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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就在隔壁,听到小乐子叫喊,连忙就匆匆赶到这寝殿上来。
他们还以为是皇帝不行了呢,结果进来一看,皇帝还行,却是小皇子有恙。
眼下这里也施展不开,太医就让赶紧把小皇子抱去偏殿救治。
阿汝心急如焚,可奈何她这几日身子虚弱,试了几次都没法抱着小皇子起身。
小乐子也着急,就立马上前道:“奴才来吧。”
于是他抱起小皇子就匆匆忙忙打殿外去了,太医紧跟其后。阿汝放心不下,努力从地上爬起来,后脚就跌跌撞撞地跟着去了。
殿外值守的些个太监也慌慌张张进偏殿里侍候着。
不管是太医还是太监,在他们看来,现在这小皇子的性命安危可比皇帝的性命重得多了。
这些个可都是人精,大致能猜到,相爷是选中这小皇子的。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坏了相爷的事,相爷能把他们的皮扒了。
所以说,这一个个的如何能不紧张。
一时间,这皇帝寝殿里当即就冷清空荡了下来,只剩下陆杳、静妃和皇帝。
陆杳这才侧身看向静妃,道:“小皇子抱恙,静妃不着急吗?”
静妃给皇帝喂完了最后一口汤药,把药碗放下,方才比划道:“姑娘也说了别急,有那么多太医在,我孩子不会有事的。
“大家都顾着孩子去了,可是孩子的父皇还在这里,眼下我若是也跟着去了,那谁来照看皇上呢?”
陆杳眼神沉静又清醒,道:“孩子的情况确实不紧急,只是旁人不急尚能理解,静妃身为孩子的母亲,也不急,倒是让人意外。”
静妃比划道:“孩子以后还能慢慢弥补,可皇上这里……便是来一次就少一次,待一会儿就少一会儿。”
约摸是这殿上不通风的缘故,空气十分沉闷,陆杳在这里待一会儿便觉闷热,背上隐隐起了汗意。
她道:“孩子若只是积食,太医调治后应该能有所好转,可持续数日都是这样的情况,那应是数日以来都一直在吃不该吃的东西。你不着急,是因为量控制得好,虽有损伤,但不会损伤过度。”
静妃神色异常安静,安静得甚至有些阴森,比划道:“姑娘精通医理么?”
陆杳不再耽搁,转身便往外走。
可这时,身后的静妃突然怪叫一声。
陆杳回头一看,就看见先前还有进气没出气的皇帝竟然自己坐直了身体,就像是濒死之人突然得到了灵丹妙药一般,在短时间里恢复如初。
他自己手撑着床沿下床,静妃要来搀扶他,被他一把给推倒在地。
他直直地瞪着陆杳,双眼眼瞳里开始布着红血丝。
皇帝喘气如牛,满头汗如雨下,他似乎极力地忍耐着某种冲动,下一刻直接就冲陆杳扑过来。
连他自己都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活过来了,精力充沛,浑身都是力气。
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他动作甚至比以往更加利索。
这一刻,他非常清晰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他也非常明确地感受到自己部位的强烈反应。
他需要女人。
要是没有女人,会让他比死还难受。
他脸上青筋直跳,整张脸憋涨得发红,又与原本的青黑病气混杂,颇为狰狞丑陋。
他脑子也很清醒,所以直接就是奔着陆杳来。
她是苏槐那贼子的未婚妻,苏槐窃他的国,那他便要他的未婚妻!
他倒要尝尝,那贼子千不舍万不舍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等他尝过了,再看看苏贼脸上的表情,那一定非常精彩。
到时候即便是苏贼要杀他,只要看苏贼不痛快,那他就是死也死得痛快!
这女人究竟有什么好,能迷得苏贼和那云金的王爷团团转!
