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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不由得让魏芷卉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去年,只是不同的是,去年的秋天,是乾隆带着她骑,这一次则是乾隆手把手地教着她。
马在一座山头停下,魏芷卉这才发现,这里,早已摆好了各色的装备,有火炉有铁丝蒙子,还有桌案。李进和初菱也已在此等候。
魏芷卉看着乾隆有些不解,又望向一脸笑意的初菱,企图能从她身上得到答案。
“皇上特地吩咐了奴婢瞒着娘娘的。”初菱对上魏芷卉的视线,笑着说道。
乾隆嗯了一声,拉过魏芷卉的手,在软垫上坐下,几乎是席地而坐的。
他没有正面解释初菱的话,只是问了句:“东西可备好了?”
初菱点了点头,转身捧了一个食盒来。暗红色的食盒,魏芷卉早早地就看见了,只是一直疑惑里面装的是什么,此刻端了上来,倒是闻到了味儿——羊肉香。
脸上的笑意,霎时便收不住了,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期待着初菱能赶紧打开,然后给自己盛一碗。
碗里的羊汤颇为清爽,只已竹荪和冬瓜做搭配,剩下的全是羊肉,羊髓被熬进汤底里,羊肉的膻味全然没有。
初菱又端了一大盘子羊肉、羊肝、羊肉肠、羊腿,还有手扒肉,上好的羊腩、羊排,只已清水煮,还原羊肉最本真的口感,肥瘦相间却又肥而不腻,对于爱吃肉的人而言,简直是过足了肉瘾。
李进在一旁说道:“令妃娘娘不知道,这羊肉搭配着羊汤,鲜美的汤配上口感丰富的羊肉,那才是真美味呢!”
乾隆看着一旁吃着肉,喝着汤的人,心神荡漾。
若说魏芷卉有什么和旁人不一样的地方,那便是旁人都始终恪守着宫规,无论身在何处都是极其的规矩,可唯有这令妃,在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一旦离了紫禁城,在圆明园,她是不一样的,在木兰,换上骑马装,她又宛如一个少女一般天真烂漫,充满活力,面对这样的美食,她又仿佛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乐于尝试一切新鲜的东西。
这样的她,好像总是多变的,让人在她的身上有无限的探知欲。
察觉到他的视线,魏芷卉转头对上他的视线,说道:“皇上不尝尝?”
初菱看着这一幕,不禁好笑,转身在铁架子上烤了好些羊肉串呈上来,还端了草原酸奶上来。
魏芷卉尝了口羊肉串,撒了粉,有些辣,喝上一口酸奶正解辣。木桶装的酸奶里还有炒米和奶豆腐,白与黄的融合,在视觉上就足够让人惊艳,更遑论味觉。
乾隆看着身旁大快朵颐的人,原先的红唇,此刻边上镀了一层白色的奶,他摇了摇头,从魏芷卉的腰间抽过了帕子,轻轻地扳过她的脸,给她擦着唇角的牛奶沫。
魏芷卉坏心一起,用干净的手把乾隆的动作给拦了,趁着他正疑惑的时候,倾身向前在他唇上刻下一吻,然后立马抽身,看着素日威严十足的君王,此刻唇角也挂了奶沫,魏芷卉笑出了声。
乾隆反应过来她的坏心,无奈一笑,看了眼早已背转过身的李进二人,伸手将魏芷卉拉了回来,没等人开口,以吻封唇。
酸奶的醇厚与魏芷卉身上淡淡的雏菊香,伴随着这广袤草原上的青草香,传入耳人的鼻息之间。
魏芷卉一手是摸过羊肉的油,不敢揽住他,怕弄脏了他的衣袍,另一干净的手紧紧地捏着自己坐着的软垫,以支撑着自己险些瘫软的身体。
草原安静,唯有轻微的吮吸声,直到二人分开,乾隆的视线短暂地停留在她泛着盈盈水光的唇上,低声在她耳边低笑:“嗯,干净了。”
魏芷卉看着此刻如同没事人一般大口吃肉的人,心里气得牙痒痒,这叫她还怎么吃?虽说草原没人,可这李进和初菱就站在旁边,眼睛是看不见,可耳朵又没聋!
