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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没事才好……姜听雨在心里祈愿。
半个小时后,程简依终于从地铁挤了下来,她去洗手间整理了仪容,确保自己的衣服看起来还算整齐,才离开。
到蓝栖咖啡店时距离约定好的六点钟还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
她推开店门,环顾了一下四周。
店里人不多,一只手也数得过来,大部分都有同行的人。
唯有最里面的卡座,有个落单的男人。
他的位置靠墙,极其得隐蔽,店里暖橘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白皙的脸染了一层蜜色,俨然一副斯文矜贵的贵公子模样。
他着一身烟灰色衬衫,袖口挽起,小臂线条紧实分明,应当是经常锻炼的结果。
这个男人看上去并不像是总裁的助理,他更像是……总裁本人。
程简依不确定他是不是她要找的人,但上去问问总是没错的。
程简依深吸一口气,迈着步子走到男人身边,站在他的侧面,居高临下看着他。
男人缓缓抬眸,温润的眸光悠悠打量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波澜。
程简依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她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磕磕绊绊地问:“您好,请问您认识谢霁淮谢总吗?”
姜听雨慢悠悠筛选客人的写真照片,不时看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她在为程简依的事而忧心。
一会担心她能不能顺利地见到人,一会又担心她去同学聚会会不会被人欺辱。
无数次地想要拿起手机发消息询问进展,但都被她忍住了。
还不到六点,也许他们都还没见到呢。
姜听雨宽慰自己。
时针跳到六,挂钟里藏着的小人从那扇小门里钻出来报时。
姜听雨被这声响惊到了,瞬间回过神。
手机也在这时传来了声震动。
姜听雨以为是程简依发来的消息,忙不迭解锁进聊天页面。
在看到是谢霁淮发来的消息后,心跳忽然砰砰加速。
谢霁淮:【宝宝,我在楼下。】
姜听雨讷然地看着消息,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和谢霁淮越好了晚上一起回家。
她今天的心思放在程简依身上了,都快要忘记和谢霁淮约定好的事。
绵绵雨:【马上就来。】
姜听雨收好了自己的包,把拷有顾客写真的记忆卡取走,一起带走,打算晚上空闲的时候仔细筛捡一遍,再给客人挑选。
走到门口,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谢霁淮:【宝宝,你的脚有伤,慢慢走,不要着急。】
姜听雨握着门把的手微顿,瓷白的小脸漾开了笑。
绵绵雨:【知道啦。】
从办公室出去,姜听雨愣了下神。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工作室里的小伙伴们却还没离开,仍旧在工位上兢兢业业。
姜听雨很少会准时下班,没有结婚前,她下午五点左右就要回去了。
结婚后,她也就来过两天,上一天她为了躲谢霁淮,硬生生加班到七八点。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下班的时间看到员工办公区的景象。
姜听雨漫步到米茶的工位前,悄悄地问:“你们怎么都不下班啊?”
米茶惊诧看向她:“老板,大家手里的活还没有做完,做完就会回去了。”
姜听雨:“没关系的,做不完可以明天做。”
米茶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老板,幽幽道:“老板,你是不是不知道咱们工作室现在有多火?前两天刚开放约拍,订单就已经排到年底了。”
姜听雨瞳孔皱缩:“这么多!”
米茶得意扬眉:“可不是。大家都是冲着老板你的拍摄技术来的哦。”
她调出后台顾客的评价给姜听雨看,“老板你看,这些都是顾客的好评。”
姜听雨俯身去看米茶电脑里的评价。
【听雨摄影赞赞赞,老板不仅长得漂亮,摄影技术也超级厉害。我太满意这套写真了,明年生日再来拍一套。】
【摄影师把我拍得太好看了,不修图也好看的程度,最大程度的还原了我的真实美貌(偷笑)。拍摄结束后我才知道摄影师是老板,呜呜呜……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又有才还有钱的小仙女。】
【听雨是我约过最好的摄影工作室了,没有任何隐形消费,不会劝你加照片,并且多挑几张也不会收钱。老板真的人美心善。】
……
类似于以上的评价还有许多条,每一条都很夸张,并且都要提到她的样貌。
姜听雨甚至怀疑米茶是不是逼着顾客一定要夸她漂亮了。
小姑娘不禁夸,脸颊悄悄爬上了红晕,她羞赧地移开目光,软着声音道:“我要回家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不要那么幸苦。”
米茶:“那怎么行?”
