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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让大庆弄个轮椅回来。我尽量去。你回去照顾好冷诺。你是他的丈夫,做你该做的事儿。”谢然拉了拉林枫的袖子; 被林枫一把甩开了。
“师兄; 到点儿吃药了。先帮我冲上药吧。在窗台上。”谢然没一直说下去,口气一软; 只要一低头; 林枫就不横了。
他早就摸透了林枫的脾气。
果然,窗台上放着茶缸子里面放好了茶色的颗粒,旁边一个铁皮暖壶。林枫往被子里冲上了水; 递了过来。
谢思进看都不看; 捧着茶缸子就喝了一口,“热。师兄,烫死我了。”
“看给你矫情的。”林枫把茶缸子夺了回去,抿了一口; 还有点儿甜。“暖壶里的水都不冒热气儿了。烫什么烫。温度正好。”说着林枫又要递给谢然。
“师兄; 放那儿吧。你这个性子; 你都不问问是什么药; 就直接喝么?你太善良了。所以他们都欺负你……”谢然说着说着嘴角挂上了一抹笑。
林枫这才反应过来; 哐!把茶缸子摔到了窗台上。
“谢思进,你真他妈不是人。”林枫咬着嘴唇狠狠地骂了句。
对面冷诺刚刚回来; 林枫一把揽住了冷诺,“丫头,回家。”
“外面的车子响了,大庆回来了。冷诺,让大庆送你们回去。”谢然挪到了床边。
“不用。”林枫冷冷地推着冷诺就要出门。
冷诺想说话,却是牙齿都在碰撞着,喝了口水回来更难受了。
嗙。
谢然从床上摔了下来,林枫根本没回头。
“师兄,冷诺她怕冷。这时候不能再冻着了。让大庆送送你们。算我求你了。”
冷诺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试着扶了扶谢然,林枫竟是真的头也不回的迈着步子出门了。
谢然并没有试着起身,而是干脆躺在了地上,一把抓住了冷诺的胳膊,“冷诺,记着你答应过我的事儿。师兄他在意你。在意到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在意你了。”
冷诺瞥了眼谢然通红的眼睛,本想站起来,却是被谢然又拉了回去。“你嫁给他了。穿着他的嫁衣,当着那么多人嫁给他了。别让他做个让人指着脊梁骨骂他不举,一辈子抬不起头的男人。”
“林枫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龊的人。”冷诺狠狠地回答他。
“对,他不龌龊,就因为他不龌龊,所以他活的窝囊。你试试吧。我可以让林宽回来,也可以让他回去。他当初能娶张梅霞,这次就能娶李翠霞。看你了,冷诺。”谢然松开了冷诺的手,躺在地上,突然嘴一咧,笑的像个躲不过去的恶魔。
“谢哥!”大庆一进门,哈下腰就把谢然重新抱上了床。
“大庆,送他们回去。”谢然一挥手,大庆乖乖走。
冷诺很想知道,为什么谢然的话竟是对大庆能有魔力。
她也很想快步跟上林枫,离开眼前这个笑脸里全是毒药的恶魔,可是,她的脚竟是动不了了。
“别让林宽娶李翠霞了。他不想。”冷诺还是开口了。
“行啊。你知道,我都听师兄的。你是师嫂,我就也听你的。”谢然从来都是清楚的嗓音也可以把声音压的又低又磁,似乎魔力更强了。
冷诺出了门,就看见林枫已经踏上了自行车,说什么都不肯上大庆的卡车。
“林枫,你这是要让谢哥担心死么。你看看地上的雪,你怎么带着人骑回去。”后面再喊什么,冷诺根本就不理会了。
她跟着林枫,稳稳地坐上了林枫的自行车,这一次紧紧地抱住了林枫的腰。
十几分钟的路,冷诺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外面明明冰天雪地的,冻得手都红了,耳朵都木了。可她就是心里又躁又热,抱着林枫,就这么从后面抱着,手上越来越近。
好像只有紧紧搂住了眼前这个她无比信任的男人,才会安全回家,才会让她越来越薄弱的意识慢慢找回来。不然她要进入梦里了。
总算到了家门口,林枫停下了车子,却松不开腰身上的两只手。
“林宽,是你回来了么。”他听见了身后的小女人偎依在他的后背轻声问他。
