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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类前任们都想和我破镜重圆-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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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西柠疑惑地走过?去,推开门,发现外面?有只鹅。
  大白鹅,被温老师喂得跟猪一样膘肥体壮,抻着脖子有她肩膀高。
  许西柠心想乖乖,温老师养宠物的爱好都不同凡人,人家养猫养狗,他养鹅!
  等?等?。
  这鹅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死?去的记忆复苏并开始攻击她……
  这不是她那次同学聚会喝醉了,死?活要套圈套回来?的大白鹅吗!!
  温老师居然还养着,还把它?养得这么肥!
  许西柠拉开门友好道:“好久不见啊鹅同志,要进来?玩吗?”
  大鹅摇摇晃晃地走进来?,突然振翅高飞!嘎嘎乱叫!满屋子乱窜!撞倒温南森的花瓶!被花瓶碎裂的声音吓得惊慌失措!连环冲刺!撞飞一连串的摆件!
  如同行云流水!鬼子进村!
  瓷器碎裂的声音跟他妈瀑布一样宣泄!
  许西柠脑子都裂开!
  她从小?到大养的唯一一只宠物就是好男人,以为所有的小?动物进家都会优雅地走上沙发,矜贵听话通灵性,但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养的不是只畜生,而是一只修炼八百年的狐狸精呢!!!
  许西柠一边大喊住手啊!一边百米冲刺扑上去抓鹅!
  鹅在飞,她在叫,瓷器在碎掉!
  温南森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混乱的局面?。
  满天鹅毛,他放在走廊上的一排古董摆件碎成一地狼藉,金发女孩掐着鹅的脖子在地上肉搏。
  温南森赶忙快步走过?去,一手拎着许西柠,一手拎着鹅,把他们分开。
  “没被碎片划伤吧?”温南森轻轻把女孩放在沙发上。
  许西柠痛苦面?具:“我大错特?错,它?不是革命战友,是阶级敌人。”
  温南森把鹅放到门外,关上门,哭笑不得:“你?把它?放进来?了?”
  许西柠诚恳承认错误:“对不起温老师,你?千万不要告诉老许。”
  她从小?跟林薇去过?很多上层的聚会,见得多了,对贵的东西有种敏锐的直觉。
  温南森家里摆的东西没有一个是赝品,刚才?打碎的好几个花瓶少说都是拍卖级的。
  除了最?末的那个陶艺花瓶,略显畸形,应该不值钱,但许西柠记得温南森说过?那是最?珍贵的一个。
  很好,也碎了。
  温南森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心平气和地把洗好的草莓递给她:“没关系的,你?先别下地,我收拾一下。”
  许西柠趴在沙发上吃草莓,看着温南森走来?走去,拿着扫帚把满地的碎片扫起来?。
  女孩是真?的很内疚:“不好意思啊温老师,还把你?最?喜欢的陶瓷瓶打碎了。”
  “这个吗?”温南森不太在意,“本来?就是你?的,碎了就碎了。”
  许西柠顿了顿:“你?的意思是……艾琳的?”
  “是她亲手做的。”温南森平静地承认了。
  “所以你?没去见谢景?”许西柠没憋住,还是问出口了。
  “我不需要心理医生。”温南森微笑着看了她一眼,“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许西柠心想这可怎么办呢,温老师好好一人,被白月光的死?打击得神志不清了,到现在还病着,还不肯治病!
  她现在丝毫不介意艾琳的事情,吃着草莓,左顾右盼,反而有点好奇了:“这屋子里还有什么是艾琳的?”
  温南森听出她语气里毫不介怀的轻快,眸光落寞了些许,仍是直起身子,指了指沙发对面?的画:“这个就是。”
  那是一副巨大的油画。
  用色大胆,线条凌乱,明?亮的色块一直铺到了画布的每个角落,给人一种信息密度爆炸的错觉,好像身处高处,俯视阳光下人潮汹涌的集市,满眼都是跳跃的色块。
  唯一的问题是……
  完全看不懂!
  真?是个抽象大师啊艾琳!
  许西柠问:“这画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温南森说,“这是她临终前画的最?后一幅画,她说画里是想对我说的话,但直到她死?,我也没能解读出来?。”
  许西柠心说不愧是艺术生前女友,搞这种情趣真?是一把好手,比不过?比不过?。
  温南森偏头看向她:“你?觉得呢?”
