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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叫秋葵,现在基本上已经从苏槐的人变成陆杳的人了。
秋葵脑筋比剑霜好使得多,至少在短时间里就已经看出来了,虽然相爷说一不二,可到了陆姑娘这里还不是由陆姑娘做主。
更何况,相爷还打不过陆姑娘。
哪个更强当然听哪个的了。
剑霜到如今虽然圆滑了不少,可也还没能完全学会这个道理,偶尔脑筋还是会犯抽,后果往往还是会挨罚。
苏槐让墨大夫去了宫里的太医院,将太医院里那些珍贵的药材全弄了回来,搬到陆杳的院子里来。
院里院外谁不知道,只要是陆姑娘喜欢的,相爷怎么都要弄到她那里去。
陆姑娘也是奇,不喜欢衣裳不喜欢首饰,也不喜欢金银珠宝,就喜欢那些药。
陆杳听秋葵说起宫中妃嫔都给了那些将军们一事,便问剑铮剑霜:“你们主子怎么没给你俩分两个?”
剑铮剑霜道:“我们不需要。”
墨大夫闻言啧啧道:“我去宫里时看见了,那些可都是娇滴滴的美人,是皇帝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们。他们都是山猪儿,哪里吃得来细糠。”
剑铮剑霜:“……”
秋葵忽道:“到最后皇帝的女人也会成为战利品。”
陆杳道:“那是因为打仗的都是男人,男人大多都只喜欢女人。你要是换个女将军试试,那战利品就会是皇帝的男人,朝中的文武百官。”
她说着这话,就想起姬无瑕来。
试想一下,真要是让那货当了女将军,识美人她是在行的,她喜不喜的另说,只怕是她看门的都得抢个养眼的朝臣来看。
第1046章 有利而往,才能长久
秋葵道:“那些宫妃娘娘,肯定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结局。但没想到她们竟然也心甘情愿。”
陆杳道:“她们的金尊玉贵、锦衣玉食本就是依附于皇帝而得的,皇帝一倒,自然就无她们容身之处。
“你让她们出宫去自谋生路吗,那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多数人应该都无法自力更生。在这种情况下,有一条新的出路、一个新的归处,她们会怎么选?”
秋葵道:“我回来的路上还听到有人骂相爷。”
秋葵是土生土长的云金人,会云金口音,长相也很有云金的特点,因而云金百姓对她自然少了戒心。
陆杳整理着墨大夫弄来的药材,边道:“骂他什么?”
秋葵知无不言,道:“说他就是个争权夺利的奸贼,只知道贪钱财分女人,恶贯满盈,丝毫没有做好天下之典范,也无半分舍己为天下的大志,让这样的人治理天下,那还不得天下大乱。”
陆杳道:“那让什么样的人治理天下才不会大乱?”
秋葵道:“这个我不懂。”
陆杳道:“你觉得敬王那样的人,算是有舍己为天下的大志吗?他有做好天下的典范吗?”
秋葵回想了一下,道:“有。”
陆杳道:“那他治理好天下了吗?”
秋葵道:“没有。”
陆杳道:“这不就是了。人是复杂的,趋利避害是常态,有利而往,才能长久。如若不然,谁愿来治这天下。”
秋葵似豁然开朗,道:“我懂了,正是因为有利可图,才会坚持不懈地做到更好,以便谋求更多的利。将军们死心塌地地跟着相爷冲,也正是这个道理。”
陆杳道:“也不全是。”
秋葵问:“那还有什么原因呢?”
陆杳道:“要是你、剑铮剑霜不想再跟着他了,结果会怎样?”
秋葵想了想,道:“会死。”
话一说完,秋葵自个就明白了。
接手云金以后,这京都城还有各地方都要处理妥当,煟矸峙ぴ腔沟迷谡饫镌僦土粢徽笞印�
期间苏槐清点国库,收管云金的数座矿山,敬王府也没放过,该抄的抄。
陆杳与苏槐道:“敬王还欠姬无瑕十三万两银子,你得剔出来给她。”
苏槐道:“我不知道有这事。”
陆杳一见他那一脸平淡的神情,就晓得这狗东西不认。
陆杳道:“你当然不知道,这是敬王和姬无瑕之间的生意。”
苏槐道:“那就叫他俩来跟我说。”
陆杳:“……”
他俩现在一个在蓬莱一个人生死未卜,怎么跟他说?
