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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北迟说完,眉头隆起,“你最好告诉盛枝,提醒她一下,不要好心办坏事。”
“我想想。”尹念非垂眸思索了会儿。
她回忆起,季行纵准备表白那晚,当场她没反应过来,可下来一回想,她就反应过来了,季行纵的态度,只是不想给盛枝压力而已。
盛枝和季行纵在一起后,整个人有了很大的变化。
她变得松弛变得快乐变得浪漫。
一段良好的恋爱关系,对彼此的提升应该是双向的。
那么,盛枝也一定会把季行纵变成更好的人的。
“不用,”她沉吟了会儿,才对闻北迟说: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如果今天没有这通电话,我们不会知道她要去给季行纵过生日。那我们就继续当不知道吧。”
“季行纵总不可能永远过不去这个坎,盛枝也不可能永远不知道这件事,具体他们要怎么处理,就看他们自己了。”
第五十四章 用完就丢?
自从季行纵搬到归江来住之后; 他就变成了盛枝每天的司机,负责接送盛枝上下班。
还有每天为盛枝做早餐,让用冰美式和坚果随意对付刚苏醒的胃的盛枝,开始期待起他每天创新偶尔会翻车的各式各样的早餐。
盛枝回想起季行纵刚搬来盛宅的时候; 那段时间; 他虽也会在家玩游戏; 但更多时候,他会出去和谈衡他们玩赛车。
再回想起以前和他不熟悉时; 看过的他的朋友圈,他简直是忙着各种玩,就没个停的时候。
季行纵生日的前一天晚九点。
他接到盛枝回归江的路上; 盛枝将这个自他们恋爱以来; 就令她非常好奇的问题问出口:
“你现在怎么不出去玩了?”
现在的季行纵好像沉迷尝试各种早餐,晚上回归江后; 她会把工作文件带去他家加班,而季行纵则会在给她做一杯清爽的,由龙舌兰、绿薄荷酒、青柠汁调成的反舌鸟鸡尾酒后; 躺在沙发上研究第二天要做什么早餐。
据他说,他不玩王者的原因是,怕勾着正在加班的她心痒。
季行纵通过变道的时候瞥她一眼; 语气挺不正经:“和一群男人有什么好玩的?”
哪里有在家陪着她舒服安心。
“我没和你开玩笑。”盛枝并不觉得两个人谈恋爱后; 一方就一定要放弃自己所喜爱的一切,为对方牺牲。
“你如果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好了,以前喜欢玩什么,现在也可以继续玩。”盛枝偏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男朋友时时刻刻陪在身边才有安全感的类型。”
“我是。”季行纵简短丢下两个字。
“什么?”他这莫名其妙的回答让盛枝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知不觉间,车已经驶入车库。
季行纵慢条斯理倒好车; 才打开车内顶灯,上挑的狐狸眼眸中蓄着柔和的暖光,才模仿她的语气道:“我是女朋友时时刻刻陪在身边才有安全感的类型。”
盛枝:“。。。。。。”
她想了会儿,“那不行,”十分理智的语气,“我不能接受男朋友太黏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季行纵正在取自己身上的安全带,闻言手指动作一顿。
被暖黄灯光映成浅琥珀色的瞳仁缓缓瞥向她。
盛枝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但她避开了,当没看到。
然后听到季行纵轻“啧”了声,“用完就丢?”
盛枝:“?”
季行纵掀起眼皮,眼神中若有似无地带着像是被她玩弄了又抛弃的淡淡委屈:
“也不知道是谁每晚要我陪着,加班累了还非要躺我身上让我抱,说这样是在给某人充电的。”
盛枝耳根开始烧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工作特别忙,压力也不小,她在季行纵家工作的时候,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他,就会觉得很开心,工作的疲惫和压力好像也会减少许多。
她每晚工作结束后,也确实喜欢和他一起躺在沙发上,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好闻气息阖眸休养,感觉这样抱一会儿,自己就重新充满了能量,像缺电的手机,在慢慢充电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也不知道明明她是想告诉他,不需要一切都为她让步,他明明是喜欢到处玩的人,就算他们恋爱了,他依旧可以做他自己。
怎么话题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好像她嫌弃他一样?
