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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心虚,甚至不敢去看李芸兰的眼睛,她有那么明显吗?
“洛桑桑,你知不知道你一说谎就耳红脖子也红。”
“胡说。”洛桑不听李芸兰乱说,扒开她,然后低头吃手中的包子。
唉,都凉了。
包子入腹,一路颠簸,但洛桑满脑子都是,怎么对一个人好…
她学着嬷嬷对她好一样,把她爱吃的豆沙馅包子留给阿介,但是不管用。
唉,难啊,难到她头发都开始掉了。
…
出发的第三天,徐州。
洛桑趁着随行侍卫都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偷偷溜进沈介的房间,把一瓶伤药和写的纸条放在他的桌子上。
———沈大人,记得换药。
这个“藥”字…她写的和狗爬一样,但好歹应该是可以认出来的。
确定把东西放在显眼的地方后,洛桑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间。
这可是她想了两天对人好的方式——就是关心对方的身体。
洛桑一直以为自己做得没有疏漏。
直到梁成来敲她的门…
“梁大人,找我有事?”洛桑满头疑惑。
直到梁成把一个药瓶摆在她面前。
是她刚才送到沈介房间里的那瓶药。
“这怎么会在你这里?”洛桑一把拿过药瓶。
梁成冷哼一声:“分明是洛娘子自己放在梁某房间的。”
洛桑:“……”
原来她搞错房间了,怎么会这样。
“洛娘子,别怪梁某没有提醒你,你的身份。”
洛桑当然知道,她不应该和阿介有什么私下的往来,所以她才都是偷偷摸摸的。
“梁大人多虑了,沈大人是为了救我朋友才受伤的…我给沈大人送点药也在情理之中…反而是梁大人这么晚来找我才不合时宜。”
洛桑反将一军,反正她本来就是送个药而已,又没什么把柄被人抓住。
见他没话说,洛桑抬手就要关门。
梁成用手抵住门框,然后对着她说:“洛娘子最好是别让梁某发现什么才好。”
洛桑被他这态度气得就是一脚:“本来就没什么,我才不怕。”
她话说的强硬,但当门关上的时候,洛桑还是心有余悸。
她也在想,她是不是真的有点越界了…
原来,她的这些举动在旁人眼里是男女私情啊。
她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但是其实也没有那么清楚,有些事情是越线的她知道,但她不知道原来送个药也不行啊…
看来她确实不能想当然了,万一…
那到时候不仅是她,一样连累到阿介。
她已经害了阿介一次,总不能害阿介第二次了。
洛桑想,或许对阿介好的方式,是不再打扰他的生活才对吧。
她不知道对不对,她只是好舍不得。
…
另一边,这还是梁成第一次被人当着正面关在门外。
嘴角不自觉抽了一下。
谁料才走到拐角,竟又被人拦住了去路。
“哼,沈介,真巧啊。”
沈介不打算和他废话,伸手要他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梁成佯装不知。
“那张纸条。”
“怎么?想毁灭证据。”
洛桑不知道,梁成方才留了一手,他把那张写给沈介的纸条留下了。
“你觉着吧也能称为证据?”沈介嘲笑他。
“能不能,是看圣上会不会相信。”
梁成看着沈介,问:“怎么,你是害怕了?”
沈介笑他愚蠢:“梁大人,做人蠢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作聪明。”
“怎么,你还以为,在已经留我在杭州的情况下,圣上还派你来接人的原因是因为不信任我吗。”
“你动动脑子,圣上御极多年,凡事都讲究制衡,有我在,沈家不会轻易出手,同样,有你在,贵妃一派才不会轻举妄动。”
“所以,梁大人你说,你如果拿着这张纸告到圣上面前,圣上会想什么?”
“会想,你真蠢。”
这大概是沈介和梁成说过最多的一次话了。
沈介再次伸手,果然这回,梁成把纸放到了沈介手中。
沈介没再废话,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女鹅在成长过程中是缺少父母亲朋友的,所以她对人好的方式一开始会很麻木。
对不住大家,迟了迟了,最近确实有点卡文,在克服之中。
求收藏!!
