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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清透的月光从穹顶上?投落,照亮了中央高高的石台。
温南森穿着洁白的风衣,此时他站在高台之?前,染上?几分神圣和纯净的味道。
许西柠:“……现在可以?跟我?说要做什么了吗?”
温南森深绿色的眼眸注视着她,眸光让人溺毙的温柔,他缓缓开口:“出?于一些原则,有很多事情,即便我?想向你解释,却也无法解释。我?说过,你是艾琳的转世,请容许我?向你证明。”
他从怀中取出?一根枝条,双手放置于高台之?上?。
被?月光触及的刹那?,枝条仿佛舒展开似的生出?翠绿的嫩叶,宛如清流一般的生命力浓郁地在教堂里涌动,满室的烛火齐齐亮了一瞬。
“你不需要想起什么,只要一两个画面就好。”温南森上?前一步,牵住女孩的手,嗓音低沉安抚,“不用抗拒它,那?些是你前世的记忆。”
……
此时此刻,教堂高耸的尖顶之?上?,谢仪气得砸窗:“可恶!”
窗户纹丝不动。
整栋教堂被?精灵的术法层层叠叠地笼罩,森严的绿色链条将其彻底封锁,简直像是一栋堡垒,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展星野单手吊在高空中,冷冷盯着窗内的景象:“那?是什么东西?”
“世界树。”谢仪咬牙切齿,“温南森就他妈是个疯子,他想让许西柠想起上?辈子的事情!”
世界树是精灵一族的母树,所有的精灵都是从世界树上?诞生的,那?是世界上?所有生命的源泉之?一。
守护世界树是精灵的天职,世界树在精灵之?森最核心的地带,被?严密地层层把守。
曾经因为黑暗妖精侵蚀了世界树的树根,爱好和平的精灵全族出?动,挑起战争。
而温南森居然折了一根世界树的枝条!!
此举无异于和全世界的精灵为敌。
谢仪难以?想象,温南森那?样古板守礼的人,也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难怪,他的左手被?彻底烧焦了,恐怕残一只手都是轻的,他当时受伤只会更重,才会留在国外两年回不来。
谢仪毫不怀疑许西柠会想起身为艾琳的记忆,有世界树的枝条在,如果不是艾琳的灵魂已经转世,就算温南森复活了艾琳,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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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星野突然松开手,从百米高空一跃而下?,沉重地落在地上?,“轰”的一声,烟尘四起。
谢仪:“你要做什么?”
展星野冷道:“把教堂掀了。”
谢仪:“?”
精灵的术法附加于教堂之?上?,所以?只要连地基一起把教堂拔起,术法也就不攻自?破……
但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吗?这是在人类聚居的社?区,管理局还说他当众表演妖术过于嚣张,嚣张的分明是你们执行队队长?好么?!楼都给你掀飞!!
谢仪骂骂咧咧:“真受不了了!他妈的一个比一个疯!”
……
教堂微微震动了一下?。
女孩突然开口说话了,嗓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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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蛋糕【三合一】
女孩挣脱了温南森的手; 嗓音清脆:“达咩。”
温南森愣住了:“打谁?”
许西柠痛心疾首:“温老师,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怎么又回到老路子上来了啊!”
她踮脚去摸温南森胸前的怀表,打开怀表; 伸到他眼前:“喏,你看看!我和艾琳像吗?哪里像了!!”
艾琳有着一头柔软的栗色卷发,如海一样蔚蓝的眼睛,她看起?来温柔而空灵,像是海上的风琴。
眼前的女孩却是鲜活又热烈的,像是破开云层的一缕光芒,像升到夜空最高处时炸开的烟花。
“我从来没有用你代替她; 你也不需要变成?她。”温南森低声道; “许西柠,你就是她。”
许西柠急得跺脚:“这就是问题啊!!我不是啊!!!”
她焦虑地绕着温南森团团转,咬着自己的嘴唇:“我从前还觉得温老师你只是拿前世当一个借口; 我以为你平时是个好?人,感情上却是个渣男。”
她困惑地抬起?眼:“谁知道你是认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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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南森:“我一直是认真的。”
许西柠道:“你认真的?撅一根树杈子让我通灵?好?歹要搞一个镶满宝石的黄金权柄才像话吧?”