乾隆余光瞥见此刻因为害羞而不再大块吃肉的人,笑了笑,没说什么,横竖她今日吃的也够多的了。
“初菱,把黄米凉糕端上来,给你们娘娘尝尝。”乾隆喝了口羊汤,开口叫了此刻还背着身的人。
一顿饭毕,二人安静地在山头眺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直至月色降临,点点的星光洒落在草原,乾隆方才带着魏芷卉上马回程。
明日便是围猎,依乾隆的心,是还要带着魏芷卉一起去的。
“皇上,明日的围猎,臣妾……能否自己骑着狮子玉去啊……”魏芷卉倚在乾隆的怀里,试探性地问道。
乾隆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朕答允你,但是务必小心,只过过瘾便可,不必非要猎得什么,你要什么朕自会给你打了赏你。”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呜呜呜
红包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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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红豆酸奶糕
草原之上; 锣鼓喧天。
不远处的营帐外,皇后带了一众嫔妃站在远处; 观赏着乾隆与众多王爷阿哥们围猎。而围猎的人群里; 为首的乾隆身披正蓝色披风,一身明黄色的骑马装,微风轻起,英姿飒爽。
身后第一排是和敬公主和令妃还有颖嫔; 再往后便是几位阿哥们。
乾隆在下令前回身看了一眼魏芷卉; 一身琼琚色的骑马副; 衬得她的脸庞愈发白皙。两人相望; 乾隆点了点头; 魏芷卉了然一笑。
她低头摸摸狮子玉的毛发,似是安抚。昨夜,从草原回来; 二人在皇帝的营帐里,品尝着蒙古锅茶和红豆酸奶糕; 度过漫漫长夜。
临睡前,乾隆百般叮嘱,今日围猎无比当心; 她刚学会骑马,能骑着马走已经不错; 若再要她边骑马边射猎; 简直难于上青天。
好容易才磨得乾隆应允自己,魏芷卉自然小心谨慎,今日; 她就是这围场里最菜的人; 别人是来打猎; 而她则是来骑马遛弯的。
乾隆的号令一下,众人纷纷驾马而去,魏芷卉一手握住缰绳,一手持着马鞭,耳边是不绝于耳风声和“驾!”
最初的时候,她尚且能跟上旁人的节奏,但时间一长,众人也纷纷往不同的地方去。魏芷卉不用围猎,她倒是有些无所事事不知该去往何处,只能像一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颖嫔念及位分,总是在她身后不远处骑着,魏芷卉看懂她的意思,趁着狮子玉稳步前进之时没回头看了眼,喊道:“妹妹自管往前去,不用管本宫!”
身后没了人跟着,魏芷卉看了周围,早已没了什么人,她方才有心思悠哉悠哉地驾着温顺的狮子玉在这草原上驰骋,没有人打扰,其实倒也不错,尽管她知道,在不远处,肯定有侍卫偷偷跟着,奉乾隆之命保护着她的。
虽说乾隆嘴上不会让她围猎,但还是给她配备了箭弩,昨夜更是特地带她去练习一番,此刻,魏芷卉一个人无聊,只见不远处的树下有一只小小的似是狐狸,她没有骑马扰了狐狸,静静地拉了弓,其实她也没本事瞄准,只是学会了个拉弓放箭的本事,随手一拉,箭“嗖”的一声出去,旋即,远处的狐狸应声倒地。
魏芷卉有些惊讶于自己的技术,笑了笑,看了眼身后的侍卫,几个侍卫自知自己挡不住,只得快马上前:“给令妃娘娘请安。”
“在外不用这么多礼,那只狐狸是本宫射中的,记得给本宫送过来。”魏芷卉一脸豪迈地看了眼两个侍卫,收了箭弩,体验一下就好。
她握着马鞭,刚想驾着狮子玉离去,想起了什么,调转马头,看了眼两个侍卫:“你们也都看到了,本宫这马温顺,是摔不到我的,不必一直跟着本宫,没的限制了自由。”
说完,她索性驾着狮子玉疾驰,体验一下独自一人在草原上自在驰骋的快乐。
只是快乐总是短暂的,没一会儿,一下午的围猎就已结束,只得启程返回。也是此时,魏芷卉方才发现,自己虽然一路骑得开心,但真到了要她返程之时,却是摸不着头脑的。
她有些茫然无措地调转了方向,既然不知道,那换个方向也许是对的吧。
漫无目的地驾着狮子玉骑了一会儿,魏芷卉有些无奈,早知道就不该让那两个侍卫走开。
“令娘娘!”身后传来一阵稚嫩的声音,魏芷卉拉了拉缰绳,循声转头,便见一匹棕黑色的马上,坐着一个侍卫和尚且年幼的八阿哥永璇。
虽说讨厌嘉贵妃,但魏芷卉对孩子没有太大的敌意,更何况八阿哥素日见了她也总是充满稚气地请安问好。
“请令娘娘安,令娘娘可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永璇招呼着侍卫把马骑到狮子玉边上,问道。
魏芷卉笑了笑,算是默认。见状,永璇回头看了眼侍卫说道:“令娘娘放心!儿臣记得路!”
