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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同样,也除了你?。”
许西柠意识到有?点不对:“为什么总是除了我?”
谢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意味深长:“谁知道呢?这该问你?。”
许西柠:“我不知道呀。”
谢景似笑非笑:“是啊,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许西柠感?觉他好像一名谜语人。
金发女孩掏出一只?录音笔:“我的事情不重要,我想多了解一点妖族的事情。”
谢景手掌向下,伸手按在她握着录音笔的手背上,他摇了摇头:“这我帮不了你?,事实上,任何妖怪都帮不了你?,如果你?继续想要曝光异种?的存在,‘那些人’就会盯上你?。”
“什么人?”
“不太友好的人。”
许西柠托着腮帮子思考,最近戒断柠檬糖让她有?点焦虑,忍不住开始啃手指。
谢景注视了她一会,突然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摸小?猫似的,垂下的指尖微凉。
许西柠愣了一下,抬眼道:“你?这样就读取我的思想了?”
谢景哑然失笑,上挑的眼尾微微眯起,促狭道:“不,只?是看你?很可爱。”
许西柠耳朵微微红了。
草,不愧是男狐狸精。
谢仪天生被所有?人喜爱,剖开也是个花天酒地的傻狍子,而他哥表面?冰冷禁欲,指不定剖开是个黑透心的。
许西柠得不到她想要的信息,起身告辞。
临走时,她从二楼的窗户看向楼下,突然看见一个长发女人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下车迈进诊所的身影。
许西柠突然愣住了。
虽然那人戴着墨镜……
但她总不会认不出林薇!!
许西柠扒在窗户上,吃惊道:“她怎么会来这里?”
许西柠第?一反应还?以为她来找老许,仔细一想却发现绝不可能。
“时间刚刚好,该去见下一位病人了。”谢景松了松腕表,仿佛早就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计划好了,“我第?一次认识她是什么时候呢,让我想想,似乎是十年前。”
十年前,那就是林薇和老许刚刚离婚的时候。许西柠还?以为她一直过?得很好,毕竟她们父女穷到在床都塞不下的出租屋里相依为命,她倒是事业蒸蒸日上多买了两条矿。
从那时候开始,她就一直在看心理医生吗?
许西柠扭头还?想问什么,却发现谢景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倒是把话说完啊!可恶!!!
*
许西柠回家的时候,发现傻狍子弟弟AKA骚包狐狸精又叼着玫瑰抱胸靠在她家门上了。
许西柠把包往肩上一挎:“让开,不要逼我打人。”
谢仪把玫瑰在指尖轻轻一转,那花就插在女孩金色的鬓角了:“你?去找谢景了?宁可跟他说话都不跟说话?你?想知道什么来问我啊,我愿意被你?采访。”
许西柠头也不抬:“线上吧。”
谢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吗?”
许西柠掀起眼皮:“是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要不然你?为什么这么不要脸地还?找上门?!”
谢仪气笑了,手掌撑着膝盖,弯腰软声哄道:“别生气了宝贝,要不然你?打我一顿消消气吧。”
许西柠绕过?他,掏出钥匙开门,威胁地指了他一下:“你?要是敢跟进来,我就搬去阿野家住。”
谢仪:“……”
同一招还?能用两次的吗!过?分了啊!
许西柠想进门,谢仪却抵在门板上不让她进。
许西柠正要发火,一扭头,却发现男人笑眯眯的,头顶突然多了两只?立起来的,火红的,软乎乎的耳朵。
还?能这样?
一条蓬松的硕大狐尾从谢仪身后冒出来,比许西柠的腰还?粗,一手抱不住的大尾巴。
尾巴尖像柔软又撩人的钩子,在她眼前晃呀晃,钓鱼似的:“要摸摸看吗?”
她撸过?无数次小?尾巴,还?没撸过?这种?大尾巴呢!
小?尾巴的手感?已经相当极品了,顺着毛捋如同油光水滑的绸缎,手指陷进去像是陷入棉花堆。
顺着尾巴根一直撸到尖端,狐狸就会舒服地瘫软,耳朵尖微微发抖,翻过?身子,露出柔软的肚皮,眯着眼,用墨玉一样的湿润瞳孔看着她。
就,就摸一下……
许西柠严肃地板着脸:“看不起谁呢?真?正的革命战士扛得住严刑拷打……和诱惑!”
