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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杳吃了两口汤,道:“你最好收起你那乱点的鸳鸯谱,人都哭到家门来了。”
苏槐道:“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两姓结姻不是好事吗?”
陆杳冷笑两声,道:“人家女儿才三月半,你指给一个三岁半的小子,你打算让他们怎么择日成婚?”
苏槐道:“指腹为婚的都有,少时结姻很奇怪吗?你我不就从小订婚吗,我真后悔少时没有早点遇见你,否则我少时就把你娶进门。”
陆杳:“……”
陆杳换了口气,道:“三岁半都还没断奶,这喜酒怎么喝?”
苏槐道:“把喜酒换成喜奶很难吗?”
陆杳想,要不是她还没吃饱,说不定一碗就扣这狗男人头上去了。
用过饭以后,她就进了苏槐书房,把书桌上摆着的那一本本指定的婚约文书给丢进炉子里烧了。
她丢的时候,苏槐也没阻止,就站在门边看着。
陆杳太知道这狗的心态了。
她烧他的文书他一点不心疼,可她要是不烧,他也真能把这些指婚文书给派出去。
反正他就是闲得发慌、见谁就咬,她要是肯管他,他也乐得收敛几分让她管。
到就寝时,狗男人就又压着她亲亲啃啃、缠缠绵绵。
然后陆杳就发现,狗男人开始防着她了,怕她采补,并不一下子将精元气全部释放给她。
第1477章 阵仗大得很
陆杳霎时明了,道:“这是在为打赢我做准备了吗?”
她还发现,狗男人使尽花招将她送到那风尖浪潮上去,试图趁她防不胜防之时将她的精元气采补回来。
可陆杳自制力强,又知他心思,哪会让他得逞。
于是两人在床上滚来滚去,都使出浑身解数往对方身上强取豪夺。
事实证明,狗男人嘴上说着不吃她画的饼,可行动上快得很,他开始修炼他师父留给他的武功秘笈,并让随从去江湖上搜罗更多的秘笈来。
他和陆杳隔三差五就要打上一回。
为了避免损坏屋子里的东西,两人就到院里打,房上打。
也不像姬无瑕和苏槐在屋顶上干架时那般不计后果,屋顶的瓦片也纹丝不动没有飞来飞去,甚至于陆杳轻功起落间,都没将屋顶上的瓦片踩碎过一片。
只不过后来,她跟苏槐越打越凶,颇有当年两人师父比武那般势头。
陆杳如凌霄并不好斗,只是不让苏槐有机会赢她;而苏槐则如夜藏是非要赢她一回不可。
最后,陆杳一时没收得住势,瓦片是没踩碎,但她却一剑带着内力,剑气横扫把屋顶给削掉了……
那屋顶从横梁上切落下来时阵仗大得很,灰尘铺天盖地席卷,还惊动了京中其他的官宦家。
大家还以为相府塌了,连忙派人去打听。
打探来的结果,好像仅仅只是相府主院的屋顶塌了,关键是相爷也没被活埋在地面,人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大家伙又觉得甚是遗憾可惜。
当天晚上,苏槐不肯转去别的院子里暂住,又不准陆杳走,说自己削的屋顶得自己受着。
陆杳想着,横竖也是她弄出来的手笔,她在这主院也住习惯了,于是便也没去别处。
到睡觉的时候,两人照样回房睡,一齐躺在床上,抬眼便可见开放式的屋顶,屋顶外穹星点点。
陆杳一脸面瘫,拉下眼皮睡觉。
苏槐道:“睡什么睡,睁开眼好好看看这被你掀没的屋顶。”
陆杳道:“我不睡,难不成跟你这个手下败将数星星么?”
苏槐道:“等我赢你那日,我要把你绑床上,好好跟你造孩儿。我要你给我生一打儿子,再生一打女儿。”
陆杳想,真是什么鬼畜变态说什么鬼畜话。
陆杳道:“就你练那些武功秘笈,恐怕没等你赢我,就先走火入魔了。”
苏槐道:“我还没走火入魔,我师父也没走火入魔,倒是你们师徒双双走火入魔了,这也是练武功秘笈练的吗?”
