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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绑了一个高马尾,巧克力色的长发在脑后一甩一甩的,荡开的弧度满是青春的味道。
李格非的手懒懒地搭在南望的肩膀上,被人问起后他顺势往下一压,
“这你们嫂子。”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向上漾开出一抹笑意,清冽的嗓音被风吹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面。
南望被李格非的声音砸了个正着,连耳根子都在发烫。她强忍着内心的羞耻感,礼貌地冲他们弯了弯嘴角。
她本就有些脸盲,更何况校队的那几个大高个穿起球衣来都长得一模一样。
这一大群人里面,南望就只眼熟方哲和杜宇腾。
“小嫂子好。”很快就有整齐划一的男生在篮球场上响起。
阳光、少年、汗水……打篮球的高中男生对女生们吸引力是致命的,尤其以长得帅的为甚。
眼下篮球场边上围了不少的女生,看到李格非宣誓主权一般的动作之后,心里失落的同时,起哄得却更厉害了。
“……”我可真是信了你的邪了。
南望羞耻感爆棚。她偏过头瞪了李格非一眼,这瞬间连掐死李格非的心思都有了。
“乖。”李格非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杨婧洁在那边等你。”
南望气得转身就走。
杨婧洁一看到南望就把她拉了过来,“非哥简直帅炸了,我给一百昏不怕他骄傲。”
她身边还站着其他班级的女生,见着南望后纷纷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南望对此早已经习惯,她目不斜视地在人群中搜索李格非的身影。
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李格非无疑是所有人里最好找的那一个。
他头上戴着一个黑色发带,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短t,搭配黑色假两件长裤,高挑的身影处处都是帅气。
南望一直闹不明白这种十几个,或是二十个人追着一个球跑的运动,但偏偏男生们都为此为之疯狂。比如篮球,比如足球。
她看到李格非利落地从杜宇腾手里接过篮球,拍球的同时,漂亮狭长的眼睛一直盯着防着他的对手。然后他双眼一眯,猛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借□□运球躲开对手的同时,快步冲进内线。
阳光下奔跑着的少年,周身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光晕。
急停跳投,篮球入网。
他的一切都如此耀眼。因为李格非的进球,女生们的欢呼声不绝于耳。
南望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身边的杨婧洁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这会儿正和其他的女生一起喊着李格非的名字。
这场面像极了粉丝应援现场。
比赛结束后,李格非随手抹了一把汗。有女生上前给他送水、送毛巾,他摆了摆手,一概不接。
杨婧洁眯着眼睛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来,直接塞给了南望,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非哥交代的。”
可以,这很大魔王了。
别人的女朋友都是自发送水,到他这儿,自己就把水准备好了。
南望无声地和杨婧洁对视了几秒,拿着水走向李格非。
李格非嘴角撩起,拧开瓶盖喝下了小半瓶水后。
他头上戴着的针织发带吸收了他额角的汗水,微仰着头灌水的时候,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无形撩妹,最为致命。
南望在周遭女生们的尖叫声中,终于意会了这八字真言。
李格非缓过气来之后,不紧不慢地转头望向身边的南望。他逆着光,面容是高糊般的英俊,但他勾着笑的嗓音却格清晰:“女朋友,回神了。”
第35章 三十五颗心
平安夜这天; 桐城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初时只是几片稀稀落落的雪花; 没多久就渐渐地大了起来。它们在半空中娟娟飞舞; 成群结队地奔赴人间。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与不似都奇艳。”
“下雪了。”很轻的声音从教室一角传来; 坐在窗前的同学忍不住抬头往外张望着; 慢慢地教室里的其他同学也都发现了,原本安静的自习课变得喧嚣了起来。
再过二十分钟就要放学了; 徐强看到蠢蠢欲动的同学们; 也就随他们去了。
桐城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下过雪了; 今年的初雪落在平安夜; 寓意更加美好。
南望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致,没来由地就想到了李格非。
李格非下午没来上课; 他的桌子上却热闹得很。
包装精美的苹果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桌上; 桌肚里还有许多信件和卡片。
南望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了,但她知道,每一次的心动累积起来,足以令他在她心中扎根。
这天放学后。
杜宇腾喊住了宋简,“小贱贱; 你把非哥的这些苹果给大家分了呗。”
“好咧。”宋简眼前一亮; 快步走到讲台桌前敲了敲桌子; “大家先别急着走,谁还想要苹果的直接去非哥那里拿。”
杜宇腾手里拿着一个可爱的麋鹿玩偶,玩偶的大肚子里就装着一个火蛇果。他脸上挂着笑; 在南望桌子前面站定,“小嫂子,平安夜嗨皮。”
没等南望接过苹果,杜宇腾就被方哲扣了个头,“你是不是傻?”
