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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想拿爽文剧本-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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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如果有不懂的地方,这对龙凤胎还会追着安希伦王问为什么要这样处理这件事?为什么他会不顾某个大臣的颜面当众呵斥某个大臣,不是说要给臣子们留面子吗?安希伦王也是有耐心,会把他们拉到御书房,详细地与他们讲解,他们中途还会不停地发问,安希伦王仍然耐心,讲得直到他们听懂为止。
  安希伦王也老了,但与老得身形臃肿的海心皇后不同,他老得矍铄健壮,硕勇无比,一双绿眼依然璀璨绚烂,高挺坚毅的鼻子带有智慧的魅力。戴着皇冠的他无论走到哪儿,沿途的人们会自动敬畏,下跪,行礼,并非由于他是王,而是因为他是他。
  自带君王气场,气势惊人,魅力无边。
  海心皇后和他相反。身体越来越胖,不管怎么运动,总是横向发展,但因着运动的缘故,身体很灵活,精气神也是在往上走。她的眼角纹、鱼尾纹和八字纹都出现了,女人的皱纹总是出现得比男人早一些,也比男人的多一些,何况她本来就比安希伦王大好几岁。
  安希伦王直到七十岁以后才显出老态,在此之后和海心皇后走在一起时,总让人觉得不般配,至少在外表上的。安希伦王看起来就像她的弟弟,她像姐姐,两人像年纪渐大的姐弟一样并肩走着,与姐弟不同的是,他俩是牵着手走的。
  安希伦王是怕她跌倒了,她已经骨折了好几次,年龄大了就容易出现这种事。她很不喜欢安希伦王这样牵着她,还是五指交叉式的,让她觉得有点别扭,都这么大年纪了。
  她很多次地甩过,尤其是在晚辈面前,可从来没有成功过。
  当看着牵着手的他们,孙辈们以及偶尔进宫汇报工作的达羽若忽然发现,安希伦王已经很久没有传出绯闻了。
  上一次绯闻还是在安希伦王五十岁生日时,与一个男爵的女儿撞出了火花。这个女儿是贵族圈有名的美貌风情少妇,曾做过前首相的情人,后嫁给一个老男爵,几年后老男爵病逝,她被老男爵的子女夺走了一大半家财后,不再嫁人,热衷于参加五光十色、声色犬马的舞会,纵情欢乐,是有名的社交女王。
  她对男人相当有一套,无数贵妇恨她恨得牙痒痒,却拿她没办法。丈夫就是爱上她的床,床技、情绪价值一流的女人,没男人能抗拒。
  她原本不够格参加高级别皇族宴会的,却软磨硬泡地说服了一个P友带她进来。P友原本不想带她的,可经不住她的绵软情话,还是同意了。
  安希伦王五十岁生日那晚,海心皇后因为早睡很早就离席。海心皇后一走,美女们就活跃起来,争先恐后地往安希伦王身边蹭,毫无背景的她不是这些美女的对手。午夜过后,她重金收买乐师们,让他们演奏极富节奏感的暧昧乐曲,表演了一段性感魅惑的独舞,才引起了安希伦王的注意。
  一舞结束,她被召到安希伦王的身边。她使出浑身解数讨安希伦王的欢心,成功和安希伦王翻滚到了一起。
  安希伦王此时还有两个情人,据说当晚还一起滚了一回。
  天亮后,海心皇闻知此事,只是淡淡一笑,随后便收拾行装,回了提塔尔。原本这次就是专门为安希伦王的生日而回,现在生日宴结束,她当然就要回去。她是看在两个儿女的份儿上,才来参加他们父亲的生日宴。儿女总是希望看到父母在一起的。
  很多年以后,达羽若作为有幸能阅读海心皇后《回忆录》初稿的人,曾读到这么一段:“男人与女人是两种不同的物种。对男人来说,爱情是个伪命题,‘忠贞’‘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双人’对男人来说,只是听听而已,听过就忘。对女人来说,在某种程度上也一样。其实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本质上都有多偶的倾向,但女性受到的约束和付出的代价也大得多,这才导致女性无法像男性地自由地放飞。
  “这何尝不是女性的一种幸运?她们把自己从强烈的情i欲中抽离出来,将精力放在育儿、读书、事业或发展自我、了解自我上,而男性深受雄性荷尔蒙的控制,无法摆脱人类原始的欲望,使他们的发展受限。只有少数精力充沛、能力过人、出身良好还拥有丰富资源的男人才能在受荷尔蒙控制的情况下,依然将事业推向高峰。大部分的平凡男人只能庸庸碌碌一生。
  “我从不认为‘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是褒义,这恰恰说明了他们缺乏成长,鲜少反省自身,到了一定年龄后便停滞不前,还自私自利,只顾自己快活,不顾家庭成员的感受。少数精英和成长型男人除外。
  “不要对婚姻的要求太高,尤其当你嫁了一个位高权重还光芒四射的男人时。人天生就有‘慕强’特质,这种男人注定是人群中的焦点,即使他想独善其身,也不一定经得起诱惑,人性是软弱的,不要把男人看得太高。我不是为男人开脱,只是从人性方面来讲,若是一个女人位高权重,光芒四射,四周总有美男各种献殷勤,制造各种浪漫,她又能坚持多久呢?
