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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和红儿听着家里这些年的变故,一件件一桩桩,都令人听得心惊肉跳。
她们一直过得无忧无虑,岁月静好的日子,只是因为有人替她们扛起了一切。
大哥把一切的苦和难都自己一个人承受了,她只是严格要求她们,让她们多学习一点技能傍身,她们却还嫌辛苦,想起晚膳之前她冲着大哥抱怨的话,陶嫣惭愧不已。
“二姐,嫣儿知道错了,之前不应该冲大哥抱怨的。待会儿,我再去向大哥赔罪。”
陶杏长长的叹息一声,“大哥不会怪罪你的,她只是着急,替咱们着急,咱们一天学无所成,她就一天不能安心,咱们家没有男丁,但是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咱们姐妹,她希望咱自己强大起来,她甚至怕咱们嫁到婆家受到欺负,所以她决定,让咱们三姐妹都招赘在家。”
204。木匠家的女儿
204。木匠家的女儿
两个妹妹听了都惊呆了。
招赘,在整个京城,好像招赘的人家都寥寥无几,更何况他们陶家三姐妹都招赘,这可能吗?
除非是招赘下人,低就,一般人家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入赘,再普通的人家,一旦儿子去入赘,整个家族都会被人耻笑。
“大哥说了,栽下梧桐,引来凤凰,所以,咱们自己要出色,才能有好的女婿愿意入赘到咱们家。”
陶杏已经十五岁,这个年纪,大多数人家的闺女都已经在议亲,甚至有定亲和成亲的,但是陶桃告诉陶杏,别着急,在十八岁之前,她会给她选一门好亲事。
大哥说的那么笃定,陶杏自然是相信她的。
所以她什么都不想,只一心一意把自己份内的事情做好。
陶红道:“大哥太辛苦了,我一定要学好医术,听说乔老的医术天下第一,我要把乔老的医术都学好,以后办一个医馆,赚很多很多的钱,让大哥不要那么辛苦。”
陶杏很欣慰,“红儿,你有这样的心思,大哥一定很高兴,她算是没有白疼你。”
陶嫣咬了咬唇,“这个家假如没有大哥,恐怕早散了,嫣儿之前不懂事,不能体谅和理解大哥的良苦用心,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学医,让陶家以我为荣,我要把陶家发扬光大。”
陶红:“二姐,大哥什么时候学会的习武而且她还一直深藏不露,不仅成功的骗了胡家和郑王,连咱们自家姐妹都不知道她还有这一手。”
陶杏:“这个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如果她不是刻意隐瞒着,被人提前防备着,咱们家的危机也不可能得到解除。”
“所以说,咱们父亲,那真的是深谋远虑,把大哥暗中培养出来。”
陶杏:“今日把这件事情都告诉你们,你们才真正的理解了大哥的苦衷和不容易,以后咱们一定要一切听从大哥的,而且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咱们任何人不要再提了。”
陶嫣:“对,不要再提,大哥永远是咱们最敬重的大哥,她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为了咱们,咱们姐妹也要勤奋学习,团结一致,让大哥不要再那么操心。”
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陶桃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声惊醒。
这声音几乎微乎其微,那是陶桃在三家村那些日子,早养成了警觉的习惯,夜里哪怕是很细微的一点点声音,她都能够听到。
陶桃悄悄地起床,推开房间的门,借着星光,她看见院子里,乔老坐在他的大鸟上,大鸟正展开翅膀,忽闪了两下,便腾飞起来。
大鸟飞过院墙,飞过屋顶,飞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乔老早告诉陶桃,他要外出几天,但是她没想到他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行。
这时候,万籁俱寂,是人们睡得最沉的时候。
他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吗?