林枫下了车子,根本来不及扶住自行车,任它倒在门口。他双手横抱住了冷诺,踢开了大门,三步两步跨进了院子里。
“大庆,下去帮他们把大门关上。好好关上,别让外人去打扰了。”卡车里,半躺在座椅上的谢然,看见大敞而开的林家大门,很惬意地指使着大庆。
进了卧室,林枫空不出手来点上灯,黑暗里,接着雪夜月光,他轻轻摇着冷诺,“丫头,你醒一醒。你喝水么。”
即使没有灯光,林枫也看得出,平日里那双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此时暗淡无光,已经浑浊成了一片灰色。
“林宽别娶那个女人。你不喜欢她。我知道的。”冷诺声音微弱,却还是口齿清晰。
“丫头,别乱说。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着我。我是林枫。是大哥。”林枫把冷诺放在了床上,来不及脱下来鞋子,抱起了她的双肩,试图摇醒她。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如果是跟穆然同样的药,他的确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他不能。
那一幕,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林枫,我没事儿。我知道是你。”
林枫轻轻拂过冷诺烧红了的双颊,“丫头,别怕,我一直在这儿。”
“我嫁给你了。穿着你的嫁衣,当着那么多人嫁给你了……他说的不错。”冷诺微微动着唇齿,红唇白齿轻轻的触动,似乎是冬日剥落的红梅,能刺人心脾。
“丫头,谁说什么了。你在说什么。”林枫很想松开手,去取点水,去点开灯,去生上炉子……可是他现在松不开了。
因为冷诺已经两只胳膊搂上了他的脖子。
“林枫,你并不龌龊。我从来都没觉得你龌龊,你最好了。”眼前的冷诺这一次没有喊错名字,没有把他叫成林宽。
每一个字都吐着热气,仿佛严冬里一碗滚热的甜酒。没有人能常醒不醉,这便是一碗能让林枫醉倒的酒。
“我够不到。林枫。”冷诺已经紧紧搂上了林枫的脖子,双手抱在了左右交错的双肘上。
林枫刚刚只抿了一口的甜药,这会儿简直要了他的命。
他能握着扶手坚持把车子骑回来已经是极限,这会儿头疼的要炸了。
“丫头,别、别。”可他又说不清下半句,该告诉冷诺别怎么样。
他要撑不住了。
“够不到。”这个娇软的声音又重复着,够不到什么?明明他们已经鼻尖相触了。
没脱鞋的冷诺穿着鞋踢在了林枫的腿上。
林枫本来就是体力透支,又头疼的要命,被冷诺踢了两下,有些吃痛。
可他还是不敢扒开冷诺的胳膊。
他挪着步子,把腿叉开了些站着。
冷诺又一脚踢过来,林枫的腿躲开了,刚好踢在了林枫的腰身上。
他一下子没撑住,跟着趴到了床上。
“林枫,够到了……”
林枫的脸颊贴了过去,冷诺没再说话了。
第179章 雪月
林枫的脸颊贴了过去; 整个人坠落了下去。
他没想这样。
他根本不想这样。
这真的是他最不想要的。
好热好软的唇贴在了他的耳畔。
明明没有说话,他却听见了风声海浪。
他身子底下好软,他身子下面又好硬。
林枫的左手勉强支撑在了床边。
可就一个错身的动作; 让他在转过脸颊的时候; 跟身下滚热而娇小的冷诺鼻尖相顶; 鼻翼相蹭了。
“好甜……”
林枫隐约听见了这两个字。他没来得及回应就没办反回应了。
就在一个让他心悬了这么久终于躲不过的热浪袭来的时候; 舌尖上传来的不是缠绵悱恻的温柔,而是高压电击般的酥麻。
他被咬住了。被狠狠地咬住了。
林枫剑眉紧蹙,视线躲闪; 深邃的眼眶里再也盛不住; 溢出来的泪水,竟是瞬间沾湿了他乌黑的睫毛。
如果袭来的是一份似水柔情; 林枫会清醒而冷静的把身子撑起来去镇静地躲开。
然而; 不是。
他不会了。
他不懂了。
他不敢了。
为什么如此正气娇美的丫头会有如狼似虎的热吻……即使一瞬间,林枫都不敢去想了。
他如果空得出手来,他很想此刻扇自己一巴掌; 他怕他龌龊的想法玷污了清纯干净的冷诺。
相识相处一年多; 建过最新的楼,治过最污的河,修过最长的路……他眼里的冷诺永远是那个一身傲骨,霸气凌然的女神。
