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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观望的,则像争抢宝贝一样的蜂拥而来。
这天上午,还没有到开课的时间,前院就有许多孕妇提前来到。
春梅、冬梅在招待她们,梅香和春燕则在门口拒绝那些想要来报名学习的人。
陶桃在后院看阿云写字。
对于写字,一直是陶桃的短板。
陶桃专门请了一个先生来教阿云练习写字。也不需要他天天来,就一个星期来两天指点一下,平常就靠陶桃督促,虽然陶桃的字写得不怎么样,但是她能看出一个人的字好不好,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
突然,前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陶桃走出阿云的房间,就见春梅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陶大夫,不好了,有一位夫人要学习胎教,我们告诉她,人员已经满了,坐不下了,她不依不饶,吵着一定要见你。”
“好,我知道了。”
陶桃随着春梅到了前院。
一个背对着的红衣女子声音高亢,气势逼人,“你不过是一个奴婢,哪轮得到你来跟我说话,我要见你们主子,让你们主子出来跟我说话。”
梅香:“夫人,我们主子吩咐我们,从今日起,不再收任何的学员,不管我们主子来不来,都是这话。”
冬梅:“我们主子那么忙,这样的小事就交给我们办了,门口贴的告示,就是我们主子写的,每天来要求学习的人那么多,每个人都要我们主子亲自解释,解释得了那么多吗?”
“你们这些狗奴才,没有听到我的话吗?今日我是不见到你们主子不走的,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就是你们主子来了,也不能薄了我的面子。”
陶桃冷冷的道:“你好大的面子啊!”
红衣女子听到陶桃的话,转过身体。
她看见陶桃,就像见到鬼一样被吓了一跳,随后,她打量她,见陶桃衣裳华丽,粉面桃花。
“你是谁?”她疑惑的问。
陶桃嘴角浮起一丝讥讽,“我是谁?你不知道?不会吧!咱们好歹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一年。”
齐氏难以置信。
她上上下下再次打量着陶桃。
除了有七八分像,她的衣着和整个人的状态都和她印象中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仅仅三个月,变化也太大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齐氏睁大了眼睛,“不会吧!陶宅,陶大夫,你不会……不……不可能。”
“我就是你口口声声要见的主子,怎么?不相信吗?你问问周围的人,我是谁?”
齐氏摇摇头,“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治病?更不可能懂什么胎教,我知道了,你就是一个骗子,是骗银子花的。”
“我是不是骗子跟你没关系,现在,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真可笑,有名的陶大夫,说有什么胎教秘方,竟然是你这个jian人,要知道是你,我还不稀罕来呢!”
“我更不稀罕你这个恶妇来这里。快滚,别玷污了我的院子。”
陶桃说出这样的话,脸上却是笑盈盈的,让齐氏听得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之前逆来顺受的陶氏,竟然也会有这么伶牙俐齿的一面。
更气人的是,陶氏凭什么面对她,竟然这么淡定。
齐氏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尽快把陶氏给解决干净了。
见到陶桃竟然还好好的活着,而且看起来还活得挺滋润的,齐氏更是气得压根疼。
“只怪我当初心慈手软,没有把你弄死了,你这个jian人,离开了袁府,为什么不滚回你们乡下去?”
“你倒是想弄死我,可惜你没那个本事。”
“你……你以为我弄不死你……就算现在你离开了袁府,我想弄死你,也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齐氏,你好大的口气,皇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更何况你,不过是一个户部尚书的女儿,就敢说这样的大话,不过细思极恐,你的手段确实残忍,我好怕怕呀!你这么狂妄,说明你们家往日里草菅人命的事情太多了,都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了。”
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这里的阿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阿娘,这个女子真的会害死你吗?”
陶桃抱着阿云,“阿云,别怕,有阿娘在,任何人都不会再伤害到你,她更伤害不到我的。”
齐氏惊讶的指着阿云,“他……他怎么会说话了?”
