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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干什么要救我啊!”凌晨都快要愧疚死了,他这一辈子永远都是在许琛的呵护下长大,所以心性才永远都是那么的无法无天,永远想着身后会有一个许琛给他收拾残局。
但是这一次,他根本就不想要许琛来保护自己,太沉重了。
许琛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他心里清楚的很,凌晨是他们之中最不可以出事的那一个,所以如果要是有事的话,那就换他来吧。
“哥,对不起,我要是不喝那么多酒也不会这样了。”他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
许琛又是摇了摇头,艰难的道着,“我是你哥,保护你是应该的。”
“妈……”他刚说完又是一口血给吐了出来,急的凌晨连忙制止着,“哥,你不要在说话了。”
许诺听着他的声音看了一眼过去,心里丝毫波澜都没有,随即只看见他绽放出一个荒凉的笑意,“妈,你先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什么话。”她努了努嘴,但还是跟他对起话来。
“你刚刚说,如果我死了,你就可以正眼看的一下了,所以……你可以好好的看看我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
许诺的心狠狠的颤了颤,但是嘴巴却还是在那倔强的道了一句,“你凭什么要求……”
“妈!”凌晨简直是不敢相信许诺竟然此时此刻都还对着许琛这样的冷血,“你的心是铁做的吗?如果是铁,这么多年也该捂热了吧?啊!如果快要死的人是我,你还会不会是这么冷淡的模样,只怕你一定会恨死哥了吧!不管我出了什么事情,你从小到大永远都是第一个指责着哥,不管他做的多么的好,多么的完美,你永远都不放在眼里,我还真宁愿死的人是我,我真宁愿我才是沈锦阳的儿子!”
许琛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不过就恰恰的沾上了沈锦阳的血罢了,难道就活该被这样对待吗?
“凌晨!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诺显然是生气了,对于他竟然想要做沈锦阳的儿子这种想法弄的不可思议。
“我知道!如果我是沈锦阳的儿子,这样你就可以看哥一眼了,他都这样了,为了救我的!都是为了要救你心爱的这个儿子!”凌晨发了疯的一样嘶吼着。
手上突然一紧,是许琛给抓住了的,正冲着自己摇着头,示意着自己不应该说这些话来刺激着许诺,“算了,这辈子,可以跟你这样正常的交流,已经是我做梦都没敢想得到的一件事情了。”
许诺的心底似乎是有着什么在一点一点的被瓦解一样,
“够了够了。”宋知歌哽咽着,“不要再说了。”
凌晨说多一句,许诺多回一句,都是在剐着许琛的心啊,他不应该受到这种待遇的。
她的手沾满着鲜血,依然死死的按住了那流血的伤口,看的煞是让人心疼。
“就这样吧……如果还有机会,妈,我还愿意做你的儿子,凌晨,我还愿意做你的哥……知歌,我还愿意喜欢你,我好困,好困……”他笑了笑,似乎是看开了一切的模样,随即眼睛似乎沉重的很,开始不断的往下掉着。
“哥!”凌晨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模样,一脸的绝望,仿若他要是真的睡了下去的话,就会再也起不来了。
“许琛,你不可以睡,听见没有,我不准!”宋知歌的眼泪不断的砸落在他的脸颊上,啪嗒啪嗒……
沈华笙听着踩尽了油门的往前放疾驰着……
也不知道许琛是真的睡着了,还是死了,偏偏就是在也没有了回声,一只手悄无声息的已经垂落到了一旁。
“哥!你快给我起来啊!我不要你因为我死,你听见没有,你难道要让我愧疚一辈子吗!”他声嘶力竭的喊着,都久久的得不到许琛的半点回应。
谁都没有敢去探望他的心跳是否跳动,更加不敢探着他的鼻息是否停止,似乎是在害怕着要是这么做了,就会验证了什么事情一样。
许诺整个人就怔在那,许琛的话似乎是说到了她的心坎处,莫名的竟不知为什么会悲伤了起来,眼泪毫无警惕的就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落在口中,她尝到了,是咸涩的味道。
为什么她会掉眼泪?她不是半点都不在乎的吗?许琛明明是她厌恶到了极点的人啊,此时此刻的心痛又是怎么回事?
