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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崽实在像极了灰灰小的时候。
剑铮剑霜见了它,也忍不住逗逗它,有时候还会帮着眠眠一起训练它对捕食的敏锐性。
黑虎约摸也想起灰灰小时候,于是趁着灰崽在门前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时,它不知从哪里逮来的两只山耗子,直接就往灰崽身上扔,试图吓吓灰崽。
灰崽也确实被吓了一跳,当即翻个身爬起来,看见山耗子满地乱跑,它立马扑上去就逮住吃了。
黑虎看在眼里,这崽子虽然平时让人费心吧,但还算比它老子有出息点。
想当年,它老子小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条狼,耗子来了都不晓得吃的。
等灰崽再长大一些,身体也变得健康强壮了,动作也变得矫健敏捷了,有时候它会跟着黑虎一起进山林里。
它一进林子,就有了野性,也有点叛逆,试图摆脱黑虎的视线,于是卯足了劲在林间疯跑起来。
黑虎在上空平稳地飞翔,啸声悠长。
就算灰崽跑得再远,跑得个精疲力尽了,它一抬头,就看见黑虎还是在它头顶的上空。
黑虎眼神锐利,与它视线对个正着,仿佛在说:小样儿,就凭你?也想跑赢我?
两货在林子里追逐了一天,等灰崽被黑虎督促着回到院子里时,都已经天黑了。
彼时灰崽累得脚都懒得再往前迈了,一天没进食,又饿又渴,一进屋就精疲力尽地趴在了地上。
等眠眠给它端来水和食物时,它连忙爬起来吃,吃得个狼吞虎咽的,大抵是从来没觉得这么好吃过。
灰崽与院子里的大家都很熟了,它依然会趁着白鹤们不注意的时候去偷袭飞扑它们,有时候扑到一只,它也不会下嘴就撕咬,而是和它们一起玩。
它偶尔也要挑战一下黑虎的权威,跟它按一架,结果无疑是自己被黑虎按在地上摩擦。
黑虎带它带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尽心尽力,几乎是不让它怎么离开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黑虎带着它进丛林,还教它怎么捕食猎物,灰崽在暗中躲起来等待时机,然后一个飞蹿出去,在黑虎的指导下将猎物困与爪下,立马撕碎其咽喉。
要是遇到比它强悍的野兽,黑虎则会出面,一狼一鸟通力协作,将野兽打跑。
凶猛的野兽看见黑虎,总归是要忌惮几分,到最后基本都是落荒而逃。
后来灰崽不再排斥着与黑虎一同出行,两货甚至形成了一种默契,打架少了谁都不行。
等灰崽长成年了以后,两货一进山,几乎是横着走,其他野兽们见了它俩,惹不起就都躲起来了。
第1611章 子嗣单薄
这几年,蓬莱在摄政王的掌理下,长景这个皇帝越发能够独当一面,颇懂治国之道,蓬莱的国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长景还没到弱冠之年的时候,朝臣们就只能把主意打到摄政王身上,明里暗里地提醒着,皇家子嗣单薄,理应多为皇家开枝散叶。
摄政王即便是不再另娶,摄政王妃也应该多生几个孩子。
为此,他们以大煟募橄嘧鑫樱橄喽家丫肆礁龆恿耍缮阏跞匆桓龆佣济挥校土ㄒ坏呐渤D瓴患儆埃馐窃谧铀蒙喜痪鸵丫淞艘淮蠼亓嗣础�
听说奸相的夫人又已经怀上第三个了,可把蓬莱这边的朝臣们给急坏了。
要是往后,摄政王退离朝堂,奸相的儿子再作妖的话,摄政王可就没有儿子可与之抗衡了。
所以朝臣们又开始催了起来。
姬无瑕就跟当初陆杳一样,经常就能收到各种各样的偏方,甚至于,太后也召姬无瑕进宫里,动之以理晓之以情,让姬无瑕多为摄政王开枝散叶。
太后拉着姬无瑕的手,一副说私房话的姿态,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与摄政王成婚已经十余载了,眠眠也已经十一岁了吧,女子的年华就那么几年,要是错过了,后面再想说生就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同为女人,我也懂得其中的艰辛不易。”