第36章
京城,皇宫,御书房。
内侍监杨德胜给皇帝奉上一盏茶,刚准备退下的时候,就听皇帝开口问他:“梁成等人走了有一个月了吧?”
杨德胜应是:“梁大人他们是上个月二十出发的。”
今日是二十二,算下来,确实一个月多了。
杨德胜明白,陛下是想洛小娘子了。
“原来才一个月啊,朕怎么觉着时间过得那么久了呢?”
杨德胜低笑:“陛下这是想洛娘子了。”
“你呀,平常也是这么揣度朕心思的吗?”
皇帝的话语虽像斥责,却透露着愉悦,不得不说,杨德胜揣测圣意还是在行的。
杨德胜见此,提出:“陛下不如修书一封,让梁大人在路上不要耽搁,早日回京。”
皇帝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毕竟他也是真的想他的桑桑了,就是不知道他的姑娘,有没有像他一样地想他。
但想起上次梁成的信件,上面说洛桑晕船,走不得水路,为此,他们只能从陆路回京。
信能通过驿站日夜兼程送达,但人不行。
思及此,皇帝摇了摇头:“安全为上,倒也不用叫他们加快脚步。”
尤其是想到洛桑的伤才好没多久,更不能叫她操劳。
杨德胜恭维:“陛下为娘子考虑的心,娘子知道,必是会感动的。”
皇帝却是摇头轻叹道:“朕只希望桑桑将来不要怪朕才好。”
杨德胜以为圣上是对洛娘子份位安排一事有感,便回道:“陛下也有难处,想来洛娘子一定是可以理解的。”
关于给洛娘子份位这件事迟迟没有定下来,主要还是因为陛下和太后意见有所不一。
陛下有意封妃,但太后咬死不同意。
即便陛下退了一步,说给洛娘子一个嫔位,太后仍然不松口。
于是这件事就一直僵持着。
直到一个多月前发生了那件事,陛下才决意要将洛娘子先接回京,
皇帝谓叹:“但愿吧。”
随后杨德胜说起给洛桑回宫后到安排,便试探问道不知之后是不是叫梅香继续服侍洛桑。
结果被皇帝想也没想地一口否决。
不仅如此,皇帝甚至开口说:“梅香在宫中也已经很多年了,朕考虑让她出宫。”
什么?杨德胜在心里一惊,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梅香是少有的能做到御前侍奉的宫女,深受皇帝信任,要不然当初圣上也不会选了让梅香跟在身边下江南。
如今,却是让梅香出宫,杨德胜才会如此吃惊。
但他只是一个宦官,可揣度圣心,但绝不可过问圣意。
杨德胜有些试探的小心问道:“陛下是需要奴去告知梅香吗?”
他想,圣上将这件事告诉他,大抵是存了让他去做这件事的心思。
“朕确有此意。”皇帝甚至不遮掩地承认。
“是,那奴这就去办。”
杨德胜退下了,但他心里打着鼓,暗自揣度,莫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陛下对梅香才有了芥蒂。
…
杨德胜做事的动作很快,转头就把圣意转达给了梅香。
梅香骇然,立马跪了下来。
“求公公让奴婢见一见陛下吧。”
杨德胜念着往日的情谊,将她扶了起来。
“梅香啊,陛下圣意已决,你还是莫要再惹陛下不快为好。”
“公公…”梅香拉住杨德胜,小心问他,“陛下是否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见杨德胜不语,似是默认的样子,梅香赶紧又一次澄清:“公公,你也知道,那是太后娘娘的旨意,奴婢…奴婢又怎敢抗旨。”
“唉。”杨德胜也不禁叹了一口气,好多话噎在喉咙里,最后只轻叹道,“梅香你实在糊涂啊。”
梅香低头不语,也在懊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杨德胜:“别人即便是再像洛娘子,那也不是洛娘子…”
事情发生在一月之前,陛下当时正准备就寝,结果进来了一个衣衫单薄的女子,不仅如此,那女子的眉眼间还与洛小娘子有七分相似。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后来圣上大怒,不仅撤了一批宫人,更是要求严查谁是背后指使之人。
可是…不巧,最后偏偏是查到了太后娘娘头上。
而梅香是圣上身边的掌事宫女,她必定是知道这件事的,却依旧让这件事发生,陛下又怎么会不将怒火发在梅香的身上。
梅香仍然垂着头。
她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只不过,她只是一介奴婢又怎敢违纪太后的旨意。
还有就是…
圣上向来是个体恤下人的君主,若是之前,圣上必然不会迁怒到他们这群听令行事的奴婢身上。
即便有惩罚,也是小惩大戒,绝不会如今日这般,竟然直接让她出宫。
“公公,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吗?”