“许琛?”她试探性的叫了一句,又轻轻的推了推他的手臂,许琛就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见他真的没有回应,刹那之间,她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你不要故意不理我,别以为这样我就会难受!”
“够了!”凌晨对于她的这种行为只感到勃然大怒。
她身形一僵,“凌晨,你哥没事吧?”
“你现在才担心?”凌晨嗤笑了几声,“刚才哥意识清醒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拼了命的冷嘲热讽,刚才他在恳切你看他一眼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不断的说着都是他活该,为什么在他清明的时候,你一声不吭?如果你说多几句话,或者就可以多一些让哥可以支撑的念想,但是你没有!”
“我……”她摇了摇头,想要否认,但是却又无从否认,因为凌晨所说的都正正是那么的对。
“凌晨……”随即,只听见宋知歌带着轻颤的声音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望了过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她恨了他一生……
宋知歌抖动了一下眼睫毛,一颗颗豆大的眼泪就瞬间将眼睫毛给染湿了,一双眼睛红的不像话。
凌晨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她正是放在许琛的鼻前,似乎是在跟他们昭告着许琛已经没了气的一个消息。
“不可能。”凌晨还在极力的否认着这个事实,“不可能不可能!”
“他走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做了很艰难的决定一样。
许诺虚脱的坐在车厢内,眼睛瞪的很大,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震惊的消息一样。
脑子一遍遍的过滤着,许琛从小就想着讨好自己,不管是做什么,他总想着要做到最好,但是她夸赞的一个人都只有凌晨,许琛就是他的眼中钉,心头刺,看见了扎眼,想起了扎心。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沈锦阳的儿子,他们两个长得太相似,所以她从小就厌恶着许琛,无时无刻不希望他可以出点什么事情死掉,甚至在他小时候高烧不止都没有找过医生看过他,全靠他自己一个人支撑下来的。
这么多年,她只给他冷眼相待,一句热乎的话都从未有过,她以为不管自己做什么,许琛都一定还是那个许琛,任由着她打骂都可以坚强的活着的许琛。
但是为什么他突然的就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不管她说着什么话,他都是置之不理?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起来继续对着自己笑脸迎人。
一个好好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他刚才还求着自己看他一眼呢。
她也不知道只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心好痛,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掉着,哭的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喉间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她恨了他一生……
“哥到死都没能够听见你的一句好话,你真是的见过天底下最狠心的母亲了。”凌晨一脸失望的看着她,嘴角泛着的那些苦笑,让她看见刺眼极了,但是却是找不到半点可以反驳他的话语。
“医院到了,还进去吗?”沈华笙深深的看了一眼许琛,问。
“进。”为什么不进,半点的希望都不可以放弃,哪怕是一线的生机。
抢救室内手忙脚乱,他们在外面心如死灰。
宋知歌就这样靠在沈华笙的身上,似乎没了支撑下一秒就会倒下去了一样。
许诺一个人在那站着自言自语着不知道什么,想要上前跟凌晨说些什么,但是凌晨一个狠戾的目光,她愣是不敢继续上前。
看着抢救室内不断的要求着在血库调来血液进进出出,所有人的心都给提到了嗓子眼上,每次打开门他们就在担心受怕着他们会不会给自己说出一句不想听见的话语。
“护士,里面情况怎么样?”按捺不住心情的凌晨抓住了一个出来的护士就问。
护士一脸慌张的摇了摇头,“子弹卡在不好弄出来的位置,所以现在不好说,恐怕……唉,我还要接着去血库拿血呢。”
凌晨一下子就没了力气的松开了手来,护士看了他一眼,便又是火急火燎的跑走了。
凌晨蹲下身子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抱着头的在那蹲着,可以看的出来很难受。
许诺上前想要安慰他一下,“儿子……”
“我不是你儿子!”凌晨抬起头用力的拍开了她的手,狠狠的瞪了一眼,“我跟哥是一样的,如果哥都不是你的儿子,我更加不是你的儿子!”
