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槐根本没在车里!
这种情况,别说刺客了,除了他自己的人手以外,就连其余的兵将都无不震惊。
启程的时候他们明明亲眼看见相爷上了车的!
这一路上虽然相爷未曾下车露面——众人都以为是为了预防袭击所以不下马车——但也有往里送吃的喝的,也有从里面拿出一些污秽物之类的,俨然就是一副车里有人的样子。
而且相爷的两名亲随,剑铮剑霜一路负责驾车,相爷怎么可能会不在!
于是不光刺客傻眼了,兵将队伍也都傻眼了。
此时回程之路已经过去大半,京里那帮朝臣们更是傻眼了。
心里无不痛骂奸贼苏槐,这个杀千刀的!
皇帝显然也有些不满,道是苏相行踪不明,这下是堂而皇之地命人全力寻找苏相踪迹。
这都是后话。
而眼下,剑铮剑霜正驾着马车,往不知名的小道上走。
姬无瑕骑着马,负责在前带路。
江湖上的路,哪条道好走,哪条道不好走,她都熟得很。
黑虎通常在上空盘旋,时不时会飞下来,停靠在姬无瑕的肩膀上。
剑铮剑霜看着那江湖女子,骑着马,停着鹰,一身黑衣飒飒、恣意潇洒,虽然平时总妖女妖女地喊,但两人也不得不承认,当真有种江湖儿女的不拘小节和落拓不羁之感。
从南淮城出发之际,众人确实眼睁睁看着苏槐上马车的,只不过还没等出城,到一处巷子口时,就被另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给调换了去。
另一辆马车负责驾车的也是“剑铮”和“剑霜”。
这也得多亏姬无瑕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提前就照着两人的模子给拓了两张面具下来,再由其他影卫负责乔装上。
所以那大队伍中,人人见着“剑铮”“剑霜”随侍驾车,都毫不怀疑,相爷就在那车中。
这一路上,苏槐体弱,就伪装成陆杳的病弱相公,寻访名医来的。
到了客栈,他便回房歇脚,甚少露面。
前脚苏槐刚上楼进房休息,后脚姬无瑕就在大堂上跟一帮江湖人士喝上了。
听江湖人讲,现在江湖上风声紧得很,各方势力都在追杀那奸相苏槐!
虽说朝廷和江湖井水不犯河水,可朝中人也可找江湖势力办事啊,只要肯给钱。
江湖人办事利索,惯会打打杀杀的,而且还不留后患。
所以朝中人雇佣江湖杀手去刺杀奸相,除了不省钱,也比较省时省力。
现在江湖中人大家都在追杀奸相苏槐。
姬无瑕就问:“现在那狗贼的人头值多少钱啦?”
江湖人士比出两根手指头:“至少这个数儿。”
姬无瑕就拍腿唏嘘:“已经涨这么贵了吗?要不是我还得陪我姐妹儿给她的栽相公治病,我也想去捞上一笔!”
她说这话时,那二十万的人头才将将在房里坐下。
他和陆杳很难不将外面的话语声听得个一清二楚。
其中就属姬无瑕嗓门最大。
就好像她真的为那擦肩而过的二十万而痛彻心扉、捶胸顿足似的。
陆杳有理由相信,她是真的很心痛。
第665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陆杳看了看苏槐,道:“难怪你一开始就应承下来,等战事了后,要亲自送我回去。你怕是一早就预料到会有今日这样的局面。”
各路人马都要杀他,他能跟着大队伍一起回吗?
他只能跟着她和姬无瑕一起回。
苏槐道:“但我没预料到我会是现在这副样子。我还好着的时候,随军回京,旁人也奈我不何。”
他亦看着陆杳,又道:“所以那时应承你,是我真的想亲自送你回。”
陆杳道:“顺便再确认一番,我药谷究竟在何处是吗?”
苏槐十分坦诚道:“这样我下次想找你的时候,也不用再想法子把你骗去南淮。”
陆杳见他长途跋涉脸色不佳,道:“先上床去躺会儿,歇一歇。”
苏槐道:“没力气了,走不动了。”
陆杳看他一眼,他又道:“我坐不住了,快滑下去了。”
陆杳见他当真要往地上滑的样子,连忙两步过去把他搀起来,扶到床前。
最后无一例外是苏槐倒在床上时,顺带把她也一并拖倒在床。
陆杳还不待起身,就被他抱得死紧。
可气的是明知这狗男人会搞点把戏,但她还是不能放任他不管。
陆杳挣了挣身,没好气道:“我还要去给你弄药。”
苏槐道:“你就是我的药。”
陆杳起了鸡皮疙瘩:“苏槐,你恶不恶心!”
