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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会,这个您只管放心。”
数日后,冰箱买回来了,上下双开门的,许母用了几天就觉得确实是个好东西。
西瓜水果冰一冰更好吃,这倒是次要的。主要是鱼和肉这些东西,夏天三十多度的高温下放个一两天就要坏了。冰箱保鲜层则能放三天,冷冻的话更不消说,存几个月都行,不用每天去市场上买,能省不少事。
江舒云每天会变着花样做些清凉解暑的冷饮,今年这个夏天感觉都比往年好过不少。
现在许家老三件新三件都置备齐了,不要说在乡下,就算城里大部分人家都没有这个条件,偶尔家里来个外人见了都要震惊又羡慕一番。
这光景在一年前许母是根本不敢想的,里外看了一圈后心里酸酸热热的,对着墙上许大山的照片默念:他爹,咱们家二小子出息了,你可以放心了。
至于许家老大许绍堂,平时吃住都在加工厂,周末或者过节的时候许绍庭就把他叫到家里一起吃饭。
和离婚前后那段时间相比,许绍堂的精气神有所好转,虽然晒得黝黑,身体素质倒是比以前更好一些。
他还没到三十岁,本身底子就好,看着还是相当帅气的,走在外面时常能吸引年轻姑娘的注意。
许母有天特意问大儿子,要不要替他再张罗一门婚事。
许绍堂对前一段婚姻还有心理阴影,马上就拒绝了:“别,我离婚才三个月,不想这么快就又结婚。再说我现在条件也不够,房子也没有,结了婚都没地方住,等过两年攒点钱再说吧。”
许母只得暂时把这事搁置下来。
第73章
与此同时; 江家的日子也大有改善。
江家夫妻以前活得谨小慎微,比许母过得还要俭省,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现在虽然两口子每个月都能挣不少钱; 但也只是饮食吃喝上改善了一些,大部分钱都存下来了。
6月8号是端午节; 中午江舒云和许绍庭回娘家团聚过节,江晓雪也放假回来了。
江舒云问:“晓雪,再过十天就要中考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江晓雪颇为自信地说:“准备好了!我这学期又进步了; 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七名; 要不是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把草稿纸上写的步骤和答案抄错了; 扣了10分; 那就能前进两名了。”
江秋月嗔道:“抄都能抄错了,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江晓雪也后悔,信誓旦旦地说:“是啊; 中考的时候我一定认真作题,仔细检查,保证不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话音刚落; 外面轰隆一声; 打了个响雷。
江晓雪吐吐舌头:“我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 中考要是不能考进前五名,我就一个月不吃肉!”
“行,那我们就等着瞧了。”
六月的天; 孩子的脸; 说变就变; 一家人正吃着饭时大雨就稀里哗啦地下下来了。
没过一会儿; 江家年久失修的老房顶就开始漏雨; 断线的珠子一样滴在破旧的家具和泥地上,如同下起小雨。
囡囡大概是跟外公外婆学过,马上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去厨房拿了个搪瓷盆来放在漏雨的墙角下,叮叮咚咚直响。
小姑娘从去年底开始每天都喝一杯牛奶,吃饭也有肉有蛋加强营养,所以小脸蛋变得圆润白净,个子长得飞快,比村里同年龄的小孩子都要高一截。
而且小姑娘的小脑袋瓜也特别灵光,虽然才三岁还没上学,但已经认识不少字了。
许绍庭赞道:“囡囡真聪明!”
囡囡咯咯直笑:“谢谢二姨父!”
江晓雪顺势问道:“囡囡,上周小姨教过你一首关于下雨的古诗,你还记得吗?”
囡囡歪着脑袋想了想,答道:“记得。”
“那你背来听听。”
囡囡就歪着脑袋有板有眼地背起来:“《临安春雨初霁》,作者陆游: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江晓雪鼓起掌来:“不错不错,呆会儿小姨奖励你一颗大白兔奶糖。”
“好啊,谢谢小姨。”
陶春兰抱着外孙女亲了亲,说:“我们家囡囡真棒,晚上外婆给你做红枣奶糕吃。”
“哇,谢谢外婆!”