温南森:“……那不是树杈子。”
许西柠叹气扶额:“其实; 我倒宁可?你是个正?常的渣男……”也好?过一个善良的疯子。
现在好?了; 温老师成?功证明他的确是个表里如一的好?人……只是有些许的精神病。
坚信自己前任和死人是同一个人,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温南森听出了她的潜台词,眼神有些酸楚的柔软。
他没想?到许西柠会说出这样的话——宁可?自己被辜负; 也希望他是在骗她。
温南森伸出手,掌心向上,缓慢而坚定:“许西柠; 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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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穹顶下烛火摇曳; 穿透彩窗的月光如流水铺洒; 温南森一袭白衣,站在高处向她伸手; 周身笼罩着一尘不染的光晕,冰霜般俊美的面容上,金色的睫毛如蝶翼投下浓密的阴影。
修长干净的手掌向上,手指微屈,那是让人无法拒绝的邀请。
教堂外壁,谢仪疯狂给展星野打手势:掀!快掀!掀他妈的!
许西柠坚定道:“我不要。”
温南森的眼神一刹黯淡。
许西柠干脆道:“如果我相信你,就更?不要。我就是我,不需要什么前世的记忆。”
她说完,自觉对病人语气重了些,又像小猫似的凑上去,友好?地拍了拍温南森的手肘:“温老师,你不要太伤心了,这件事我有办法!”
温南森以为事情有转机:“什么办法?”
许西柠神秘兮兮地摸出一张名片,递到他手上:“你可?以找这个人帮忙。”
温南森一看:
心理咨询师谢景,中山街道爱琴路118号,联系电话138xxxx9528。
教堂外的谢仪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大笑,笑得从楼顶一路滚了下去。
温南森:“……”
*
许西柠带着老许去见了一次谢景。
老许觉得自己的心理压根没问题,事故都过去十年了,他早就放下了,不放下还能咋,又没断胳膊断腿,大老爷们难道天天伤春悲秋黛玉葬花吗?
许西柠说想?带他去见心理医生,老许摸着肚子一听就乐了:“你爹这心态还用得着看医生啊,这医生有什么烦心事我都能给他说通喽!”
不过他也没多推辞,因?为他不觉得看心理医生有什么,并没有“好?面子”不肯承认自己有病的大家长做派,再加上他知道许西柠还没放下,不想?辜负了她一片好?心。
许西柠不知道治疗有没有用,但慢慢来总是会好?的,谢景看起?来可?比谢仪靠谱多了。
两天后,片羽传媒。
许西柠突然?听到厕所?尽头,堆拖把的隔间里有人在哭。
许西柠一耳朵就听出来那是余圆圆。
从前初中的时候,余圆圆就喜欢躲在厕所?哭,跟哭泣的桃金娘似的,这么多年也没改进。
许西柠咚咚咚敲门:“圆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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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林德伯格在片羽传媒的新媒体端投放了广告,余圆圆连续加班画图大半个月,好?不容易双方谈妥,临门一脚,她因?为熬夜熬得两眼发黑,最后上传的海报是之前被甲方毙掉的那一版……
雪上加霜的是,这版废稿里的Lindberg还拼错了,拼成?Lindeberg,多了个“e”。
宣传图整整挂了24小时才被人发现,改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林德伯格负责对接的人员非常愤怒,以损害品牌名誉权为由起?诉他们,索求高额赔偿金。
余圆圆实习期间勤勤恳恳像老黄牛一样干活,结果现在别说转正?了,马上就被原地开除。
眼看着就是毕业季,她到哪里找工作去啊?!
余圆圆找许西柠大哭了一通,哽咽着问:“你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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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西柠诚实道:“确实是你做错了。”
余圆圆眼泪飙了出来:“你骂死我吧,我就是活该被骂,呜呜呜呜呜呜……”
许西柠瞪她:“我骂你做什么?你才是我朋友,Lindberg算个屁!凭什么欺负我朋友!”