“老板,你就别管我们了,快点回去吧。你老公是不是来接你了?千万别让他等着。”米茶连声催促,生怕老板不许他们加班。
姜听雨:“……”
明明她才是老板,怎么员工比她还拼?
姜听雨在米茶的注视下往外走,偶尔回一下头,也被米茶坚定地目光劝诫。
从大楼里出去,她一眼就看到了谢霁淮的车,黑色迈巴赫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不算低调,周围来往的人中不乏有将目光投向过去的。
姜听雨已经习惯被人用艳羡的目光注视,婚前永叔接送她的时候也总是被这样打量。
脚腕上的疼痛感不是特别的明显,但姜听雨也不敢走得太快,怕加重伤情。
谢霁淮在姜听雨出现在一楼大门时就已经看到了她的身影。
小姑娘走得慢吞吞,出了门,便抬手遮在额前,挡住光线。
离得太远,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却也能猜到她会在心里诽腹日光太烈。
谢霁淮弯了弯唇,手指扣住车门锁,轻轻一勾,车门应声而开。
长腿落地,谢霁淮随手拿起西装外套朝她走去。
夏日黄昏的光线依旧滚烫,犹如烈火灼烧,肌肤表面都被刺得发疼。
手掌遮住的光不过是方寸大小,身体其他地方却还曝露在外。
姜听雨轻叹了声,懊悔自己忘记带遮阳伞下来。
下一瞬,阴暗遮过她的头顶,日光被隔绝。
姜听雨微仰起头,就见头顶上方被人用西装外套遮住了。
视线被西装遮挡,让她看不清西装后的人,只能窥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指节干净修长,蛰伏在手背皮肤下的青色脉络微微凸起,不难看出那是只极为遒劲的手。
“谢霁淮?”
姜听雨试探着唤他。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谢霁淮,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她的猜测。
谢霁淮拥着她缓步往前,沉声在她头顶:“宝宝,你该叫我老公。”
第48章
谢霁淮的声音隔着西装愈发得低沉; 像是古典大提琴的演奏出的乐曲,悠扬在耳畔。
姜听雨脸颊渐渐发热,垂着眼眸不肯说话。
他总是用这样浮浪的语气说轻佻的话; 非要弄得她不知所措向他求饶才肯罢休。
坏死了。
大楼出口离谢霁淮的车并不远,按照以往; 姜听雨很快就能走到。
但她的脚腕有伤,走得不快,只能亦步亦趋地挪步。
周围的行人不时有人将目光投向过来; 带着探究、好奇的眼神; 盯得姜听雨很不舒服。
她试图加快脚步,脚腕的伤就密密麻麻疼痛起来。
姜听雨轻微地嘶了声,黛眉浅蹙。
“宝宝。”
谢霁淮磁沉的声音压近耳畔。
姜听雨还未反应过来; 就感觉到滚烫的触感嵌入她的掌心,将她的手提了起来,一直到西装的边缘才停下。
“自己抓紧。”
姜听雨听他的话抓紧了西装外套,她不知道谢霁淮的意图; 他此刻在她面前就好像是一团笼罩着的迷雾,让她拨弄不清。
黑色的西装外套被日光晒得发烫,攥在手心里好似冬日的火炉。
谢霁淮牵着她的手放开; 确定她可以自己遮好自己后; 才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小姑娘太轻; 抱在怀里轻飘飘的,他平常做的负重练习都比她要重得多。
姜听雨被他突如其来的公主抱吓得发懵; 回过神后双手往下放; 露出遮在西装里的小半张脸; 似嗔非怒地看向谢霁淮,“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快点放我下来。”
小姑娘脸皮薄; 根本接受不了在外人面前被公主抱。
谢霁淮唇角弯了弯,故意道:“宝宝,有很多人在看我们,我是不怕别人的眼光,但是你……确定要露脸吗?”