陆杳道:“有敬王立下的字据为证。”
苏槐道:“字据呢?”
陆杳找来字据给他看。
结果苏槐伸手接过来,看都不展开看一眼,直接就撕了。
他撕的时候,陆杳也没阻止,就看着他撕,然后冷笑道:“你撕的是张白纸。”
苏槐看着她,又问:“你留着他的字据干什么?”
陆杳道:“留着当纪念。敬王好歹也是让天下女子心驰神往的人,他现在人虽不在了,可他的亲笔手迹留着总不会亏。”
苏槐道:“把字据给我。”
按照他的狗性子,他怎么可能让她留着别人的手迹,一个字都不行。
陆杳道:“拿十三万两来换。”
也正当陆杳帮姬无瑕要账之际,姬无瑕的回信就到了。
陆杳拿到厚厚的信封时,沉默了。
就她这回信的厚度,再装订装订就是一本书了。
陆杳在屋里展信看,姬无瑕信上提笔就是叫陆杳别忘了要账,虽然敬王跳楼了,但是他的家产还在,必须让狗贼分给她。
她要的不多,最好折合成一个矿给她。
然后讲的是她去往蓬莱所发生的诸多事,也是十分凶险。
最后讲的才是她和三师父的事,姬无瑕花了很长很长的篇幅来讲。
陆杳看着那字迹,她面上虽然没一点表示,但脑子里都能浮现出姬无瑕讲得紧张又兴奋的神情来。
第1047章 生死无踪
之前陆杳在给姬无瑕去信就提了敬王的情况,说起他来,当日他以身殉国,从城楼一跃而下,坠入护城河中。
可将士们在护城河上一连打捞数日都不得踪影。
苏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要把护城河的水给放干。
开渠放水原本一日工夫基本就可放干,可这护城河放了数日才慢慢露出河底。
河底玄机也就显现出来了。
原来这河看似平静,可实际上河底有一道暗河的活水口,亦有一道水量相当的出水口。
暗水有出有入,基本能维持整个护城河的水量平衡。
现在河水一放,就可见那活水口源源不断,水流淌在河底淤泥里,水声响亮,且又浑浊。
士兵把河底淤泥都排查摸了一遍,没有找到敬王尸体,那么唯一的可能,他便是顺着河底的那道出水口遁逃了。
苏槐又命人顺着那出水口往前摸查,总得要看看这水都排到哪里去了。
陆杳晓得狗男人不死心,道:“我劝你端正心态,就算把这暗水水道都摸透,多半也是徒劳无功的。”
真要是他被冲进了暗水口,那水流不息,他早就被冲远了。更何况又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哪里寻人去?
苏槐道:“说不定他卡死在了半道上。”
陆杳:“……”
也罢,反正他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会留下一丝不清不楚的悬念。
陆杳也就懒得管他了。
结果士兵往水道里摸了好几里远,终于才到了与另一条河的交汇处。
也没发现半道上有人卡死,反而是证实了敬王已经逃了。
但他是主动逃还是被暗流冲着逃,便不得而知。
后来陆杳回想起当日敬王跃下城楼之景,他那人虽说君子不像个君子小人也不全是小人,但他于他云金而言不是能舍家国而独自活命的人,所以她觉得他亦不是精心做场戏就为了遁逃。
从他那琴声里的诀别意便能听出来。
多半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护城河下有暗道,被冲进暗道也是天意。
苏槐命人往那河道汇入口方圆百里的地方都去搜查了,无所收获。
但这消息最终也没有传出去,只对外宣扬敬王已经殉国。
否则云金要是知道他有可能还活着,就会心存念想,恐怕也不会安心归降。
至于姬无瑕信上说起她和三师父的事情来,陆杳不诧异是不可能的。
陆杳回想了一番,尽管三师父对姬无瑕十分照顾,对她无回门的事也了如指掌,但她以为一直是长辈对晚辈的照拂,因为他不曾流露出丝毫别样的感情来。
这么多年连她都没能看出端倪来,可见她三师父隐藏得有多好。
眼下姬无瑕桩桩件件一列出来,陆杳才全部连成一线,感叹于三师父用心之深。
陆杳把信纸一张张翻看到了结尾,姬无瑕还特意叮嘱,该要的账千万不要忘了要,还有以上回信内容属于绝密,只有她一人能看,绝对不能再给第二个人看。
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她说的这第二个人除了苏槐还能有谁。
结果陆杳将将看完这最后的叮嘱,突然心有所感,回过头去。
就看见苏槐没声没息地站在她身后,不知道盯了多久。
陆杳顿时就有点面瘫,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方才边看信边回想没注意其他,这狗东西又刻意收敛了声息,加上她嗅觉迟迟没恢复,竟然没有发现他。
这狗东西也确实狗,站在离她两三步开外远,但他狗眼睛又好,偷看信是妥妥的。
他要是再往前进一小步,陆杳铁定会发现。
苏槐道:“好一个为人师表。”
陆杳晓得三师父看不惯他,他也看不惯三师父,眼下被他逮到点东西,他岂有不落井下石的。
这姬无瑕也是,写个回信,先洋洋洒洒把内容全写上了,最后末尾再来叮嘱一句不要给别人看,是太相信她了还是太相信苏槐了?