328。原配的崛起
328。原配的崛起
“是啊!你差点害死了我,还用药害得阿云不会说话,现在你很失望吧?我没死,我们母子逃了出来,我还治好了阿云的哑疾。”
围观的人一直在云里雾里的听两个人剑拔弩张的说话。
这时候有人终于忍不住问道:“陶大夫,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你们母子是从袁氏逃出来的?你们和袁府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齐氏要害你们母子?”
这时候齐氏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赶紧制止陶桃,“你敢说?”
“我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要你死。”
陶桃笑着对众人道:“你们看,我敢说,她就要我死。我怎么敢说?”
一个夫人道:“陶大夫,你说,看她能怎么样?我们都会保护你。”
说话的是太傅的儿媳妇。
另外几位身家显赫的夫人也说:“陶大夫,你快说,无妨,她算什么东西,口气好大,我们绝对不会让她伤害到你的。”
“对对,陶大夫,我们会保护你,这里是京城,岂能容她如此嚣张。”
这些夫人,都有身强力壮的下人护着,他们听到主子发话,都很有眼色的暗中把齐氏和陶桃隔开了。
陶桃:“我本来不想说的,只想带着阿云,一年以后悄悄地离开这里,从此再也不踏进京城一步,但是齐氏,你欺人太甚了,寻到门上,口口声声要我死。”
“齐氏,你为什么要这么恨我,我做错了什么?我是袁学顺的原配夫人,就因为这个,你就要害死我和阿云吗?我们逃出袁府,你还不放过我们吗?”
陶桃的话,如石破湖面,激起了大片的波澜。
围观的人都一阵唏嘘。
齐氏气得跺脚。
她支使身边的下人,“她胡说八道,快去掌她的嘴。”
但是其他夫人早让自己的下人把陶桃保护起来,他们根本就不能靠近陶桃。
齐氏更加气愤,嘴里说着狠话,要把陶桃给弄死了。
陶桃:“齐氏,你这样的人,还想学胎教,你学不会的,肚子里怀着孩子,还口口声声要弄死别人,能不能给孩子积点德,你不怕吓着孩子吗?”
齐氏更加声嘶力竭的冲下人喊,“快去把那个jian人的嘴给我撕烂了。”
但是她身边的下人不仅不能靠近,其他夫人身边的下人,把齐氏以及她带来的下人都推到了门外去了。
这边,陶桃让夏荷秋月把阿云带回他的房间好生安抚。
其他的夫人都围着陶桃。
“陶大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袁学顺袁大人的原配夫人?”
事到如今,陶桃只能把事情的经过都讲了出来。
大家都替陶桃打抱不平,有斥责袁学顺忘恩负义的,有斥责齐氏仗势欺人心肠狠毒的。
陶桃叹道:“我本来不想把这些事情说出来的,但是被齐氏逼到这个份上,我不说也不行了。”
毕竟,袁学顺是阿云的亲生父亲,他的名誉受损,对阿云的影响也不好。
如果阿云要走仕途,有一个名誉不好的父亲,会受到阻碍。
但是这几天,阿云会说话以后,陶桃了解到阿云的心思志不在此,他反而对陶桃的医术挺感兴趣的。
这也是陶桃更加坚定了要带阿云回昌平的决心。
穿越了多世的陶桃,早看淡了名利。
阿云不醉心于官场,只想做一个大夫,治病救人,这也没什么不好。
每个人对于幸福的定义不同。
可能阿云看到袁学顺虽然高官厚禄,但是品德败坏,所以他对于这条路非常排斥吧!
确实,陶桃把阿云养得很正,一个很正的人,在这条路上充满了凶险,还不如回老家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大夫,一家子人团团圆圆,和和乐乐的生活。比在官场上轻松快乐。
所以面对齐氏的嚣张跋扈,陶桃豪无顾及的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终于,齐氏的叫骂声消失在门外。
陶桃无奈的道:“看来,我得早做打算,早点离开这里了,要不然,我们母子俩的小命可能都不保。”
“陶大夫,别担心,我们会想办法保护好你们母子的。”
“谢谢你们的好意,防贼千日不如躲开一时。”
“这袁大人也不管管齐氏吗?阿云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就放任齐氏把他害得不能说话。”
“是啊!刚才阿云看见齐氏,都被吓哭了,可怜的孩子,之前曾经受到怎样的虐待,才能被吓成这样。”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带着阿云离开京城吗?”
