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结果,殿上整个宗族的长老、族叔们齐聚,祖宗牌位陈列,弟子们也都全部立于广场上,等了个把时辰,家主却连面儿都没露。
长老派人连番去请家主,等来的却只有家主的管事,传达几句家主的话。
大抵意思就是:长老们要干些什么大事,她不阻止,但也不会奉陪。
很显然的,家主并未将长老们放在眼里,别说请出祖宗牌位,就算祖宗从坟头里爬出来,也不能让她有多动容。
最终殿上僵持了半日时间,还是没能请动家主出来,长老们颜面无存,这场事件也只得草草收尾。
门中上下虽然当面不敢议论,但私下里没少谈论,都觉得家主实在是太强了,居然敢公然下长老们的面儿。
谁让家主是袁氏里的天才,是拥有绝对实力的人物。
所以说艺高人胆大,走到哪里都不怕。
以往长老们不表态,门里族叔对袁空青这家主有再多不满的也都碍于长老们的面子不得不忍气吞声;可现在长老们也咽不下这口气了,族叔们就更加按捺不住,纷纷站出来指责袁空青不顾门族荣耀,一意孤行、冥顽不宁,有失家主之责。
长老们也都默认了族叔们的反对指责。
这种争锋相对单方面持续激化,因为家主一次未曾出面回应过,直到某一天,袁空青被夺位了。
袁氏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这么混乱的事了。
长老和宗族师叔尊长们,联合起来,褫夺了袁空青的家主之位,并重新选择了一位新的家主。
新的家主也是宗族族叔之一,算是族叔尊长里面比较会做人的一位,最重要的是他能让长老们满意。
以往长老们处处容忍袁空青,主要是看重她的能耐,以及她对袁氏家族的重要性;同辈的族叔里,虽然没人能达到她的高度,可若不单独拿出来与她比较,也有几个同辈在整个袁氏里也算得上是优秀者。
所以现在长老们要撇弃袁空青,重新选立家主。
这回,袁空青终于到殿了,与长老们共商此事。
只是长老族叔们的态度却空前坚决,横眉冷肃道:“此前本要与你商谈族中大事,为袁氏一族的长远之计作考虑,可你却未曾放在心上。
“自从你任家主以来,行事乖张、一意孤行之例不在少数,族中长老、同辈皆对你处处包容,你非但不反思,还变本加厉,才致今日之果!”
第1656章 坦然接受
袁空青坐在主位上,神情一如既往十分平静,看着满殿的长老族叔,他们的言色里皆是斥责批判的意味,仿佛是在审判一个家族里的罪人。
“你身为一家之主,不以身作则,不为家族兴衰为己任,不敬长老,不事家主本分,如此不忠不孝,也难以继续在这个位置上维系下去!”
“正是,你看看,这些年,袁氏被你搞得乌烟瘴气、一团糟乱!袁氏的门规祖训,也早已被你悖离了十万八千里!要是再任由你胡作非为下去,袁氏的将来实在难以估量!”
长老一一细数完袁空青这个家主的过错之后,再郑重严肃道:“今,列祖列宗在上,我袁氏清理门户、重树家规,以列位长老之名,革去家主一位,由同族袁守义任袁氏第二十八代家主之位。”
长老还道:“袁守义身在袁氏四十余载,尽心竭力,以振兴袁氏为己任,兢兢业业从不懈怠,而今由他来担当大任,实至名归。”
这位新的家主,就站在长老们身旁,听着长老们说的话,神色间颇为扬眉吐气。
不枉他在长老们这里跑前跑后,事事亲力亲为,长老们把他的努力都看在眼里,而今他总算是熬到头了。
长老对袁空青道:“往日,你素来恃才傲物,不将别人放在眼里,你在袁氏香道上也确实大有所成,可身为一家之主,靠的不仅仅是香道上的造诣,还有你的为人,你处理门中事务的能力,以及你对待族人的态度!
