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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意外,他遇见了埋伏,埋伏他的是他曾经的老对手,北戎十六部王子巴图鲁。
他的父亲死于巴图鲁父亲的手下,两年前他又与兄长联手,将巴图鲁父亲斩于马下。
此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无论如何,他必须将粮草带回去。
他的两千骑兵与巴图鲁带来的五千人马交手,后边城的援军赶到,他虽重伤巴图鲁,自己却也旧伤复发。
巴图鲁丢下粮草就跑了,跑得太果断了,他心里起疑,猜出了对方的打算,叫亲兵扮作自己的样子,他则连夜奔袭回贺家军大部队。
他本想偷偷进营,与两位指挥佥事一起将奸细揪出来,谁知遇见了一个鬼鬼祟祟之人,此人目的不纯,恐怕是北戎的探子潜入,他对这人交手,竟然分毫不占上风,还因为身上有伤,差点被对方掐断喉骨。
直到他看见这人是江婷时,才震惊地停手。
自上次发现江婷的身手后,他就暗中调查和盯着她,未曾发现她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今夜在此交手,他竟觉得江婷是与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她把自己当成了奸细。
且说江婷回到火头营所在的地方时,发现将士们都醒了,一些人跑来跑去,在安排着什么。
谢宁见了她急道:“江廷!你去哪儿了?听说你被佥事大人带走了?为啥?你有没有出啥事?”
方才巡夜的人发现牛车那边有动静,从那里带走了一个人到指挥佥事那儿受审。
谢宁等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江婷。
江婷笑了笑,“我没事。”
周围人都围过来看着她。
“那你为何会被佥事大人们带走啊?”
“你半夜去牛车那儿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她张了张嘴,道:“我饿了,去找点吃的……”
“切!谁信啊!你晚上吃那么多。”
“就是啊,火头营还缺吃的吗?牛车上都是些生的东西,你空口吃大酱吗?”
就连谢宁和秦玦都不相信地看着她。
江婷扶额,知道奉献自己,舍己为人的时候到了,贺云琛你最好以后给我补偿到位!
她深吸一口气,淡定道:“好吧,其实我是去看避火图。”
众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歼灭北戎军
◎他好像一个病美人◎
“啊; 江兄,你……”
“江廷你……”
“江兄真是性情中人啊!”
“江兄真是豪放不羁啊!”
江婷内心欲哭无泪,表面却非常淡然:“各位谬赞了……”
谢宁忍不住为江婷辩护; 虽然有点底气不足,“哎哟大家都是男人嘛; 正常正常。”
江婷煞有介事地点头; “是的。”
有人问:“那你的辟火图还有吗,拿来大家一起看看啊。”
“就是; 别小气啊。”
“回头我把我的给你换着看如何?”
江婷无奈道:“没了,被何佥事丢火堆里烧了; 渣都没了; 我还被狠狠训了一顿呢。”
众人皆对她表示同情,嘻嘻哈哈几句这事儿也算揭过去了。
这时两个指挥佥事来了; 指挥着各个将领将所有的将士集合起来; 按照行军时候的编队排列着。
这样的话就算是奸细察觉到了什么; 也不能把消息传出去; 一旦他有什么异动; 就会被旁人发现。
贺云琛是孤身前来的; 骑兵和巡防兵们假装追着巴图鲁去了,仿佛真的对于北戎人的诡计无所察觉。
但贺云琛的亲兵秘密带了一支五百人的精锐部队; 绕过北戎人的眼线; 从后方包了过来; 边城的驻军也会从另外的方向出发,到时候骑兵和巡防兵掉头; 三方夹击; 定能将北戎人瓮中捉鳖。
同时; 贺云琛派出的斥候已经掌握到了北戎军队的动向; 预计对方还有两个时辰就会抵达此处。
敌方想趁着贺家军入睡放松警惕之时半夜偷袭,但贺家军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将士们被叫醒,都有点懵逼,迷迷糊糊地背上行李整队集合。
他们看了看天色,还黑得很,天边没有半分天亮的迹象,这确实是深夜啊!
付佥事煞有介事道:“诸位,我们知道现在把你们叫起来实属不应该,但实在是情势所迫,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将士们闻言都心里一咯噔,莫非出什么事了?