  许西柠:“别,别别别问我,我真?不是她。”
  温南森少见的执着:“从艺术的角度。”
  许西柠:“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的美术水平从幼儿园开始就没有增长了。”
  温南森:“试试。”
  许西柠刚打碎人家一堆古董外加白月光的遗物,此时理亏,只好坐直了身子正襟危坐双目圆瞪盯着画看。
  温南森一直耐心等?着,注视着她的脸。
  秋天金色的阳光像薄纱一样笼罩在她的脸上,女孩眼瞳剔透,睫毛纤长,她不说话的时候安安静静,就好像很多年前她在黄昏中流淌的台伯河岸边写生,发间兜着橙红色的晚风。
  许西柠突然开口了:“你?看右下角那里。”
  温南森站在她身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哪里?”
  “绿色的,椭圆形的,右上角有点凸起。”
  “嗯,看见了。”
  许西柠慢吞吞道:“看起来?,像不像一只,中毒的,小?猪佩奇。”
  温南森:“……”
  *
  许西柠认为自己用实力证明?了,她和艾琳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九月中旬的星河文化晚宴近在咫尺,在母公司领导面?前露脸的大好机会,荣董感染了重?感冒,在家烧到四十度。
  他哑着嗓子跟温南森打电话,说我去不了,您跟许西柠一起去吧。
  温南森说该轮到谁去,就让谁去,他不占用公司的名额。
  结果按资历和位次排,和许西柠一起去的就变成了柳总监。
  虽然柳总监之前反对她当出镜记者,但许西柠并不记仇,无所谓跟谁去。
  她穿了条清雅的白色一字肩礼裙,露出肩颈漂亮的曲线,最?重?要的是这裙子腰身宽松,余圆圆说小?道消息星河晚宴每年都有不限量的澳龙,她准备大吃特?吃。
  谁知,许西柠一口还没吃到,柳总监就站起身:“端着酒,跟我走。”
  许西柠只好空着肚子跟着。
  柳总监本来?没有这个机会参加这个等?级的晚宴,是荣董突发恶疾才?轮到她。
  这种晚宴,吃饭是次要的,社交才?是主?要的。
  柳总监带着平时绝没有的热情,走去其他桌挨个寒暄。
  许西柠一个都不认识,站在后面?一言不发,乖乖陪笑。
  她没兴趣,不代表别人对她没兴趣。
  星河文化的鲍主?任嘴上在跟柳总监说话,眼睛却一直黏在许西柠身上:“哟,小?姑娘最?近在网上很火啊,年轻人,真?不错,一点不怯场。”
  许西柠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怯场,这晚宴的级别甚至比不上她小?时候的下午茶,但她最?会哄中老年人开心:“鲍主?任看起来?真?年轻啊,感觉不比我大几岁。”
  鲍主?任果然很受用,哈哈大笑,抬手和她碰杯,喝了一口。
  许西柠意思意思沾了一下嘴唇。
  结果鲍主?任脸色一下子就垮了,啧了一声,柳总监回过?头,笑道:“小?丫头不懂事,你?得喝完啊,人家鲍主?任都喝得比你?多。”
  许西柠委婉道:“我不太能喝。”
  鲍主?任害了一声:“一杯有什么打紧,我又不让你?喝多,不会喝锻炼锻炼就好了嘛。”
  柳总监用手肘碰了一下她,使?了个冷厉的眼色:“我带你?出来?是干什么的?”
  许西柠心说谁是你?带出来?的啊?我不是正儿八经?受邀过?来?的吗,别搞得跟我妈似的行不行。
  许西柠犹豫了一下,不想把气氛搞得太难看,仰头喝了。
  一下子,气氛冰雪消融,鲍主?任和柳总监眉开眼笑,又继续介绍:“来?来?来?,这位是徐主?任。”
  许西柠:……还来??
  又是同样的客套,徐主?任说你?都跟鲍主?任喝了,不跟我喝,是不是我哪里比不上鲍主?任,许西柠一想也是,做人不能不公平,仰头喝了。
  喝完又轮到刘经?理,刘经?理说荣董上次带的小?丫头能喝一斤呢,你?这才?第?三杯,是不是不行啊?