姬无瑕道:“太后这话言重了,我从来没觉得艰辛不易。”
太后道:“可摄政王膝下无子,也不是办法。香火总是要延续,否则就连我也无法向他九泉之下的母亲交代。”
姬无瑕道:“可我昨晚还梦见母亲,我向她诉说了此事,母亲却说,只要行渊高兴就好。”
太后话头一噎,都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但随后太后还是叫嬷嬷把人带了上来,那是两个清秀可人的姑娘,太后道:“这是经过千挑万选的,又是年轻健康的姑娘,你若是身子不便,可叫她们服侍你,你是摄政王妃,无需给她们任何名分,将来生下的孩子,照样是你的孩子。”
姬无瑕看向两人,道:“没个名分,倒是可惜了。”
太后道:“若是膝下有子,将来也有儿孙孝顺。摄政王妃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摄政王考虑,现在大臣们施压,想必摄政王压力大得很,唯有如此,才能免了摄政王另娶侧妃,是个折中的法子。摄政王妃还是以大局为重的好。”
姬无瑕道:“那我还得谢谢太后了。”
姬无瑕就对两名女子道:“眼下摄政王在皇上那里,你们跟我过去报个道吧。”
两个女子就乖巧地跟着姬无瑕去了。
等到了地方,姬无瑕向行渊说明了情况,行渊看都没看一眼,倒是长景,抬头打量了两人一眼,板正道:“朕这里倒是缺两个做事的,不知皇嫂可肯割爱?”
长景长大了,虽然还有两年才及弱冠,但少年已然是俊朗逼人、仪态清正。
姬无瑕道:“你要喜欢,就给你呗。”
最后两名女子连宫门都没能出得了,就直接留在了长景身边当宫女了。
当宫女也就罢了,留在皇帝身边也未尝不可,毕竟皇帝也是一表人才的,可在皇帝跟前伺候的大都是太监,宫女都得往后排,以至于她俩做的是杂活,十天半个月都难见上皇帝一面。
太后知晓此事后,给一顿气。她亲自挑选的人,结果给人当下等宫女了,你说气不气。
回头长景来向太后请安时,还亲自谢过太后送的人,如此太后还得大度道:“不过是两个宫女罢了,不值一提。”
太后也对长景道:“你也劝劝你皇兄,要子嗣绵延才好,朝中大臣们都着急了。”
长景嘴上道:“我会试试的。”
劝归劝,但旁人若是想破坏他皇长兄皇长嫂的感情,别说他皇长兄了,他就第一个不答应。
第1612章 应该是有了
长景后来也往摄政王府去过,太后以为他是去劝,可他只是太想他的小眠眠了,去问问皇长嫂眠眠的情况,顺便让皇长嫂帮忙寄一些他想要送去给眠眠的东西。
虽然这些年眠眠学艺期间中途也回来过,但她时间有限路途又遥远,不是每年都能回来。
长景上次见她还是两年前。
长景感叹道:“这么久不见,不知眠眠还记不记得我。”
行渊听了这话,道:“她没失忆。”
长景道:“不知眠眠还会不会亲近我。”
姬无瑕道:“你毕竟是她亲叔叔,亲肯定是亲你的。”
长景道:“不知道有没有更可爱了。”
姬无瑕搔搔脸颊,道:“这你放心,肯定是没有了。任何孩子长大以后,都没有小时候看起来那么可爱的了。”
长景幽幽看她一眼,道:“哪有皇长嫂这么说自己女儿的。”
姬无瑕道:“就算是我女儿,那也是客观事实。”
长景道:“那她肯定长乖了。”
说起孩子,姬无瑕也羡慕陆杳生了阮阮,如今又有好消息了;其实早在三年前,姬无瑕也有过喜讯,只是很可惜,她怀孕期间遭了暗算。
行渊为此追查半年之久,将朝中和各地方与江湖勾结的势力一一拔出,朝廷因此遭到了一番大清洗,不少江湖势力也都销声匿迹。
可即便是找到了幕后黑手,最终姬无瑕的孩子也没能保住,孩子流出来时都已经基本成形了。
这事姬无瑕没跟陆杳说,更不会让苏槐知道,否则那狗贼说不定还会以此大做文章又来找茬儿。
姬无瑕整日能走能跳能吃能睡的,看起来无甚大碍,但芫华晓得她的身体,总归是受了创,一直没少调理。
这两年来,尽管她和行渊没有刻意规避孕事,却也一直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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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杳一查得知,她宫脉有隐损,就问她:“可有过大量出血?”
