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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乏味无趣,他偶尔放出?水镜想?看看宁卿在做什么,少年给宁卿盖毯子的画面跃入眼底,本是一副极为美好的画面。
裴谨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滚烫的茶水溅到他的手上,可他浑然不知?。
掀了掀唇,眼里含满冷意。
他突然不想?再?和?她兜圈子,想?将她直接带回?青梧山,让她只能靠近他一人。
放下茶杯,裴谨瞬间?出?现在兰溪住处。
“听说你师妹下山了?”兰溪掀了掀眼皮,随口问。
若是以前,裴谨才不会让宁卿一个人下山,宁卿离开他稍微久了点,他就惦记,恨不得把人揣身上,走哪儿带哪儿。
上次提议前去太清秘境,裴谨是半点没被?他说动,可谁知?,他师妹一去,他就巴巴赶去了。
成天就知?道?围着他师妹转,没了他师妹就不能活了,现在看来,裴谨忘了宁卿,还真不是个坏事儿。
裴谨在书案的一边坐下,他在青梧山闲着无事索性过来找一找这位知?道?全部实情的好友。
“我之前和?宁卿是什么关系?”裴谨问他。
兰溪没想?到会他问这个,卡了壳,他和?宁卿达成了一致,不会向裴谨透露之前两人之间?的事。
见兰溪如此反应,裴谨心下了然。
“你认为你能骗过我么?”裴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随即又道?,“那日,我听见了你们谈话。”
兰溪喝了口茶,也是,什么事情能瞒得过裴谨的眼睛。
“所以,你现在忘记了,也不打算放手对吗?”兰溪放下茶杯,无奈叹气。
“她本就是我的。”裴谨如此道?。
兰溪:……
“既然你已经听到我们的谈话,那想?必你清楚你师妹并不喜欢你,你现在已将她忘记,又何必再?强求。”
“现在这样似乎没什么不好。”兰溪试图让他放下。
裴谨静静听着他说的话,某一刻,他蹙了蹙眉,小腹热意翻涌,上次那股细密的刺痛感再?次在四肢蔓延。
不过片刻,嘴角便溢出?粘稠鲜红的血液,血珠浸入白衫,染成血色。
兰溪见此心神一震,“你怎么了?”
好端端的为何吐血?
裴谨取出?帕子将嘴角的血液擦干,动作熟练神情自?若,像是早已习惯。
“一时不察,被?那天穹楼圣女动了点手脚。”
裴谨在今早已查到他为何会如此,为何对宁卿的欲望会如此强烈,总是惦记着原本在他看来肮脏恶心的男女之事。
“圣女?她也给你下蛊了?”兰溪皱眉问。
“也?”裴谨抓住了兰溪说话的漏洞。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兰溪耸耸肩道?:“之前你师妹被?她下了傀儡蛊,差点没把我吓死?。”
“话说古伊莎失踪是不是有?你的手笔?”兰溪问他。
裴谨并不否认。
“你中了什么蛊?”兰溪有?些好奇,他倒不是担心裴谨,而是好奇古伊莎到底是怎么成功将蛊下到他身上的,不过比起?这些,他还是更想?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了。
“情蛊。”裴谨回?答。
“什么!”兰溪震惊。
情蛊只对动情的人有?效,中蛊之人欲望会被?情蛊催化无数倍,若拥有?所爱之人便能让她帮自?己解蛊,中蛊还能算作小情趣,但若中蛊者爱而不得,那情蛊对那人而言,便是毒药。
这情蛊能在他体内生效,证明他确实拥有?所爱之人,这人不出?他所料,便是宁卿了。
裴谨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那你……”兰溪不知?该怎么说。
若裴谨一直不找宁卿为他解蛊,那他岂不是只能等死?。
这不是兰溪愿意看到的结果。
事情为何偏偏要和?人过不去,本以为裴谨忘了一切就好了,可谁知?现在他又中了这个劳什子的情蛊。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兰溪皱眉,神情略微凝重?地看他。
裴谨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说,阿宁她会眼睁睁看着她的师兄死?吗?”
