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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护卫队有些惊慌,少年抬手阻止他们有任何举动,又端起另一只手臂,黑虎爪子一伸,就稳稳停在他手臂上。
即使带来一股冲劲儿,少年也能稳稳接住。
然后黑虎就蹲在手臂上,歪着头打量少年,左看看,右看看。
少年摸摸它的头,道:“你在这里,那带着你的人肯定也在附近了。”
话音儿一落,他举目就看见有两人正飞速地往这边赶来。
第1907章 总要学以致用
护卫见状,立刻策马欲挡在少年身前,少年却道:“都让开,挡我视线了。”
于是护卫又不得不分立两边。
转眼间,两人就到了跟前。
穆眠眠起初瞧着马上的少年有点眼熟,少年同样也笑眯眯地打量着她。
片刻,少年道:“眠眠姐姐,别来无恙。”
穆眠眠顿时心喜,道:“阿阮弟弟!”
话音儿一落,她人就冲了过去,苏阮翻身下马来,穆眠眠拍了拍他的肩膀,围着他转两圈,高兴道:“刚刚听到黑虎叫唤,我还以为有危险,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你!”
苏阮笑道:“我也没想到。”
他一笑,说他眉眼含春、万种风情也不为过。
苏阮的目光越过穆眠眠,落在苏如意的身上,眼里笑意就淡了淡,问道:“眠眠姐姐,他是?”
眼下这光景,苏如意也没法与他兄弟相认。
只不过多年不见,看他长成如今模样,倒也令人欣慰。
穆眠眠连忙介绍道:“他叫舒儒,是我在江湖上结识的朋友。”
她转头又对苏如意道:“舒大哥,这是我阮阮弟弟!”
苏如意朝苏阮点了点头,苏阮微微眯着眼,却不是很领情的样子。
穆眠眠跟苏阮聊了一会儿。
“阮弟弟,你不是在江湖上吗?”
苏阮笑着反问,“那你怎么又在这里呢?”
穆眠眠道:“我是想去域外的,路过这里,就顺便想来看看。”
苏阮则直接明了:“我是来打仗的。”
这仗一般人不好打,他总要学以致用。
后来,大营那边还有一支士兵队伍往这个方向来接应苏阮。
苏阮没有功名,闲散人一个,不过他是相爷家的二公子,也没人敢怠慢。
穆眠眠和苏如意就跟着一起,顺利入营。
毕竟穆眠眠和苏如意两个想要去域外,总得穿过前线。他们先入营再穿过战场,还能避免被煟笕衔羌橄浮�
军营里的情况比较严峻,伤者众多;除了大批的士兵中了异族矿香的蛊惑以外,还有大批的士兵遭异族猛兽践踏,血肉模糊,缺胳膊少腿的很常见,甚至穆眠眠还见到有士兵半边身子都被踩碎了,只剩下一口气苟延残喘的。
苏阮跟着去伤营查看,通常他看过以后,那些吊着口气的士兵们都会走得非常安详,没有惨叫,只是睡着以后就没再醒来。
起初军医并没多想,后来这种情况多了,渐渐也就发现了其中猫腻,把事情向上级禀报。
苏阮也只是个少年,初来乍到,营中虽然没人敢对他不客气,军中将士们却也没人把他当回事。
因为将领们都知道,这个时候二公子到军营来,无非就是相爷让他来历练的,等他经历完这场战争,有了军功,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跻身于将军之列了。
所以苏阮在军营里虽然行动自如,却压根没有实权。
即便他有实权,也根本不能让人信服。
将领们本就看不惯他中途调来,一听到军医汇报这回事,便立马传唤他来,与军医对峙。
苏阮道:“他们只是去得比较平静。”
将领们怒斥道:“这么说来,你就是承认此举了?视将士们性命为儿戏,你知不知道这是犯了军中大忌!破坏军纪、扰乱军心,其罪当诛!”
“即便你是相爷公子,也不能这么肆意妄为!”
苏阮面不改色,道:“那你们要不要去问问,看他们是更愿意只剩下喘气,还是更愿意给他们个痛快?”
他看向军医,又问:“在场的各位,有能力救回他们吗?”
军医们无言。
苏阮道:“救不救得回来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在他们身上耗费精力和药材,那些真正能够救得回来的士兵们怎么办?”