陶桃走进了乔老的房间,在书桌旁,她点亮了蜡烛。
书桌上有一张给陶桃的留言,上面书写的大意就是,他有事出去几天,快则三五天,慢则七八天。
乔老一生行踪诡秘,陶桃对此也不在意。
次日一早,吩咐柳管家赶快把药房盖好。
在乔老回来之前,把药房盖好,乔老回来以后,就可以传授医学给她们。
既然学医的课程暂时不能开放,那就只能让两个妹妹继续去学堂上学,陶杏,则让她跟着陶桃去店铺学习。
粮食店铺里面依然还是许良在照管生意,他忧心忡忡的说他的父亲许大掌柜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可能康复不了了。
陶桃:“怎么会这样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已经油尽灯枯!”
陶桃顿足道:“许大掌柜不过才七十岁,怎么就油尽灯枯了庸医,另找一个好的大夫看。”
“已经换了两个大夫,都说已经无能为力了。”
“大夫说,还能撑多久。”
许良沮丧的道:“可能就这三五日内”
陶桃心里黯然:“这几日给你放假,你回家好好照顾父亲。”
许良感激涕零,“那这店里怎么办?”
“这里有我。”
“有大少爷在,自然是最稳妥不过的,就是要辛苦大少爷几日了。”
“这是我自个家的店,辛苦也是应该的。”
“现在,我们随你一起去看看你父亲吧!”
“谢谢大少爷。”
店铺在城中,许良家在城西,离店铺不远,也不近。
雇了两辆马车,许良坐一辆,陶桃和陶杏乘坐一辆。
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许宅。
这是一个普通的四合院。
但是比起一般的居民,这也算是个不错的宅子了。
一行人匆匆进入院子。
听到动静,里面迎出来一个妇人,是许良的内人。
招呼陶桃他们兄妹两坐下。
许良则去了内室,禀告父亲母亲,陶桃兄妹两的来访。
不一会儿,许良出来道:“大少爷,二小姐,请进吧!家父现在醒过来了,意识还算清醒,他正想有事情想向大少爷交代呢!”
陶桃进了屋里。
许大掌柜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不过他睁着眼睛,眼神还算清明。
许大掌柜看见陶桃,想抬手。
陶桃过去握住他的手。
“许大掌柜,你别动。别说话,要好好养着,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一个神医了,他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许大掌柜摇摇头。
“真的,你听说过吗?乔一,听说他是一代名医。”
一旁的许夫人激动的道:“乔一,那可是名副其实的神医哪!如果真的能够请到他,那我家就有救了。但是这个人行踪漂浮不定,要找他不容易。”
“说来惭愧,我以为大掌柜的病是偶感风寒,不几日就能见好,要不然,乔老昨天还在陶家吃饭呢!可是昨天晚上,他说有事走了。”
陶桃看见大家都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乔老告诉我,他办完事就会回来,少则三五天,多则七八天,所以许大掌柜,你一定要撑到乔老回来。他一定能够治好你的病。”
“好我信大少爷。”许大掌柜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205。木匠家的女儿
205。木匠家的女儿
陶桃离开许良家的时候,给了许良十两银子,让他给父亲用一点参片吊着最后那口气,让许大掌柜无论如何也要撑到乔老回来。
当然,陶桃也不敢确定,乔老回来以后,就一定能够把许大掌柜救活,但是乔老出手,肯定是希望大一些的吧!如果乔老出手都救不回来,那就只能是命该如此了。
陶桃让店里的其他人用心做,在许大掌柜和许良这个二掌柜都不在店里的几天里,如果他们做事都没有任何差错,那这个月就多发一些奖金给他们。
平常陶桃对店里的伙计都不错,生意好那个月,都会发点额外的奖金。
自然,谁要是犯错了,那也是处罚得挺重的。
相比较其他店铺,陶家店铺的待遇要高许多,所以,伙计们干活挺利索的。
更何况,现在陶桃让陶杏多在店铺里学习,所以让她就在店铺守着。
中午也不要回去吃饭,就在隔壁酒楼点一份送过来,店铺楼上有一间房,是陶桃专门留着休息的,午膳后,陶杏就在那里休息一会儿,下午继续一边在店里看账本一边守店。
陶桃则像往常一样,回家午休以后,下午就是她的自由时间。
她去训练室锻炼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看见教书先生站在训练室门口。
这位教书先生,四十多岁年纪,他之前是一个举人,为官几年,因为性格耿直,得罪了上司,所以直接辞了官,回家以后一直以教书为生。
陶桃当初请他到陶府教学,曾经侧面打听过他的生平,觉得他虽然为官不行,教书育人却不错,有点才学,为人也刚正。
一般,他都不会到后院来找陶桃。
“先生这是有何事吗?”
