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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道疤,纪樾眉眼其实十分精致,只是目前年纪尚小,略显青涩稚嫩,身上也无半点锋芒,身形单薄脸色苍白,一副孱弱小可怜的模样。
【宿主,你的任务对象是男主,是你的师兄!】系统气死了。
【我知道。】宁卿看出了纪樾的不自在,收回视线,侧头看了旁边的师兄一眼。
【我就看一眼男二,怎么说得我要出轨了似的,我这可是亲情攻略,看上别的男人也不犯法吧。】
【宿主,我得提醒你,采用亲情攻略是钻系统漏洞,任务很可能判定失败。】
宁卿才不被它吓唬。
虽然系统任务是将她和师兄的故事改为甜文,可并没有说必须是爱情,亲情怎么就不行了?
她确确实实把裴谨当兄长,而且她只是个炮灰女配,身为男主的师兄注定不会喜欢她,怎么看,系统让她攻略师兄的提议都不靠谱,还不如亲情攻略。
左右都是改为甜文,如今这么多亲情团宠文,为何到她这儿就不行。
【甜度值涨了吗?】宁卿问。
【涨了……】
【这就对了。】
现在都已到涨到70了,很快就能刷满100完成任务。
宁卿继续劝说系统,【你看啊,他可是男主,注定是女主的,我不过是个小炮灰,怎么可能让他爱上我?你这不现实,但亲情攻略就不一样了,师兄现在对我好吧?贴心死了,这可不就是宠文嘛!咱们轻轻松松就能完成任务,你也能交差是吧系统?】
系统居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而且,咱们失败了也没事,再换回原来的方案不就行了,咱们有两条路成功的几率不是更高吗。】
系统无法反驳。
【就这样说定了,以后可不能再动不动就用死威胁我,我也是有脾气的。】
系统:……
系统说她不完成任务就会按照原主结局死翘翘,她听着心里是真堵得慌。
抱紧师兄粗大腿,跟着他享受美好生活这多好。
第2章
裴谨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一旁的少女身上。
今日宁卿穿的是他才给她置办的那件水绿色襦裙,半截衣袖镶着个金环,金环上缠绕白色丝娟,像是一朵微微绽放的莲花,莹白纤细的手腕再花瓣里若隐若现。
裴谨捏紧手心,连忙移开视线,调动全部灵力将再次翻涌的热潮尽数压下。
抬头时,却见宁卿将酒杯送到唇边,他立即道:“不能喝。
接过她手中的酒杯,放回桌面,“你年纪尚小,以后再喝。”
“我只喝一点点。”宁卿用指头比了比。
“不行。”
宁卿看了脸色发沉的师兄两眼,没敢说话,不喝就不喝吧,反正也死不了。
许久后,裴谨松口,“等你成年再喝。”
“真的?”
宁卿顿时来了精神,这酒越是得不到越稀罕,只能闻不能喝,对她而言是个莫大的折磨。
“嗯,不骗你。”
宁卿乐呵呵地捏了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豆沙软绵,清甜不腻,回味有点淡淡的花香,独特的味道让她眼前一亮,一口不歇气地吃了三块,顺手递了一块给旁边的师兄。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这是原主爬床表白的日子,这谁笑得出来。
原文里,师妹爱上男主,在十八生辰那夜,不惜喝醉酒爬上他的床,鼓起勇气想要表白,可还未靠近就被他一把拽到地上,任凭她如何歇斯底里地表露心迹,男人都不为所动,将她扔出了房间。
而系统说,她必须完成这个关键情节。
不过,她也不必太过担心,解决这问题的方法多了去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可怕,事后说是她认错人了表白错人了不就行了,或者直接说喝醉了胡言乱语,师兄难道还能和她计较不成。
“甜吗?”裴谨看她吃得开心,不由问。
“甜!”