“可你这样会让将士们寒心!”
穆眠眠在帘外听见他们的争辩,出声道:“那些士兵们伤得极其重,救不回来了,阮弟能让他们走得安稳顺利,不是好事吗?”
她亲眼见过了,苏阮送走的那些重伤士兵,半边身子都没有了,内脏被踩成了浆糊肉泥,是不可能救得回来的,就连薛大夫和陆姨姨都办不到。
要是拖拖拉拉不让死,到最后还是不得不死,那才叫痛苦受罪。
结果她话音儿一落,就有一名副将冷声呵斥道:“大胆!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岂有你插嘴的份儿!”
还不等穆眠眠辩上两句呢,怎知苏阮说翻脸就翻脸,转身一脚踹在那副将身上,直接把人踹出了帐篷外面,撞倒了外面的木架火盆,狠狠摔在地上。
副将都懵了,捂着胸口仰躺着,敢怒不敢言。
第1908章 逮一个来玩玩
苏阮俯视着地上躺着的副将,牵了牵自个的衣摆,道:“这话让我听了,给你一脚还算轻的。要是让相爷听了,怕就不是这一脚的事了。”
苏阮回头扫了一眼帐中的将领们,又道:“我到这来,不是跟你们争论这些的。”
说罢,他拂帐就扬长而去。
留下一群将领脸色难看得很,还有人低声咒骂了两句。
开战时,苏阮又不上阵杀敌,他骑马立在将士们后方观战。
穆眠眠好奇,当然也跟他一起,得以近距离看到两军交战的激烈场面。
当然,她更好奇的是,异族军的巨大坐骑。
见那坐骑长鼻獠牙,一拱头,能把一群士兵拱飞。
穆眠眠跟苏阮道:“舒大哥说,那叫象。”
苏阮也有些兴趣,“以前见所未见。”
他不免又探究地问:“眠眠姐,你那舒大哥是何来历,他好似见识很广?”
穆眠眠道:“他见识当然广,能耐也很大。我们在江湖上认识的,一路结伴同行。”
苏阮道:“是因为他的名字,有些像我大哥吗?”
穆眠眠一脸坦然道:“起初是因为这个才结识的。”
苏阮哼哼道:“只是名字里有两个字听起来像罢了,实际上和我大哥天差地别。我大哥下山了,你见到我大哥了吗?”
穆眠眠笑得爽朗,“肯定见过了呀,我们在药谷住了有一段日子。”
后来顾不上聊天了,他俩看见异族军洒出来的矿香,尽管煟兴辣福故怯惺勘饬说馈�
而且那些坐骑,开始变得狂躁,乱跑乱撞,所至之处,死伤遍地。
穆眠眠指着离得最近的那头坐骑,道:“那个大家伙,要不要去逮一个来玩玩。”
苏阮应和道:“想到一处去了。”
即便离得最近的坐骑,也是在战前方,两人随即纵马驰骋,到了一定距离飞身而起。
穆眠眠和苏阮各自夺过一把刀,顿时杀出一条血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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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将军举刀振臂高呼,“杀过去!”