当然,魏芷卉没怎么指望一个黄口小儿可以给自己带路,只能看了眼坐在永璇身后的侍卫,说道:“既如此,劳烦大人了。”
那侍卫虽是应了,却也不敢猖狂地骑在魏芷卉前头,只能保持着相同的步调,不紧不慢地骑着马。
一路上,永璇的小嘴说个不停,不住地夸狮子玉好看。魏芷卉想问他要不要坐上来一起骑,但很快,想到嘉贵妃,又想起这个八阿哥的腿好像不好,但现在还健康着,怕是后天的。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不过刚会骑,还是不给自己找麻烦了。
眼看不远处自己就能看到众人的营帐,魏芷卉侧头看了眼永璇:“多谢大人了,剩下的路,本宫都认识了,便可自己走了。”
说完,魏芷卉喊了声,拉了拉缰绳:“驾!”狮子玉应声而动,带魏芷卉体验着最后的一小段狂欢。
她一心在不远处马群里,搜寻着明黄色的身影,全然没在意不远处经过的一只漏网之“狐”。
呼啸的风声中,箭弩擦过自己身侧的声音,让魏芷卉一瞬间僵住了身子。
很多事情的发生几乎只在一念之间。
她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原先温顺的狮子玉骤然变得狂躁起来。她会骑马,却不会驯马。狂躁起来的狮子玉,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慌乱地转着方向,魏芷卉只能紧紧地抓着缰绳,轻轻地抚着狮子玉的背,企图安抚它。
也是此时,她才发现,狮子玉的耳侧在流血,简单一想便知道是方才那箭所致。来不及思考何处飞来的箭,她只想稳住狮子玉,但似乎并不管用。也许是被忽然出现的箭弩吓到了,也许是被伤到了以后的疼痛,狮子玉很难冷静。
魏芷卉被转得晕头转向,耳边还有永璇的声音:“令娘娘!令娘娘!”
眼看着永璇的马考得越来越近,魏芷卉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只觉得一阵剧痛,自己被狮子玉摔在了地上,腿、胳膊、背,全身上下,钻心的疼。
她闭上了眼,有几分“壮士赴死”的意味,也许是狮子玉冲向了永璇的马吧,耳边还有永璇的哭声。
太吵闹了,她微睁着眼,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自己躺在这无垠的草原之上,鼻息之间全是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芳香。
永璇的哭声有些撕心裂肺,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有些不好。她很想找块木头“呸呸呸”一下,刚才为什么要想到永璇的腿,得,现在怕是要灵验了,而自己,又是这个当事人。
浑身动弹不得,唯有脑子还能转。都说淑嘉皇贵妃压了令妃十年,可依她来看,这俩人是相克吧?
魏芷卉的耳边唯有永璇的哭声和风声,两匹马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控制住。可此时,耳边却又多了一阵又一阵马蹄声。
浑身的疼痛,让魏芷卉一点不能动弹,她在心里默默地期盼着,这马蹄声的主人会是身着明黄色。
马蹄声渐渐停止,耳边传来一阵:“皇上。”
魏芷卉睁开眼,还未来得及说话,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朕在。”
乾隆俯身替她捋了捋耷拉在脸上的辫子,轻声地问了一句:“疼吗?”
原先她尚且能维持坚强,至此,心里的恐惧和身上的痛楚方才涌上心头。
熟悉的声音和温热的指尖让她霎时间酸了鼻子,她扁了扁嘴,眼泪便流了下来:“疼……”
女子哽咽的声音,让乾隆心下猛颤,他解下了披风,罩在魏芷卉身上,一手从她的颈后穿过去,一手从她膝间穿过,确定她这个姿势不疼,方才轻轻地抱起她,应该没有伤到筋骨,万幸。
乾隆抱起魏芷卉,快步地往李进迅速找来的马车里走去。他往里打量了一眼,还算不错,铺了极其软的垫子,躺上去也不会硌得慌。马车内,初菱和含云业已闻讯而来。乾隆把人交给她们照顾着,自己则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