第1115章 会是这样的局面
皇帝双眼充血,不可否认,他越看陆杳也越觉得美,还没沾她的身他甚至都闻到了她身上那让人兴奋的气味。
然,也就一丈开外的距离,就在他急不可耐地扑上来,勘勘沾到她身之前,陆杳侧身一避,皇帝扑了个趔冢姑焕吹眉盎厣恚借锰Ы磐成弦货摺�
直接把人踹出去砸在屏风上,将屏风撞倒在地,屏风的框架摔断成好几截。
也正是这一提气,那股子力不从心之感陡然从陆杳丹田里升起,虽然时隔已久,但这种感觉涌上来时,她依然格外的熟悉。
她回眸,眼神就落在了静妃身上,她那双桃花眼也变得不同寻常,瞳仁漆黑,但染上一层绯意,变得异常妖艳。
而那眼神,静妃接触到的那一瞬,宛如被猛虎野狼给紧紧盯住了一般,浑身动弹不得,一股寒意从心底里冒出来,涌遍四肢百骸。
陆杳眼神在她身上一转,又扫视一番这寝殿。
只见那香案上的香炉里,正青烟袅袅。
她走过去揭开香炉盖子一看,果真是独活。
她嗅觉一直没恢复,今日进这殿中不察,竟燃着这等香。
加上殿上药气错杂,旁人又如何能分辨得出来。
陆杳操起一边的茶壶,就浇在了香炉里,水流进炉中,发出滋滋烟雾,很快便熄透了去。
她心平气和地问静妃:“你给他喝的那碗药,是什么?能让一个只剩一口气的人还这么能挣扎。”
静妃只是摇头。
话音儿一落,皇帝已然从屏风那边爬起来,拼着一股劲儿又冲着陆杳踉跄扑来。
陆杳扬手就将手里的水壶掷出去,水壶砰地一下,击在窗棂上,水壶击个粉碎,窗户也往外大大敞开。
陆杳另一手操起手边香炉,转头就砸在皇帝的头颅上,顿时砸得他头破血流。
陆杳又低低问静妃:“独活这事,是谁告诉你的?长公主吗?”
皇帝往后晃了晃,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静妃也着实吓住了,一个劲地摇头。
她大抵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局面。
长公主不是说,此女子最怕独活的气味,一闻到这气味便失去一切抵抗能力,只能任人为所欲为。
这就像是她心中的一道魔魇,挥之不去。
她嫉妒这女子,嫉妒她能名正言顺地留在相爷身边,吸引相爷的所有注意力。
像相爷那般人物,不应为女子所耽误。
来日他一心为权,而她则一心坐稳后宫,他们理应才是最好的搭档。
皇帝经这一摔一砸的,那股子爆发出来的劲头,很快就有些散泄了去,但他仍是死死盯着陆杳不肯罢休,又朝她伸出那血淋淋的手来。
陆杳手扶着香案,一边摘下发间黑簪,眼里有种说纳被溃骸爸皇浅す髅挥懈嫠吣懵穑宜涠远阑钅岩阅褪埽⒉环涟掖砹礁龆鳌!�
然而,她手上的黑簪都还没能用得上,殿门轰然而开,一道风灌进来,转瞬而至。
一只手按住了陆杳握着黑簪的手,继而那人影自她身侧一掠而过,那速度快极,带起来的风拂乱了她的耳发。
皇帝再没机会往前以后,便被一只手捏住了脖子。
那手修长分明,手背上骨节青筋脉络突起,有力至极,捏着皇帝扬手往前一推,皇帝就如同一只木偶一般,整个身体打斜,被他轻巧地提在手上摆弄。
陆杳只能看得见苏槐的背影,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
那时,她仿若闻到他身上还携着一抹黄昏与晚霞的味道,以及衣角染上的这京都城里的几分风尘。
他身量高高的,捏着皇帝一步一步往前走,皇帝便凸着眼珠子拼命蹬着脚做最后的挣扎。
他没让他死得太快,嘴角鲜血不住涌出,却还吊着那一口气。
直至最后,皇帝被苏槐提至墙边,整个双脚离地。
皇帝抽着腿,血顺着下巴滴淌,全淌在苏槐的手背上,真真是妖冶红艳。
“你……你敢……”
那声音从牙缝里一丝丝挤出,艰难极了,像沙子磨过似的,粗粝又糙哑。
第1116章 不用她担心
苏槐没说话,只是手指一点点收紧,像提着一只老鸡,一点点捏断脖子骨,眼看着他在自己手上慢慢地死去。
那手劲儿,到最后大得能听见脖子骨被捏碎的声音,以及那股血色上冲,把皇帝的双眼也染成了血色。
皇帝也终于停止了挣扎,彻底落了气,身体顿时就瘫软了下来。
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脸上还定格着恨意与不甘,可怖极了。
苏槐手一松,皇帝就瘫在了角落里。
他侧身回眸,殿上除了陆杳和静妃,还有听到动静跟着冲进来的小乐子。
只是除了陆杳,小乐子和静妃都吓得面无人色。
苏槐随手牵过边上的帷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血迹,温声道:“去把窗户都打开。”
小乐子先回过神来,连忙跑过去,将窗一扇一扇全打开。
