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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阿姨给你准备了,这就去给你做!”蒋霞满脸笑容的进了厨房,陈想隔着桌子给裴颂默默竖了个大拇指,很快被厨房里的一嗓子喊了进去:“陈想,洗点水果!”
“知道啦!”
陈想进了厨房,裴颂一下卸了力,瘫倒在沙发上。
蒋奇谦不知从哪里走出来,拿起茶几上的水递给他:“既然这么累干嘛还要拍马屁。”
裴颂接过水来一口闷掉,把空杯子还给他,“那是马屁吗?那是你姐姐诶!我当然得跟她搞好关系。”
嗯,是因为是他的姐姐,而不是因为是陈想的妈妈。
蒋奇谦那颗年迈的少女心,就跟一个被放飞了的氢气球似的,轻而易举的被取悦,飞扬到了天上:“不用故意讨好,平常心就好。”
裴颂一甩头,“那可不行,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必须给她拿下!”
蒋奇谦轻笑,“好。”揽过裴颂的脑袋,刚想下嘴,只听门口一响,两人立刻跟同极磁铁似的弹开。
陈想的父亲陈东明从门口进来,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向屋里看进来。
蒋奇谦与他点头,叫了声“姐夫”。
“阿谦来了啊,”陈东明朝着裴颂笑了笑,“哪里拐来的小帅哥,来我家当儿子好不好呀?”
“……恐怕不太行呢叔叔。”裴颂报以礼貌微笑,暗道:当儿子不太行,当弟媳可以。
蒋奇谦装成跟裴颂不熟的样子给他介绍:“姐夫,这是裴颂,是……”
裴颂立刻接过话来:“叔叔好,我是陈想的同学,同时也在舅舅的公司实习,假期自己呆在学校,陈想和舅舅看我可怜,就带我来您这吃饭,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陈东明热情迎上来,把站起来的裴颂按回沙发上,拼命的把桌上的零食往他手里塞,“说的哪里话,我最欢迎漂亮的小朋友了,来我家当儿子好不好呀?叔叔天天给你买糖吃。”
裴颂人生头一次遇到这样式儿的“怪蜀黍”,手足无措,怀里的吃食放也不是吃也不是:“叔叔,我都22岁了。”
“哦对对,”陈东明一拍脑袋,“二十多岁的小伙不爱吃糖了。”他十分深沉的思考片刻,放出更大的筹码,用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说:“那叔叔给你买最新款的全套‘外星人’好不好呀?”
裴颂坐得笔直:“爸爸!”
陈东明:“哎!”
蒋奇谦:“不要乱开玩笑!”他看似面无表情,实际马不停蹄起身大步迈向厨房,“姐,我姐夫回来了,让陈想出来跟颂颂玩会儿吧。”
蒋霞一想也是,人小孩人生地不熟的不自在,哪能让自家那不正经的老汉在外面陪着,于是把陈想轰了出去:“去,把你爸叫进来。”
陈想跟蒋奇谦并肩离开,夹着嗓子咬耳朵:“我可不想看你俩秀恩爱。”
蒋奇谦黑脸沉声:“你再不出去就要多个弟弟了。”他的老婆也要没啦!
想子无语。
陈东明被叫走,客厅只剩三人,如果陈想识趣,他应该回避,给小两口空间。
但陈想不,他巴不得在现场吃瓜,小眼神在沙发两端的两人之间来来回回的晃,就差把“开始吧开始吧我爱看”写脸上了。
蒋奇谦轻飘飘的看过去,“再看挖眼睛。”
陈想一僵,视线动摇,在空中绕了一圈,吹着口哨落到了一旁的发财树上。
裴颂慢吞吞挪到蒋奇谦旁边,手指勾了勾他,“又生气了?”
蒋奇谦:“没。”
得,肯定生气了。裴颂把他拉起来,朝着陈想一扬头,“回屋。”
陈想:“你不哄我舅了?”
“我俩回他屋,你回你屋。”总不能让陈想自己在外面待着,他和蒋奇谦一起消失,那也太奇怪了。
陈·工具人·想重重的哼了一声,上楼后跑进房间,关上门。
蒋奇谦在这里有单独的房间,和陈想只隔了一个拐角,而他父母的房间则在楼梯另一侧,一般除了清扫也很少过来。
裴颂进了蒋奇谦的屋子,将他压在床上,俯身亲他,“怎么一回来就变得爱生气了?”
蒋奇谦享受着他的亲吻,没一会儿就有些躁动起来,两手掐住他的腰不让他乱动,“你想当陈想的哥哥还是弟弟?”
