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已经喜欢到这种地步了吗?
喜欢到可以忘记母亲不治而亡的过去,可以忘记连吃饭都要看人脸色的那六年?
裴颂这辈子的不幸全部随着父母第三者的出现而出现。而现在他的感情却无时无刻不在诱导着他去成为自己最厌恶的人。
“妈,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他,比以前所有当舔狗的次数加在一起还要喜欢。”
他该怎么办啊……
裴颂把送给妈妈的百合摆正了些,从小径钻出林子,是青龙山唯一一条上山的路。他向上看了一眼,双手搓了搓捂到脸上,而后转身下山。
他不知道的是,半小时后,那束百合旁边多了一束盛开的白波斯菊。
裴颂平时就三件事:学习、飞来兼职、模特兼职。
现在学校和飞来他都不去了,difp那边也刚忙完,一时之间完全空闲下来。
太闲不好,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想起某人。但期末考试又快到了,裴颂也不好出去旅行。思来想去,反正现在有钱了,不如就趁这段时间把未来的小家定下来。
目标地点还是北郊附近,白天出去看房子,晚上会出租屋复习,几天下来身体脑子都挺疲惫,想蒋奇谦的时候确实少了很多。
也许就能这样慢慢忘记他。
裴颂跟着中介跑遍了所有北郊小区,中介小哥对他的称呼从裴先生逐渐变成了小裴先生,最后变成了他的本名。
“青龙山附近的房源不多,差不多就这些了,还有几个稍微有点远,但离市区近一些,要去看看吗?”
来都来了,去看一看也没什么。
然而当裴颂看到越来越眼熟的景色,深深的感到了后悔。
“这个小区年份比较久了,但周围设施完善,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有不错的学校。学区房嘛,比之前看的几个稍微贵一些……”
裴颂缓缓吐出口气,语气有些郁沉:“不看这里了,走吧。”
中介小哥:“都到门口了,看看呗,看看又不花钱。”
裴颂却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走一步,极为迅速的转身钻进车里,明明动作干净利落,却莫名让人看出些落荒而逃的意味来。
中介小哥只好带他离开,可一向很好说话的客户不知道咋了,油门都踩下去了,他又突然喊了声停。
裴颂打开车门:“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回去整理整理思路在跟你说。”
“诶!裴颂!”
裴颂却头也不回的下车过马路钻进一条胡同消失。
他可能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控能力。
在辨认出蒋奇谦老婆背影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嘴巴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和中介道了别,身体已经跟着女人左拐右拐的进了巷子。
宋云舒这几天过得也不太好。
原本她妈来的第一天就逼她跟蒋奇谦剧民政局办手续,但她跟蒋奇谦在一起时间不短,财产一时半会儿分割不清,离婚冷静期还有一个月,离婚证不可能立马就下来。
但老太太铁了心要见到证才肯走人,于是就在家里住下了。
她妈不是普通的老太太,疼爱孩子是真,但尖酸刻薄也是真。尤其是得知女儿的手段如此见不得人,更没少在宋云舒面前讽刺她贬低她,骂她上不了台面。
宋云舒待在家里都觉得压抑,好不容易借着接孩子的借口出来放放风,心里又不痛快,便想找人耍一耍。
她没发现自己身后多出了个影子,轻车熟路的找到老地方。
这是个类似酒吧的俱乐部,说是类似,是因为这里才下午三点就开始营业,而且人还不少。一进门就极为昏暗,放着舒缓暧昧的音乐,卡座零散的分布在场地内,中央舞台有个鲜红色的倒计时。
裴颂进门的时候被拦了一下,差点没跟上,进来后眼睛一时适应不了昏暗的环境,撞到了桌角。还是宋云舒回头扶了他一下,轻声细语的问他:“没事吧?”
很温柔的声音,跟蒋奇谦挺配。
裴颂抽回手,摇了摇头,“没。”
【作者有话说】:谢谢菜小花打赏的三叶虫,还帮我发了红包宣传~~感谢感谢,么么哒
第46章 清醒的恋爱脑
裴颂可耻的感到愉悦。
并不是他喜欢被别人这样碰触,而是对于蒋奇谦的妻子不是那么“好人”、蒋奇谦可能被绿这件事,他感到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仿佛只要蒋奇谦的婚姻不幸福,那自己无心的插足就不会显得那么罪恶。
这种想法是不道德的,无论人家的家庭好与不好,都不是他插足的理由。
正是因为裴颂清楚的知道这一点的同时,还能感受到自身确实因这种不道德的想法而痛快,他才更加痛苦。
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他竟然还再为自己当第三者找理由,这还不够可笑吗?