很快,将军们发现,压根用不着他们担心。
异族军即便再勇猛,在穆眠眠和苏阮手下,也应付得轻松自如。
他俩从两个方向杀过去,杀到那坐骑处时会和,将异族军杀得片甲不留。
穆眠眠和苏阮一齐翻身骑到了象上。
穆眠眠很是新奇,挽着缰绳,想把它骑回去。
但象换了主人,十分抗拒,甩头晃脑地大嚎,剧烈晃动身体,想把两人晃下去。
穆眠眠和苏阮直接站在象背上,齐齐用力勒缰,那象愣是没能有反抗的余地。
原地盘桓了一会儿,最后那象被两人驱使着横冲直撞地往横向跑。
它四蹄踩踏在地,仿佛大地都在震动。
一路上它撞翻了异族军,还撞得好几头象前翻后仰。
异族军见突然出现这两个人竟能掌控他们的战象,一时也是震惊不已。
后来穆眠眠和苏阮分工,穆眠眠骑象,苏阮杀敌,两人配合得风风火火,全然打乱了异族军的节奏。
这一战,草草就结束了。
最后穆眠眠和苏阮成功地逮了头象回来。
她第一时间就想找舒儒分享喜悦,再看看怎么驯服这头象。
她想,舒儒肯定有办法。
苏如意没跟穆眠眠和苏阮一起出战,他们走了以后,他自己在军营里走动。
他的随从也提前加入了大军,此刻当值一名副将。
苏如意让随从带他去关押伤兵的营地。
之所以关押,是因为那些伤兵受了异族矿香的蛊惑,若不关押,必定伤害自己人。
苏如意进营以后,可见一个个巨大的木制牢笼,里面关着的士兵都狂躁得很,张牙舞爪,人满为患。
这些士兵不能杀,每场战争又持续有新增的,再这样下去,连这营地都快不够安放了。
第1909章 对声音敏感
随从跟在苏如意身边,说道:“平时都还好,他们算老实的,可不知怎么的,一打仗的时候,就开始狂躁,充满攻击性。”
好在这笼子里关押的士兵多,被塞得满满的,一点空隙都没有,士兵们根本施展不开,这才相安无事。
确实,苏如意跟随从刚走进这片营地时,还比较安顺。
可随之,战鼓声一响,他们顿时从焉头耷脑的状态变得亢奋昂扬,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把笼子晃得哐当地响。
苏如意听见战场上传来的杀喊声,打得越激烈,这些笼中士兵就越激动。
不光随从纳闷,营中军医将士们无人得知是何缘由,除了把他们关起来以外,压根束手无策。
苏如意问随从:“他们中了异族的香粉以后,在战场上是无差别攻击吗?”
随从道:“说来奇怪,他们中招以后,倘若说那东西能掌控他们的思想,可却并未见异族人对他们下达命令,他们在战场上却是转头就攻击己方将士。搞不懂他们到底是怎么区分敌我的。”
苏如意道:“他们没有敌我之分。”
不难发现,只要外面战场的战况一激昂,他们也就跟着激昂;战况稍一减弱,他们也就跟着减弱。
苏如意道:“能操控他们的不是异族人的命令,而应该是战场上的声音。”
随从不解,“战场上的声音?”
苏如意道:“中了异族的矿香,使得他们对声音非常敏感。”
随之,苏如意往营中座上一坐,让随从拿几只碗来,他把碗倒扣,分别在碗底槽里撒了香粉点了香。
分置于营中各个角落。
苏如意安静地等着。
等香气从各个角落弥漫开来,狂躁的士兵们闻到以后,还是贪婪地吸纳着沁人心脾的气味,竟渐渐地平静下来。
即便后来再有战鼓号角声响起,他们也只是躁动了一会儿,没再像之前那么抓狂。
那是战场上鸣金收兵的声音。
苏如意让随从把碗都撤了,只没想到苏阮和穆眠眠提前回来了。
随从正要把碗槽里的香灰拿去倒掉,恰恰就遇到苏阮找到这里来。
他对穆眠眠结识的这个舒儒,抱有很大的警惕心。
打仗的时候他没去,苏阮就让人留意他,一回营便立刻询问他的去处,所以第一时间找了过来。
这一来,可不就被他发现了端倪。
他叫住随从,“嘉俊。”
随从一顿,道:“二公子。”
“你怎么在这里,手里拿的什么?”苏阮走了过来。
随从应道:“一些灰而已。”
“什么灰?”苏阮自顾自把他手里的碗拿过来,狐疑地凑到鼻前闻了闻,神色莫名。
苏阮又问:“舒儒在里面吗?”
随从道:“在的。”
苏阮大步就走进了营帐去,一到里面,那残留的香气尚未完全消散,他看这些士兵都较之前平静了不少,再看苏如意时充满了探究和不确定。
苏阮问:“你到底是谁?”
苏如意侧身看他,道:“你觉得呢?”
苏阮回头看了看随从,随从朝他点了点头,他便神色动容,叫道:“你是大哥?”
苏如意道:“阿阮。”
苏阮顿时喜出望外,“真是大哥!”
他本来还想看看,这个舒儒跟着穆眠眠到底有什么目的,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意外之喜。
方才他一进来闻到香气,隐约就猜到了一大半。
苏阮又道:“我就说,大哥已经下山了,不会让眠眠姐一个人独闯江湖的!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陪在眠眠姐身边!”
苏如意问:“眠眠呢?”
苏阮笑道:“她啊,一回来就跑去住的营帐那边找你了,迫不及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