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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馆贵宾休息室内,只有几张真皮沙发。
贺泠霁怕她脏。
特意用西装垫在她纤细腰后。
极致的白与极致的黑,以及分外艳丽的红,在黑暗中,构成了此时的旖旎风光。
秦芒哭的特别惨。
就真的疼死了。
她今天才知道,以前贺泠霁是多容着她。
三个小时后,落地窗外霓虹都灭了许多。
残留的几盏若隐若现。
秦芒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晒干的美人鱼。
还是抹了层辣椒晒干的那种。
又辣又疼。
听到贺泠霁低沉清冷的声线:“秦芒。”
秦芒没什么好气儿:“干嘛?”
“我们是夫妻。”
“要不是夫妻,我现在就报警了!”秦芒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语气非常恶劣,然后音调不自觉拉长,更像是撒娇。
“我们不是假夫妻。”
“……”
“你到底要说什么?”
男人声线带点事后的低磁,薄唇溢出言简意赅的字音:“不分居。”
秦芒潮湿的眼睫掀起,“我什么时候……要分居了?”
贺泠霁修长身姿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如同深渊的暗夜,仿佛下一瞬将能将一切吞噬。
可有贺泠霁挡在她前面。
秦芒居然生不出一点害怕。
贺泠霁平静地垂眸。
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
偏生秦芒却觉察不出一点被俯瞰的压迫感,反而红唇忍不住勾起。
这次是刻意拉长了语调。
仿佛浸透了蜜糖后拉丝儿的甜,从薄被中探出一只纤细如玉的手腕,去勾男人垂落的指尖,故意说,“怎么,冬天到了,想要小娇妻暖床了?”
贺泠霁错开了她的指尖。
反而轻捏住她的下颚。
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仿佛神的恩赐,俯身在她唇侧落下矜持一吻:“贺太太。”
“贺某是行使合法权利。”
行使合法小娇妻暖床的权利之前。
这对夫妻离开云阑会馆,甚至都没回环湖庄园。
因为秦芒一直喊疼。
不像是撒娇。
是真的疼。
凌晨四点,深城的夜晚漆黑,寒风料峭。
加长普尔曼碾过路边散落的落叶,直奔贺家旗下的私人医院。
伤口撕裂。
再严重一点,可能就要动手术缝合。
老医生是女性疾病方面的专家,她见过无数类似的病例,不过大部分都是自然分娩时的撕裂比较严重,极少这种情况。
问题也不大。
她云淡风轻地开药:“年轻人以后夫妻事方面还是要注意点。”
“尺寸不合适,前期要做好准备。”
“行了,拿了药一天涂三次。”
秦芒面对女医生冷静的眼神,生无可恋地整个人埋在贺泠霁怀里。
贺泠霁:“秦……”
“别说话,我死了。”
老医生最后提醒道:“伤口好之前,暂时不要任何房事……”
贺泠霁面色平静地询问:“多久才能恢复正常夫妻生活?”
老医生大概没见过这方面这么大方的男人,“一周以上。”
“谢谢。”
秦芒:“……”
想骂人。
但不知道从何骂起。
这狗东西不知羞吗!
第32章 挥金如土
回到环湖庄园,已经快要早晨五点,天尚未亮。
秦芒一路上都用车上的小毛毯盖住自己的脸。
没别的。
单纯没脸见人。
主卧房间内,贺泠霁洗过澡后,看到秦芒还没骨头似的躺在沙发,薄毯盖住脸蛋,一动不动。
男人随意披了件睡袍,没吹干的短发还有水珠坠落。
一滴一滴。
沿着喉结滑动,一路蜿蜒。
在夜色的侵蚀下。
似蛰伏着危机。
偏他没当回事,三两步上前,掀开那张薄毯:“贺太太这是……羞愤到准备闷死自己?”
秦芒纤细指尖捂着脸。
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大抵是蒙的时间太长。
少女原本白生生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胭脂色,连带着耳朵也同样如此。
玲珑窈窕的身姿蜷缩着,反而平添了一种无助可怜的模样。
贺泠霁上去碰了下她的脖颈。
捂了许久的潮湿温度,沿着微凉的指尖蔓延而上。
难得生出了两分怜惜,
“还疼吗?”