“我的意思是,你依旧可以保持你恋爱前的生活方式,不需要每天都接送我,每天早上都给我做早餐。”
季行纵没说话,只徐徐俯身,缓缓靠近盛枝。
每次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都是要亲她的时候。
虽然话题还没说完,但盛枝已经习惯了,干别的事或者说别的话的时候,中途被他亲一下。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严肃的话题,中途打断也可以。
盛枝闭上眼,红唇微微嘟起。
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安全带扣上,“咔“的一声轻响,胸前力道忽然松懈。
盛枝略带迷茫地睁开眼,恰好对上季行纵含着玩味情绪的狐狸眼。
“我一个人玩哪有陪我对象有趣?”他抬手,揽住她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做早餐是想把我对象养胖点儿。”
揽住腰间的手指微微收拢,季行纵语气像是有点儿嫌弃,“你腰上都没二两肉。”
其实在季行纵说出“用完就丢”那番话时,盛枝就有点意识到不对劲。
她明明是不希望他那么累,为她付出过多,可不知道是不是她语气太严肃的原因,导致话题转到了她意想不到的地方。
尽管她并没有那个意思。
但或许真的会让他觉得,她在嫌弃他?
她回忆起自季行纵搬到盛家老宅之后,好像一直以来,她在面对他的时候,都很“自我”。
随心所欲做自己,有气也总是朝他发。
但他却好像从来都不在意,就像今天一样,哪怕对她的语气或者表述有误解,也依旧不会生气,而是插科打诨将话题带过去。
往常的她,是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的。
今天盛枝才意识到,他或许会不开心,但从没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过,都是自己默默消化了。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她用手臂圈住他后颈,“你每天有很多时候陪我,我很开心。”
黑曜石般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写满了认真。
“我是觉得——”
话还没说完,腰间便被季行纵捏了一记。
痒得盛枝惊呼了半声,后半声被季行纵用唇截断,季行纵掐着她的腰,吮吸的力度很重。
不知过了多久才被他松开,盛枝只感觉自己嘴唇发麻。
说是放开,她整个人依旧被拥在他怀里。
这次的吻,有些失控。
她的唇被他吻得红肿,季行纵指腹在她唇角揉了揉,他原本只是想帮她解开安全带的,再逗逗她的。
可她对他解释的神情太过认真,也太可爱。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郑重其事地在意他,关注他的情绪,这个人还是他爱的人。
他感觉非常幸福,幸福到有点不真实,所以需要一点痛感,来让自己意识到,他没在做梦。
他知道她是当真了,但他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他了解她,能看清她说的严肃话题下的本质,知道她带刺的外表下,有一颗柔软的内心。
“你对象的任务就是让你开心,”他嗓音中带着满足的笑意:“别多想,玩我计划着,浮背山最近开始下雪了,等你这段时间忙完,我们就去泡温泉滑雪,怎么样?”
泡温泉滑雪?
这两件事光是组合在一起,就让盛枝足够有兴趣。
以前尹念非邀请了她许多次,她都以工作忙推脱。
现在想到这些没体验过的活动,她已经开始好奇想去体验了。
“可是我不会滑雪。”
“放心,你对象有滑雪证。”季行纵揉揉她发心。
“真好。”盛枝用力抱住他,在他颈窝蹭了蹭。
“回家再慢慢充电。”季行纵笑着要把她抱出来。
提到回家,盛枝才想起来,还有一重要的事没给他说:“最近你每天给我做好吃的辛苦了,明天我早点下班,我们去餐厅吃饭好不好?”
提到明天,季行纵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改天行不行?”很快,他又恢复成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明天我有点儿事,得出去一趟,我安排了司机,明早送你去公司,早餐也买好了。”
第五十五章 生日
明天不行?