付佥事道:“方才斥候传来消息,指挥使大人率领的骑兵和巡防兵,在边城以北五十里地处受到了北戎王子巴图鲁的伏击,我军伤亡惨重,所以我们不能歇息了,必须马上开拔,前往支援!”
将士们闻言悚然一惊。
指挥使大人遭到了伏击?伤亡惨重?!
那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啊!
北戎这群狗娘养的,居然敢跑来大郢境内设伏,实在是欺人太甚!
还睡什么睡,必须马上冲他娘的!
何佥事大吼一声道:“醒了吗!”
将士们精神一振,齐声高喝:“醒了!”
何佥事振臂一呼:“出发!”
江婷忍不住笑了笑,若不是她知道真相,看这两位指挥佥事的演技,她都要信了。
这下营中的奸细都懵了。
将士们背上行囊,拿上武器,熄灭火堆,打着火把,在夜色中井然有序地出发了。
江婷坐在牛车上,忍不住拍了拍牛屁股,“啪”的一声,心道,伙计,要不是你那一声“哞”,我也不至于清白被毁啊。
秦玦手撑在车沿上,一下跳上了牛车,坐在她旁边。
“江廷。”
江婷侧头看他,“怎么了秦玦哥?”
秦玦压低音量,小声道:“你是不是知道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江婷闻言没有回答,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你猜到了?”
秦玦笑了笑,语气轻松道:“至少我不会信你是去看避火图。”
江婷:“……”
她轻咳一声,低声道:“好吧,我就告诉你一个,我其实是守夜时候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就跑去想抓住对方。”
秦玦点点头,他知道江婷身手好,“然后呢?”
“结果那人是指挥使。”
秦玦一惊:“指挥使?”
“对,他回来找两位佥事大人商量事,结果被我撞见了,我们交手又被其他守夜的人发现了,所以我只能被丢出来顶锅了,就这么简单。”
秦玦沉思,迅速在脑子里把方才两位佥事说的话和江婷说的串联了起来,猜测道:“所以指挥使没有被困,我们现在也不是去支援的?”
江婷点头。
“那我们是去……”
江婷沉声道:“攻打北戎军。”
……
贺云琛扮作小兵跟在两个指挥佥事旁边行军,最初他是坐在马上的,后面因为他伤得实在太重,上了药止血住的地方在马背上一颠簸,很快就裂开了。
付佥事担忧道:“大人,你这样不行啊,还是快下马吧。”
贺云琛有些犹豫,下马之后他走路也没力气,这可怎么是好,总不能让人背着他,抬着他吧。
何佥事道:“大人,不如你去躺在牛车上吧。”
付佥事看向他:“……?”
何佥事道:“反正你平日也并未露脸,如今又是小兵打扮,一会儿两军交战,你的情况也不能再上战场了,我瞧着那牛车挺好的,宽敞。”
付佥事想了想,道:“妙啊,我觉得也行,大人,等会儿你就和火头军们待在后方吧。”
看着他们两个人诚挚的眼神,贺云琛感觉自己拒绝不了,况且他是真的没力气了。
他点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们安排一下了。”
且说江婷正躺在牛车上睡觉呢,突然车停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还以为遇上北戎人了,下意识去摸短刀,才想起来她的短刀被贺云琛那厮给震碎了。
秦玦已经从牛车上跳下去了,谢宁也坐了起来,火头军们都好奇地看着几个小兵搀扶着一个小兵过来了。
“这是……”
“瞧,他好像受伤了。”
秦玦打着火把,道:“怎么了各位兄弟?”
小兵道:“他是一个斥候,报信的路上遇上北戎人了,冒死杀出重围的。”
两位佥事给贺云琛编了个十分牛掰的经历,火头军们听了不由得肃然起敬。
“天啊,这么年轻就是斥候了。”
“遇上北戎人还能逃出来,好厉害!”