陆杳懒得理他,以免一会儿忍不住又揍他一顿。
她只道:“你要知道,真要是走火入魔,天下间再也没有灵犀角了可医治了。”
好在是这几日天气晴朗,夜里无雨,两人才能这般敞亮过夜。
月光从天泻下来,像是铺了满屋子的银霜,伴人清梦。
过两日,府里人把屋顶修缮好,而消息已经在朝中官员们之间传遍了,据说是相府里进了一个顶顶厉害的刺客,差点就取到相爷的项上人头了。
只可惜,竟让相爷又躲过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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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姬无瑕对她说道:“你跟我一起去什么呢,路上睡不好吃不好的,天不亮就得赶路,吃的都是些咸菜馒头,哪有家里舒服。”
眠眠道:“可我也能天不亮就起来啊,我也喜欢吃咸菜馒头啊。”
姬无瑕睨她道:“你能起吗,平日里不是叫都叫不起你吗?”
眠眠道:“平日是平日,有重要的事的时候怎么会不起呢。”
姬无瑕道:“路上我要骑马的,你又不会骑马。让你以往勤奋点吧你还时常偷懒,这下好了吧,都没学到骑马上面来。”
眠眠十分忧愁,道:“你们怎么不先教我骑马呢,怎么要把学骑马排这么后面呢?”
姬无瑕道:“那不是得先练好基本功么,你要是没练好,就很容易摔的,一摔下来就是掉胳膊掉腿儿的,到时候就成了个小残疾。”
眠眠道:“娘可以一边背着我一边骑马啊,这样我就不用骑了啊。”
姬无瑕想,这孩子大了,是一日不如一日好忽悠了。
第1478章 要照顾好爹爹
姬无瑕挠挠头,道:“那你想不想我快点找到你陆姨姨和如意哥哥嘛?”
眠眠点头道:“我当然想啊。”
姬无瑕道:“可我要带着你,路上就得花更多的时间照顾你,这样的话就不能尽快找到他们了。”
眠眠一想,然后接受了这番说辞,道:“好吧,那我就不跟着了,我帮你照顾好家里,也帮你照顾好爹爹,娘你安心去便是。”
姬无瑕道:“嗯对,这个家没了你还真不行。”
姬无瑕走的时候,眠眠跟着撵出了家门口,道:“娘,你一定要快些找到陆姨姨和如意哥哥,然后快些回来。”
姬无瑕走后,眠眠在家里就甚有主人家的觉悟,小小年纪主动承担起照顾家里的责任。
比如行渊回家来,眠眠知道爹爹回家后有更衣的习惯,就去衣橱里给爹爹找身衣裳。
她打开衣橱,挑挑捡捡了一会儿,觉得这身颜色深了,那身颜色浅了,都不合她的意。
她蹲在衣橱前,小手在里面跟翻浪似的翻个不停。
等行渊净完手转身来看时,沉默了。
本来整整齐齐的一叠叠的衣裳,被她造得乱堆成了一座小山丘。
行渊道:“你在干什么?”
眠眠道:“我在选衣服啊,选一件爹爹穿起来最好看的。”
行渊道:“不用选最好看的。”
眠眠道:“要的,娘虽然不在家,但我们也要好好的,娘才能安心去做她的事。”
行渊道:“在这之前我一直好好的,你管你自己好好的就行。”
眠眠道:“那怎么行啊,我答应过娘要好好照顾爹爹的。”
然后眠眠就从一堆衣裳里拉出那身天青色的衣袍,叹口气道:“唉,选来选去,还是最开始选的这身好看些。”
行渊:“……”
然后她就抱着衣裳起身转头朝行渊走来,只是她人儿小,那衣裳又太长,衣角都拖到地上去了。
行渊就看着她一路踩着他的衣角走过来。
他正想叫住她让她就站在那里别过来了,他过去取衣裳就行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出声,只见眠眠脚下一绊,就成功地被那衣角给绊了一跤。
她爬起来,拍拍自己,然后又抱起衣裳走到她爹的面前,递给他道:“爹爹更衣吧。”
行渊垂眸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她,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行渊道:“重新换一身吧。”
他自己正要去,眠眠就道:“爹爹你别动,我去拿!”
让她去拿,结果不还一样?
