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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莫给了唯一的出路;他们也只能去往北海苦域。
临行的初春微风,吹来阵阵寒意。
青山连绵无尽,云烟缭绕不休。
“师妹;回吧。”谢泽羽劝道。
晏灵仙咳嗽着让陆清清将一个储物戒指给了他;“师妹能做的无非是炼制了无数的救命丹药;你们用得上的。”
姜淇漪心头一暖;没想到她都这样了,还不惜耗费修为为他们炼制丹药;说的救命丹药必然是倾注了无数的心血。
“师妹;保重,陆师侄;照顾好晏师姑。”谢泽羽嘱咐道。
陆清清肯定地点着头,经历一番变故,现在的她也是成长了一些;她扶着晏灵仙,又送了几步;直到再也见不到人影。
人间的魔祸消除;许多荒芜的城镇又恢复了生机;御剑俯瞰下去,依稀可见一些炊烟袅袅,熙攘的人群。
“人是六界最低微的存在,偏自有一股坚韧;百折不挠。”
“其实,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一个凡人。”
姜淇漪掐诀的手势缓了下来,层云自她鬓间掠去。
谢泽羽也放缓了速度,左手牵住了她的手。
无须太多的言语;彼此的陪伴胜过一切絮叨。
两人前去北海苦域,须得路过晋安。
刚好御剑消耗大,也顺路去看看方千亥如何了。
晋安城是天砚大陆王朝分封的异姓王北轩王的封地。
城镇远离中州,位处荒漠深处,黄沙漫漫无尽。
哪怕是这等荒凉的地方,遭逢的魔祸也未曾减轻。
“守备很严。”
姜淇漪远远地眺望去,城楼那里集结了不少的铁骑,不少还是修真者,城墙上还有未干涸的褐色血迹。
两人徒步过去时,立即被骑兵持铁戟围了上来,那种压迫感,要是寻常的凡人估计就跪下了。
“求见世子?”为首的将军迟疑了一下,勒住战马。
其中几个骑兵已经快马进城去通禀了。
“几位是修真者?”那将军态度缓和了一些。
谢泽羽报上名号后,那将军眼都亮了,在他心中修真者和仙人没差别,他着急道:“那。。。。。。。”
话还没说完,一骑铁骑踏着尘烟出了城门。
最当前的少年一身玄色铁甲,肩头还背着铁戟,右手单手勒住战马,马蹄高高仰起又落下。
“谢大哥!”少年翻身下马,大笑着走来。
谢泽羽和姜淇漪却是笑不出来,两人面色凝重看着他。
他的左臂没了。
“没什么的,一只手,换得一城百姓,值得。”
“你看你们,怎么比我还愁眉苦脸,王将军这些天你也辛苦了,现在魔祸暂时消除,你也去休息换岗。”
方千亥说完,右手勾住谢泽羽的肩头,笑着同他们进城。
王将军注视着方千亥进城的身影,下马行了个最高的军礼。
城内很明显是魔祸过后的狼藉混乱,一些百姓正在处理后续的事宜,见到进城的方千亥都是一脸的感激敬仰。
“世子,新挖的新鲜蔬菜您要不要尝一尝?”
“哟,您老自己留着吧,一切都会更好的。”
姜淇漪和谢泽羽并肩走着,前面的热情百姓太多,他们不得不放缓脚步,慢慢地跟在方千亥后面。
“姜冰块,你们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方千亥怀里抱着一堆蔬菜,笑得欢,一旁的士卒接过了一些蔬菜,悄然给那些百姓摊位口袋都放了银钱。
谢泽羽简单的将事情说了,反正要去北海苦域拜访禅音寺,说不定还能从方千亥这里知道一些事情。
说话间,已经到了王府。
方千亥将蔬菜分给了那些跟来的士卒,让他们离开后,笑着给他们引路,带着他们进去了王府。
王府内古朴大气的楼阁层楼叠榭,朱楼翠阁间有几座楼宇几乎是高耸入云去,漠北难得一见的苍翠树木遍地皆是。
不愧是坐拥晋安十二城的漠北异姓王。
“我父王有事暂不在府内,我带你们去见我母妃。”
方千亥或许是见到了他们,心情格外的好。
他们去了正厅没多久,王妃也在丫鬟簇拥下出来了。
王妃约莫四旬,姿容犹在,眉眼间有股难得的英气。
“原来是亥儿的朋友,听说还是道真门的仙长,是贵客。”王妃微笑着让下人奉上上等的茶水。
谢泽羽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微笑道:“王妃过誉了。”
王妃面上仍挂着笑意,“道真门此前一战,天下无不知晓,实在是过谦,若非道真门,人间不知还有多久的祸乱。”
姜淇漪一直默不作声在旁低头饮茶,她来的路上也听过这位王妃,据说她在魔祸还曾亲自披甲擂鼓,也不失为一位奇女子。
也难怪能教养出,方千亥这般血性的少年。
简单的寒暄后,王妃让下人给他们安排了客房暂居。
方千亥自然是话还没说完,当即跟着他们去了客房。
客房内布置的也是极好舒适,他们两个居住的是同一院子。
院落栽种着文竹,假山池水,颇有中州的园林气息。
“魔祸还没结束!”方千亥听完惊讶叫道。
他是亲自经历过惨烈的魔祸,那些妖魔仗着魔神给的力量,肆意屠戮人间无辜百姓,抓到后直接吞吃掉,实在是残暴。
谢泽羽拍了拍方千亥的肩头,“我们此去就是彻底解决此事,禅音寺可有一座古阵?”