“疼,疼死了!”
秦芒终于憋不住了。
‘啪’一下拍向他的手背,水润眸子里像是盛了两簇小火苗:“谁让你不好好做前期准备的?”
“拿烧红的铁棍捅你两小时,给你感受感受我现在的疼?”
这个比喻。
让贺泠霁不气反笑,俯身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云淡风轻:“憋了几个月,没忍住。”
“抱歉。”
突然的道歉,让秦芒一肚子骂人的话都咽了回去。
就这么卡壳的瞬间,已经被抱到了浴室内。
等等?
秦芒突然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憋了几个月,没忍住?
合着还是她的错了?
没等她想好如何优雅又不失犀利地怼回去。
忽然。
花洒开启,温热的水雾倾泻而下。
浇得秦芒闭上眼睛。
“这几天都别泡澡了,免得感染。”
男人沁凉的声线在淅沥水声中,莫名勾缠着丝丝缕缕温柔。
折腾了一整天。
秦芒累了。
洗澡的时候,都差点趴在他怀里睡着。
幸而贺泠霁单手便能将她身子扶稳,并不妨碍给她洗澡。
秦芒理直气壮。
要不是晚上被他折腾了一下,现在早就睡了。
秦芒困得不行,恨不得一躺下就立刻沉睡过去,谁知——
贺泠霁没忘记给她上药。
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带了点清凉的味道。
秦芒体质本来就是偏热的,每一寸皆是如此。
遇到冰凉的药膏。
立刻惊醒了过来,条件反射地一脚踹了出去。
下一秒,被贺泠霁轻松攥住了纤细羸弱的脚踝。
男人修长冷白的指骨看似矜贵,却带着牢不可破的威胁感,仿佛轻轻一捏,便能轻而易举的捏得粉碎。
极度美丽。
又极度危险。
“别动。”
“快要涂好了。”
昏黄壁灯下。
秦芒将脸颊埋进了枕头里,闷声闷气:“你能不能快点。”
慢吞吞更烦——
贺泠霁云淡风轻:“放松。”
秦芒咬着下唇,忍住想要踹他脸上的冲动:“……”
狗东西!
烦死了!
要是每天都这么上药,她可能——
没等秦芒想太久,贺泠霁慢条斯理地起身,“一天两次,明早,再给你涂一次。”
秦芒:啊啊啊,这种受刑似的,居然要一天承受两次!
涂完药后。
贺泠霁将她卷在睡袍中的薄荷绿色的蕾丝软纱扯走,嗓音平静又不容质疑:“今晚别穿了。”
“会磨皮肤。”
连带着真丝质地的睡袍,也被他随手丢到了秦芒够不着的架子上。
“反正,你睡到半夜也会自己丢出去。”
秦芒望着摇摇欲坠的薄荷绿色。
折腾了这么久,贺泠霁也困了。
敲了几个字发给丛秘书,推迟早晨的会议,便掀开被子进入睡眠状态。
清隽如画的眉眼染着不易差距的倦怠。
那几杯烈酒的后劲儿也有点上来。
长指揉了揉眉梢,关闭了最后一盏灯。
偌大房间,陷入了一片寂静与黑暗。
厚重密闭的窗帘,挡住了外面微微泛白的天色。
越是这个时间,越是最困的时候。
躺回床上,秦芒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这种感觉,清醒的时候,真的很奇怪。
十几分钟后,她还没有睡着。
贺泠霁已经快要进入深度睡眠。
秦芒扭头看他沉睡的侧颜,红唇抿平了一点,伸手去戳他的睫毛。
一个大男人,睫毛长这么长想干嘛?
“别闹。”
贺泠霁声线染了点磁性的哑,反握住她的手腕。
“我睡不着。”
“你去把我的小内内拿来。”
秦芒懒得起来,又戳了他一下,“我不习惯。”
“我没有安全感。”
见他不动弹。
戳了一下又一下。
“去拿。”
“老公~”
贺泠霁烦不胜烦,闭着眼睛将自个身上浴后才换上的随手扯下来,穿到秦芒身上。
动作一气呵成。
随即修长手臂把人控制在怀里,不允许她再乱动。
“这样可以睡了吗?”