拿别人送飞哥的苹果孝敬南望。
杜宇腾怎么就记不住上一次送奶茶的教训?
“我怎么了?这是我自己买的。”杜宇腾一脸委屈地看向方哲,有点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打他。
“哦,那你当我没说。”方哲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背起书包就走。
“你给我等等。”杜宇腾连忙喊住方哲,把手里的玩偶塞到南望手里之后,就跑去追方哲了。
南望笑着把苹果装到包里,起身和杨婧洁一起往校外走。
“非哥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原本李格非来学校的次数不多,但因为南望的缘故,他几乎没有再旷过课。杨婧洁还记着前天李格非在篮球场上帅气的表演,这几天俨然成了南望和李格非的cp粉。
纷纷扬扬的雪花还在继续下着,南望伸手接下了一片。
触感微凉,内心却是欢愉的。
“在家装病呢。”南望想起李格非在微信里抱怨自己头疼,非让自己去他家照顾他,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啊?”杨婧洁有点没反应过来,非哥这是玩的哪一出?
这时,杜宇腾风风火火地朝她们跑了过来,“小嫂子小嫂子。”
他半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直喘气,缓过劲来后才说道:“徐炳义带了人在校门口堵你呢。”
南望皱了皱眉,“堵我?”
“是啊。他说想看看你长了什么样儿,能把李格非迷得死死的。”杜宇腾气得不行,义愤填膺地说道,“依我看,他大概是想替林薇出出气。这人简直有病,不想法子追林薇,跑你这刷什么存在感……”
能被杜宇腾吐槽,想必徐炳义的情商也不怎么高。
“非哥不让我跟你说来着。”杜宇腾说完才觉得不对,他嘴上没个把门的,没留神就说了出来,“反正他们两个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嫂子你也别太担心了。”
“你这不是什么都说了吗?”杨婧洁在一旁憋着笑。
杜宇腾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李格非在哪?”南望沉声问了一句。
她以为他在家等她,谁知道他都能跑出来跟人干架了。
“就在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啊。”杜宇腾不经意地脱口而出。
南望略过杜宇腾,二话不说地往校门口跑。
“小嫂子,非哥说了不让你过去的啊。”杜宇腾急得拔腿就追。
杨婧洁见状也撒丫子跟了上去,“你们等等我。”
南高附近的南风巷因为拆迁的原因,平日里很少有人往这边走,和巷外热闹的街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南望第一次看到李格非打架。
天光渐暗,狭长逼仄的小巷子里却聚着七八个人。
李格非和方哲被徐炳义那边的人包围了起来。他身上是黑色的飞行员夹克和同色的牛仔裤,利落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移动着。
头顶是不断落下的雪花,李格非微眯着眼睛,眸光清隽冷淡,打架的姿势却很帅。
南望停下脚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一脚踹到了徐炳义的膝盖上,揪着他的领子往墙上甩去。
“真tm地帅。”杨婧洁站在南望身后惊呼一声。
被抵在墙上的徐炳义不受控制地咳嗽了起来。
“叫他们停手。”李格非的声音很沉,音色比往常还多了几分不耐。
徐炳义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厉声呵斥道:“都给我住手。”他身上的衣服满是褶皱,被李格非压在墙上的时候,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听到徐炳义的话后,正和方哲纠缠的几个人也停下了手来。