于是行渊放弃了,道:“罢了,就这身。”
后来府里人就发现,平日里极是爱干净整洁的公子,衣角上错落分布着好些鞋印子。
回头行渊还得把凌乱的衣橱重新整理一下,用过晚饭洗漱后,父女俩就在房间里叠衣裳。
嬷嬷们见状也不来帮忙,因她们都知道,公子的贴身事务要么是王妃在做要么是他自己做,是不由旁人插手的。
行渊十分耐心——主要是把眠眠养到了这么大,他要是没耐心早就被磋磨死了——他还手把手教眠眠怎么叠衣服。
眠眠也学得非常认真,为此她去把衣橱里所有的衣物,包括她娘的和她自己的,全抱到床上来一件一件地叠。
行渊揉了揉额角,道:“这些好好地存放着,为何要弄出来叠?”
眠眠理所当然道:“因为我觉得它们有点乱了啊。”
她把她娘的衣裳一件件叠得煞是规整,还说道:“等娘回来,想穿什么衣服就可以拿什么衣服了。”
行渊道:“你娘之前想穿什么还要经过谁的允许吗?”
眠眠小身影团团地坐在床上,抻着两只小脚丫子,边叠边道:“没有啊,只是娘穿我叠的衣服她肯定会感到很幸福。”
行渊见她叠得兴起,也就不阻止她,随她怎么叠。他则坐到坐榻那边翻翻书。
她自个一边小手忙活着,一边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些什么。
她说了一会儿,还抬起头问行渊:“爹爹,你说是这样吗?”
行渊通常会简单地用“嗯”“对”“是”之类的词回应她。
结果没多久工夫,眠眠就没声儿了,行渊抬头一看,小家伙已经倒在一堆衣服里睡着了。
衣服她也没叠完,铺得满床都是,那些衣料又柔软,她睡得还格外舒坦,一会儿蹬蹬这个抓抓那个。
行渊把她拎起来塞进被窝里,他还得把床上的衣物都收拾好。
第1479章 今天又是想娘的一天
眠眠从小就黏糊她娘,并且长成五岁,这期间都没离开过她娘。
而这次,她娘出门远行,她竟也十分通情达理、不哭不闹,嬷嬷们一直都觉得她勇敢又贴心,在她这年纪已实属难得。
这要是换做旁的孩子,只怕早就哭爹喊娘、不依不饶了。
行渊收拾好以后,便熄了灯,带着眠眠同睡。
眠眠爬到她爹身上,一会儿趴着睡,一会儿仰着睡,自由得很。
就是行渊一晚上得醒许多次,要么给她盖被子,要么把她从身上揭下来。
“爹爹,我渴,我要喝水。”
眠眠软软地咕哝着。
行渊醒来,去给她倒水,结果走回到床前,眠眠叫都叫不醒。
她多半是在说梦话。
行渊又躺下,没睡一会儿,眠眠就一个瞌睡睡醒了,道:“爹爹,你睡着了吗?”
行渊不应,眠眠又连问两声,他才答道:“睡着了。”
眠眠道:“睡着了你怎么会答应我呢?”
行渊道:“那你想干什么?”
眠眠叹口气,道:“不知道娘会不会找到如意哥哥。”
行渊道:“会。”
眠眠道:“那要多久找到啊?”
行渊道:“应该很快。”
眠眠道:“找到以后就会回来吗?”
行渊道:“嗯。”
眠眠道:“那什么时候回来啊?”
行渊道:“找到以后就会回来。”
眠眠道:“找到以后是多久啊?”
行渊道:“应该很快。”
眠眠道:“很快,是明天吗?”
行渊沉默了。
眠眠摇摇她爹的脖子,道:“爹爹?”
行渊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娘今天才走。”
眠眠闻言又叹口气,道:“今天才走吗,我怎么感觉像过了好久似的。”
行渊道:“快睡。”
眠眠道:“可我想娘,睡不着了。”
行渊道:“那要不要起来背背今天的课文?”
眠眠没作声了,不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发出十分轻浅的鼾声了。
第二天眠眠睁眼醒来,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揉揉眼睛道:“总觉得像少了什么。”
但她脑子还没清醒,到底少了什么一时也想不起来。
等父女俩坐在膳桌上一起用早膳时,她已经清醒了,左右看看,道:“啊,原来是少了娘啊。今天又是想娘的一天。”
以往都是姬无瑕把眠眠往宫里送,但现在姬无瑕不在,行渊只好出门上朝时就带着她一起。
爹爹和皇叔都要上朝,眠眠自己在书房是待不住的,就跟着去朝殿那边。
群臣百官们上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