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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魏芷卉一身浅紫色的旗装,出现在养心殿的门口; 若说起来; 她难得打扮得这般张扬。
养心殿门口; 鄂贵人正在和德忠僵持着。魏芷卉站在不远处,不由得细细打量了一番今日的鄂贵人。
一身肉粉色的旗装,发间簪了一支荷花簪。魏芷卉只看了一眼便笑了。
她款步上前,看了眼一脸愁容的德忠,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回娘娘,皇上这会儿正和傅恒大人商量战事呢,鄂贵人说给皇上做了软酪,要送进去呢。”
“后宫不得干政,鄂贵人不如先回宫?”魏芷卉看着鄂贵人,话虽这么说,可她却是一点没打算走的。
魏芷卉瞥了一眼鄂贵人身后宫女手里的食盒,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她没等鄂贵人说话,继而说道:“既是皇上有事,那本宫就先在外头等等吧。”
“娘娘为何能在这儿?”
魏芷卉往廊下走去的脚步一顿,她倒是没想到这个鄂贵人说话这么着急,她笑了笑无心搭理。
而此时的殿内,乾隆正在为了大小金川一战而恼火,张广泗与讷亲征战一年毫无成果,实属令乾隆失望。
看着恼怒的乾隆,傅恒跪下行了个礼:“自孝贤皇后去世,家母于府中悲戚许久,昔日所为臣身为外人,自知难以原谅。如臣当日所言,若皇上能保全家母性命,臣定当为我大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顿了顿,郑重地看向乾隆:“臣愿领兵出战,不破金川绝不回朝!”
傅恒掷地有声的话语其实正中乾隆心坎,让傅恒出征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方法,更何况傅恒的军事才能远近闻名。只是孝贤皇后崩逝不过半年,若让傅恒出征,他于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此时他亲自开口,倒让乾隆舒了口气。
乾隆合了奏折,起身把傅恒扶起来:“有你这番话,朕很放心。朕会下旨升你为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出征金川。”
他拍了拍傅恒的肩:“过几日,朕让人接和敬入宫,一起吃顿饭再走。”
傅恒点了点头,倒了谢,和敬公主与孝贤皇后神似,见一见外甥女也算是见了长姐了。
殿外的声音有些大,方才便听到了,只是乾隆未曾理会,这会儿见说话的人多了,乾隆才问了李进:“外头怎么这么吵?”
“回皇上,是鄂贵人和令妃娘娘来了。”李进虽答得婉转,但乾隆也不是傻子。
“皇上,那臣就先告退了。”傅恒闻言,颇有眼力见儿地起身打算告辞。
乾隆点了点头,看了眼李进:“叫令妃进来。”
殿外,魏芷卉全然不搭理鄂贵人一个人在一旁的嘟哝,只在忍不了的时候斥了一句:“养心殿外,岂容鄂贵人在此闲言碎语?”
“吱呀”,殿门被打开,魏芷卉站得远,不比鄂贵人,明知里头有朝臣,却还是站在殿门旁。
她看着鄂贵人躲闪不及的样子暗暗发笑,倒是从里头出来的傅恒,早知外头有人,只瞥了一眼,遥遥地往魏芷卉所在的方向致了个礼。
待人走远了,魏芷卉才上前,斜了一眼鄂贵人:“鄂贵人这规矩学得一般啊。”
“娘娘,皇上请您进去呢。”李进在一旁侧了身。
魏芷卉点了点头,刚抬步,就听鄂贵人在身后说道:“李公公,那我呢?”
李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皇上还没有吩咐。”
说完,没给鄂贵人在说话的机会,侧身引了魏芷卉进去。
殿内,魏芷卉打开了食盒,亲手端了软酪:“皇上尝尝这酒酿桂花软酪?”
乳白色的糯米皮上撒了零星的桂花花瓣点缀,用手轻轻触上去,手感软绵。
一咬开,桂花的香气夹杂着淡淡的酒香,但在奶酪的香味和米香上,却也只是点缀。
“不错,这宫里头往常也做乳酪,却不及你这般有新意。”魏芷卉闻言笑了笑。
“鄂贵人还在外头呢,皇上怎么不叫妹妹进来?虽说是秋日,可外头的太阳也晒得很。”
魏芷卉见乾隆喜欢这软酪,便提了鄂贵人。
乾隆顿了顿,这鄂贵人这几日在养心殿的存在感太强,三番五次来都送些吃的,不是些没新意的,就是和永寿宫常做的一样,却又不得其味的美食。
好几次他都打发走了,本以为消停了几日,怎的今儿又来了。
他捏了捏眉心:“罢了,让人进来吧。”
魏芷卉坐在榻上,看着一脸笑意地进来的鄂贵人,没说话,只低头抿了口茶。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令妃娘娘请安。”
放下杯盏,魏芷卉用帕子掩了掩唇,暗笑了笑,这人还真是会演戏,人前温柔人后张狂。
鄂贵人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地从宫女手里的食盒里拿了软酪,刚放到小几上,就看到了上面摆着的一碟酒酿桂花软酪,一时错愕,但又不好收了手。
“皇上,臣妾叫御膳房做了碟软酪,可要尝尝?”