她一边吃一边观察师兄,这淡定的脸,这清朗的嗓音,好像和中药没有半毛钱关系。
到了现在,系统也没话说了,【可能确实是系统故障。】
“在想什么?”裴谨见宁卿一脸神游天外的模样,不由低声询问。
“没什么。”宁卿将面前那杯酒推到一边,“你说咱俩都不喝酒,这倒上多浪费。”
“那我让人收了。”裴谨看向某个杂役弟子,弟子收到传音很快过来。
此弟子正是纪樾,宁卿盯着他,近距离看感受颇为不同,她恨不得上手摸一摸,虽然他现在是人,但原型是毛绒绒的九尾狐,身为毛绒控的宁卿超喜欢。
男二目前的处境不算好,是个人人能踩上一脚的小可怜,隐姓埋名藏在宗门躲避妖族的追杀,封印妖力伪装成一个毫无反手之力的普通弟子,许是从未感受过温暖,女主偶尔的关心,便让他爱得无可自拔,但他们注定没有结果,到最后,他浑身浴血,九尾只剩残缺的一尾,在妖族围攻之下破开封印,浴火重生,但依旧无法得到所爱之人。
虽然宁卿怪心疼,但没办法,谁叫男主是她师兄,她只能帮亲,就只能委屈委屈他了。
宁卿侧头看向身旁皎皎若明月般的男人,突然想起了她初到青梧山的那个寒冬,也如今夜这般大雪纷飞。
饥寒交迫即将命丧虎口等待死亡的宁卿被元岐尊者带回了青梧山。
她拽紧元岐尊者的衣袖,紧张地看着对面的身披雪白裘衣的清冷少年。
却在对上他的双眸的瞬间,愣住,少年的眼睛,和她穿越前早逝的哥哥有些相似,但仅仅只是这一点熟悉感,就让她对少年生出了好感,虽然他好像不是很喜欢自己。
“钦言,师尊给你带了个师妹回来,以后,你好生待她。”
大概元岐尊者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时日不多,特意带回宁卿,让她以后和裴谨能够互相有个照应,虽然她可能也做不了什么,但至少,这青梧山以后不是裴谨孤孤单单一人。
安静站在雪地里,长身玉立的少年神情不变,淡淡看向一身脏污,脸颊冻得通红的小萝卜头宁卿。
元岐尊者摸了摸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小姑娘的头,将她抱到裴谨面前,“你师妹,抱紧了,可别欺负人家,被我知道,饶不了你。”
裴谨轻轻皱了皱眉,没有将她接过。
“快抱着,愣着做什么。”元岐尊者催促。
少年探出白雪般剔透的手指,在宁卿身上施了个清洁术,这才将她接过,但并未抱着她,而是将她放在了地上。
元岐尊者看着缩作一团的小姑娘,叹了口气,指望他这徒弟照顾估计也指望不上,他还是交代别人一并看着。
“她叫宁卿,你隔壁那屋空着,正好留给她,但她年纪尚小,你也不能只留她一人,可记住了?”
见少年点头,他又继续,“你师妹还未辟谷得吃东西,你记得去弟子食堂给她带些吃的回来。”
“还有,竹楼的窗户坏了一角,你去找你掌门师叔,让他派人上来修缮。”
元岐尊者絮絮叨叨说完,裴谨抬眼看他,“师尊准备去何处?”
“我?我或许得闭关一段时日,你不必担心,将你师妹领回去吧。”
交代完,元岐尊者伴着细雪离开了青梧山。
宁卿身上身上裹着尊者厚重的大氅,站在雪地里,几乎都拖在了地上。
她抓紧衣裳,看着元岐尊者的背影消失,正要转身,却听见踩在雪地上的细微声音。
看过去,才发现少年独自走向了那栋被厚厚积雪覆盖的竹楼。
宁卿抿唇,小跑着跟了上去,但大氅太大,她被直接绊倒,摔在了雪地里,脸上脖颈里全是碎雪。
少年只短暂地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片刻,便又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
大氅的重量快要超过她身体的重量,宁卿想将其脱下,拉着进入竹楼,但她穿得太过单薄,一脱下冷风不断往身体灌入,冷得她牙齿打颤,最终还是道:“师兄,你能帮我拿一下衣裳吗?”