  “改变别人永远比改变自己难得多,那就改变自己吧。因各种原因无法分开,但我至少可以改变我的生活。”
  读完这几段,达羽若回忆起海心皇后回了提塔尔后,继续自己的精彩生活。她把所有的关注点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专注健康、育儿、读书、运动和事业,生活过得丰富多彩。
  她要求所有人不要在她面前提安希伦王和他情人的故事,屏蔽了负面消息,她就避过了让自己情绪不稳的东西。
  渐渐地,她越变越好,精神头越来越充沛,情绪也越来越稳定。孙辈们经常过来玩,特别特别喜欢她,她为此感到高兴——她终于受到后代们的认可了,再也不用被指着鼻子骂“你对我们不负责”了。
  安希伦王也经常来提塔尔,但经常被海心皇后拒之门外。在他来之前,海心皇后会问一下心腹侍女,“他和那女人断了没”,通常是否定答案,海心皇后就会把他关在门外,连手都不会让他牵一下。
  但是白天,海心皇后依然会和他一起吃饭,面见群臣,一起讨论政事,一起陪孩子,一起在花园散步。对她来说,他更像一个生活伙伴,而不是他的丈夫。
  他若烦了、腻了,有了更好的选择,想离婚也可以,
  她会飘然而去。她有足够的能力和心理能量去继续自己的生活。
  若不离,也可以,她同样也可以过得很好,眼不见心不烦,继续把自己生活编织得丰富多彩。
  反正离或不离,她都立于不败之地。
  反之,若她没有能力,也没有心理能量,不管婚内还是婚外,她都会过得不好。
  所以对人来说,一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只有千锤百炼出来的能力,和强大的内心世界,才是一个人立足的根本。
  这样的人,在任何境遇下,都可以微笑面对人生。
  “希律亚王曾说过,我这样一个普通女孩进入顶级权贵世界,是很难适应的。”海心皇后还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我也这样认为,真的很难适应。无论是一夫多妻还是一妻多夫,无论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1),这都是一个我所面对的陌生的世界。
  “我无法接受权贵圈子时的情爱规则、婚姻法则,我也无法改变。但他以何种态度对我,我也会以何种态度对他。他若视我为尊贵的妻子,我也会视他为尊贵的丈夫,处处以礼为先。他把情爱留给别人,我也会把情爱留给别人,我的心中,会有另外一个人占据我的心。
  “我其实还想说的是,我的两段婚姻都不算差。第一段给了我尊贵的地位,尊贵的子嗣,第二段给了我圆梦的机会,还有成长的机会。几世的梦终于成真,虽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但总是圆了。现实与理想中总有差距,即使这种差距不是人所料想的。
  “我还获得了成长,真正开始思索自我生存的意义是什么。不是婚姻,也不是男人所给予的生活,而是我想要的这一生,是什么样子。”


第273章 番外(九)
  海心皇后六十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她带着几个孙子孙女、外孙子女回阿拨斯参加新后册立大典。塔利德王的原来的皇后死于难产。原本大龄还能怀上孕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可没想到生产时大出血,死在了产床上,举国悲痛。
  一年后,塔利德王册立新后,阿拨斯有名的名门世族之女。
  在海心皇后的强烈要求下,安希伦王不得不同意她回国参加婚礼。
  这是她与安希伦王结婚后第一次回阿拨斯,十分激动,兴奋得好几个晚上都没睡着。
  “我想念阿拨斯的海风,带着咸湿苦味的海风,透着夏天和美好的气息。”海心皇后这样对她的心腹侍女多娜说道。
  多娜掩嘴笑,“您说话总是这么诗情画意。”
  “那当然。”海心皇后也笑,然后开始收拾行装。其实也不用她收拾,能干的侍女们早已收拾得妥妥当当,她只用看是否还需要加带上什么。