楼梯间突然传来快速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太耳熟了,而且,二十八楼的楼梯间,会用爬楼的只?有?一个人!
许西柠当机立断,把狐狸藏起来只?需要三步!
拉开门!把他往里一塞!关上门!
千钧一发,展星野推开楼梯间的门,恰好看见许西柠奋力往家里塞男人……
许西柠回头看见展星野漆黑的目光,慌张地靠在门上,顾左右而言他:“哈哈哈阿野你?怎么这个时间回家,好巧!”
看见了吗?看见谢仪的狐狸尾巴了吗?
展星野垂下的手指蜷了蜷,平静道:“你?不用躲着我。”
我知道的。
你?喜欢过?很多人。
那些人里没有?我。
许西柠哈哈一笑:“害!没有?!就是谢仪吧,你?见过?的,来我家吃饭,没别的……”
展星野安静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家门。
还?是那么沉闷乃至于淡漠的一个人,无波无澜,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许西柠或许是太熟悉他了,莫名捕捉到他垂下目光时,眼底那缕很淡的情绪。
从星星似的遥远冷光,沉寂到死一样的温度。
许西柠进家的时候,不知怎么就带上火气了:“谢仪!你?要是这么想让人知道你?是妖怪,你?就满大街摇尾巴去!少?在我家门口晃悠!”
谢仪挑起眉尾:“你?到底是想曝光妖怪,还?是想瞒着?”
“当然是要曝光!”许西柠怒道,“但不是在我家门口!”
谢仪呵了一声,“怎么?就这么怕被他看出来?”
许西柠怒气冲冲地抱胸:“哈?”
谢仪盯着女孩趾高气昂的眉眼,啧了一声,舌尖顶了顶腮帮。
许西柠向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勇士,却唯独在谢仪的妖怪身份上藏头藏尾。
她一心想曝光妖族的存在,所以绝不可能是想帮他隐瞒身份。
她就是不想让展星野发现,她养了个男人在家。
可她自己还?偏偏意识不到,还?理直气壮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谢仪自己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你?以为你?的小?青梅竹马是什么好东西?”谢仪嗤笑一声,“他妈的不也是个妖怪!!!”
第42章 墓碑
许西柠毫不犹豫:“狗屁!!!”
谢仪:“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许西柠精着呢; “你想抹黑阿野,让我连着他一起讨厌,我跟你说; 你做梦!”
“什么人类能28层爬楼搬家?!”
“怎么不?能?他每天爬楼锻炼身体!”许西柠强词夺理,“琦玉老师都能,他怎么不?能?”
“什么琦玉老师?你到底认识几个老师?”
许西柠大声道:“好啊,你说他是妖怪?他是什么妖怪?”
谢仪:“……”
很好,问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谢仪沉默了很久。
谢仪摸着下巴,试探道:“章鱼妖树……触手树怪?”
许西柠:“……”
许西柠勃然大怒:“编也要?编得像一点!骗子!!滚出克!!!!”
*
隔天,槐江下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樱花街的樱花树都掩映在纯白的积雪中; 早上?起来玻璃上?会结出一层薄薄的冰花; 推开窗就?是刺骨的冷风,吹得人一下子精神抖擞。
最近槐江连续好几起谋杀案,都发生在夜深人静的小巷; 死?者被放干了全身的血,死?状凄惨; 在雪里冻僵了好几天才被人发现。
城南区本来就?鱼龙混杂; 治安不?好,但连续好几例,让人想到连环杀手作案。
所有的新闻社都在跟踪报道这个案子; 多角度分析的新闻稿铺天盖地,结果温南森的态度一反常态,他先是压着不?让下属去做这个案子; 之后实在推不?过去; 点了一个人单独去做……还是个天天摸鱼从不?深入调查一遇到危险就?跑的老油条。
许西柠在会议上?明明已?经明示他了。
她用期待的目光亮晶晶地望着温老师; 还用手指头戳着自己,就?等着温老师说“这个案子许西柠负责”。
结果温南森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偶尔也是可以走一下后门的啊!