“你烦不烦?”李格非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徐炳义打架了,这人的毅力出奇得好,三天两头地来找他的麻烦,“你不烦我都烦了。”
“林薇昨天哭了。”徐炳义冷冷地看着南望,眼神一如既往地坚定。
“关我p事。”李格非恨不得当场揍死徐炳义,“有这功夫,你去追她都追到了。”
“你女朋友?”徐炳义仿佛没听到李格非的话似的,他看到不远处的南望,惊讶地挑了挑眉,“配你可惜了。”
李格非懒得搭理徐炳义。但他偏过头的时候,确实看到了南望。
在这样的光景中,有个人正缓步朝他走来,原本的暴力的场景一下就变得不一样了。
南望今天同样也是一身的黑色。
复古斗篷短外套,内搭的白色毛衣显得很有层次感,大衣上别致的金属扣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搭配喇叭裤与手工小皮靴,色调的高度统一很有质感,大长腿显露无疑。
李格非先是一惊,回过味来之后又有几分懊恼,“你怎么来了?”
“怕你被人打趴。”南望的语气不怎么好,一贯冷淡的眉眼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巷子里光线微弱,她白皙的脸显得格外晃眼。
李格非已经松开了徐炳义,这会儿正一脸紧张得看着南望。
徐炳义听到后反而轻笑了一声,“你女朋友可比你有意思多了。”
“你闭嘴。”李格非狠狠地瞪了徐炳义一眼,小媳妇似的跟在南望身边,“杜宇腾都跟你说什么了?是他先找的茬。”
南望不作回应,身后的杜宇腾却冷不防打了个哆嗦。
“你喜欢林薇?”南望像是没看到李格非似的,她上下打量着徐炳义,琥珀色的眼睛里透出了丝丝冷光。
徐炳义对上南望的眼睛后,不由得怔住了,呆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喜欢李格非。”南望的眼神在徐炳义身上滞留了几秒,转身就走。
李格非一把抓住了南望的手,“我一点也不喜欢他,真的。”
“……”徐炳义莫名中了好几枪。
南望被李格非纠缠着往巷子外走,显然已经把徐炳义忘了。
方哲、杜宇腾和杨婧洁三人跟在他们身后。
“非哥你不是说要去看烟火吗?还带人吗?”杜宇腾不知想到什么,快步跑到了李格非身侧。
结果被李格非踹了一脚。
方哲适时地上来拉走杜宇腾。
结果最后还是五个人一起去了。
晚上□□点钟,城南的清凉湖旁边很是热闹。据说是某个富二代从日本请了专业的花火师过来,想和女朋友求婚。
雪已经停了下来,夜空中流光溢彩,速射连发的烟火绚烂极了。
发射至不同高度的烟火在空中交汇成美丽的花体字“marry me”,英文字旁边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爱心,将浪漫和唯美演绎得恰到好处。
奇怪的是,却没有被求婚人的名字。
南望抬头的时候,身边已经只剩下了一个李格非。
他将南望揽得很紧,生怕她冻着了似的。
“求婚的是谁你知道吗?”李格非黑亮的眼睛里点燃了一簇烟火。南望狐疑地看着李格非。
“是我小叔。”李格非垂眼看着南望,“他说十七八岁时没追到的姑娘,到二十七八岁了才愿意嫁给他。”
他说话的时候手沿着南望的胳膊往上托到她脑后,低头凑近她。
南望心跳骤停。
他近乎虔诚地在她水嫩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灼热的吐息尽在咫尺,和她暧昧地交缠在一起。
酥酥麻麻,触感温软,像是不久前吃过的草莓大福。
李格非附身凑在她白净的耳廓,说话时勾着笑的嗓音有些沙哑——
“我十七八岁的姑娘呀。”
“还好我追到你了。”
凉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