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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往里走。
最里面,盛枝才注意到,原来这里也是一家酒吧。
几乎与一整面墙同宽的调酒台上,放满了各类酒与调酒所需要的的糖浆。
季行纵牵着她走到调酒台,才松开手。
盛枝左右看了看,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家店明明是开着的,可却没有工作人员。
调酒台后空空如也,他们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服务员来迎接。
而且也没有顾客。
要知道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城南,浮城夜生活丰富,是个不夜城,这样特别的一家酒吧,在正适合放松的夜晚,竟然一位顾客都没有,这也太诡异了。
正想问季行纵这里是怎么回事,便看到季行纵走到了吧台后。
盛枝:“?”
她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微微俯身问已经开始调酒的人:“这里是自助酒吧吗?”
刚问出口又觉得也不对劲,“如果是自助酒吧,那也不会一个人都没有吧?”
自助调酒这么有趣的形式,难道不该人满为患吗?
“嗯?”季行纵手上动作未停,听着她可爱的猜测,勾起唇角,“也算自助吧。”
很快,一只高脚杯递到她面前。
透明水晶杯里,底下铺了一层漂亮的樱桃红色液体。
盛枝喝过的鸡尾酒,基本都是季行纵调的。
这杯她没喝过。
“叫什么?”她端起,放到鼻尖闻了闻,“酸酸甜甜的味道,好像有接骨木和百香果的味道。”
“鼻子还挺灵,”季行纵低低笑了声,说出名字:“广岛之恋。”
“红色的是什么?闻不出来。”
“红石榴。”
盛枝小小地抿了口。
季行纵已经完全了解了她的口味,这杯酒正和她意,入口那刻她眼睛都亮了一瞬,“好喝。”
然后喝进一大口。
“慢慢喝,”季行纵开始给自己调酒, “等会儿给你调几杯其他没喝过的。”
家里材料不够多,这里可以调个痛快。
“好,”盛枝咽下嘴里的酒,“你还没告诉我呢,这家酒吧是怎么回事?怎么没人。”
还要顾客自己调酒的。
季行纵没直接回答她,而是问:“喜欢这里吗?”
“喜欢,”盛枝转过身,重新扫视一圈,“在这里很放松很舒服。”
让人有种,想要一直待在这里的感觉。
她指着刚刚那面被日不落灯投影玫瑰的墙面。
“最喜欢那里,等会给我拍几张。”
季行纵弯起眉眼,“喜欢就好。”
不枉他精心准备这么长时间。
喜欢就好?
盛枝狐疑地回过头,看着眉眼间笑意盈盈,带着满意的人。
熟门熟路地进来,调酒动作熟稔,她打量着他的动作,似乎对每瓶酒、每种糖浆的位置都非常了解。
所以,这是他的新店?
盛枝心中几乎已经有了答案,她将怀疑问出口。
“猜对了一半,”季行纵把自己的酒调好,推至她面前,“尝尝?”
盛枝现在哪儿还有心思尝酒,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有人开酒吧,自己抢自己生意的?
新酒吧开在旧酒吧的对面。
她摇摇头,“还有一半是什么?”
季行纵手肘撑在调酒台台面上,俯身逼近她,慢条斯理告诉她答案:“这是你的酒吧。”
“什么?”盛枝瞳孔放大。
她的反应真是可爱得要命。
季行纵的狐狸眼变成弯弯的弧度,“只属于你一个人的酒吧。”
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语气,“你第一次来偷心的时候,不是遇到了不愉快?”
酒吧这种地方,是无法避免醉汉的出现的。
谁知道人模人样走进酒吧的人,喝醉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提到不愉快,盛枝才回忆起,当初她在中央吧台喝酒的时候,是有个很讨厌的人来搭讪。
季行纵继续说:“所以我就重新弄了个酒吧,不公开营业,把你在偷心最喜欢的那个调酒师调过来,只为你一个人服务。”
“当然,”他眉尾稍挑,“我在的时候,我就是你的专属调酒师。”
他屈起食指,骨节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下,“你想带哪个朋友来玩都可以,楼上有房间,喝醉了不想回家可以直接在楼上休息。”
他说话语速很慢,一字一顿地对她说明。
盛枝有些愣怔地听着,这个像是,乌托邦一样令人舒适放松的地方,竟然是他专门用来送给她的礼物。
而理由竟然是,如果他不提,她都已经忘记的,在偷心曾经经历过的不愉快。
“你。。。。。。”盛枝张口,嗓音有些哑:“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心里的感觉像是面前这杯鸡尾酒,甜甜的,泛着微微地酸,然后变成满满的感动。
“我想想,”季行纵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还是不告诉你吧?一告诉你,不就把我暗恋你的时间给交代了?你对象还是想留点儿秘密。”
盛枝噗嗤笑出声。
笑完眼眶又酸酸的,他怎么那么好啊?