  几个月后,海心皇后的海船出发,一路顺风顺水,很快抵达了阿拨斯。
  婚礼很盛大,宴席上的美味佳肴馋瞎人的眼,新后也很美丽,还很雍容文雅,海心皇后很满意。
  她和多年未见的安琪拉、亚斯尔、丽迪雅坐在华丽宴桌旁聊天,过了一会儿,便带着他们一起向塔利德敬酒。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她走上金色台阶,刚走到王座前,正要与刚站起的塔利德说话时,嗖嗖嗖,几声钝器划破空气的声音,闪电般迅疾朝他们袭击。她头脑一片空白,想也没想地就抱住塔利德,以身挡住箭雨,可塔利德反抱住她往地上打几个滚,干脆利落地避开了这十几支箭。
  嗖嗖嗖,又是十几支箭飞来,塔利德抱住她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更恐怖的在后面,宴厅中一半贵族突然脱掉华袍,露出黑色利落劲装,抽出黑色长靴中的锋利短匕,用力一甩,短匕变长剑,发出狰狞雪亮的光。
  这些贵族挥着这狰狞的长剑朝宴厅中的宾客砍去,尖叫声、惨叫声、哭嚎声和吼叫声震天响起,宾客们四散逃蹿,可还是比不过这些可怕贵族的速度,被追上后迅速被砍倒,鲜血流了一地……
  她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在帝奥斯宫廷遭遇流血事件的那天,也是这样血流成河,塔利德抱着她边滚边躲时,一群持剑贵族朝他们冲来,她发出了恐惧的尖叫。
  冲在最前方的一个贵族狠狠一剑刺了过来,说得迟,那时快,她猛地翻身抱住塔利德,以身挡住了刺向他要害的一剑。
  尖锐的剧痛从后背穿过胸口,痛得她两眼发黑,连叫都叫不出声,又一阵剧痛从侧腰传来,是那个贵族凶狠地一脚踢开她,疯狂地再次刺向塔利德,塔利德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连刺几剑,其他持剑贵族也冲了上来,他们踩着她的手、背还有大小腿,轰地一下冲向塔利德,长剑如暴雨般直落……
  她两眼再次一黑,这次再未睁开……
  醒来时四周一片沉寂,明明是夏季,僵冷的空气却充斥每一个角落。她慌乱地想起身,后背、胸口和腰部传来的剧痛却使她痛呼着倒了回去。
  动静惊动了门外值守的几个侍女和医女,她们端着托盘和热水盆匆匆奔入,同时说着话:“快去叫御医,殿下醒了。”
  “是。”
  长长的床幔被很快拉开,见她痛呼在床,侍女们手忙脚乱地为她拆纱布、换药,还有的为她用热毛巾擦拭冷汗。
  “塔利德王怎么样了?”疼痛缓过气来,她才问道。
  除了换药的侍女,其他侍女齐齐跪在地毯上。
  “怎么了?”她颤声问道。或是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她闭上了眼睛,泪水忽然狂流。
  “陛下、陛下已经过世了。”一个侍女哭着回答。
  剧烈的疼痛再次传来,从她的心底深处,痛得她再次晕了过去……
  塔利德出殡那天,她跟在黑色棺木的后面,茫然地跟走着。身后是大批的哭灵人,凄惨哀怨的哭声似乎飘满了整座都城。
  沉重的丧钟不断敲响,一声又一声,一下又一下,与哭声交融,透出无与伦比的哀伤气息。
  这已是她第三次送葬了。前两次是她的丈夫的,后一次是她儿子的。
  阿拨斯对她来说真是个充满伤痛的地方。
  全身黑色军装的安希伦一直走在她身后。他之所以穿军装,是为了再次出现刺客时行动方便。
  当她满面哀伤、痛不欲生时,他却用一双精明的绿眼警惕地看着四面,手中的散发杀气的长剑似乎随时离鞘而出。
  大群卫兵跟在他们四面,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其他人都在圈外沉重地跟走着。
  世上最凄惨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虽然海心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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