她向来是帮亲不帮理的护短分子,给她擦眼泪道,“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余圆圆哭得停不下来:“能有什么办法,找温主?编吗?”
“找他没用,又不是他想?开除你。”许西柠冷静道,“主?要是我司必须给Lindberg一个交代,开除你是最起?码的交代。”
余圆圆爆哭:“哇——”
许西柠:“现在只能找Lindberg,让他们别追究,只要他们觉得这不是个问题,那就没问题了。”
Lindberg作为国际高奢品牌,大厦装潢风格独具一格,大量的镜面和玻璃制品让整栋建筑看起?来像是一栋黑金色的水晶宫殿,走得是前卫独立“小贵妇”的路线。
两人到了前台,问到了负责和片羽传媒对接的项目组的位置,结果连负责人的面都没见到,直接被打发了。
对方态度很强硬,涉及公司名誉问题,就算要谈,也只跟片羽董事长荣开富那个级别的人谈,余圆圆和她许西柠算什么东西?
两人碰了一鼻子灰,余圆圆心如死灰,许西柠淡定地拉着她指了指楼下的车:“看到那辆尾号008的银色卡宴了吗?”
余圆圆:“看到了,和我的坟头一样新。”
许西柠:“那是Lindberg创意总监,也就是他们掌门人尉兰的车,六月初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在顶楼会议室讨论年度大秀的方案,等?他们下来,我们就去找她哭。”
余圆圆大受震撼:“你调查得这么详细?哭能有用?”
许西柠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她人超好?的,放心吧。”
林氏集团旗下的资产千千万,尉兰引领的Lindberg甚至不算赚钱最多的,但是许西柠小时候最喜欢,主?要是时尚嘛,衣服包包珠宝彩妆,花里胡哨的,比房地产好?玩。
所?以她小时候最熟悉的就是时尚界人称“贵妇人”的尉兰,她喊她兰阿姨。
兰阿姨总是用昂贵的皮料制出当季最新款衣服的小样,寄到她家,许西柠穿着那些精美小巧的衣服,巴掌大的小脸被皮草簇拥,看起?来像个“小小贵妇”。
虽然?很久没见她了,但是谁不愿意给林氏集团大小姐几分面子呢?
更?何?况余圆圆这事,在她自己看来是天大的事,在尉兰眼里,不就是个小广告出错了,连根毛都算不上。
余圆圆完全没被许西柠安慰到。
她初一认识许西柠的时候,许西柠的父母已经?离异了,在她看来,许西柠的经?济基础比她还差。
她们两加起?来,放在古时候,就是一对贱民,得罪了侯门显贵,现在溜进来准备逮着主?事的大当家哭……这不得被乱棍打出去啊?
余圆圆在纤毫毕现光彩照人的大厅里如坐针毡,冷汗直流,倒是许西柠跟回了家一样自在,揣着兜到处溜达,甚至不知道打哪儿?摸来两块小蛋糕。
许西柠唇上沾着奶油,笑嘻嘻的:“楼下在彩排夏季时装展,很好?混进去的。”
余圆圆:“……”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余圆圆战战兢兢,刚吃了一口,突然?噎住,抓着许西柠指着远处的人:“你看!!”
只见远处一个穿着蓝色保洁制服的女人,一边和保安队长说话,一边恶狠狠地指着她们。
这不是他们的前编辑……秦敏金吗?
秦敏金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自从她被开除以后,不管到哪里应聘,都会忍不住振臂高呼:“我是个偷别人文?章的骗子!”搞得别人以为她是个疯子。
她怀疑许西柠给她下了蛊,特地花了大价钱,请寺庙里会作法的大师烧符水帮她驱鬼,结果钱花光了,她的疯病是一点没好?!
就这份保洁的工作,还是她托了一层又一层关?系才求来的。
谁知保洁组长跟她当年一样,是个专门欺压新人的老油条,天天安排她扫厕所?!
秦敏金当年好?歹也是在片羽传媒享受吹捧的老人,背靠主?编表舅,想?骂谁就骂谁,何?曾干过扫厕所?这种苦差事!
想?到这里,秦敏金恶从胆边生,指着两个女孩,大声道:“她们不是我们公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