方千亥稍稍放心下来,思索了会肯定点着头,“有,在禁地,需要我师父和几位长老同时开启,极其损耗修为。”
听到确实是有,姜淇漪心情有些微妙。
真的有,说明他们要去面对一切,或许他们其中会有人牺牲。
和方千亥聊完已经是傍晚,丫鬟也送来了晚饭。
晚饭还是非常的丰盛,考虑到他们的口味,还是独特的中州菜肴,色香味俱全。
“阿漪,吃不惯吗?”谢泽羽放下了筷子。
姜淇漪微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呢,王府的饭菜哪能不合胃口,是我吃不下,泽羽,我不想和你分离。”
谢泽羽也沉默了下来,接着笑了笑给她夹菜,“你别乱想,我们不可长魔神的气焰,灭自己的威风,宗莫不是说了,有神界在拖延魔神大部分力量,我们会安然无恙的。”
姜淇漪闷着头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扑到了谢泽羽的怀里,牢牢抱住了他,“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害怕。”
“有我在。”谢泽羽安抚着她。
姜淇漪自从恢复了那部分元魄的记忆,那些过往的事情纷至沓来,有我在三个字是她最安心的话。
过往还是陆弦意时候,和他历练过千劫万难,无论她多么害怕,只要谢泽羽说,有我在,她便再也不怕了,乖乖跟着他。
晚饭也没吃几口,姜淇漪累得慌,直接去睡了。
梦里,她梦见了多年前还是陆弦意的她。
那日,谢泽羽出关后欢天喜地来找她,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道侣,他恳切的眼神写满了温柔深情。
她认真想了半晌,和他说,愿意。
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也懂得了道侣是什么。
谢泽羽从没有过那般的欢喜,抱着她,在她眉心轻轻吻下。
拉着她去了宗仙殿,跪在太清真人面前,求得了结契的首肯。
原定的大喜是在出关后的三日后,偏偏在第二天生了剧变。
她看着宗门的惨烈,还有苦苦支撑伸手重伤的谢泽羽。
第一次主动亲吻他,之后孤身入阵,挽就了苍生失去了他。
半夜醒来,眼眸处仍有泪水。
她慌张想去找谢泽羽,发现他就在身侧酣眠,霎时安心下来。
“泽羽,泽羽。。。。。。”
她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藏着无尽的心酸和欢喜。
谢泽羽伸手揽住她,将她拉入怀中,“别怕。”
姜淇漪低声呜咽着,微微探头,循着他的气息,主动吻了他,唇齿间的炽热温柔深情,皆是不甘害怕。
温柔的缱绻,十指紧扣的情之至深。
天明时分,还是姜淇漪先醒来了。
昨晚的短暂温存,足以抚慰前程的惧怕。
谢泽羽不知去了哪里,她起来匆匆洗漱出了门。
院落中,方千亥和谢泽羽说着什么。
“你也要去?”
“是啊,我熟悉禅音寺,和你们去,你们也方便一些,再说了我也想快点结束魔祸,晋安十二城经不起第三次魔祸了。”
方千亥笑了笑,“谢大哥,你莫不是嫌弃我?”