一家人纷纷予以掌声鼓励,江秋月也欣慰不已。
江舒云随后说:“爸,妈,家里的房子太旧了,不止是住着不舒服,还很不安全,赶明儿找人修一下吧。”
许绍庭立即附和:“没错,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明天就去找个施工队。”
陶春兰说:“是该修了,不过这个钱不用你们出,我跟你爸这半年来攒了不少,足够用的。”
江海涛点点头:“没错,修房子的事我们自己来就行。”
江秋月说:“是啊,你们俩不用担心,还有我呢。我正打算给囡囡弄个小单间,给她布置得漂漂亮亮的。”
小两口就答应了。
当天江海涛就在村里找了两个专门给人盖房子的泥瓦匠,买了水泥砖石等材料,准备第二天天晴就开工,加上他自己抽空干点活,估计上十天能搞好。
虽然他腿脚不便,不能上下攀爬,但搬运东西抹个泥灰还是可以的。
第二天是周日,果然是个大晴天,一大早两名泥瓦匠刚到江家,许绍庭和许绍堂兄弟俩也来了。
江家人自然都认识许绍堂,不过许绍堂离婚前住在县城,很少来村里,离婚后搬到加工厂去住,偶尔才到许家吃顿饭,所以陶春兰和江秋月只碰到过几回,对他不怎么熟悉。只知道许家老大和开朗健谈的弟弟许绍庭性格不大一样,比较内向少言,又因为离婚的影响,现在变得更加沉闷了。
江海涛和许绍堂都在加工厂上班,对这个后生更了解一些,人是不错的,干活也认真卖力能吃苦,就是话少一点,这方面倒是跟他比较像。
见兄弟俩一起进了门,江海涛就问:“你们怎么来了?”
许绍庭笑道:“今天休息,我跟大哥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给您帮个忙。”
许绍堂点点头。
江海涛说:“你们俩平时工作都辛苦,周末就在家休息吧,我已经找了两个泥瓦匠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搞好了。”
“您别客气,多两个帮手能更快一点,趁着这几天天晴早点搞好,省得后面下雨耽误了工期。”
许绍堂再次点头,还补充了一句:“前几年我爸盖房子的时候我也干过一些活,其他不敢说,砌墙抹灰之类的还行。”
既然如此江海涛就不跟他们客气了。
陶春兰跟兄弟俩打了招呼,就去厨房做早饭。江秋月则去烧水,给他们泡茶喝。
囡囡也很好客,端出一盘花生糖果请人吃,不留神两只脚被院子里的一根木料上绊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倒在一堆坚硬的砖头上。
江秋月正在屋里倒茶,从窗户里看到了,不由惊呼一声。
许绍堂离囡囡最近,眼疾手快地把小丫头拦腰抱了起来。
囡囡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许绍堂。
江秋月从屋里跑出来,从许绍堂手里接过囡囡,感激地说:“谢谢许大哥。”
“不客气。”
江秋月接着又教导囡囡:“快谢谢许大伯。”
囡囡就清清脆脆地说:“谢谢许大伯。”
“囡囡真乖。”
许绍堂轻轻摸了摸囡囡柔软的头发,一时有点出神。
和壮壮那个被宠坏的小霸王比起来,囡囡真是太乖巧懂事了。同样是母亲,江秋月和周红梅也千差万别。
想起周红梅,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那个女人尖刻的叫骂声。许绍堂心里微微一刺,急忙把前妻的身影从脑海子排出去,然后弯下腰,把囡囡洒在地上的盘子和糖果捡起来。
江秋月怕囡囡在工地上又出意外,就让陶春兰带女儿去了许家,自己留在家里给干活的男人们烧火做饭,端茶倒水,样样周到,麻利妥贴。
有许家两兄弟帮忙,修房子的速度快了许多。
一天下来旧墙拆了重砌,房顶也换了新瓦瓦和新椽子。后院属于江家的宅基地,因此新起了一个房间作为囡囡以后的卧室。
许绍堂今天出了很多力,满身都是灰土,脸上也溅了不少泥浆子。
江秋月见许绍堂脸上脏兮兮的,就拿了条毛巾给他。
“谢谢。”
许绍堂接过毛巾,闻到上面带着香皂的香气,有点不好意思用,就在洗过手后象征性地擦了擦手上的水。
江秋月伸手指了指他的脸,示意他擦擦脸。
许绍堂没明白过来,愣愣地看着她。
江秋月就回屋拿了面镜子给他照。
许绍堂看到镜子里自己脸上糊的泥巴,样子十分滑稽,古铜色的皮肤霎时隐隐透出一抹红来,赶紧转身又去水龙头底下把脸洗干净。
江秋月也觉得有点不自在,不知道跟许绍堂说什么好,毕竟两个都是离过婚的人,相处起来有些尴尬。
她就走到一边招呼道:“爸,绍庭,还有两位兄弟,吃饭了。”
许绍庭说:“大姐辛苦了。”
“不辛苦,跟你们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几个人收了工,围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晚上江秋月炖了鸡烧了鱼犒劳大家,两个泥瓦匠吃得赞不绝口,狼吞虎咽。
江秋月一边给他们添饭一边说:“觉得味道还行你们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好嘞!”
