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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共识。”
祁绒深以为然。
旁边听了全场的孟庭和阿童对视一眼。
然后默默地给贺总点了根蜡烛。
祁老师玩玩也就算了。
大小姐你——
有没有已婚少女的自觉啊。
对象还是贺总。
贺总能允许自己被玩?
挂断电话后。
孟庭小心翼翼,“你方才只是为了安慰祁老师吧?”
秦芒小毯子一裹,安心躺下:
“你猜。”
孟庭:“……”
……
此时。
慈善晚宴地下停车场。
一辆低调的银色劳斯莱斯以及几辆黑色保镖车均停在贵宾区域,附近其他贵客的车子基本已经离开。
在空旷的地界,显得分外萧索。
等了足足两小时。
丛秘书低声道:“太太大概是……还没卸妆完毕。”
毕竟女孩子嘛。
沿着后视镜。
贺泠霁神色慵懒淡漠,即便坐在后排车椅内,依旧有种遥不可及的疏离感。
丛臻很少看到自家上司有鲜活气,偶尔还是太太在时。
丛秘书见太太没有回复自己。
犹豫几秒,又发了条过去。
然后显示——
已被拉黑。
丛秘书:“!”
终于反应过来什么,“贺贺贺贺总,太太……”
“拉黑我了。”
他立刻举手发誓:“我绝对没有任何冒犯到太太!”
生怕被误会。
之前跟太太聊天,还是汇报贺总行程。
然后就是今天发的定位。
再然后,就被拉黑了。
冤枉啊。
贺泠霁侧脸轮廓精致冰冷如艺术品,淡淡抬眸。
丛秘书大气不敢吭一声。
车厢内陷入几秒寂静。
他大着胆子看向贺泠霁的私人手机,“贺总,要不用您的试试。”
见贺泠霁没有拒绝。
丛臻一边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一边说:
“太太总不可能也拉黑……”您吧。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完。
下一秒。
看到被拒接的红色感叹号——
丛臻哑巴了半秒,“您也……冒犯太太了吗?”
说完才蓦地惊醒。
卧槽。他疯了。他在说什么鬼话。
丛臻试图抢救一下自己:“贺总我……”
这时。
旁边另一秘书提醒,“贺总,飞机还有两小时起飞。”
“咱们该走了。”
原计划贺泠霁是打算亲手将这些东西交给秦芒。
贺泠霁自始至终都极为冷静。
他指骨捏了捏额角,声线淡而沉,看向丛臻,没在意他方才的冒犯,“你给她送去。”
丛秘书松了口气:“是。”
秦芒回酒店房间没多久。
却听到外面传来门铃声。
窗外夜色浓郁,凌晨时分,四下都安静了。
这时。
孟庭已经去开门了,他以为自己点得外卖到了。
谁知——
一开门差点被闪瞎了狗眼。
入目便是列队整齐的黑西装保镖,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上面还敲着本次慈善拍卖会的羽翼图腾。
是什么不言而喻。
为首的丛臻很有礼貌:“孟经纪人,晚上好。”
“请问我们贺总太太睡了吗?”
没等孟庭开口。
里面传来秦芒懒洋洋的话语,“睡了。”
丛臻轻吁一口气,保持沉稳:“太太,这些都是贺总亲自为您拍下的。”
“哦,你们贺总举牌子受累了。”秦芒依旧是一袭礼服长裙,曼妙身姿摇曳,卸了妆的浓颜系脸蛋,美得高级又极具攻击性。
加上她的话,差点让丛秘书失去表情管理。
丛臻赶紧示意保镖进门,将东西放下。
一口气道:“这些都是贺总的心意。”
“千金难买您高兴不是。”
“贺总只是希望您开心。”
秦芒双手环臂,懒懒地倚在门边。
红唇似笑非笑:“贺泠霁亲口跟你说的?”
丛秘书:“……”
迟疑几秒,不敢真假传圣旨,“那倒没有。”
秦芒听到这话,双唇蓦地拉平,语调冷下来,“带着他的东西——”
话音未落。
丛臻生怕秦芒真让他们把东西带走。
那可是真的要提头去见贺总了。
绝对不可以。
等保镖出来后,主动帮秦芒把门关上,迅速道:“太太您若是不喜欢,可以联系贺总。”
“贺总定然愿意为您去拍下更喜欢的珠宝。”
说完就跑。
秦芒:“?”