小兵道:“是啊,就是因为太年轻了,经验不够,第一次执行任务就成这样了。”
第一次……
那可真够倒霉的。
江婷坐在牛车上,突然咦了一下,这人好眼熟,她仔细一看,那张虽然苍白却仍然俊美无比的脸,不就是那天被肖丞请吃韭菜盒子的小兵么。
想不到这小兵还是个斥候呢。
军中要培养一个斥候不容易,可谓是千里挑一,斥候就类似于现代的特种兵,单兵作战能力很强,各项技能都要掌握,综合能力相当于骑兵、弓箭手、步兵的综合,还具有更强的侦查能力,洞悉力,反应力,甚至是伪装能力。
一般来说,斥候是从骑兵步兵弓箭手里的精英中挑选出来再培养的,他们都是从军多年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了。
难得见如此年轻的斥候,虽然他只是斥候中的小兵。
“就放这架牛车上吧,人少,东西也少。”
周东赶紧过来安排道。
他说的牛车正是被江婷几人霸占的那一架。
江婷等人把牛车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让这受伤的斥候躺得更舒服一点,几个人扶着他躺在了牛车上,谢宁还好心地把自己的包袱给他当枕头。
秦玦则准备把自己的厚衣服给他盖上。
江婷拦住他道:“秦玦哥,用我的衣服吧,我不冷,你的衣服先穿上。”
秦玦皱了皱眉,“还是用我的,我比你们年长,兄长照顾弟弟是应该的。”
江婷道:“我真不冷啊,不信你摸摸。”
她伸出手握住秦玦的手,秦玦感觉她的手暖烘烘的,这才相信,“好吧。”
贺云琛躺在车上,微睁着眼,看了看江婷又看了看秦玦。
秦玦把自己的衣服套上,江婷则把自己的厚衣服给贺云琛搭上。
她把衣服抖开,走到牛车前,见眼前的年轻男人眉眼间满是疲倦,微微睁着眼看着她,嘴唇发白,头发也有些凌乱地铺在脑袋下面。
怎么看怎么好欺负的样子。
江婷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三个字:病美人。
她吓了一跳,手一抖,衣服就搭在了贺云琛的脸上。
贺云琛:“……”
“骚瑞。”江婷尴尬得连洋文都蹦出来了,“抱歉抱歉。”
她把衣服往下扯扯,盖住贺云琛的胸口和肚子。
“睡吧,好好歇歇。”
贺云琛轻轻嗯了声,感觉她把衣服扯太下面了,又低下头用下巴和锁骨夹住衣服往上拽了拽。
江婷看得心一软,拍拍他的肩膀。
贺云琛轻轻闭上眼睛。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过了。
因为贺云琛一个人霸占的位置太多了,江婷和谢宁等人都下来走路了。
大家闷不做声地行进着,走了一个多时辰后,突然听闻前方有动静传来。
队伍最前方的指挥佥事示意大家停下来,他一个手势,队伍迅速变换位置,火头军们和军医们被放在了大后方,其他将士们挡在前面。
江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还是她穿越之后第一次面临真正的战场,与前世的热·兵器时代不同,眼前的战场是真正的冷兵器为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也不搞什么阴谋诡计,见面就是干。
她也有点惊讶于贺家军的训练有素,在面对敌人时,将士们没有一丝慌乱,甚至比平时更沉着冷静,就像是历练了千百遍。
贺云琛也睁开了眼睛,正想坐起身来,谢宁一把按住他道:“我们遇上北戎军了,但你和我们火头军都不用迎敌,你还是躺着吧。”
贺云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最终还是躺了回去。
秦玦道:“大家别放松警惕,把能拿的武器都拿上,小心有人从后方偷袭。”
“还有,小心对方用箭!”
火头军们纷纷把铁锅从牛车上搬下来,贺云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
谢宁把铁锅顶在头上,用手撑着,道:“这个斥候怎么办啊?”
江婷短刀没了,只能掏出一把菜刀来,拿在手里寒芒闪闪,她一手拿着菜刀,一手轻松举着一口铁锅过来,“他用我的锅,我不需要躲藏。”
说罢把铁锅盖在贺云琛的上半身上,把他的头和胸口罩住。
贺云琛:“……?”
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制止住自己把锅掀翻的冲动。
“别动,等会敌人射箭过来了,你就死不了了。”江婷拍了拍锅,回声震得贺云琛脑子嗡嗡的。
很快,对方也发现了贺家军,双方都知道,今晚要有一场硬仗了。
北戎人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早就被察觉了,他们的目标就是贺家军,管他是不是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