会议一结束; 温南森回到办公室,果不?其然看到女?孩坐在他的办公椅上?,背对着门,只露出高靠背上?的几根金色发丝,气鼓鼓地生闷气。
温南森走过来,绕到她面前?,蹲下来微笑道:“生气了?”
许西柠:“哟?你能看到我啊,我以为?我幽灵呢在你眼里是透明的。”
温南森想幽灵在他眼里可不?是透明的。
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温柔道:“我都看见了。”
“那你装看不?见?”许西柠掀起眼睫,语气沉重,“不?是,温南森,你怎么想的啊?你是觉得这个报道没有新闻价值?不?可能啊。不?止我一人对你有意见呢,他们顾忌你是大老板才不?敢说话,背地里都猜凶手是你家亲戚,要?不?然你怕什么?”
温南森笑了一下,又被女?孩瞪了一眼,缓声道:“我有自己的理由?,许,相信我。”
他知道这一系列是事件是吸血鬼所为?,但没有办法说出来。
在人类社会中,大概有千分之一的案子都是异种引发的,这些案子最终往往变成悬案,或是被管理局遮掩过去。
如?果只是找不?出真相,他不?会拦着许西柠,最多只是浪费她一个月的时间,写点普通的事件报道,无功而?返在记者生涯中再正?常不?过。
可涉及吸血鬼,太危险了。
他不?想让任何人受伤。
“不?说理由?让我光相信你?哦哟哟不?愧是温老师好大面子,合着你一手抓着的都是感情?牌。”许西柠阴阳怪气。
“原来我还有感情?牌。”温南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站起身,突然松口?,“那你去吧。”
许西柠:“……啊?”
女?孩难以置信,眼睛都瞪大了,她其实已?经准备好被温南森拒绝了。
她太了解温南森,男人表面脾气柔软内里底线坚定?,不?是她闹个脾气撒个娇就?会退让的。
今天退让得也太快了吧温老师!
许西柠狐疑道,追在他屁股后头:“真的?让我去?你又同意了?”
“嗯,”温南森笑眯眯地看着她,拿水杯给她倒水,“但是,没有调查小组,就?你一个人,敢吗?”
许西柠跳起来:“当然,有什么不?敢的?!”
温南森碧绿的眼睛里含着让人心软的笑意,那是一种早知她会如?此的纵容:“好,注意在户外别着凉,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说。”
他调整了许西柠身上?守护术法的阈值,排除一些无伤大雅的划伤或是磕磕碰碰,稍微大一些的伤都会替她挡下来。
别人去太过危险,反而?,只有她去,她会安全。
*
不?幸的是,这次真没多少线索。
白鹿桥洞至少是个固定?的案发地点,而?这次连环凶杀案地点覆盖整个城南区,甚至在其他省市也陆续出现了类似的案子。
许西柠成天在冷风里跑来跑去,基本上?一无所获。
死?者没有共同的仇家,身份职业年龄性别各不?相同,凶手来无影去无踪,没有固定?的凶器,甚至在雪地里都不?会留下脚印。
只是,偶尔会有人提到“最近好像多了很多蝙蝠”“是生态环境变好了吗”“大概吧”之类的话。
许西柠一连采访了很多人,毫无头绪,打的网约车还半天不?来。
混乱的巷道口?,路边的污水被冻成肮脏的冰壳,许西柠裹着风衣在寒风里冷得跺脚。
一个嘶哑的男声突兀地从旁边传来:“在等车吗?”
许西柠警惕地后退了几步。
和她搭话的是裹着单薄冲锋衣的男人,脸色看起来格外苍白,头发凌乱,眼下乌青,但面孔却有种不?修边幅的俊气。
他舔了舔没有血色的嘴唇,急切道:“这里不?好打车,你去哪,我送你吧?”
许西柠冷着脸往旁边走:“不?,谢谢。”
冲锋衣突然伸手来抓她,许西柠侧身闪避,眼神一凝,抬脚就?是当胸一踹。
男人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竟然躲也不?躲,抬手一抓,直接抓住了她的脚踝,手指箍紧,跟铁钳一样紧紧掐住她的小腿。
许西柠:草!
她用力抽腿,男人欺身而?上?,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急切地贴近她的脖颈,启开薄唇,露出尖利的虎牙。
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