她跳下高脚凳,小跑进调酒台。
他像是早就准备好,朝她张开手迎接着。
盛枝满满当当扑进他怀里。
圈在他精瘦腰间的手臂,很用力。
“这么感动?”季行纵垂眼,注视着她的脸,正色道:“工作辛苦了,以后就来这儿放松。”
这样如果他有事不在的时候,也能放心。
盛枝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一口,“不辛苦,一看到你,所有压力都消失了~”
然后说:“谢谢。”
“啧,”季行纵抬手在她下巴上捏了下,“不许和我客气。情话我倒是爱听,以后多说点儿。”
“好。”盛枝也发现了自己的情话天赋。
张口就来,还挺顺畅。
“行了,”季行纵松开她,他做这一切又不是为了让她感谢的,“尝尝酒,冰块化了不好喝。”
第六十章 玩玩而已
明明是第一次到“归处”; 盛枝却觉得在这里就真如自己的归处一般自在。
季行纵后面又给盛枝调了几杯新鸡尾酒。
用青梅酒、竹叶青、乌龙茶调制而成的,形容初恋的“情涩”。
用干玫瑰花、荔枝糖浆、百里香调制的“夏日玫瑰”。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拎着不同形状的透明玻璃杯,仿佛魔术一般,用极短的时间; 就能变出一杯杯漂亮又特别的鸡尾酒。
盛枝看着看着来了兴趣; 让他教。
“过来。”季行纵长腿勾过高脚凳坐下; 拍拍自己的腿。
盛枝绕过调酒台,乖乖坐进他怀里。
“调什么?”
“现在想喝什么味道?”
盛枝今晚已经喝了不少酒了; 脑袋里有晕乎乎的,很舒适的微醺感。
季行纵问她想喝什么味道,她根本不知道。
因为他了解她的口味; 今天她想喝的味道; 他已经都调给她了。
“我给你调吧?”她后背倚在他怀里,后脑勺在他肩窝撒娇般蹭了蹭; “你想喝什么?”
“你调,”季行纵揽住怀里有些歪歪倒倒的人的腰,往中间带了带; “调个你觉得适合我的。”
盛枝盯着面前的酒,想了想。
季行纵是狐狸,狐狸就该是; 橙红色的。
她思索几秒; 取出橙汁。
刚刚季行纵给她调的“广岛之恋”,底下的樱桃红液体是红石榴。
她取出石榴糖浆,一边回忆着季行纵调酒的步骤,一边在空玻璃杯里加入冰块,然后倒入橙汁、石榴糖浆,混合搅了搅。
液体顺利按她的想法; 变成了橙红色。
然后又加入龙舌兰酒,最后挤了几滴柠檬汁,“做好啦。”
她把空杯递给身后的人。
季行纵接过,盛枝做的鸡尾酒没有层次,只有一个颜色,他将玻璃杯放在暖黄的射灯光线下,抬眸打量着其中液体,问她:“为什么代表我?”
“因为狐狸的毛,就是橙红色的,”盛枝在他怀里转过身子,左手手臂圈住他后颈,她对着灯光眯了眯眸:“你看,这个颜色,像不像日出的颜色?”
说完她瘪了下唇,“可是为什么我做的不像你做的那样有分层?这个太阳,出来得没有很好看。”
季行纵仰头喝下一口,温馨光线勾勒出他脖颈好看的线条,因为吞咽,喉结上下滚动。
盛枝愣愣地看着他的喉结,忽然觉得,很性感。
让人想亲一亲。
有想法就要实施,盛枝头往前了点儿,朝他喉结方向去,像是立刻就要亲到。
可喝得迷糊的人忘记了自己手臂还圈着他后颈,头往前了,手臂却不听话,拉着她回来。
季行纵注意到她的动作,低下头,轻声问道:“不舒服?”