然后两人拉扯之际,就听见楼下一帮子人闲得无事继续聊的话题。
有人问:“你姐妹那相公得的什么病?”
姬无瑕道:“嗐,还能什么病,就那档子病呗。”
有人恍然:“哦,原来是那档子病啊!”
又有人纳闷:“那档子病到底是哪档子病啊?”
再有人答曰:“那档子病你都不知道吗!”
便有人道:“不妨展开说说。”
姬无瑕就道:“我姐妹那相公,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在外面乱搞呗。结果搞坏了身体,家伙事儿也不好使了。”
众人这下全体恍然:“哦,原来是这档子事儿啊!”
陆杳和苏槐面面相觑,姬无瑕犹豫道:“现在人三十好几了吧,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陆杳就拍拍苏槐的背,安抚道:“一切都是为了掩护需要。出门在外,她总要编几个像样的故事来的。”
苏槐道:“你觉得这故事像样吗?”
外头有人唏嘘:“那你姐妹可真惨!还守着这么个破败的相公,也真是个痴人!”
姬无瑕唏嘘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呗,谁叫我姐妹就喜欢那一款的,tui,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大家伙无不赞同:“可不是!”
陆杳也很头大,这个姬无瑕,真是不放过任何可以抹黑他的机会。
只不过奸佞的名声横竖也就那样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么,现在连她都麻木了。
陆杳就只好继续宽慰苏槐:“反正大家也不知道你是谁,又不会少块肉。这样一来,你就更加不会惹人怀疑了是不是。”
等姬无瑕喝好了上楼来,见着陆杳道:“杳儿方才你也听见了吧,现在到处都在追杀你野男人,他可真是凭着一己之力,搅浑了整个朝堂和江湖。这果然奸贼就是奸贼,这人头就是比别人值钱。”
在得知了苏槐现在的人头价以后,以至于后来,姬无瑕再看苏槐时,眼神就不由自主移向他的头,就仿佛在看一个钱桶子。
姬无瑕唏嘘道:“也罢,就先让它继续长着吧,等哪天狗贼与我杳儿决裂了,我再来割。”
于是乎,后来一路上,就在满江湖都在对奸相喊打喊杀时,苏槐跟着陆杳和姬无瑕要么招摇过市,要么跋山涉水,要么混迹于各路江湖客栈之中。
江湖各路侠士都在疯狂又热烈地讨论奸相的去向时,万想不到奸相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顶着个病相公的名头堂而皇之地出入。
第666章 水准不一的画像
江湖上亲眼目睹奸相真容的人少之又少,但由于各方都在追杀奸相,他的画像自然而然就从黑市流传开来,并且追杀方式已经不再是单纯地雇佣江湖势力刺杀了,而是悬赏,只要有能耐,人人都可去试一试。
在很短的时间里,奸相的画像在江湖上到处传。
然而,江湖侠士们很快发现,怎么我拿到的画像和你拿到的画像不同呢?
大家将各自得到的奸相画像拿出来一对比,发现,他妈的果然不一样!
这哪是一个人,这分明是许许多多个人好吧!
这厢,陆杳和苏槐他们照常进客栈投宿,恰好就遇到一群江湖中人正在堂上讨论,论着论着都吵起来了。
剑铮剑霜去后院安顿车马,陆杳和苏槐若无其事地上楼进房休息。
姬无瑕听着堂上吵闹声,就劝道:“都是江湖兄弟,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呢,吵架多伤和气!”
江湖中人都不拘小节,又豪气云天的,相逢即是友,又见她是来劝架的,于是没几句话,姬无瑕就成功地融入了进去。
彼时姬无瑕坐在桌边,捞起一条腿就大刀阔斧地踩在板凳上。
几杯酒下肚,大家就开始称兄道弟了。
而姬无瑕也总算弄清楚了大家伙吵架的缘由。
只见他们陆续掏出五六张画像,一顺溜全摆在桌上,叫姬无瑕评评理。
有人道:“老子正儿八经在黑市上接的悬赏生意,拿到的这奸相的画像,他们居然说是假的,兄弟你说可气不可气!”