盛枝眉头泛起涟漪; 虽然刚刚才说了,他可以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去做他喜欢的事,可明天是他的生日。
盛枝其实是个不懂浪漫,也没什么仪式感的人。
她从前的生日; 不过一个借故用来与浮城名流交际的场合而已。
与季行纵在一起后; 她才慢慢开始发现; 生活中的每一个特别的日子,都需要特别对待。
尤其是他们在一起后; 他的第一个生日,是二十四年前的季行纵,诞生于这个世界上的美好日子。
她抿了抿唇; 回想了下; 以前好像从没听说过季行纵大张旗鼓地过过生日,不过也是; 他和季鸿关系又不好。
或许他是想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过。
“可是那家餐厅很难定的,”盛枝说:“你是要去什么地方?如果是去和谈衡他们玩儿,可以让他们一起来。”
她也可以叫上尹念非和闻北迟; 大家人多,也热闹。
季行纵浓密的眼睫垂了垂,掩下眸中一想到明天便忍不住浮现的阴郁情绪。
“下次我定好不好?”再掀起眼皮时; 眸中那抹情绪已被他暗自压下; 凝视着她的脸,他眼神亲昵,“明天我确实有点事,也不是和谈衡他们玩。”
他一手揽着她纤腰,一手揉揉她头顶柔软的发丝。
司机他安排了,就连早餐也买好了。
可能他确实是有重要的、不能告诉她的事吧。
盛枝心头抱着最后一点点希望问:“那你明天; 大概几点回来?”
如果他能在十二点之前回来,也能赶上,餐厅吃不吃倒是无所谓,她可以先把蛋糕取到自己家,只要陪他在十二点之前吹蜡烛许完愿。
“回来估计是凌晨了,”季行纵不太明白盛枝为什么一定要他明天回来,“严格来说,回来已经是后天了。”
“哦。。。。。。”尽管努力让自己理解他需要自己的时间和空间,但没办法和他一起过他的第一个生日这个事实,依旧让盛枝心情十分低落,她有些恹恹地说:“那好吧,你去忙。”
她从他怀里出来,打开车门下车。
季行纵锁好车门,绕过车头朝盛枝走来时,看到的便是她垂着头,闷闷不乐的模样。
前进的步伐微顿,季行纵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他们确认关系后,她就非常非常忙,或许,明天是她工作没那么繁忙的一天,所以她才专程定了餐厅,想和他约会。
他插在裤兜里的修长手指缓缓收拢。
他在干什么?
他现在已经有她了,对现在的他而言,明天不过是,与她的恋爱日常中,很普通的一天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他也不需要再像从前一样。
像是摆脱了什么沉重的桎梏与负担一般,季行纵再次迈出长腿,只是这次,步伐明显轻松了许多。
走到盛枝面前,盛枝依旧没察觉,眉间轻轻收拢着,似乎还陷入明天他们无法约会的不愉快中。
季行纵曲起食指,弯着的骨节在她眉心轻轻一刮。
盛枝如梦初醒,眉间褶皱松开,抬眼看他,“上去吧。”
说着,她便要转身。
却猝不及防被季行纵一把拉住,与他面对面。
盛枝有些懵。
季行纵掌心撑着膝盖,俯下身,视线与她平齐,用带着玩味的嗓音问:“明天不能和我约会,就这么难过?”
“没有。”盛枝不想让他觉得她是在故意甩脸色,她刚是在想,餐厅倒是好取消,她和餐厅负责人认识,可是定好的蛋糕就有点麻烦,她只能自己解决了。
她决定使用善意的谎言:“我只是在想,明天的一项工作而已。”
说完像是怕他不信一样,还补充了一句:“可能有点难办。”
季行纵怎么可能相信?
她前一秒才在笑眼盈盈地安排明天的约会,下一秒就开始为工作烦心了?
看到季行纵的表情,盛枝牵住他手,往电梯走,还不忘强调,“真的,反正我们天天在一起,等于天天在约会,明天一天而已,没关系的,等会儿我到家就取消餐厅预定。”
季行纵被她牵着,步伐悠然,“明晚几点?”
盛枝下意识回:“六点。”
“六点你能下班?”盛枝今晚是八点过下班的,而这已经算是她最近一段时间里,下班比较早的时候了。
盛枝还想着联系餐厅经理的事,顺着他问题回:“能。”
两人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