扭头就看到孟庭一脸梦幻地蹲在那堆盒子旁边。
视线落在精致盒子上,她瞬间冷下脸来,“都丢出去!”
“靠,扔出去干嘛,你扔给我啊!”
“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
孟庭当然知道这些是什么,他打开一个盒子。
是一个种水绝佳的翡翠镯子。
再开一个。
是某家最新款的钻石项链。
没开一个,他都要惊呼一声。
“这么多珠宝。”
“拿去随便卖卖,我就发财了。”
一堆盒子摞在一起。
像极了普普通通的礼盒山,嗯,只卖礼盒的那种。
完全没办法想象,这里面,都不是空的,而是实打实的珠宝。
甚至还有高珠。
秦芒没搭理他。
她素来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尤其是珠宝,可是这次,却没什么心情。
反而想起来,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水波潋滟的眸子掠过落地窗。
玻璃倒映出她纤瘦婀娜的身影。
夜色沉得像是打翻的浓墨,浓得看不到一点亮光。
她轻轻吐息。
一路打开了所有灯光,而后才进了浴室。
进去之前。
秦芒抿着红唇,先将一个账号从黑名单拉出来,然后冷着漂亮脸蛋,指尖啪啪啪敲下一大段话,点击发送。
再次拉黑。
一系列动作,干脆利索。
没有半分迟疑。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贺泠霁也别想悠哉悠哉的好过!
要气,大家一起气!
余光最后瞥了眼那堆礼物山。
打发谁呢。
“砰……”一声。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
孟庭察觉到大小姐脾气又炸了。
动作越发小声。
记下那些珠宝的样式以及来历,原主人是谁。
不能让造型师把这些东西,不小心给秦芒用在身上。
那可真是——
自曝马甲了。
阿童拎着夜宵进来时,看到孟哥此时的模样,觉得他像极了给礼物登记造册进库房的太监总管。
北城机场贵宾休息室内。
机场人员亲自给他倒茶。
袅袅茶香。
是今年的新茶。
贺泠霁却没有碰。
正在和团队精英进行远程的视频会议。
工作时,他素来心无旁骛,更不会走神。
神色淡漠从容,落在旁人眼中,便是如亘古不化的冰川寒霜,令人望而生畏。
忽而。
一整夜都没有动静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下。
贺泠霁下意识地侧眸。
目光忽而定住。
半秒后。
他当着与会所有人员的面,淡定自若地拿起了私人手机。
比划了个‘暂停’的手势。
“处理点私事。”
短短五个字。让屏幕内了解贺泠霁往日作风的高层精英们都惊住了。
贺总在开会时居然处理私事?!
不符合贺总素来公私分明的行事准则啊!
贺泠霁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感兴趣。
我行我素才是他的行事准则。
他解锁屏幕——
入目便是贺太太的微信消息。
小狮子嗷呜喵:【贺总今天可真威风呢,一掷千金拿下所有珠宝,怪有诚意的呢,臣妾真是受宠若惊、受之有愧,毕竟咱们也就是平平无奇、普普通通、商业联姻的塑料夫妻关系,我不就是个联姻工具人吗,哪里受得起这么贵重的赏赐。】
【工具人要有工具人的自觉,贺总这些东西,还是送给受得起的人吧。】
可以说是老阴阳人了。
贺泠霁洞察力极强,尤其是在秦芒身上,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轻敲屏幕:【贺太太什么都受得起。】
下一秒。
屏幕出现熟悉的感叹号。
显示再次被拉黑。
贺泠霁清隽眉眼沉敛,视线落在秦芒发得那条消息。
她虽任性娇气,却非无理取闹的脾气,今天情绪格外不对劲。
按理说,秦芒那么喜欢亮晶晶的宝石,看到后无论是在置气什么,都会消了,这次却越来越气。
不像是小朋友被抢了所有物,闹脾气似的吃醋。
更像是——
委屈?