“哥哥呀,我生日比他大……哎哟!”裴颂腰间的软肉被掐了一下。
蒋奇谦要咬牙切齿,“那恐怕你得等一阵子了,现在你只能当他舅妈。”至少得等到他被无情抛弃之后,要是裴颂还想跟蒋霞一家人来往,蒋奇谦也会配合从未有过这段时光。
裴颂可不知道三十多才迎来初恋的老男人有什么样奇奇怪怪的脑回路,他听见舅舅说自己是舅妈就开心到想飞,趴在他身上脑袋埋在颈间乱嗅,“舅舅好香好香好香~想吃掉。”
蒋奇谦一手搂腰一手按头,稍一用力便翻转在上,裴颂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视角内只剩天花板和一盏未亮的灯。
裴颂的头发散乱的铺在柔软的被褥间,被子晒过,是阳光的味道,但很快就被蒋奇谦特有的冷冽花香侵袭。
他感受到颈间大动脉传来濡湿的啃咬,酥麻的战栗感顺着神经末梢流通到四肢百骸,他抖着嗓音出声,“舅舅……要吃饭了。”
蒋奇谦微微起身,掐着他的腰恶狠狠的舔了舔犬牙,“点火不灭火?”
蒋奇谦本就长得凶,平时仅仅是没表情都会像在生气记仇一样,这回真正露出凶狠的表情,更像是血性爆发后嗜血的饿狼,好似下一秒就会咬断裴颂的脖子,将里面流动的液体吸吮个干净。
裴颂大概是有轻微的m倾向,被舅舅目露凶光注视着,他身体负责分泌荷尔蒙的阀门被决堤似的被冲开,瞬间上头。
他一把搂住蒋奇谦就去亲,嘟囔着:“不管了,来一炮吧,忍不了了。”
蒋奇谦:“……”
蒋奇谦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声音也很不平稳,但比起裴颂来还是正常很多:“还是忍忍吧。”
裴颂一撇嘴,哭:“你怎么这样啊!”
蒋奇谦把衣服整理好,站到窗边吹风,“反正你更想当陈想他哥。”
裴颂从床上跳起来为自己正名:“我最想当你老婆!”
蒋奇谦嘴角一勾,大冬天吹冷风硬是吹出了春风拂面的感觉,肉灵通达:“吃饭去,闻到小肉丸香了。”
他说走就走,出屋后敲了敲陈想的门,然后下楼。
陈想小老鼠似的贴墙溜进来,看见裴颂一副被玷污清白的样子,傻眼:“我舅这么快?”
裴颂白他一眼,起身理了理头发,“可不。”
第64章
楼下餐桌,蒋霞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一桌五人,有三个人是酒桶,所以餐边柜上还摆了几瓶颜色各异的酒瓶。酒瓶旁边还有个蛋糕,蛋糕上用红色果酱写着“阿谦离婚快乐!”
裴颂左手边是舅舅,右手边是陈想,看了眼蛋糕上的红字,暗道:好家伙,原来舅舅的家人真的这么恨宋云舒啊。
蒋霞举杯:“恭喜小弟逃离坏女人!”
陈东明也说:“对啊阿谦,早就跟你说要告她,你非要心软,最后耽误了好几年,还是离婚了吧,白白分出去那么多钱。”
蒋霞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也没见你好好劝。”
陈东明有苦难言,就阿谦那气场,他也不敢说太多啊。
陈想瞥了裴颂一眼,意有所指的招呼大家:“来来来,庆祝我舅迎来美好新生活,以前的事不提了!”
“对,不提了,干杯!”
酒杯交错,裴颂偷偷摸蒋奇谦的大腿,舅舅灌了口酒,眼中暗色浓重,不动声色的抓住乱动的小爪子,在裴颂的手心警告的点了点。
裴颂笑嘻嘻,椅子突然自己动起来,陈想连手带脚的把他的椅子拉到自己这边,趴在他耳边嘀咕:“你离我舅太近了,是想让我爸妈看出来吗!”
裴颂理亏,这个距离他碰不到舅舅的腿了,只能安安分分的吃饭。
饭桌亦酒桌,陈东明和蒋奇谦聊起“飞来”,陈东明问:“这次出差有决定吗?”