两个泥瓦匠得了不少工钱,江家人待他们又实诚,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做起活来也尽心。
只是一天,主体改建差不多完工,剩下的就是内部装修了。
又过了一周,江家的修葺改建完工,从里到外焕然一新,完全看不出以前寒酸破旧的模样。
屋里刷了白墙,铺了地砖。旧家具不能用的处理掉,能用的就加固刷漆,还添了一些新的。卫生间也全部改造一遍,装了淋浴和马桶。
新起的那间屋子打了松木的儿童床架和桌椅书柜,挂上粉红带花的窗帘和床品,就像电视上城里人布置的儿童房那样。
囡囡喜欢得不行,原本晚上都要跟妈妈一起睡,现在有了这样漂亮可爱的卧室一下子就独立了,自己一个人睡也不害怕。
全部弄好那天,一辆小货车从县城里开到江家门口,几个人抬下来三个大纸箱,一一搬进屋里。
陶春兰和江海涛起先还纳闷,等看清箱子上印的字以后都吃了一惊。
三个箱子里装的分别是18寸的彩色电视机、双开门的香雪海电冰箱和荷花牌洗衣机。
这可是城里人正在追捧的新三大件,加起来差不多要四千块,一般人家有一件就不错了,很难同时买齐三件。
家里修房子买家具一共才花了两千呢。
陶春兰赶紧问送货的几个人:“你们是不是送错地方了?我们家没买这三样东西啊。”
一个领头的送货员拿出一张单子跟她核对地址:“你家不是青河村35号姓江的吗?”
“是啊。”
“那就没错了。”
夫妻俩正面面相觑时,许绍庭骑着车载着江舒云来了。到家后两人下了车,许绍庭跟老两口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挽起袖子去给送货员帮忙了。
陶春兰惊讶道:“小云,这是你们买的?”
江舒云说:“是啊。我们家已经买了,用起来不错。”
这个陶春兰当然知道,毕竟每天都去绣坊上班,江舒云做的冰镇冷饮她也经常喝,打算过一年再考虑买的,没想到二丫头直接就给他们买来了。
夫妻俩一开始不肯收,江舒云浑不在意地说:“你们要是不喜欢,那就扔了吧。”
许绍庭笑道:“爸,妈,你们就收下吧,你们平时都用得上,我和舒云回家也方便啊。”
夫妻俩于是只好收下了,这些好东西谁不喜欢,扔是不可能扔的,不止是几千块钱的问题,更是二丫头和姑爷的一片孝心啊。
第二天一个邻居到来找江海涛借锯子,发现江家大变样,还摆着城里有钱人家才买得起的大彩电和大冰箱,震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不是吧,你们家都买得起这些金贵的东西了?”
陶春兰说:“没有,是女儿女婿送的。”
“……”邻居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心情复杂地离开了。
江家修房子这段时间青河村人都看在眼里,听说他家还添了好些城里人才会买的高档电器,大伙儿下巴都惊掉了,又纷纷扬扬地议论了好几天。
“乖乖,江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又修房又买三大件的。”
“说是二丫头和女婿送的,太大方了。”
“他家二丫头不就是做衣服的吗,能挣几个钱,多半还是许家二小子那个厂挣的。”
“许家二小子真是转性了,长得又帅又能干,还这么能赚钱,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婿啊!”
“嗐,真后悔当初看走眼了,不然要是跟许家结了亲,那我现在也能过上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