陆杳黑着脸道:“关为人师表什么事?三师父又不是姬无瑕的师父,他做我师父的时候也无半分有悖师德的地方。”
第1048章 给我生个小畜生
苏槐道:“姬无瑕和你不是好姐妹吗,他也下得去手。”
陆杳道:“我们是血脉相连还是义结金兰了?”
她看他一眼,又道:“反正我没问题,以后她要是我的三师娘,那也是你的。”
苏槐就问:“你能脱离师门吗?”
陆杳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怕是不能。”
该要的账陆杳还是继续帮姬无瑕要,甚至还真帮姬无瑕要了一个矿。
起初苏槐不给,陆杳就单方面吩咐秋葵:“去城里找个装裱师傅来,我有一幅字据需要装裱来天天欣赏。”
苏槐就吩咐剑铮:“去把城里所有的装裱师傅都杀了。”
剑铮和秋葵大眼瞪小眼。
要不还是等相爷和陆姑娘打一架再说吧,谁赢了听谁的。
结果没一会儿,就有茶杯瓷器从屋门里飞出来。
剑铮剑霜已经非常有经验地避了开去。
黑虎出去溜达完正兴冲冲地飞回来,准备进屋呢,就遭个蜜饯碟子摔出来,亏得是黑虎动作快,当即旋身挥翅躲开,嗷叫一声。
接着房门就被一股内力给挥闭上。
后来屋里传来陆杳气急败坏的骂声:“狗东西,打架就打架,你脱什么衣服!”
苏槐道:“我脱了慢慢跟你打。”
陆杳:“……”
再后来,两人打架的动静越来越小,黑虎见房门关着的总不会再飞出东西砸到它,它便停在那屋门前,一啄一啄地捡地上的蜜饯吃。
陆杳骂道:“苏槐,现在是大白天!”
苏槐道:“我不瞎。”
陆杳道:“你个畜生。”
苏槐道:“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畜生?”
打归打骂归骂,可真当这狗男人沾上她身的时候,陆杳便觉整个人都软了。
他按着她亲吻厮磨,陆杳踹他腰是踹不动他的,反被他压着了腿,没磨几下,便沉了进去。
他一边着力往里挺,一边咬着她耳朵,又道:“陆杳,给我生个小畜生。”
门外黑虎啄蜜饯啄得正兴起,怎想囫囵吞了一颗蜜饯核,卡在喉咙里了,它缩着脖子一呕一呕的,试图把核呕出来,嘴里还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俨然一副骂骂咧咧的样子。
连呕了七八下以后,还是没能把核呕出来,反倒是脖子一梗,终是没能拦截住,一不小心就把核咽下去了。
黑虎瞪着眼怄了一会儿,半张着翅膀有些炸毛地把地上的蜜饯啄得到处都是。
到傍晚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苏槐衣着整齐地站在门框里,看见黑虎在廊下,正把头缩翅膀里挠痒痒,它闻声抬起头来,一人一鸟四目相对。
苏槐吩咐院外的剑铮剑霜道:“往后它吃的鸡,都记在账上。”
剑铮探头往院里看了一眼,应道:“是。”
房里又传来陆杳的声音,有些懒懒的,声音不大,却能钻人耳膜一般的力量感,道:“回头都去找它爹结。”
苏槐道:“哪个是它爹?”
陆杳道:“你想哪个是它爹就哪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