裴颂恨不得身体里的血都吐出来,让恶心的自己清空重置。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跟着宋云舒,坐到了她后面的位置。
看啊,他多无耻啊,当第三者也就罢了,还要跟踪人家原配。
裴颂忍着恶心,咬着后槽牙点了杯柠檬水,被侍者被异样的视线看了一眼,他语气不善道:“换成白开水。”
他其实听不清宋云舒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她与对面的男人行为亲密,在黑暗中将白开水一饮而尽,离开了这个糟污的地方。
蒋奇谦真的被绿了。
裴颂又痛快又心疼。
蒋奇谦能是什么好玩意儿?有家不回、有孩子不照顾,就算是个大直男没看出裴颂在跟他玩暧昧,但就凭前面两点,肯定也是渣男一个。
可裴颂就是忍不住担心,怕他知道老婆有外遇伤心难过,怕他知道被绿伤了自尊心。人就是这么贱,明明自己都被小三了,却还在担心那个可恶的始作俑者。
裴颂出了小巷,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走。阳光并不强烈,层层楼宇的阴影下阴凉刺骨的风持续的迎面袭来。
他想象着蒋奇谦难过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那双戾气十足的眼睛会变得湿润,向来宽阔挺直的肩膀会佝偻起来,和自己一触即分过的嘴唇会悲伤的呢喃出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光是想象,裴颂已经心疼得像被捏碎了似的。
舅舅不应该是那样的,他应该永远挺拔且坚定,永远沉默而温柔。
裴颂对这片不熟,走着走着来到了幼儿园门口。不少家长聚集在门口们等着孩子放学,园内的小萝卜头们排队跟着老师出来。
裴颂对小孩不感兴趣,这里太热闹,他呆着难受。扭头想走,却看见宋云舒带着男人急匆匆跑过来。
宋云舒钻进人群,没一会儿就领着蒋益溢出来了,带到男人面前,似乎在为对方介绍。
蒋哥的绿帽在孩子面前都是透明的了吗?
这都不离?裴颂都想开叉车叉着他离。
不过这种话裴小怂也只敢想想。以蒋奇谦的性格,知道了老婆出轨是肯定会离婚,但他没有离,只能说明他不知道。
如果告诉蒋奇谦他被戴了绿帽子,然后他离婚,自己就可以趁虚而入追求他,既不用昧着良心当小三,也不用揪心挠肺的强迫自己远离他。
这样当然好,但这样的结果就是蒋奇谦很有可能被伤到。
他会难过。
裴颂不想他难过。
不想让他难过,就只能让自己难过。
自从裴颂的妈妈死后,就没有人心疼裴颂了。所以他向来都很会自己心疼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去买,喜欢的人就去追,只要不涉及底线,裴颂寻开心很有一手。
但他没想到,也会有一个人让他心甘情愿的把自身的愉悦放在后面。他终于确定,舅舅是不同的,与以往的所有喜欢的对象都不同。
蒋奇谦是他不顾自我想也去拥抱的人。
*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软件学院和法学院的考试时间和考试地点都不一样,陈想憋着劲要把裴颂给抓出来,考试结束前半个小时就埋伏在出口了。
所以裴颂就算提前交卷,出考场的时候也被带了个正着。
陈想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气的眼睛都红了:“裴颂!你丫还躲个屁啊!”
裴颂原本猫着腰蹭着花圃墙壁往外一点一点挪,闻言动作僵住,有些尴尬的回身挠挠头:“你怎么来了?”
“我要不来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陈想冲过来,怒发冲冠:“你跟我舅吵架,为什么要不回宿舍?”
裴颂低头认怂:“不是……”
陈想:“你不回宿舍好歹要跟我们说清楚,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故意让我们担心是不是!非要别人费尽心思找你你才满意是不是!”
裴颂声音越来越小:“我没有……我只是……”
他该怎么说呢?