“空有一身天资造诣,却不懂如何打理偌大家族,不听取意见也不吸取教训,到最后只能止步于你的狂妄和自负。”
长老们说了这么多,等他们说到后来,都无话可再指责了,发现袁空青还是习惯性地听他们长篇大论,整个过程中丝毫没有要打断,也丝毫没有要辩解的意思。
最后,长老问她:“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袁空青终于才开口道:“既然新的家主已经选出来了,我起身让了这位又何妨。”
说着,她便站起身来,将那家主主座让了出来。
殿上一片寂静。
或许她为自己辩解一二,才更让长老们畅快,可没想到,她比长老们还要痛快,家主之位毫不留恋,说让就让,压根没有二话。
袁空青还吩咐自己的管事道:“往后,袁氏一干所有大小事,皆由新任家主做主。你们就听从新家主的差遣吧。”
管事本有点意见的,可见袁空青如此,也就跟着什么都不说了,只应道:“是。”
而后袁空青就举步离开了殿上。
她踏出殿门口,外面阳光穿破山雾,照射在广场上,格外明媚晴朗。
而她神色如常,仿佛得与失对她没有半分影响。
很快,长老就把殿上的结果传遍门中上下,即日起,新家主上位,凡事听从新家主的安排。
门中上下弟子们虽有预感,可对这样突然的结果还是感到震惊哗然。
早前他们还说家主强悍、无视长老们的决议,眼下说被夺权就被夺权了。
听说家主还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样的结果,半句都没为自己辩解争取一下。
换家主,对于一个门族来说是件大事,门中长老族叔们兴许不会受到影响,可弟子们就不一样了。
门中不少的弟子感到茫然不安,尤其是那些外姓的弟子。
以往的家主对族姓弟子和外姓弟子一视同仁,他们才能安心在山上修习,而今换了一位家主,就不一定了。
这新家主是有自己的一脉子弟的,到时候他自己的这一脉室自然占据门中主导地位,他们对宗族的观念本就很强,到时候外姓弟子必会遭到排挤。
别说外姓弟子,非他这一脉室的其他族姓弟子,兴许也会有区别对待。
所以家主的变更对于弟子们的影响才更大。
第1657章 没有人能看她的笑话
很快,薛圣在医所里就知道了这一结果,学堂里也停课了,还是那些江湖同仁们跑来告知他的。
江湖同仁不免唏嘘道:“没想到,竟然闹到了这等不可收场的地步。”
薛圣格外平静,道:“袁氏长老们能做出这样的事,并不奇怪。袁家主这几十年来为袁氏做的事,怕也是被长老们给一言否定了。”
江湖同仁沉吟片刻,道:“说句公道的,袁氏要是没有袁家主,这些年怕是早就没落了。当初我等也是看在袁家主的份儿上才上山竞聘的。”
“而今,这山门恐怕不能再容咱们,咱们留下来也没甚意义了。”
大家对此也十分洒脱,江湖之大,处处容人,又不是只有这山门里一处。
大家在薛圣这里坐了一阵,便先回去了。
薛圣的医所也关了门,不再接诊病人。
如意过来给薛圣送酒,道:“师父说这两坛酒,在院里剩着也是剩着,就让我带过来给薛大夫。”
薛圣道:“你师父有心了。”
顿了顿,薛圣又问:“如意,你师父还好吗?”
如意也一如平常,点点头,道:“师父如同往日一样,甚好。”
薛圣道:“她这人就是这样。”
她在乎的东西,别人休想打主意;她不在乎的东西,那么随别人怎么弄。
这家主之位,于她而言又算什么呢。若非得要算个什么,那大抵就只能算是一道枷锁吧。
现在有人要把这道枷锁从她身上打开,她还阻止别人不成么。
至于她在乎的东西,薛圣想了想,她似乎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她在乎的只有人。
她在乎的从来都不是死物,而是活人。
比如就她那两个小徒,以往她不就护得紧紧的么。
所以袁氏的那帮人就是再离谱,又如何能中伤得了她。
只是听门里都在传,长老们指责她做为家主的这些年,不为袁氏考虑、不尽家主职责,薛圣听来就觉得实在可笑。
她若没有为袁氏,何须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家族?她若没有尽家主职责,袁氏何以有今天?