盛枝不开心,“没有。”
他平时都挺聪明的,怎么这个时候就变笨了。
怎么就看不出她想干什么呢?
季行纵垂眸看了眼眼眸明显染起几分醉意的人,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让她坐得舒服些,然后一字一顿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像日出的颜色,很好喝。下次过来,再教你分层。”
“好。”盛枝往他怀里靠了靠,眼皮有些重,很想睡觉,但她话还没说完,她努力眨了眨眼,好像这样,就能把瞌睡虫给眨走。
瞌睡虫没走,但被她驱逐到了,离现在的她远一点儿的地方。
她继续说:“你在我心里,就像日出一样,浪漫又有活力,让我可以,感受到炽热。。。。。。”
怀里的人越说,声音越低。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直接没了声音。
季行纵低下头,去看她。
盛枝已经安安心心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沉沉。
日出吗?
季行纵揉揉她发心,将她一把抱起。
既然在她心里的形象,这么美好,那他以后会努力,维持这个美好的形象的。
将盛枝抱到楼上休息房间的床上。
还好之前在她家住了一段时间,让季行纵知道,原来女生睡觉之前,这么麻烦。
不是像他一样,洗个澡了事。
洗脸之前还得先卸妆。
他去洗漱台取来她常用的牌子的卸妆水,模仿她平时卸妆的姿势,将卸妆水倒在化妆棉上。
将盛枝妥帖整理好,盖好羽绒被。
他才掏出手机。
手机从刚刚调酒开始,就在震动,想着得陪盛枝放松,他不想接。
何况,不用猜他都能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不是谈衡他们,大概就是尹念非之类的。
估计也是问些,为什么在发布会这么重要的场合把盛枝带走了之类的话。
按开屏幕,果然有数通未接来电。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除开几通别人的电话,最新两通,是孟千兰。
季行纵将电话拨回去。
那头接得很快,“喂?”
只简单一句,季行纵便听出,孟千兰声线有些沉。
看来盛枝今晚的“叛逆”,又惹孟千兰不开心了。
季行纵语气带着尊敬:“伯母,您找我?”
他听到孟千兰在电话那边长长吐出口气,“现在方便吗?找个地方见一面吧。”
季行纵看眼楼上,“好。”
。。。 。。。
晚上十一点,和女朋友的母亲在二十四小时咖啡厅面对面坐着。
这场景真有够诡异。
孟千兰的脸色和她刚刚在电话里的语气一样沉。
“今晚我们见面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盛枝。”点单的服务员刚走,孟千兰便开口。
开口说话后,她脸色缓和了点。
季行纵大概能猜到,孟千兰要对他说什么。
他答应:“好。”
“你和盛枝刚在一起?”
“是。”
“严格来说,盛枝没谈过恋爱,这孩子脾气有时候比较坏,还请你多担待。”
“枝枝脾气挺好的,”季行纵说:“没什么需要我担待的,我们都是彼此照顾。”
孟千兰像是没听到季行纵的话,只自顾自地按着自己节奏继续:
“你在盛家住了一段时间,我也算了解你,虽然我没想到盛枝会和你恋爱,但也能理解。像你这样的男孩子,长相优越,又会玩,盛枝平时工作压力比较大,跟着你放松放松也不错。”
意识到孟千兰对他的想法并没有什么兴趣,季行纵没再说话,安静听着。
“而且你们都还年轻,人年轻的时候,多谈谈恋爱,才能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自己,什么样的人适合,携手步入婚姻。 ”
孟千兰面上带着浅笑,嘴里用着询问的语气,却带着几分对晚辈劝导的提醒意味:“小季,你们应该,只是玩玩而已吧?”
季行纵原本轻勾着唇,闻言唇角放平,唇线拉直,“不,我们是认真的。”
孟千兰眉眼一寸寸冷下,“认真?”
她冷笑一声,“你们也谈了有一段时间了吧?既然盛枝对你是认真的,那她为什么不带你回来见我?”
“你也应该知道我和她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