“老子也是通过正规渠道拿到的画像,我的消息可靠得不能再可靠,我这才是真的!”
又有人道:“你们说破天有卵用,我手里的这份才是真的,我也见过许多其他江湖同道,他们的画像与我这个是一模一样的!”
“要是你们这样都能找到奸相,我他妈才服了!你们这样还混什么江湖,还不如回去挑大粪,至少能混出个屎样!”
“你说谁屎样?!”
一愤然拍桌,一群人蹭地就站起来,剑拔弩张,要干架的样子。
姬无瑕就雷打不动地坐在桌边,咂两口酒,缓解一下一路跋涉的辛劳,然后觑着桌上的这些个画像,道:“这有什么好吵的呢,又不是一个画师画的,画师水准不同,画出来的人像也就不同嘛。”
有人道:“这模子压根都不一样,就是再水平不一的画师,也不至于画得这般天差地别吧!”
又有人道:“就是,他那张画像上有七八颗痣,还有他那张有三五颗,我这张就没有,画师点不点痣也这么随意的吗?”
姬无瑕道:“你想啊,画师画的奸相的画像,那能是当着奸相本人画的吗,那还不是通过想要取他狗头的人的口述画的。
“有些人口述得清楚,就画得清楚些,有些人忘了口述他脸上有多少颗痣那就没画,那能怎么办呢?”
众人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又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就有人一把将画像摔了,愤愤道:“他妈的,那奸相脸上到底有没有痣!有痣到底又是几颗痣!”
姬无瑕就劝道:“兄弟们都听我说,犯不着生气,咱们就靠缘分去找呗,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们想啊,越是值钱的玩意儿它越是不好到手,奸相的人头你们以为有这么好取吗?听说江湖上各大杀手去刺杀,都无功而返了。
“奸相不仅武功了得,他身边更死士众多。想当初无回门派出整个分舵的杀手,都没能取他狗命。
“真要是给在场的兄弟们遇到了,那必然是一场殊死搏杀。别说搞到那二十万了,命能不能留着都还不一定呢。”
大家伙虽然为画像的事情生气,又为赏金的事情心动,但这话听一听还是有两分道理。
要是取奸相人头真那么容易,那二十万两也就不值钱了。
第667章 向来是艺高人胆大
姬无瑕又道:“朝廷那帮孙子算盘打得老响,想着借咱们江湖的势力,既能给他们除掉一大祸害,又能将咱们江湖搅得一团乱,那岂不是一举两得。”
众人一听,有些清醒了过来,道:“兄弟你言之有理,朝廷那群几把玩意儿还不知道耍的什么心眼儿呢!”
姬无瑕道:“所以兄弟们要团结!”
彼时陆杳出房间来,站在二楼栏杆旁,就看见大堂上,姬无瑕和着一帮江湖人士,正一团和气地喝酒,又相互分享江湖上的各种消息。
哪还有先前那种急得红眼白脸的场面的。
而桌上的那些张画像,都用来垫酒碗了,任酒水洒在上面,一团乌黑。
陆杳看着,浑水摸鱼一向是姬无瑕的强项。
不多时,苏槐也走出了房门来,陆杳回头就对他道:“你出来做什么?回屋去。”
苏槐道:“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然后他两步也走到了栏杆边,就站在陆杳身边,亦是往楼下看。
姬无瑕招摇也就算了,这狗男人也丝毫不知避的,他甚至都没有乔装,用他本来模样示人。
陆杳面无表情,像他们这种人,向来是艺高人胆大,压根都不知道低调的,哪怕他现在已经这么落魄虚弱了。
他和姬无瑕两个都是,就仿佛江湖上到处追杀的另有其人似的。
因为下一刻,姬无瑕抬头看见了二楼的陆杳和苏槐,还冲他俩吹了个口哨……
惹得众人纷纷回头看来。
江湖侠士们眼前一亮,问姬无瑕:“他们是?”
姬无瑕道:“那是我好友和她的相公。”
有人不吝赞道:“好生郎才女貌的一对人儿!”
“只不过这位姑娘颇有江湖气息,可她身边的相公看起来不像是江湖中人呐。”
姬无瑕道:“看起来是不是病怏怏的?她相公得了大病,发起病来那可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