  许西柠两杯酒下肚,酒胆开始以指数速度膨胀,她说谁说我不行,仰头喝了。
  再然后许西柠也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她空腹喝酒,醉得很快,越醉越胆大。
  一开始不觉得,意识到不舒服的时候,那股难受劲突然跟汽水冲开瓶盖一样顶了上来?。
  她身边的中年男人还在往她手里塞酒,桌面?上笑得慈祥关照,桌下的手趁人不注意,盖在女孩玲珑的膝盖上揩点小?油。
  “不想喝了,”许西柠嘴里泛苦,“有点想吐。”
  柳总监在旁边调侃:“那不正好,你?喝了这杯,吐了就好了。”
  一只匀长的手突然伸过?来?,端走了许西柠手里的酒杯。
  许西柠晕乎乎地仰头看去。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男人线条分明?晰的下巴和嘴唇。
  细细的金丝眼镜链条微晃,温润的镜片掩着浓密的浅金色眼睫,和微沉的绿色眸光。


第40章 掉马
  温南森戴着白手套的左手拍开旁边揩油的男人; 右手碰了碰许西柠微烫的脸,垂下深碧色的眸光:“怎么又喝这么多??”
  许西柠咧嘴笑了,小猫一样伸爪勾他的眼镜链:“哟; 温老?师,今天?怎么没穿裙子……”
  “什?么温老师……”旁边揩油的男人被温南森轻描淡写地拍开,看似不重,实则手疼得冷汗都?下来了,“不是,谁让你进来的?”
  柳总监脸色微变:“这是我们片羽传媒的温南森主编……”
  桌上的几个人一听就知道他什?么身份了,互相看了一眼; 眼里都?是轻蔑和恼火。
  ……一个子公司的主编; 受邀请了吗,跑这里来英雄救美呢?
  温南森没有看他们,只是扶着许西柠往前走; 女孩嘀嘀咕咕地说可恶我一口澳龙都?没吃到温老?师你快去帮我偷一只。
  柳总监追上来,略感气恼; 语气很?冲:“温南森; 你这是做什?么?应酬一下而已,谁不是这样过来的,你这样让林经理下不来台; 之后荣董问起来我怎么办?”
  温南森偏过头,眼里带着长辈略显严厉的失望,像是老?师责备考试作弊的学生; 语气却仍然?克制温和:“你自?己是这样过来的; 就希望别?人也一样吗?”
  柳总监火道:“这是我能?决定的吗?她一个毕业生不懂为人处世我难道不该教她吗?喝点酒就好像吃了什?么大亏以后还怎么往上爬……”
  她话说到一半; 突兀地转了方向:“我哪里比不上她,她不就年轻漂亮赶上好时候了吗?她有你给她铺路; 我呢,我当年不是摸爬滚打过来的吗?喝酒又喝不死人!为这种小事你就这样看着我……你,”她含怒的嗓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她的肩上栖着肉眼看不见的浅绿色蝴蝶。
  精灵的术法——真言术。
  蝴蝶振翅飞走,柳总监突然?醒过来似的,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
  “知道。”温南森嗓音平淡,眼神仿佛带着能?看透人心力量,“我很?遗憾,我的存在没有让你变得更好,相反,让你对她生出不切实际的嫉恨。”
  “在我眼里,没有人比得上她。”温南森把伸着腿想溜走偷澳龙的女孩抱回来,牵着她的手,转身前最后投来一瞥。
  “不过,在你说这句话以前,我从未拿她跟任何人比。”
  这话说得太温柔,又太露骨,太残酷。
  柳总监哑口无?言,再也没有力气追上去,被他最后一瞥的眼神钉死在地上。
  她好像现在才真正看清温南森……惊觉他那副无?微不至的温和皮囊下,是一种仿佛置身人间之外的,悲悯又疏离的薄情。
  就好像高?高?在上的月亮,温柔地照亮每个夜行的人,却永远旁观,永远触不可及。
  永生不死的精灵,看人类悲欢离合,人间起起伏伏,恰似花开花谢,草木枯荣。
  他在意,又不那么在意。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男人背影远去,掀起浅色的风衣下摆,他低头扶着女孩,动作珍惜又小心,融进一片迷离的烟火气里。
  他看淡人间的凉薄,却也海枯石烂的深情。
  *
  主桌上,星河传媒董事长常总,全场唯一一个知道温南森身份的人,眼看着男人扶着金发女孩往这边走来,立刻脸色发白,站了起来。
  旁边的人内心犯怵,但董事长站了,他们也纷纷跟着起立罚站。
  这什?么情况啊,某不知名外籍小职员走了过来,全公司领导层都?站了起来!
  只见小职员走过来,温和道:“我要一个座位。”
  常总赶忙道:“当然?,您坐我位置,快,快把我这摊收拾一下!”他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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