“还没。”蒋奇谦推了推眼镜,他喝酒不上脸,但脖子和耳朵都红成了一片,“几个合伙人意见不统一,分部那边也想再坚持坚持,对方还没发展起来,我们还是撑得住的。”
“也好,在努努力。法务方面你别担心,我们这边都很专业的……”
大人聊得裴颂插不上嘴,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问问周翊涛的事,他跟陈想两个小脑瓜凑一起,裴颂上来打了直球,“我回宿舍碰到周翊涛了。”
陈想剥虾的动作卡顿几秒,“哦。”
“他说你不理他了,咋回事?”裴颂盘子里多出来一只虾仁,蒋奇谦聊着天放过来,动作十分自然,没有丝毫违和感。
“他就只这么说了?”陈想丢了块虾皮,垂着脑袋闷声问。
裴颂:“对啊,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想没说话,须臾,一口把虾仁吃掉,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旁边的蒋霞吓了一跳,给了他胳膊一巴掌,“作死啊,喝这么快干嘛!”
陈想抖抖手臂,没理她,往裴颂这边挪了挪,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喝多了,脸红:“他好像对我有意思……”
“意思?”
“哎呀…就是……”陈想有点急了,趴在裴颂耳边用气音说:“我觉得他对我有企图。”
裴颂一伸手:“打住!还是吃完饭再回屋说吧。”
裴颂还以为陈想之前一直瞒得很严实是不愿意说呢,没想到简单一问他就想倒豆子,那就不适合在饭桌上说了。
两个小孩急急忙忙吃完饭,端上两杯酒,往陈想屋里一钻,趴床上就开始盘。
陈想:“他说他有喜欢的人,还是个男人,不出校门就能看见,符合这些条件的,就只有咱宿舍的几个和你们软院的同学。但是!”
陈想喝了口红酒,表情严肃:“但是我觉得是我!”
裴颂不解:“为啥?”
“直觉。”
他天天都黏在你屁股后面你看不到还说凭直觉?!
不愧是你!陈小傻!
裴颂道:“说不定是你自恋想多了。”
陈想倒也没反驳,只是仍然很苦恼的样子:“万一要是我可怎么办啊!我不能弯啊!”
裴颂:“为啥?”
“因为!因为……”因为了个半天,屁都没放出一个,陈想捶床,“不想说。”
“好吧。”裴颂也不逼他,只说:“你不喜欢他就不喜欢他嘛,没人说有人喜欢你你就一定要回应啊,他喜欢你是他的事,你继续做自己就好了。”
陈想:“唉……”完全没有被开解到呢。
裴颂玩手机。
陈想(大声):“唉……”
裴颂在床上翻了个身。
陈想(超大声):“唉……!”
裴颂看向他,无奈的问:“那你是为什么不能弯呢?”
“不能说。”陈想滚到他身边,“但是我发现我似乎对他喜欢我没有那么反感诶!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
“说明什么?说明你对同性恋群体还是很包容的?”其实裴颂是觉得陈想这只青蛙差不多是被煮到七分熟了。
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一旦他给陈想的感情定了性,陈想这个墙头草肯定深信不疑,万一只是小小的好感被他一句话说成了真情实感咋办。
陈想迷惑:“是这样吗?”
“对啊,”裴颂点点头,“咱们学校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我都不反感啊,这能说明什么?总不能是我喜欢他们所有人吧。”
“好像……也对?”
裴颂轻声道:“陈想,无论喜不喜欢,你如果真的十分确定自己不能弯或不会弯,那就离周翊涛远一点。”
陈想一听,把头闷进了枕头里:“你明明听懂了我的重点,还一直把我带跑偏。”
裴颂被他戳中心思,难受得像心脏挨了一拳。
别的事可以鲁莽,但对陈想,裴颂一直都希望是慎之又慎。
在裴颂最困难的时候,是陈想伸出援手,不止是经济方面,包括感情,是陈想填补了他在除了爱情以外的所有。陈想是知心的兄弟、是护短的哥哥、有时也是不懂事的弟弟。
就是因为他对裴颂太过重要,裴颂才连对他提一个建议都小心翼翼。陈想耳根子软,他对裴颂的信任甚至超过裴颂自己。裴颂觉得自己无法承担起万一给错建议对陈想产生不好影响的后果。
但裴颂有时也会很恶劣的希望陈想遇到一些困境,好让自己有机会偿还一些欠下的人情,不至于在陈想面前总有一种直不起腰的错觉。
裴颂的心思敏感又脆弱,甚至还有见不得人的坏,所有的原因加在一起,导致现在裴颂连一句:“你好像已经喜欢上他了”都说不出来。
陈想看他为难的样子也有点难受,“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吧。反正我自己也决定了,我是不可能跟男生在一起的,我这辈子只会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