林枫硬是憋回去了眼角的泪; 他强忍着挑起了眼角; 投给了他的女神一个温馨的笑眼。
他不敢推开她; 他怕冰雪聪明的她会察觉到:哪怕有那么一霎; 他是在怪冷诺这个糟糕致命的吻。
林枫的嘴角终于有绯红的血; 流了下来。这一抹红色,突然让他清醒了。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为什么冷诺的吻会是残暴凶狠的了——因为延山那个夜晚。
因为延山那个夜晚; 冷诺不知道被哪个混蛋玷污了。
林枫一直一个人在查,可他终究是没查出来。
这件事,他没有办法去开口问她,只好当做忘记了。
可是,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这么想着,林枫撑起来的左臂又脱了力,竟是轻轻滑落了。
他突然怜悯同情起来了身下的女人。
他一直绷着的弦——冷诺是林宽的女人,是他的弟媳,他们只是伪装结婚……这些突然都要被撑断了。
“阿宽,你也是嫌弃她么?你明明说过喜欢她,为什么也可以在天边跟其他女人言笑,跟其他女人成亲。”林枫的脑海里开始了天声传书,天人大战。
“阿宽,你为什么回来了那么多次,都躲着大哥,也躲着她,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儿……”逐渐,林枫的想法有了自己的释怀。
“你告诉我说,她从前是我的未婚妻,现在是我的妻子。这里是我们的婚房。我们真的是在做该做的事儿么?谢思进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为什么偏偏让我去做她的丈夫。你明明知道,穆然的死,我脱不了干系。你不该原谅我的……”林枫已经不知道脑子里到底出来了几个人。
啪嗒。
轻轻一声清脆的声响。
是林枫的皮带落到了地上。
林枫这一刻突然从他混沌不清的脑海中找到了出口。
冷诺抬起腿,翻了个身,带着他也侧过了身。
总算,他可以喘息了。
林枫忍不住吐了口气,喉结猛烈地上下抖动着,他轻轻舔了舔嘴角有些腥甜的血迹。
这一次,他轻柔的好像在吹一件刚刚出炉的玻璃制品,撅起的双唇,软软的贴在了冷诺的额角。
可就是这最缓最柔的一个蜻蜓点水,激起了下一片层层荡开的涟漪。
林枫被一股兰薰桂馥所醉,他说不出来这是怎样一种芳香,太久违,太浓郁了。
直到他嗅到了另一股清淡的栗子花香,林枫一下子额角布上了稠密的一层汗珠。
林枫身子往后一弓,他猛吸一口气,蜷曲了起来。
“不,丫头,”林枫突然改了口,“不,冷诺,我不值得。”
他一手握住了冷诺的手碗,一手要去推开搭在腰上的腿。
可是,慢慢放下了她的腿,林枫却不经意间被冷诺牵着手,碰到了比他打模子的白胶还要粘稠的胶。
终于,林枫被定住了,他逃不掉了。
一直紧绷着的弦,断裂了。
林枫,他是个有过被追随,有过被爱抚,结过婚做过爱的男人,其实,他比一个医生更懂女人。
他的一双手,巧夺天工,能打模子做木匠,也能磨宝石做竖笛,不管恢弘大气,还是小巧精致,只要他想,就没有他做不到的。
耳边传来的声音逐渐有了节奏,呼着热气的喘息,带着温度的娇嗔。
林枫不用开口,就知道他做的应该没错。他需要再接再厉。
他像是在打磨一件最艳丽古朴又摄魂夺目的笛子,一点点,一寸寸他轻轻蜷起了手指。
可是,他攥不动了,钻不开了,他再也按不下去了……
猛然间,林枫明白了。他缓缓松开了手。
又抬起手轻轻捋了捋冷诺黏在了额角的发梢。
“嗯?”
林枫听见了冷诺的声音。
他也注意到了她轻挑起来的眉峰,依旧微微泛红的脸上还悠悠罩着热气。
林枫咽了口口水,清了清嗓子,先坐直了身子。
他披上了衣服,停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丫头,延山那一晚,你遇到的不是什么山贼流氓,也不是周俊川安排的恶棍,对么?”
冷诺没有回答他。
“你遇到的那个人。他没有玷污你。对么?”林枫好像并没有在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