穿在身上的布,犹带着男人身上的温度。
此时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纤细腰间,空荡荡的一片。
秦芒一脸懵逼。
?
还能这样?
重点是!
秦芒拽着他身上绸滑的睡袍,都不敢往下看。
这狗东西!
不要脸!
“贺泠霁,你——”
“不睡?”
漆黑环境下,男人蓦地睁眼,灰蓝色的眼瞳,幽静深邃,却像是漩涡一样,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秦芒还准备作妖的身影一顿。
乖乖地闭眼。
“我睡。”
该怂就怂。
不然倒霉的还是她,
贺泠霁这个狗东西凶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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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秦芒就被傅鸳的连环call吵醒。
“昨晚去哪儿?”
“被拍了没?”
“现在在哪儿?”
一连串三个问题,把秦芒问懵了,足足反应了三秒。
环顾四周。
熟悉又华丽的设计风格,是环湖庄园的婚房主卧。
她猛地坐起身,然后被拉扯着的刺疼,忍不住低呼了声。
完了完了。
埋伏在市中心楼下的狗仔肯定知道她昨晚没回家!
昨晚光顾着羞耻了,忘记了这件事。
没等她回答。
从身后伸出一只筋脉清晰的男人骨节,拿过了她的手机:“在我这里。”
傅鸳戛然而止。
沉默几秒,试图委婉,“贺总。”
“最近秦芒不适合跟您住在一起。”
贺泠霁站在床边,换了身正式西装,仿佛下一秒就要踏上会议室。
斯文雅致,清冷禁欲。
说出来的话却是:“她昨晚——”
秦芒意识到他要说什么。
顾不得自己目前的情况,蓦地探身去抢手机。
顺便扬声打断了他的话,“傅姐,我下午就回去!”
吧嗒。
挂断电话。
她跪坐在床边,仰头怒瞪着贺泠霁,“谁让你胡说八道……”
忽然,发现有什么东西从她腰间滑了下来。
秦芒纤薄身子缩了下。
如慢动作回放般,低头、瞳孔跟着慢慢放大——
只见自己雪白膝盖覆着一层如墨般漆黑的布料。
啊啊啊啊啊啊!
秦芒立刻拽住了边缘。
上方传来男人低沉又悦耳的笑音,带着意味深长:“没想到贺太太这么喜欢贺某的——”
剩余的两个字。
在秦芒耳畔回荡回荡。
一晚上都被牵着鼻子走,秦芒总算是冷静下来,她勾起红唇,慢悠悠地站起身,将松松垮垮的黑色布料在腰间打了个结。
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贺泠霁那张清冷矜贵的面容。
如瓷细腻的指尖抬起男人的下颚。
微微俯身。
靡软的声线极慢地溢出,“喜、欢、呀——”
反正她现在受伤了,撩拨死这个狗东西!
她眉眼含笑,视线一瞥,得逞的笑意更浓,“哎呀,贺总也喜欢呀。”
想到她昨晚萎靡的样子。
跟现在夺目张扬的样子。
贺泠霁眸色沉了沉,灰蓝色瞳孔淡得没半分情绪。
最后只是从床头拿起昨晚用过的药膏,指尖挑了一块,徐徐道:“贺某更喜欢给贺太太上药。”
秦芒:“!”
斯文败类!
……
贺泠霁前脚去公司,秦芒后脚回了市中心的婚前居所。
分居。
必须要分居!
占据了一整面墙壁的落地窗,顶奢的大平层视野非常开阔,几乎能俯瞰深城最繁华的区域。寸土寸金。
也被誉为最容易堵车的地方。
此时,她懒懒地倚在落地窗旁边的沙发椅上。
自然光线下。
傅鸳清晰看到少女脖颈雪白皮肤上烙印的痕迹。
就连鼻尖那颗小红痣,都浸透着被滋养过度的靡丽艳色。
忍不住头疼。
“你不能让贺总忍忍吗?”
昨晚要不是阮总把那些狗仔全部送进了警察局进行口头教育。
他们就被逮到了!
秦芒眼睫撩起,凉凉地哼笑了一声,“谁知道他昨天犯了什么病。”
跟吃了那什么似的。
不知道他们尺寸不合适吗!
秦芒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以前也没这么不合适啊。
昨天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