了,“咱们惩罚就不喝酒了,就跟真心话大冒险似的,指派行动好了。”
付晟屿悄无声息地换到了傅谨言的右手边。
傅谨言被强行拉着进入了第一轮游戏。
现在的座位顺时针顺序是贾照,刘念嘉,王歆宁,付晟屿,傅谨言。
“等等。”付晟屿说,“王歆宁你坐贾照前面去呗。”
王歆宁问:“为什么?”
付晟屿:“帮我把言哥和贾照隔开。”
贾照率先反对:“不行,你得坐这儿,把刘念嘉跟付晟屿隔开。”
“不是……”王歆宁不服了,“怎么我的作用就是给你们隔开的?!”
付晟屿和贾照异口同声:“你比较安全。”
王歆宁差点掀桌。
然后她坐去了傅谨言和贾照中间。
“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贾照骂她。
王歆宁皮笑肉不笑:“你再哔哔,明天你的名字可能会上海城新闻头条,并且身体还在捕捞。”
“行行行,我先开始。”
贾照抽出一张完整的纸巾,用嘴叼着一个角,传递给了刘念嘉,他们两个正好撕了一半,刘念嘉又转向了付晟屿。
“付少……”贾照央求道,“嘴下留情。”
付晟屿离刘念嘉老远,轻轻地撕下一个角来,然后笑嘻嘻撅嘴递给傅谨言。
傅谨言看着他嘴唇上沾着的那一丁点儿纸,面露难色。
如果他要去接,势必会碰到付晟屿的嘴。
“言哥,快接呀~”
付晟屿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纸巾很容易吸水,付晟屿抿着的一小截已经湿了一半。
“我……”傅谨言说,“我放弃。”
“啧。”
付晟屿懊丧不已。
“言哥你不能轻易认输啊,要惩罚的。”
“惩罚吧。”
傅谨言才不要去接那一丁点儿沾着付晟屿唾沫的纸。
这跟……这跟接吻有什么区别?
贾照主持得很敬业:“请选择惩罚方式……”
付晟屿抢话说道:“真心话真心话!我要问真心话!”
贾照说:“话说我想看傅教授表演才艺来着。”
“我没有才艺。”傅谨言摇头说,“背圆周率算不算?”
“呃?”贾照说,“虽然不常见,但莫名想看人背圆周率……”
王歆宁兴奋地说;“我也想看!我只在电视里看见过人能背。”
傅谨言开口就来:“……”
几个人听得目瞪口呆。
“背到哪了?是正确的吗?”
“我哪知道。”
“上网查一查……”
“可以了可以了傅教授。”贾照认错了,“咱也听不懂,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