魏芷卉听着鄂贵人略带颤抖的声音,抿唇憋笑,却抬头看着乾隆的反应。
乾隆看了眼那软酪,刚要尝一口,顿了顿把筷子递给了魏芷卉:“朕刚吃过,你尝尝。”
魏芷卉接过筷子,瞥了一眼鄂贵人,夹了个软酪,一手半掩着唇,缓缓地吃了一个,又抿了口茶,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御膳房的手艺如今怎么这样了?这糖放得忒多,吃了容易腻。还有这皮,有些厚了。”
说罢,她看向初菱:“初菱,一会儿去御膳房和马嬷嬷说一声,回头这样的吃食不必送来养心殿。”
乾隆在一旁看着一脸笑意的女子,心知她又是知道鄂贵人这几日所作所为的,也不揭穿。
拿了筷子又吃了一块魏芷卉送来的软酪。软酪外皮沾上的糯米粉有些许蹭到了乾隆的嘴唇,白了一小块,魏芷卉贴心地拿了帕子替他擦去。
这一幕落在鄂贵人眼里,好不膈应。
“你做的软酪,软糯香甜,正和朕意!”乾隆顺势握了她的手,笑道。
魏芷卉见状,故作娇羞地嗔着:“皇上,鄂妹妹还在这儿呢。”
说着,将手从乾隆手里抽了出来,转头看着站在那儿局促不安的鄂贵人,打量了会儿说道:“鄂妹妹今儿这身衣服倒是不错呢,这头上的这支簪子也好看得很。”
闻言,乾隆打量了一会儿,眯了眼:“这身打扮熟悉得很。”
“这身打扮是臣妾特地准备的,能入了皇上的眼,是臣妾的福气。”许是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插上话了,鄂贵人说起话来都着急了不少。
乾隆没搭理她,反倒是招了魏芷卉上前。
不明就里的魏芷卉提了裙摆向前,顺着他的手势缓缓蹲下。乾隆从她发间抽了一支发簪。
魏芷卉坐回原位,看着乾隆手里的荷花簪,心中明了。但却也心下触动,一路从贵人到妃,发间的装饰多了不少,唯有这荷花簪,她几乎是日日都戴在发间,她没想到,这点乾隆都能意识到。
乾隆又招了手将鄂贵人发间的荷花簪摘了下来,这两个簪子若不细看几乎是一模一样,但仔细看却还是能看出不同,一个是黑檀木制成,而另一个则只是普通的木簪。
“学得不错。”乾隆淡淡地开口,又亲手把黑檀木的荷花簪簪进了魏芷卉的发间。
魏芷卉打量着鄂贵人身上的衣裳,作恍然大悟状:“臣妾方才总觉得鄂贵人的衣裳眼熟,这下算想起来了,这不是和臣妾初为贵人时穿的那套以上差不多么?臣妾记得也是一件肉粉色的衣裳,只是绣的花色好像不太一样。”
乾隆摩挲着手里的佛珠串,眯着眼打量着鄂贵人,良久说道:“像,朕记得你那日身上的绣的是海棠,她这一身绣的是桃花。”
淡淡的一番话听不出情绪,魏芷卉轻声地说着:“春秋时期,东施丑陋,却因人人都夸西施因为心痛而走路扶着胸口的样子好看,便也学着西施的样子,以为这样人们便会欣赏她,可谁知人们只越发的厌恶她。后来人们称为'东施效颦',不知这耳熟能详的故事,鄂妹妹可曾听说过?”
魏芷卉娓娓道来的话语,却句句都在嘲讽鄂贵人。
乾隆在一旁冷眼看着心里却是暗笑,这人真是一点委屈不能受。
“你先跪安吧。”乾隆看了眼鄂贵人,冷冷地道。
待人走了,才看向一旁的人,不由得笑了:“你和她计较什么?”