梅香哀求地问道。
杨德胜也很无奈,摇了摇头。
事情发生有一个月了,想来陛下做这个决定也不是一时冲动。
“陛下还是念旧的,虽让你离开,但也不会亏待了你。”
梅香咽下眼泪,点了点头,最终接下了这旨意。
她十三岁时就进了东宫为婢,从东宫到皇宫,足足十七载…最后却是以这种方式离开。
…
坤宁宫。
沈皇后听到梅香被遣出宫的消息后,正在修建盆中花枝的手也是一顿。
“此事当真?”
李嬷嬷急得:“娘娘啊,人都已经要走了,怎么会不真。”
沈皇后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这倒是本宫没想到的。”
“娘娘这可怎么办啊?”
与李嬷嬷的慌乱相比,沈皇后却淡然得很:“慌什么,这件事说破天又和本宫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月前的事情是太后安排的,她什么也没参与,皇帝即便是查,也半分查不到她的头上。
太后娘娘看不上那姓洛的也丝毫不意外,更不用说,陛下自打从行宫回来后,就再也没诏过其他嫔妃侍寝,太后心里总归是对洛桑深有芥蒂的。
沈皇后对此坦然,李嬷嬷却是还有顾虑:“娘娘您说,梅香会不会把那件事捅出来?”
那件事?
不说,沈皇后自己都要忘记了。
“不会。”沈皇后很笃定,“说出来对她没好处,她如今还可以拿着银钱平安离开,要说出来了,还指不定能讨到什么好。”
“那需不需要老奴去…”
“不用。”沈皇后打断李嬷嬷的话,“不要多此一举。”
李嬷嬷看着皇后娘娘气定神闲的模样,方才安了点心。
想想也对,她们也只是叫梅香那日把姓洛的带去御花园,本质上,也没有把什么把柄留给梅香。
她即便是反水,也没有任何证据。
“还是娘娘深思熟虑。”
沈皇后算算日子:“对了,之前梁成来信说,姓洛的如今到哪里了?”
李嬷嬷想了想:“说是到徐州了?”
沈皇后:“那如今应该快到济南了吧?”
看来,距离回京没有多少路程了。
一只多余的花枝落在桌面上,沈皇后让李嬷嬷附耳过来。
小声说了什么。
李嬷嬷再一次确认:“娘娘您确定吗?”
沈皇后点点头,轻笑:“梅香在陛下身边伺候多年,本宫也该回报她点什么。”
李嬷嬷随即应下,她也忍不住想看事情接下来会怎么发展。
…
确实和皇后估计的那般,洛桑他们已经来到了济南城。
回京的路程也已经走了过半。
这几天,洛桑掰着手指开始数日子。
以前总觉着日子过得太慢,一天一天,数着自己可以出宫的日子。
到现在竟然也感觉日子真恍如流水一般。
她都不知道进宫之后,她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阿介……
最近这几天的梦里,她又开始梦到阿介。
他们之间实在是不是轻易可以忘记的,那是他们相依为命的整整八个年岁。
那时候,他们就只有彼此而已。
不过是她先放弃的阿介,洛桑还真是没办法诉苦。
忧思过虑的结果就是,洛桑病了。
当晚她喝了药,就开始恍恍惚惚起来。
睡梦中,她好像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
“阿介。”
她果然又开始做梦了。
“原来阿姐还记得我?”沈介蹲下身,与她对视。
这一眼,洛桑委屈得都要哭了。
她想去抱他,就和小时候那样,可是仅存的一点理智让她不能,哪怕明明是在梦里,她也不能跨出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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