兰溪对上他漆黑的瞳孔,心头一跳,“你不会是……”
第49章
深夜; 临近夏季,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偶尔有风吹动树叶; 哗啦啦作响。
茂密的树林遮盖月光,林中漆黑; 只有三人所在之处亮着微微火光。
林中白影掠过,入定的纪樾和俞白立即陷入昏睡; 而一旁的宁卿睡得越发沉了。
然后,她做了个噩梦。
宁卿眼前一片红,掀开盖在自己头上?的盖头,才发现自己一身嫁衣坐在床边,她竟又成亲了。
眼前的一切和?幻境里别无?二致; 相同的房间,相同布置; 房里挂满红绸,她掐了掐自己; 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她连忙看过去?; 房门缓缓被推开,然后,她看见一张自己意料之外的脸。
进门的人,不是师兄,而是纪樾。
最初在幻境时,她以?为自己嫁的人是纪樾,可幻境安排和?她成亲的人却?是师兄; 而这次,竟又成了纪樾。
“宁宁; 我们终于成亲了。”
是纪樾的声音。
在少年靠近时,她立即起身躲开他的触碰。
“为什么躲?”纪樾皱眉问,语气有些委屈。
宁卿心中惊讶,还真是纪樾。
就在纪樾靠近时,眼前的画面一闪,向她走来的人又变成了师兄。
他牵过她的手,嗓音温柔清朗,“阿宁,我们该喝合卺酒了。”
“阿宁,为何不喝?”
“阿宁,该就寝了。”
男人越靠越近。
随即画面又转,她身穿大红嫁衣,脚腕手腕上?挂着金环,黄金锁链的一段系在床头。
“阿宁,现在可不是师兄了。”
“唤我夫君。”男人轻柔的声音徐徐传入她的耳中。
睡在凉席上?的宁卿睫毛剧烈颤动,却?始终无?法醒来,裴谨坐在她身边,指尖细细抚过她的睫毛,痒意在他指腹蔓延。
许是受那情蛊的影响,他时时刻刻都想看见宁卿,一看见她,他便像是吃了解药般,身上?的疼痛缓解许多,但心中的空洞却?越来越大,贪婪地想要更多。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侧身微微敞开的衣襟处,水绿色的衣襟半遮半掩,只能?盖住一半,小巧的弧度在他眼前一览无?余。
男人喉结微微滚动,在他未能?反应过来之际,手已经越过了界限。
想让阿宁全身心地属于自己,想与她融为一体,这股冲动强烈到?他需要拼命忍耐才能?勉强克制自己行动。
此?番克制之下,喉头血气翻涌,这是情蛊又发作了。
微颤的指尖触碰宁卿的唇,指腹轻捻她温软的唇瓣,指尖用力,轻轻压下她的唇缝,沾染到?微微湿意。
不断想往里探入,但贝壳般的齿关阻止了她的进入,只能?停留在外面,轻轻磨蹭。
好想将她吞入腹中,连皮带肉。
他最终还是停了动作,动作轻柔地将她拥入怀中,随后像是一条毒蛇般,将她越缠越紧,似要将怀中的人和?自己缠在一起。
宁卿一直未醒,她感?觉身上?好热,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大块石头。
不知何时,她终于能?睁眼,看着已经熄灭只余下火星的火堆,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明。
果然是梦。
嫁的人是纪樾,他在最后却?又变成师兄,什么离谱的展开。
如此?想着,她渐渐又睡了过去?。
林中湿气重?,早晨林中更是笼罩着一层大雾,几乎看不见眼前的路。
纪樾和?俞白比宁卿先醒,但醒来头痛欲裂,昨夜又如上?次那般,在他毫无?防备之时陷入昏睡,丧失了夜晚的一大段记忆。
他感?觉十?分无?力,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掌控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
必须尽快破除封印。
这场大雾在太阳升起后,渐渐消散,路边的野花和?树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
宁卿浑身乏力,昨晚大半宿都用在做梦上?,没?怎么睡好,脑子昏昏沉沉。
林中微凉的湿气让她清醒了许多。
由于昨晚梦见了纪樾,他还是新郎,宁卿现在看着他感?觉老奇怪了。
纪樾走在她身边,暗暗打量她的裸·露在外的肌肤,试探地问,“昨晚,可发生了什么?”
“昨晚,没?发生什么啊。”宁卿连忙否认。
为什么要这么问,宁卿心中直打鼓。
她做梦总不能?被他知道吧,做梦梦见他成了新郎,被他知道了还不得误会。
俞白倒是不像她们那样有所顾忌,他拍拍自己脑袋,“我昨晚也不知何时睡着的。”
记忆只停留在他和?纪樾的谈话上?,谈着谈着就睡着了?这未免也太怪异了。
不过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作罢。
这一走又是一日,天色逐渐变暗。
宁卿没?走多远,团团突然在她脑子里疯狂大喊,“主人,有宝贝!”