当这个词出现在脑子里是,贺泠霁原本平静的眼眸终于泛起了丝波澜。
长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一下一下。
很慢地转着。
几分钟后。
他视线移到视频中。
大家正等着他继续开会。
贺泠霁泰然自若地停止会议,淡淡道:“推迟。”
随即起身离开贵宾休息室,挺拔如玉的身影分外修长,端得是如往常的从容不迫。
旁边秘书惊了下,条件反射地提醒:
“贺总,快要登机了。”
“取消。”
贺泠霁侧身,他平静看着人时,灰蓝色眼瞳仿佛浸透着冷沉的昳丽,有种心悸的视觉冲击,他不容置喙地吐出两个字音。
秘书不敢不应。
可是如果这班飞机坐不上的话,明天要去竞拍的那块地,岂不是拱手让人了。
那么多对手虎视眈眈,别说是迟了一天,就算是迟了一小时,都有可能生变。
不然贺总也不会在参加完慈善晚宴后,直接来机场。
其实北城慈善晚宴这个活动,也并不是计划之中。
原本是要退掉的。
毕竟贺总最近这段时间非常忙,哪有空参加什么慈善拍卖会。
还不是为了——
见太太一面。
第37章 怜香惜玉
贺泠霁抵达酒店时,秦芒刚洗完澡。
薄绸睡裙衬出她玲珑曼妙的身姿,雪白肌肤莹莹反着光似的。
浑身上下散发着幽淡又蛊惑的玫瑰香。
似是没想到贺泠霁大半夜过来。
秦芒挡在门口,望着站在走廊外那压迫感极强的身影。
纤细手臂撑在门框,浑然不怕,凉凉道:“这是那尊大佛呀。”
“大半夜还纡尊降贵来我这小地方。”
“陛下受累了。”
气势刚拿捏起来。
下一秒。
贺泠霁一手拖着银色登机箱,单手环着她的细腰,直接将拦路的人就地抱起,端进了房间内。
长腿一伸。
顺势用膝盖关了门。
发出‘砰’得一声响。
秦芒猝不及防。
甚至来不及挣扎。
就被放下了。
“……”
偌大的房间内,灯火通明,大半夜的还亮若白昼。
贺泠霁不是很喜欢这么刺眼的灯光。
随手关了几盏。
“不许关!”
秦芒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下一刻。
她毫无防备地便被推到墙壁上。
原本弥漫着玫瑰香的房间内,因为男人的突然闯入,多了凉飕飕的寒意。
秦芒雪白肩膀贴着他冰凉的大衣,忍不住瑟缩了下。
“你……”
贺泠霁垂眸便看到她精巧鼻尖上那颗红艳艳的小痣,早在晚宴,便注意到了。
此时循着她身上的馥郁,先是落在鼻尖那颗勾人的小红痣上,随即薄唇下移。
重重地覆了上去。
这张嘴生得漂亮,就适合来接吻,贺泠霁暂时不想听她说话。
贺泠霁很少吻她。
尤其是这样窒息又放肆的吻。
仿佛要将她肺里的空气全部榨取干净。
秦芒眼尾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绯色。
憋得不行。
贺泠霁指节贴着少女纤细的后颈,像是控制猫崽似的,牢牢掌控住她的命脉。
“你要——亲死、我吗?”
秦芒好容易错开他的唇,艰难地吐出六个字。
沉默许久。
听到男人从胸腔发出低沉笑音,指腹慢慢拂过她的唇角,又贴了上去,含糊道:
“放心,没有因为亲吻过度去世的。”
秦芒:“……”
怎么个意思。
必须她去世了才能证明这个理论是吧?
“你别以为用美男计我就会上当。”
“放开我。”
秦芒没轻易沦陷,很快便恢复理智,抗拒地推着他。
贺泠霁从善如流地松开手,指骨随意扯开领带,望着秦芒那双水波潋滟的眸子。
想生气。
但是那双含情眸,更像是撒娇,再无方才初见时的冷漠嘲讽。
他满意地掠过。
“行。”
“那么贺太太可以跟贺某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什么?”
“当然是、为什么突然……”生气。
贺泠霁话音未落,原本亮若白昼的房间,陡然全部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