舅舅是不是单身这件事,裴颂和蒋奇谦重逢第一天就问过陈想了。但陈想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说了与事实相反的话。这句话直接导致裴颂放心大胆没有后顾之忧的去煮青蛙,最终的结果却是变成插足人家婚姻的第三者。
第三者一直是裴颂的心结,要说完全不怪陈想,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裴颂恋爱脑上头,都已经决定把蒋奇谦的感受放在自己的感受之前,换句话说:这个小三他已经当定了。再跟陈想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而且不说一句话就搬出去,裴颂确实有错,他乖乖道歉:“对不起,是我想岔了。”
陈想挺好哄,吸了吸鼻子就原谅了他,“那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学校门口的酒店我们都问了个遍,都说你不在。你跟我舅又是怎么回事啊,我问他他什么都不跟我说,但周翊涛说是你在追我舅……我乱死了,搞不清楚!”
果然还是被周翊涛捅出去的,就知道不应该信任他。裴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跟陈想说:“我在外面租了个房子,这几天都住在那,有机会带你们去玩。”
陈想:“那我……”
“你舅舅的事情,你能不能别问啊?”裴颂低着头,两手插兜有些失落:“等我处理好一切再跟你说。”
“可是我舅都……”
裴颂一抬眼,眼神里的脆弱像是打破的玻璃杯,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震得陈想把话憋了回去:“那我不管你们的事情了。”
至于离婚的事,舅舅长了嘴,自己会说的。
陈想轻轻抱住裴颂:“你尽管把我和舅舅分开,我和你是好兄弟,你和我舅舅是什么样都不用考虑我,他都三十多岁了,被你耍也是他蠢,我不会因为他怪你的。”
这几天陈想自认把其中关系想得很明白:裴颂向来喜欢当舔狗,只是这次的目标是他舅舅,怕自己怪他或者阻止他,干脆就一直瞒着自己。然后可能是舅舅上钩,让裴颂厌烦了——以前每次舔的对象一给他回应,裴颂就会厌烦。估计舅舅也难逃这个结局。总之就是裴颂觉得玩弄了自己的舅舅觉得内疚,才躲到学校外面。
陈想高估了裴颂的良知、低估了舅舅的魅力。
陈想说:“只是千万别再失联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裴颂很感动,鼻子一酸,闷闷的嗯了一声,“对不起。”
把陈想和蒋奇谦完全割裂开这件事,让裴颂的神经得到了极大的放松。他不用再考虑与蒋奇谦的种种会对陈想产生影响,也不用担心和陈想关系好会让蒋奇谦把自己当成外甥。
其实后者他凭自己的力量早已经办到了,只是裴颂还没认识到。
第47章 他都吐血啦
周翊涛这半个学期仿佛回到了高三时期,为了给陈想补专业课,他争分夺秒的在学习,大脑转速已经接近声速,却偏偏还要装作轻松的样子,让他很是疲惫。
不过这样的做结果也是喜人的,陈想跟他越来越亲近,期末考试也超级简单,轻轻松松提前交卷。
周翊涛嘚瑟着出了考场,一出门就看见陈想跟一黄毛小王八蛋抱在一起,丝毫没有分开的痕迹。
周翊涛那个火儿啊,像浇了桶汽油似的,噌的一下拔地三米,瞬间赛亚人变身冲了过去,“给老子放手!!!”
裴颂被一声怒吼惊到,一扭头,颧骨猝不及防撞上坚硬的拳头,整个脑袋都懵了一瞬,眼睛流出生理性的泪水,舌头划到牙齿,嘴里满是血腥味。
陈想的尖叫突破天际:“啊!周翊涛你他妈的疯啦!”
裴颂回头的一瞬间,周翊涛就后悔了,但拳头收不住,他尽量往后撤力气,却还是迎面打到了裴颂的脸上。
裴颂这回真是如愿以偿的吐血了,他呸出一口血沫,斜眼看向因为收力导致失去平衡踉跄好几步的周翊涛。
“卧槽!对不起!我没看出来是你啊!你这头发掉色儿了,哎哟我去,你打回来吧!”
周翊涛悔得肠子都青了,他要认出这是裴颂,哪敢伸拳头啊,就陈想对裴颂的偏爱,他这一拳头把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都给打没了。
周翊涛扯着裴颂的拳头往自己脸上呼,“快点快点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