听了他的话,姜听雨猛地遮住了自己的脸,自暴自弃放弃了挣扎。
藏在西装之下的小姑娘贝齿轻咬,嗫嚅着催促:“快点走。”
她可不想被人当成戏剧一样观看。
丢人。
谢霁淮若无其事挑唇笑笑,迈步往迈巴赫走去。
上了车,谢霁淮取下小姑娘遮着的外套,随手扔到后座。
他俯首凑近她,漆黑的眼睛浮荡起细微的波澜,视线定格在女孩脸上。
女孩额头冒了点汗珠,比他巴掌还要小一圈的脸大微微泛红,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
眼睫微掀,对上女孩嗔怒地目光,谢霁淮低笑了声,抬手蹭了下她的脸蛋。
“宝宝气什么?”
姜听雨:“气你。”
谢霁淮勾唇,宠溺地看着她:“气我刚才不经过你同意就抱你?”
“你都知道,还问!”姜听雨鼓了鼓腮,撇过脸不想再看他。
谢霁淮细心给她系上安全带,卡扣扣紧,他才抬眸,“宝宝,刚才你的脚是不是疼了?”
姜听雨微微怔:“你怎么……”
他怎么会知道?她刚才根本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告诉他,他是从哪里得知的。
女孩眼里透着疑惑,看上去像一只懵懂的小白兔。
谢霁淮表情渐渐崩起,语气沉下去:“脚腕疼怎么不告诉我?要是我没有发现,任由你自己走过来,你的脚伤只会更严重。”
姜听雨甜甜地笑:“没事的,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刚才走得急了才会疼的,缓过来以后就不疼了。
她抬起脚示意他看,纤细的脚踝上是白雪一样的肌肤,如凝脂美玉,“你看,我的脚好好的。”
谢霁淮无奈笑笑,捉住女孩的脚踝,轻轻地揉捏,“下次再疼,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车门半开,谢霁淮挤在副驾驶,男性强势凛冽的气息包裹着车内的女孩。
车外的热浪和车内的冷气相撞互融,逼仄的车厢愈发得暧昧。
姜听雨抽回自己的脚,往后方躲了躲,眼神飘忽不定,看都不好意思看他,“别在这里……”
在车子里揉她的脚腕,外面人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议论他们。
谢霁淮摩挲着手指,悠悠抬眸,唇角勾起戏谑的弧度,“别在这里什么?”
姜听雨咬了下唇瓣,“别在这里做……亲密的事。”
“亲密的事?”
“宝宝指的是揉弄脚踝?”
揉弄这两个字眼,从男人嘴里说出来,有种说不清的旖旎缱绻,撩人心弦。
姜听雨脸埋得更低了。
谢霁淮眉眼含笑,伸手捧住女孩的脸,轻轻地往上抬,让她看着他。
“宝宝,这算什么亲密的事,嗯?”
拇指指腹擦过女孩的唇瓣,谢霁淮漆黑的瞳眸愈发幽深,他低头凑近,在她唇上浅啄了下。
瞬息之间,他便离开,哑着声音道:
“这才是亲密的事。”
唇瓣温软的触感很快消失,热度却依旧弥留。姜听雨讷然地眨了下眼,脑子空白一片。
他刚才是亲她了?
姜听雨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脑子好似浆糊般混沌。
“你——”
尾音拉长,女孩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觉得自己应该斥责他,但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这里是公共场所,他怎么敢这么大胆。
姜听雨深呼吸几口,剧烈震颤的胸口才慢慢平复。
她蹙紧眉心,娇气地嗔怒:“谢霁淮,你不讲信用。”
谢霁淮也不生气,指尖拨弄开女孩额头上凌乱的发丝,温声问她:“怎么不讲信用了?”
姜听雨鼓着腮瞪他。
明知故问。
他昨天答应了她不在有人的地方亲她,才一天就全都忘干净了。
过分。
“你昨天答应好的,现在都忘了吗!”
谢霁淮指尖微滞,低眸浅笑。
是他失信了。
没办法,温香软玉在怀,他就是定力再强,也拒绝不了。
谢霁淮轻抚女孩的脸颊,低声道:“是我错了,宝宝可以惩罚我。”
姜听雨水涔涔的眸瞬间明亮,“真的?”
这可是个好机会,她必须得牢牢抓住。
小姑娘幽幽打量男人,仔细地想该怎么惩罚他。
“那就罚你一个月不许……”
谢霁淮手指忽然压在她的唇上,堵住了她的话,“宝宝,情。。事上不行,别的你想怎么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