顿时新鲜空气涌了进来,将殿上错综复杂的气味都冲淡了一些。
苏槐往回走来,那瑞兽香炉就歪倒在他脚边,香炉盖子摔得远远的,里面被浇湿的香灰洒了一地,香炉里只剩下两块还没来得及燃完的香料。
他弯身把香炉捡了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抬眸看向静妃。
那一刻,静妃就觉得,他的眼神是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神,她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手里胡乱地比划。
只是她慌得不知道在表达什么,也没人在意她想表达什么。
小乐子开完了窗,苏槐又吩咐:“扶她到窗边去坐。”
小乐子当然知道,相爷口里的“她”是指陆杳,于是连忙过来搀扶陆杳。
他心里也惭愧得很,先前一心顾着小皇子,竟然忽略了这殿上的情况。
谁能想得到,皇帝也就一口气了居然还能从床上爬起来意图不轨,而且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敢对相爷的未婚妻下手。
陆杳拂开小乐子,自行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窗边去,往坐塌坐下。
她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一边缓缓一边看向苏槐。
苏槐道:“去把秋葵带过来。”
他说话时声音始终格外温和,可听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
小乐子无一不应,立马转头就去。
静妃不明白叫秋葵来干什么,但相爷不是应该在京郊大营里吗,今天晚上还有夜练,他应该一时半会回不来才是。
可他还是说回来就回来了。
静妃瑟缩在角落里,她想解释可是她说不了话,她想比划又没人愿意看她。
她甚至试图匍匐着朝他靠近,哪怕是碰一碰他的衣角也好。
只是苏槐低着眼帘看着她的时候,她便一点勇气都没有,甚至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很快,小乐子就单独把阿汝带过来了。
今日殿上这事,绝对是惊天动地,要是相爷不发话,小乐子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敢往外宣扬半分。
所以他一举一动全然按照苏槐的吩咐来办,外面的太监一个都不敢放进来。
阿汝先前一心放在小皇子那里,一时没顾上这皇帝主殿的情况。
她想的与小乐子想的一样,如今谁敢对相爷的未婚妻不敬。
而且她是亲眼见过陆杳对付别人的,想来任谁都欺负不到陆杳的头上。
然而她进来一看,只见殿上一片狼藉,到处都翻的翻倒的倒。
她一眼就看见皇帝瘫在那墙边,满头满脸鲜血淋漓的,瞪着一双血眼珠子,着实被吓了一番。
接着她便一通心惊肉跳,看那样子,皇帝这回是死得透透的了。
她又看见静妃瘫坐在地上,而陆杳坐在那窗边杵着额头。
阿汝心下提了提,唤道:“姑娘,你还好吗?”
陆杳摆摆手。
今日这独活香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吸得多。以往至少一闻就知道是那东西,身体和意识本能地就会抵抗。
可今日她闻不到,身体也没有任何防备和抵御,等察觉的时候,已然摄入不少了。
她这会儿勉力撑着,看戏都看得费力。
只不过接下来有苏槐在,也不用她担心。
只是这狗男人难免有点疯。
疯就疯吧,反正他要是规规矩矩,反而让人不习惯。
陆杳坐着等就是了,其余的什么都不想理会。
等他完事儿了,再一同出宫回家去便是。
第1117章 他是深渊里的魔鬼
苏槐回头看向阿汝时,阿汝只觉心惊肉跳。
虽然早已预料到进宫以后定然会发生些什么,但阿汝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场面。
相爷拿着块湿巾子擦着手背上的血迹,阿汝心知,这一幕让她见到了,那从此以后便是紧紧绑在一条绳上的了,她和孩子只要想活命,就需得与相爷共同进退。
苏槐放下湿巾子,在朝静妃迈开脚走来时,顺手端了一盏琉璃灯来。
静妃原本丢了魂儿一样,但见着苏槐朝她走来,她眼神闪了闪,又找回了些精气神,连忙也朝他挪了挪身子。
苏槐在她面前蹲下身来,静妃一脸痴痴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