作者有话说:
520快乐!!!祝大家有对象的百年好合,没对象的想谈恋爱就早日脱单,不想谈恋爱的早日暴富!!
祝大家都用美好的桃花没有烂桃花耶耶!
现代小剧场(我没写过小剧场我真的随手写的大家就图一乐,轻点骂!!)
智慧宝:我要吃雪媚娘要吃提拉米苏要吃惠灵顿牛排要吃香菜拌牛肉要吃滑蛋牛柳!你快给我想办法!
龙:宫里头吃的没吃够?
智慧宝:你看我报的这些你家有吗?我穿过去三十年一口没吃上!
龙(委屈嘤嘤嘤):老婆那不也是你家吗?老婆我俩可是生死都在一块儿啊!
智慧宝内心be like:别吧,你墓都被人炸了。
智慧宝:我不管!小隆子!快给我去买去做!今天520我是皇帝!
龙:!!!老婆你要不要试试我是不是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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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南瓜蒸排骨
“你和她计较什么?”
魏芷卉站起身走到乾隆跟前; 抿了抿唇,带了几分委屈地说道:“臣妾知错了。”
乾隆斜靠在榻上; 看着她; 笑道:“错哪儿了?”
“唔,后妃不该善妒,还在皇上面前咄咄逼人。”
魏芷卉说话时眼睛四处乱瞟,全然不似要认错的姿态。
乾隆伸手把人拉了过来:“她送来的那些吃的都比不过永寿宫的; 朕吃不惯; 朕才不吃。”
魏芷卉转头看他:“臣妾可不敢居功; 这宫里头御膳房的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厨子; 臣妾做得哪能与御厨相比?”
“朕喜欢谁做的; 谁做的便是最好的。”
魏芷卉半靠在他肩头,笑而不语,如此; 倒也不枉她这些日子钓鱼了。
———
永寿宫里,魏芷卉在养心殿演了这么一出戏早已累极; 眼瞅着时间尚早,她也不急着用晚膳,一个人歪在贵妃榻上; 初菱在一旁陪她说着话。
“娘娘如何确定若是您去要了蒙古奶酪,鄂贵人也会去呢?”
魏芷卉闭着眼; 回忆着这几日的事情。鄂贵人一开始往养心殿送吃的时候她不甚在意; 左不过是想学着她得宠罢了。但一次两次的,魏芷卉发现,她不只是送吃的; 她送的吃的; 大多都是她做过的。
水晶虾饺倒也罢了; 燕窝福袋、辣白菜猪肉生菜卷之流皆是她自己跟着智能食谱做出来的。
她平生最烦学人精,自不会让学人精抢了自己的风头。
克隆羊才活了六岁诶!
于是她暗中着人留意着鄂贵人的动向,知道她日日都去御膳房讨好着马嬷嬷,问她永寿宫都爱吃什么,都来要过什么菜,然后旁敲侧击地暗示着马嬷嬷也要一份。
偏偏这马嬷嬷早早地就看了永寿宫不顺眼,如今更是巴不得有人能顶替了魏芷卉。
那她自然顺手推舟,于是魏芷卉先给了鄂贵人几次甜头,让她能轻而易举地拿到一些吃的,可那些菜都是出自她的手,御膳房再努力学,也学不出其中精髓,自然不得乾隆心意。
既然要学,自然要学一全套。
于是她邀了舒妃演了一场戏,假装不小心把荷花簪子落在了承干宫,再在次日的请安过后,由舒妃还给她,她再讲出来这支簪子背后的故事,让鄂贵人听到。
果然,这学人精就是不会让人失望,转头就着人找了一支差不多的簪子,难为她了日日戴着。
至于那衣裳,也是她的手笔,新人入宫的礼她给各人都送了些布料和首饰。只是这布料上的花色就不归她管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不过就是派人暗示了下鄂贵人的衣服上要绣什么罢了。
当年永寿宫海棠花下宴,还有桃花酿伴着左右,他忘不了。
思及此,魏芷卉勾了勾唇:“她那眼珠子恨不得从永和宫长到永寿宫了,本宫若不满足她,她只怕就要请个旨住进永寿宫偏殿了!”
“想来这下子,鄂贵人也好安分一些了。”
“安分?”魏芷卉冷哼了一声,“她要是能安分倒也罢了。”
她摆了摆手,兀自地躺在贵妃榻上闭眸休憩。
———
御花园内,魏芷卉与舒妃闲散地散着步。
“昨儿养心殿的事我可听说了,要我说你是轻易不出手,出手了倒是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