宁卿听见这话可就走不动路了,以?前她可能?对她不需要的宝贝兴趣不算太大,可现在要养秘境,宝贝能?来多少就来多少!最好是灵气充裕的宝贝。
“我要转移路线,你们可以?走别的地方。”宁卿对纪樾和?俞白说。
说完她就往团团所指的方向前进,三人正走着,纪樾神色微变,但他并未停下,也没?表现出任何异常之处,继续和?宁卿她们一起往前走。
距离团团所说的地方越来越近,宁卿感?知到?浓郁的灵气,这股灵气正是从前方传来。
她立即加快脚步,面前白雾缭绕似是人间仙境,这些雾气正是灵气,这灵气竟浓郁到?凝结成雾的地步。
这与突破时在头顶形成的灵气云有异曲同工之妙,灵气达到?一定程度,便能?拥有形状。
宁眼里的兴奋难以?掩饰,纪樾和?俞白既是妖,想必对这些灵气并不感?兴趣,那一切可就是她的了。
她决定在这里停留数日,将灵气吸收完才离开。
迫不及待地走进雾气中,可空气一阵波动,宁卿警觉,身上?灵气顿时涌现,形成一个保护罩,抵挡随时可能?袭击她的攻击。
几道黑影掠过,纪樾和?俞白感?知到?浓郁的妖气,纪樾对这些气息再熟悉不过,这些人正是追杀他至苍云宗的妖物,现在不过几日时间,便又追到?了这里。
他下意识挡在宁卿身前,但是这帮妖物分明是有备而来,纪樾屡次从他们手中逃脱,他们已经快没?了耐心,出动妖族至宝缚妖绳,只要将纪樾束缚,让他无?法动用妖力,他们便能?活捉他带回?妖族交差。
那五个奇形怪状的妖物将三人齐齐围住,大约看出了纪樾的软肋是谁,缚妖绳在袭向他时,瞬间改了方向,捆上?宁卿的身体。
他们没?有把握缚住纪樾,可面对一个只在筑基期的小姑娘,半点没?将她放在眼里。
那操纵缚妖绳的虎头妖物还没?来得及高兴,绳索乍起一圈金光,瞬间崩裂。
五个妖物万万没?料到?这宝物竟会被如此?轻易地破坏。
呆愣之下险些忘记攻击。
他们不知,宁卿却?再清楚不过,这个捆妖绳已经触发师兄在她身上?设下的法阵,才会像普通绳子那样如此?轻松地断裂。
宁卿无?法感?知这些妖物的实力,既然无?法窥探,必定比她的修为高,恐怕是实力堪比人修元婴期。
她身上?那身防御小马甲也不知能?不能?抵得住。
就在她认真思?索时,纪樾被那蛇头妖物的毒液攻击,手臂上?瞬间出现一道伤口,伤口很小,却?在毒液的腐蚀下变得血肉模糊。
他取出匕首,将手臂上?被腐蚀的肉割下,刀刃锋利泛着寒光,他动作干脆,手臂上?瞬间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宁卿见此?有些心凉。
他们三人好像都不是这几只妖物的对手,宁卿正想使用传送符将她们三人传送离开此?地,一道白色的身影翩然而至,三人的狼狈与裙摆随风飘扬的裴谨形成鲜明对比。
在裴谨出现的瞬间,宁卿第一反应是高兴,毕竟已经多日不见,其实她还是时常想念师兄的,但想起最近她身上?发生的怪事?,这股高兴又淡了不少。
不过,至少师兄出现,她们这次是肯定没?事?了。
这帮妖物显然没?想到?宁卿她们还有外援,他们只觉得这突然出现的男人很熟悉,其中的虎头妖见到?裴谨瞳孔剧烈收缩,显然是认出了他,抛下同伴就要离开。
蛇头妖还思?索这人究竟是谁,为何他觉得如此?熟悉,可有些脸盲的他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不过他没?在这人身上?感?知到?半点灵气波动,相必不足为惧。
见虎头妖要跑,不明所以?的他立即将他拽住,想问他在搞什么,但是慢了一步。
而本以?为能?够成功逃脱的虎头妖突然从空中砸落地面,还没?来得出声,裴谨的剑气已然将他的头颅割下,腥臭的血液喷射而出。
虎头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