袁氏族老一心想将袁氏发扬光大、流芳百世,她在那么做时,他们却又觉落入世俗,难以匹配清正的家世祖训。
既想为人知晓膜拜,又不想沾染人事,大抵唯有像那殿上所供奉的祖宗牌位一样,才能在享受香火的同时不参世事。
想以往,薛圣最是清楚,那时袁氏还不是她做为家主时,时而也会招待能耐不凡的江湖中人,也会将袁氏香流传于江湖之中,不然袁氏美名从何而来?
只不过那个时候,家主无力改变袁氏现状,只能沿袭旧制,袁氏在自诩避世的环境中,也渐渐走向衰落,他们才需要有那么一个人能够力挽狂澜。
他们需要她的时候,将她困在家族中;而今不需要她了,便要让她成为家族的笑话。
可她很强大,不仅仅是能力上的强大,还有她的胸襟她的境界,非常人所能及,没有人能够真正看到她的笑话。
在她的眼界里,真正的避世不是逃避世俗、不是不沾俗事,而是在鱼龙混杂的世俗中依然有一种安然处世的态度。
她让门中弟子们学习的,正是这种态度。
只可惜,她不做家主,门中弟子们将来也就少了许多机遇。
这些日,袁空青那里着实安静,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倒是整个门中,却是陷入了混乱无序的境地中。
因着新家主上任,许多章制变更,门中弟子调度,一时间难以全部调和周正,故而十分混乱。
甚至于,某些地方新旧人员更替,还有不少香材香料失窃的事情发生。
只不过就算门中乱成一锅粥,袁空青这里也依然平静。
第1658章 有意打压
同时江湖上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原来的袁氏家主被长老革除了,江湖各处议论纷纷。
毕竟袁氏家主可是江湖上公认的能力强悍、敢做敢为的主儿,袁氏一族不管是以往还是现在的名声,可全都是来自于袁氏出了这样一位天才人物。
众人表示不理解的是,那不是袁氏的活字招牌么,怎么说革除就革除了?
“那位家主行事大胆,有想法有担当,或许正因为如此,袁氏长老才心生不满。”
“可不是,你看哪个大家族的长老手伸得不长的?家主说白了就是一个工具,既然是工具就不需要太有想法。”
说到此处,江湖人士难免唏嘘。
“看样子,袁家主与长老的抗争,最后还是长老胜了。”
“大家族里,向来都是如此。袁家主也不能避免,就是再厉害,也不能将同族长老视作敌人。所以我听说,袁家主被夺家主之位以后,没做任何抗争。”
“真是可惜了。”
袁氏长老们本不想跟江湖扯上干系,可山门与镇上没有隔绝,镇上又时有江湖人士,以至于山门里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流传了出去,反而在江湖上传得风风雨雨,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袁空青自打卸下家主之位过后,就没再过问过门中任何事,甚至都没露过面,任门中混乱成什么样子都与她无关。
仿佛她才是置身事外的那一个。
新任家主约摸是看不惯她这般风平浪静,便开始打压,说她如今既然已不是家主,那便没有了身为家主的优先权,那她药阁里的一切香材提供,都需得报备。
甚至报备以后也不一定能补给得来,还得经新家主的同意。
长老们表示不赞同,袁空青虽然不是家主了,但她身上仍承载袁氏香道的重担。
新家主却道:“她是在香道上有所能耐,但她也是袁氏族人,是袁氏培养了她。既然她身在袁氏,就应该遵守袁氏的规矩,而不是像她那般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新家主义正言辞,还道:“再者说,我族中还有不少其他潜心钻研香道的优秀族人,即便他们的天资不如她,但在香道上同样有所成就。
“门中不能因为她天资优异,就把重心偏到她的身上,将好的东西都留给她,这对其他人来说也不公平。我身为家主,就该考虑到其他人的感受。”
听起来是冠冕堂皇,长老们也有心压一压袁空青身上那股心气,故而就默许了。
于是袁空青的药阁里,十天半个月都没有香材补给。
即便是如意偶尔下山去采买,那也买不齐全。
袁空青在药阁里也待了个十天半月的,这日她从药阁出来,径直去往前殿外院,往山门外走。
顿时长老们就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