声音软软糯糯,但说话很清晰,外表虽是一个三岁的小姑娘,但灵魂却是实实在在的少女。
少年停下脚步,视线撞进宁卿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他从中,好似看到了依赖和信任,可她分明才看见他。
不由的,让他想起了幼时他亲手养的那只鸟,也是这般毫无防备地看着他,信赖他。
少年顿了顿,过去弯腰将裹着大氅的小姑娘抱起来,走向竹楼。
夜里,刺骨寒风从破了个口子的窗户争先恐后地灌入,屋里那丝微弱的烛光瞬间熄灭。
宁卿缩在薄薄的被子里直打哆嗦,捞捞被子使劲裹紧,弯着身体用手捂住双脚,冷得实在受不了,又把手揣肚子上。
就在此时,头上罩下来一层东西,将她捂得严严实实,摸了摸才发现床上多了床被子。
不厚,甚至比她这床还要薄,但这被子好像能发热,驱散了她所有的寒意,身上暖乎乎的。
宁卿扒开被子,才发现少年站在她床边,淡淡地看着她,这床被子,是谁盖的已经显而易见。
宁卿静静与他对视,而少年丢下这床被子,转身离开了卧房。
穿越到异世界,好像没想象的那么糟糕。
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宁卿却听不见丝毫风雪声,收回视线,从十四年前风雪交加的青梧山,回归到金碧辉煌的苍羽殿。
第3章
裴谨沉默地看着恍惚的宁卿。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那个弟子,直到那弟子端着酒杯离开,背影彻底消失才收回目光。
和她相处了这么多年,裴谨早已知晓她的性子,若不在意,怎会如此关注。
垂下眼帘,随口问:“阿宁你和他认识?”
“什么?”宁卿刚才陷入回忆里,一时间没听清师兄的话。
裴谨不动声色,又重复了一遍,“你和方才那位弟子认识?”
她认识,但是不知道纪樾认不认识她,于是宁卿摇头,“不认识。”
裴谨的紧捏着茶杯的手微松,但下一刻,他就听宁卿说:“就是觉得长得很好看。”
“是么,我看着没什么特别之处。”裴谨嗓音凉薄,神情更是浅淡如水。
宁卿听出来了,她脑子转了一圈,冷不丁笑了,凑近他悄悄道:“师兄,你不会吃醋了吧?”
她的无心之语却让裴谨绷紧了身体,冷声道:“并无。”
宁卿哈哈哈大笑起来,“别人哪能比得上我师兄啊,我师兄乃修仙界响当当的第一人,容貌修为无人能及,有这么个师兄,别人可都羡慕死我了!”
“你师妹我吧,只是有点春心萌动,这瞧见心仪的小郎君移不开眼。”
正说得开心,却听见轻微的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宁卿左右看了看也没什么东西裂开。
“师兄,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宁卿茫然。
师兄却没有回她,可能是没听见,既然他都没听见,想必确实是她听错了。
拿了块糕点,垂头丧气地问:“师兄,你瞧见落雪师姐了吗?”
宁卿今日一直没有看见她,这往常都会给她带香酥可口的核桃酥,今日没吃到心里左右都惦念着,吃了这么多核桃酥,还是落雪师姐做的最好吃。
系统对她的行为很是唾弃。
【我看你不是想撮合男女主,你分明只是想一直白嫖女主的点心!】
【说得真难听,这两者并不冲突啊,我喜欢嫂嫂,这不是更利于推动男女主的感情发展嘛。】
【冠冕堂皇!】
宁卿拿起盘子里的芙蓉酥咬了两口,现在想着女主的核桃酥,竟觉得这精心制作的芙蓉酥也不过如此。
不是很想吃,但又不想浪费,只能一口一口艰难地往嘴里塞。
裴谨看出了她的勉强,“不想吃就不吃了。”
“这多浪费,我两口就吃完了。”宁卿赶忙往嘴里塞。
宁卿正想吃完,裴谨却拿过她手上吃了一半的芙蓉酥,神色坦然地送入口中。
她欲言又止,虽然两人以往经常分着吃完一份食物,谁也不嫌弃谁,但现在很奇怪,宁卿其实不大愿意再吃裴谨吃过的东西,同理,见他吃自己的也是觉得不太自在,尤其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宁卿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立即夺回裴谨手中的糕点,拿了块没动过的给他,“师兄你怎么能吃我吃过的东西,吃这个。”
却没想到,她这句话却让和裴谨的手顿住,微敛眉心,“嫌弃?”
“我哪儿能嫌弃师兄你,这不是怕师兄嫌弃我嘛。”
裴谨却没理会她。
今晚的盛宴持续到了半夜,但宁卿和裴谨提前离开,大雪不知在何时停了,走在回青梧山的路上,甚至能看见云层中若隐若现的圆月,雪天见月亮,可不多见。
圆月。
宁卿猛然想起,月圆之夜正是男二封印最为薄弱的时刻,他会以本体狐狸的形态出现,而且极为虚弱毫无自保的能力。
难怪刚才男二脸色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