“大少爷,听说你想让陶家三姐妹退学”
“是有这个打算,只是还没来得及跟先生说。”
“陶家三姐妹学习挺认真,也学得挺好的,为什么突然要让她们都退学”
“女孩子家,学得再好,也不能去参加科考,识得几个字,知道一些基本的道理就行了,而且现在,我打算让她们学医。”
“学医”
陶桃指着院子里面忙忙碌碌的人道:“先生你看,他们在盖一个药房,这旁边这个房间,是大夫老师住的屋子,乔一听说过吗?乔一大夫”
“乔一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位乔一吧?”
“乔老可是名医,不知道是不是先生认识的那位,不过,最多七八天以后,他就回来了,到时候先生可以过来瞧瞧。”
“大少爷,如果你真的能够请到这位神医来传授医学,那可是陶府的一大幸事。”
“确实幸运,这还得感谢家父,能够交到这么个医术高明又讲情义的朋友。”
“原来是陶老爷的故友,怪不得能够请到他,一般人,就是出再高的价,他都不屑一顾。”
“这么说,咱们说的好像就是同一个人,不过不是我们去请的他,是他主动找上门来要把毕生所学传授给陶家后人,之前我们都不知道家父还有这么一位朋友。”
“乔一的行事风格总是这么令人意外。”
“先生好像对乔老有所了解,先生知道乔老给人看病,收费高吗?”
“他就是一个特别奇怪的人,给人看病,凭心情,他心情好的话,分不取,心情不好,诊费高得离谱,都说医者仁心,但是乔老有时候就是没有一点慈悲心,他拒绝出诊,无论家属怎么求,他都无动于衷。”
陶桃没想到乔老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她想起许大掌柜,他不会拒绝给他看病吧!
陶桃想了想,又摇摇头。
“可能有旷世奇才的人,都有点古怪脾气吧!或者,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被人们误会了。”
“可能吧!”
“能够学习到乔老的医术,确实是难得,不过,大少爷想让陶家三姐妹都学医她们是女子,就是学出来了,也不能抛头露面的去给人诊治呀!”
“为什么不能呢?许多女子生病了,不也是男子给诊治的吗?在患者面前,医者就是父母,患者就是儿女,无论医者还是患者,都无关男女。难道就因为是女子,她给男子诊治好了病,她就是伤风败俗不是一个正经女子了吗?这是什么陈规陋俗,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以后咱们陶家女儿都学得了妙手回春之术,那些敢嘲笑咱们陶家女子抛头露面伤风败俗的人,等他们生病了,就让他们去地府见阎王去吧!”
陶桃言辞犀利的一番话,令先生一阵感慨,这个陶家大少爷,真的是独立特行、与众不同,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
不过,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哦!大少爷,你瞧我这记性,我来找大少爷,其实是想问问大少爷,既然大少爷想让陶家三姐妹都退了学堂,去学医,那么,这个学堂,是不是要解散了”
陶桃一愣,“解散学堂为什么要解散?”
“大少爷忘了吗?当初你请我到陶府教学,就是给陶家三姐妹开办的这个学堂,其他人,都是你府里下人的子女,只是培读,现在陶家三姐妹都退学了,这个学堂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陶桃:“现在学堂里面还有多少学生”
“除了陶家三姐妹,其他的人,还有十二名。”
“还有那么多人在上学,不能解散,先生继续留下来教学,先生的月例,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大少爷真的是宅心仁厚啊!请先生教下人的子女,连女子都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