谢泽羽拍着他的肩头也笑了,“自然不是,一起走。”
姜淇漪也下了石阶,看了眼他的手臂道:“要是有不可抗的危险,一定要及时离开。”
“姜冰块,你太小看我了,我是那种。。。。。。”
“我不想有人再离开。”
蓦地被打断的方千亥一愣,眼眸微掩,轻轻地点着头。
几人要前去北海苦域,王妃也来送行。
她是最放心不下方千亥的。
“亥儿,你身为晋安城世子,前去诛魔护佑百姓,是你的责任,我不拦。可你也是母妃的儿子,作为娘亲,我希望你好好的回来,莫要那一语成谶。”
王妃替方千亥整理披风,眼眶也湿润了。
方千亥抱了抱王妃,“娘,我还是喜欢叫您娘,我会好好的。”
几人御剑离开时,还可见王妃的身影。
“是初见你和我说的你爹数年前得逢机缘为你算的凶卦?”
“是”
“你去了,尽量什么都别参与。”
方千亥单手掐诀追上了姜淇漪,大笑道:“修真者不信命,姜冰块,你怎么反而畏缩畏脚了,我命在我不在天,你说的。”
“好,即便命运已定,也要逆天而行。”
姜淇漪心情也舒畅起来,御剑追上两人,直往北地去。
第一百零一章 “是你?”姜淇漪有些意……
北地常年冰雪不融;银色素裹遥遥千里。
三大仙门的禅音寺便是坐落在北海苦域,镇压着北地那些妖魔,护佑的北地的百姓无恙千年。
“到了。”方千亥御剑落下;往右手心里吹了吹气。
无尽雪色中;一座恢弘的寺庙矗立其间;不同于中州寺庙的青瓦朱墙;禅音寺的建筑几乎是和皑皑白雪融在了一处,屋檐上的瓦片也不知何种材料;泛着微弱的银光;霎时好看。
守在寺门口的僧人见到有人来了,单手竖起急急跑来。
“三师兄;好久不见了。”方千亥大方的上前笑着打招呼。
那僧人眉眼有慈悲悲悯,“师弟,有大仁德。”
他们这里距离晋安不远;消息传来的也快,就是听到消息和亲眼见到还是两回事。
方千亥一边走;一边和两人介绍这位空性大师;他佛法高深修为也是一等一;或许是将来的主持或者长老的人选。
走过山门,就是寺前广场,广场上栽种了不少的红梅,三三俩俩的弟子在切磋着经文以及佛法;还有弟子在盘膝修炼。
“师父就在那里。”空性说完就离去了。
方千亥循着指引看向大殿附近的红梅树下,忽然就怔住了。
那一株红梅树下;主持普寂正在和一位身着白色绒毛连帽披风的女子说些什么,一阵风吹来,女子的帽檐滑落;红梅散了她的一肩头,她歉意笑笑刚要整理帽檐手微微顿住。
“姜姐姐,是你们!”沈絮灵喜不自胜,小跑着过来。
方千亥特意后退了一些,藏在了两人后面。
即便如此,还是被沈絮灵一眼看见了。
“阿亥你。。。。。。的手。。。。。。”沈絮灵眼圈瞬时红了,她迟疑走上前,轻轻拉住那空空的衣袖。
方千亥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笑道:“至少命还在,没事,小灵儿别难过,真的,我自己都不在意。”
“我在意。”沈絮灵微微咬着唇,泪水洒在了那截衣袖上。
普寂也走了过来,看了眼弟子的手,念了句佛号,悲悯道:“师父会为你想法子的,我佛经典上曾有记载,或许可以试试。”
沈絮灵擦了擦眼泪欢喜道:“真的?”
普寂大师微微颔首,“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还好,师父,我们来这里倒是真的有要紧的事情,我们得禁地是不是有一座古阵?”方千亥急切道。
普寂捋捋花白的胡须,“确实有,你们是为了古阵来的?”
得到肯定后,普寂让他们先行去了大殿商议。
大殿内宝相庄严,陪侍的弟子奉上沏好的茶水。
普寂听完谢在羽的述说后,神情渐渐严肃,“既是如此,老衲自然义不容辞,待到其中一位师弟归来,老衲立刻和师弟开启那古阵,撬开厌魔神间的缝隙。”
谢泽羽微微一笑,拱手谢过。
那位云游的大师还需要几日回来,他们也只能等着。
普寂主持特意为几人安排了上好的客房,幽静舒适。
“你怎么会来?”姜淇漪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沈絮灵笑道:“自然是为了去找你们,我先去了道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