“为什么?”
“就是因为阿云在会说话以后,我带着他出去玩,碰到了他的父亲,阿云吓得让我带着他离开京城,他说再也不想待在这里,怕再次碰到他。”
大家议论纷纷。
“一个做父亲的,究竟对孩子做了什么,竟然让孩子对他害怕到这种程度。”
“你们已经合离了,跟他没关系了,继续待在这里,对孩子未来的前途好啊!”
“阿云想跟着我学医,所以,他无论在哪里生活,都一样的。”
“怎么能一样呢?在这里,京城的人多,就是学医,也可以给更多的人治病。”
“我也想这样,但是这里给阿云的伤害太大了,更何况,刚才你们已经听到了,齐氏巴不得把我撕碎了吞进肚子里。阿云不能再受到刺激了。”
齐氏大闹陶宅。陶桃原来是袁学顺的原配夫人,齐氏竟然是妾,陶大夫突然打算离开京城,原来是为了躲避袁学顺和齐氏,齐氏曾经想谋害陶大夫母子,这些消息就像一阵惊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
更劲爆的消息一直传出来。
陶宅深夜受到袭击,大门被撞击得支离破碎。
有人义愤填膺,主动来帮陶宅修复大门。
更有人派出几波武功高强的人昼夜来给陶宅看家护院。
更有消息传出来,陶大夫受到匿名信的威胁,她打算提前离开京城。
舆论导向成汹涌之势,陶桃母子,成了人人同情的弱势群体,袁学顺和齐氏,则成了仗势欺人的恶霸。
329。原配的崛起
329。原配的崛起
到陶桃这里学胎教的人有七八十人,经过她治疗的人也有上百人。
这些人,虽然只是妇孺,但都是京城贵妇圈有名的人,她们都受到过陶桃的胎教的熏陶,得到过陶桃治病的恩惠,她们对陶桃的人品很钦佩。
这样令她们钦佩的人,却受到如此的欺凌,她们为陶桃母子担心,替他们揪心,回家以后,自然是一阵义愤填膺的枕头风。
齐氏大闹陶宅九天以后,史部尚书齐大人突然被革职查办。
随后一天,户部左侍郎袁学顺也被带去审查。
齐府和袁府顿时都乱成了一锅粥。
齐氏拿出所有的积储,一万两银子去到处找人上下打点,不仅无济于事,银子反而被没收了。
而且,根据袁学顺这些年来的俸禄和家庭开支来算,这笔银子,非常可疑,算是来路不明的财产。
刚好,袁学顺所负责的公务中,正好短了一笔一万两银子的亏空。
所以,齐氏送去的一万两银子,恰恰成为了袁学顺贪污公款的铁证。
袁学顺贪污公款,铁证如山,他被罚杖责一百,流放边地。
齐氏的父亲,也被查出利用职权,收受贿赂。被罚杖责六十,流放宁古塔。
一个月内,齐氏同时失去了父亲和丈夫两座靠山,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她,齐氏。
没有她的大闹陶宅,还在众多王公贵族的夫人面前大放厥词,引出她家的许多家务丑闻,弄得京城大街小巷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就不会让丈夫和父亲遭受祸端。
没有她不识时务毛毛躁躁把银子拿出去打点,督查办的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到丈夫贪赃枉法的铁证。
是她,亲手把自己的父亲和丈夫的前途给断送了,也是她,害了齐氏家族。
齐氏的母亲受此打击,一病不起,不久就撒手人寰。
娘家哥嫂视齐氏为洪水猛兽,扫把星,愤然断绝了跟她的来往。
同时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