姬无瑕道:“有啊,我每个月不都有一次嘛。”
陆杳看她一眼,被她糊弄了过去。
因为在陆杳看来,以姬无瑕这毛毛躁躁的性子,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无从追查根源。
陆杳只能给她列个调理的方子。
眼下,尽管朝臣们明示暗示,但行渊不为所动,也毫不受影响;只是姬无瑕心里难免想,要是可以,她还是想给行渊多生一两个孩子的。
她每个月的月事不太准,有时候来得早有时候来得迟,有时候干脆不来,她也习惯了,不怎么在意。
这个月就迟迟没来,她完全没想起这事来,只是某个晚上准备吃饭的时候,看见桌上盛着的肉食,只觉一股油腥味直冲天灵盖,她猝不及防就打了个干呕。
随后芫华来给她一诊,才满脸惊讶,道:“我没诊错的话,王妃应该是有了。”
姬无瑕还没反应过来,随口问道:“有什么了?”
屋子里的嬷嬷们不由十分欣喜。
行渊神情也是少见的动容,让嬷嬷们将桌上的荤腥都撤走。
姬无瑕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芫华才明确告诉她道:“是有孕了。”
姬无瑕觉得十分不真实,整个人飘飘然的,晚上睡觉的时候摸着肚子,道:“真有了吗?”
行渊拥着她道:“也无需着急,是不是真有了,等过几个月就知道了。”
等姬无瑕慢慢接受了这一事实,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喜悦,感慨道:“还是我杳儿厉害,没想到照她的方子调理了几个月,竟真的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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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没放在心上,以为就自己这情况,是无论如何也有不了的。
现在说来就来,姬无瑕忽然还有些担心。只不过随后一想,来都来了,她格外注意些就是了。
第1613章 不要怕
时间也就过去了半个月,晚上姬无瑕还在跟行渊聊天,想着等眠眠回来发现她多了个弟弟或者妹妹,不知该多有趣。
还有孩子该取什么名字好,这次希望是儿子还是女儿,等等。
行渊道:“儿子女儿都一样。”
姬无瑕道:“虽然女儿也很金贵,但我倒希望这次是儿子,以后有外孙叫我姥姥,还没孙子叫我奶奶呢。
“只不过这事也不能太过强求,你看苏槐,千方百计想要女儿,结果还不是儿子,就是越想什么越不来什么。所以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当晚聊完这些,她睡意来袭,靠在行渊怀里就睡了去。
只是这一觉睡得尤其沉,她的意识像是陷入了泥沼里一般,想醒都醒不过来。
后来,还是行渊把她叫醒的。
时至半夜,她睁开眼时,还有些茫然,额头上都是冷汗,望着行渊,见行渊脸色不对,便道:“怎么了啊?”
行渊一边抱着她,一边有些声色失常地叫门外来人,立刻去请芫华的爹过来。
随后姬无瑕闻到了血腥味,她揭开被子一看,见身下的床褥子都被自己染得一片鲜红。
以往受伤流血她见得多了,可眼下她不知所措,看看床上又看看行渊,喃喃道:“我没有感觉啊。”
白天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行渊安抚她道:“不慌,一会儿大夫就来。”
行渊披衣起身,立刻叫嬷嬷进房来。
嬷嬷进来一看,心里知道不好,但嘴上也不敢说,只是利索地帮姬无瑕更衣清理,又将床褥换掉,并安慰道:“王妃莫怕,大夫很快就来了。”
姬无瑕倒不是怕,因为她自己也知道,眼下应该怕也没用了。
芫华最先过来,她摸摸姬无瑕的脉,一边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姬无瑕摇摇头,道:“还是没什么感觉。”
她流了这么多血,脸色难免苍白,但好在流血的情况慢慢已经消停了。
等胡大夫赶来的时候,芫华已经给姬无瑕做了初步的处理,胡大夫仔细给姬无瑕检查脉象,又询问了半晌,包括先前姬无瑕一直在调理的药方子,他都一一过目。
最后又给列了个方子,让人即刻去煎药。
胡大夫有些叹息,道:“王妃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姬无瑕有些失神,道:“怎么不是时候呢,他来都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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