他做的没许琛多,吃的苦也没有许琛多,付出的更加没有许琛的多。
所以如果许琛在她心里都不算得上是一个儿子的话,那么他更加是连儿子都算不上。
“他怎么能跟你……”
“怎么能跟我比是吗?”他觉得荒唐至极,指着自己的胸口,“他如果真的死了的话,就是为了我啊!那一枪本来是该开在我身上的啊!你到底知不知道!”
许诺抓着脑袋,似乎脑子里有着两个人在里面打架一样,疼的脑袋都要炸开了一样。
她要怎么办,她应该怎么办?
如今过一分钟,就仿佛是过了一辈子那样长久。
非凡出来扯下口罩,冷冷的撇了他们一眼,“算他运气好,没有伤到重要的部位,好好养着吧。”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许诺就像是虚脱了一样,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半天反应不过来。
宋知歌跟沈华笙同样是看着对方笑了一下,最后紧紧的抱住对方,真是太好了!
“那我哥呢?还没出来吗?”凌晨着急的道,其实自己的腿都是软的很的。
非凡的眉毛冲着里面挑了挑,“着急什么,这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了许琛带着氧气罩被推送了出来,身上许多地方都还插着许多的管子,看了煞是让人心疼。
“你们回去吧,哥这里我照顾着就好了。”凌晨看着他们也已经是到了精疲力尽的时候了,不禁道了一句。
说到底还是他太混了,关键时刻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在借酒消愁。
如果他清醒一些,也不会被沈锦阳带过来当作人质,更加不会害的许琛……
“好。”沈华笙支撑着已经没了力气的宋知歌,点了点头。
随即凌晨就跟着护士们进了病房内,许诺也似乎是纠结了许久。
悠悠的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宋知歌的声音,“想进去就进去吧,不要真的等到了人没了,才知道什么叫后悔,或许你应该试着放下你心里的石头,去接受许琛,不要再用有色的眼光来看待他了。”
随即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长长的一条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在那,寂静的可怕。
望了望就在不远处的病房,竟然是鬼使神差的站了起来,慢慢的朝着里面挪了过去。
宋知歌也很快的就被沈华笙给送了回去,此时薄凉已经将两个受惊过度的孩子都给好不容易的才哄好了来。
沈华笙通红着双眼的问了一声,“他们没事吧?”
“没事,身上也没什么重伤,就是绳子嘞的,我给他们上过药了,除了受点惊吓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这几天带他们去晚点开心的,忘记这件事情吧,免得他们心里有阴影,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我再问问非凡能不能把他们这点记忆给催眠掉。”
“谢谢你。”知歌咬了咬唇角,感激的望着他。
“这算什么,大宝小宝也算是我的儿子了,从小我看着长大的,难不成我还能让他们有事?再说了,小宝万一以后长大了是我老婆呢?”他打趣的道了一声,试图缓解一下现如今死寂的气氛。
宋知歌跟着笑了笑,但是心里很清楚,谁都是没心情笑的出来的,“你早点回去休息一下吧,你也挺累的了。”
“嗯,你们也是。”薄凉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宋知歌跟沈华笙进了他们的房间,看着熟睡着的两个人,心底万分的愧疚,他们都明明知道他们有可能有危险的,却竟然没有将他们带在身边或者是更加安全的地方,这一次就险些让他们都丢了命。
“出去吧。”沈华笙生怕会扰到了他们现如今的好梦,带着宋知歌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内了。
“知歌,对不起。”沈华笙极为愧疚的声音响起。
宋知歌拧了拧眉,“你说什么呢,这件事情怪不得你!”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爸。”这是一个不可否置的事实。
“叔叔还活着这件事情你也不知道啊,这怎么能怪你,如果说要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