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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猛地转过头,粉色的小鼻子动了动,然后疑惑地看向言泽,仿佛在问他鸡块在哪里。
言泽:“……?”
你不COS布偶了?
朋友,你装聋装的也太明显了吧?
讲价讲了很久,言泽最终还是花了半袋黑椒鸡块,雇了想想去破坏西装男的计划。
小猫迈着优雅的猫步,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徒留言泽在原地感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瞧瞧,想想天天和查理还有蹦蹦在一起,都被带成什么样了。以后新来的猫要让小七多带带,离那俩远点。
这么想着,他刚转过头,就看见一只蓬松的猫尾巴消失在榆树后面,循着想想的方向离开。
*
天色要黑不黑,西装男努力分辨着路线,避开路上的石头。
他回忆着在门外偷听到的村长的话,握了握手里的东西,黏腻的手感让他的手指略松了松,然后再次攥紧。
鸡头才是关键,只要找一户人家,然后扔进去,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西装男闭了闭眼,两边父母家都没养鸡,他去找村长借,后者满脸的意味深长……
呸!那也不是个好东西,等事情了了,他就去找人,然后……
前方就是村口,隐约能看见外面的水草栅栏。西装男缩了缩脖子,转向左侧的一个农家小院。
屋里传来老人的咳嗽声,还有年轻人故作轻松的声音。
村里人大多建了一人高的院墙,不过这户原本只有两个老人,心有余而力不足,院墙很矮,没有再加高过。
西装男努力了一下,付出了崩开裤子的代价后,终于翻进院子里,把手里捏变形了的公鸡头塞到了窗台上,然后转身就跑。
五分钟后,想想才慢悠悠地跑了过来。
她立马就发现了那个鸡头,在原地沉思了一会。
言泽安排过,如果西装男画了什么东西,就弄出点声音来,让屋里的人知道,要是放下了什么,就放到西装男自己家里去。
鸡头又脏又臭。想想踌躇了五分钟,才跳到旁边,扯了一片爬山虎的大叶子,把鸡头裹起来,叼着叶子跑远了,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许多。
不过,可能是猫猫打包裹的手艺不太熟练,跑着跑着,叶子散了架,鸡头滚到了路上。
旁边没有别的大叶子了,猫猫也被熏的够呛,想想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院子,歪着头思考了很久,终于想起来,这好像是村长家。
村长是个坏的,查理和小七都说过。
西装男也是坏人,村长也是坏人,鸡头要扔到坏人家里……所以,她把鸡头留在村长家,是符合要求的,是可以领到奖励的。
小猫严肃地点了点头,迈着小碎步,往祠堂跑去。
暗中观察的查理:“……?”
不是,怎么放在路中间就跑了?这猫做事怎么半途而废啊?
这样是要不到工资的啊!
自认是猫咖一哥、为其他傻猫猫操碎了心的查理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跑出来,忍着嫌弃,找到一根鸡毛叼着,跳进院子里,把鸡头塞到了窗台上。
走之前,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
他不知道想想的任务,不过,既然西装男是放在那里的,他也放在那里,应该……不会有错吧?
作者有话要说:
村长:听我说谢谢你——
第30章
另一边; 小七正在家里忙碌。
可能因为他的能力也出在同类异常事件,也可能是传送本身就是个bug,总之; 其他人出不了村,小七却行动自如,只是需要一点参照物。
正好; 言泽为了准备下周的鸡饲料; 摘了几片海草叶子,扔在水里泡着; 还没有处理。
小猫从水盆里探出头来,甩了甩身上的水,然后跳到了地上。
他嘴里还咬着什么东西,先放在地上; 然后借助电视柜,跳在了冰箱门上,两只爪爪努力扒住; 然后jiojio一蹬。
猫猫和冰箱门一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他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能落脚的地方,从柜子里咬出来一袋一千克未拆封的黑椒鸡块,在地上拖着; 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走去。
周远突然听见,外面好像传来了开门声,还有什么东西拖在地上的声音。
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对面虽然是他的房子; 住着他的租客; 但毕竟身份特殊; 他向来不敢窥探。房租不敢主动要; 给了就拿着,不给就全当没这回事。早晚出门都要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了那位。
不过,对门那位作息向来规律,昨晚居然没回来,现在又有了异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远好奇的抓耳挠腮,屁股死死钉在沙发上,不敢走到门前偷听,大脑却格外活跃,凶杀、僵尸、贞子……轮番出现了一遍。
砰砰砰。
是很轻的敲门声,对方很有礼貌,敲三下,就停一停,然后再敲。
周远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打开了门。
没人。
裤腿被谁扒拉了几下,周远低下头,终于看见了一只小猫。
对门大佬家的小猫,好像是刚来的,没出现过几次。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空气格外安静。
猫猫转身,叼来了一个喝光了的牛奶袋子。
周远看了一会,才辨认出来,袋子上用树枝戳了几个字。
帮我热一下,找个干净袋子装起来。
翻个面。
让猫带走,谢谢。
周远:“……”
周远:“……?”
*
徐家庄,夜晚如期而至。
村长坐在茶几前,喝了口热水,起身上楼。
杂货间没有开灯,村长站在窗前,看着旁边的几户人家。
人影在窗帘上晃动,然后又急忙压低身体,生怕自己被外面的东西看到。
徐德厚低低地笑出了声。
愚民。
蠢才。
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有钱人又如何,城里人又如何,高材生又如何,其他人都把灯打开了,他们再怎么怀疑,也不敢把灯关上。
媳妇从卧室蹑手蹑脚地走出来,看见自家男人的样子,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
徐德厚看不上她那副瞻前顾后的样子,低声训斥:“没你的事,滚回去睡觉。”
媳妇转身要回屋,又停在了那里,欲言又止。
“你想想小杰,他都要升高三了,科科都是不及格,以后怎么办?我能花钱把他送进高中,还能花钱把他送进大学吗?他以后怎么办?我们以后怎么办?一把年纪了,也不动动脑子!”
说着,徐德厚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沓车票,正面印着一辆大巴车,偏转一下角度,又觉得像是一辆灵车。
车票上有一寸照片,还有姓名年龄家庭住址等等。有些是自动生成的,照片是那几个人登上车时的样子。还有几张,照片是很多年前的,字也是手写的。两种车票最上面都有一行小字:到站请主动缴费。
作为村长,徐德厚对村里人了解的要多一些,哪怕已经搬进了城里,多年不回村,谁家有钱,谁家的孩子有了出息,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身份摆在那里,编个理由,找人问问联系方式,再问问现住址,也没人会怀疑什么。
第一张正是黄T恤,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徐崇,27岁,C大博士生。
他晃了晃手里的车票:“这个给儿子,”他拿走这一张,第二张是西装男,“这个给咱们,再找一个,让二弟赚钱,也堵住他的嘴。”
村长媳妇低头盯着自己的鞋:“我明天要吃斋念佛,别让弟妹来找我了。”说完,关门回到了卧室。
赶走了碍事的人,徐德厚倚在窗户边,拿出挂在一旁的望远镜,眺望着黄T恤家的小院子。
屋里亮外面黑,屋里的人压根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连怪物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等看清了,也来不及跑了。
只有徐德厚和二弟知道,村外围着的东西看起来凶,实际上只要不主动招惹,就不会有事。
河里的东西才最危险。
村庄的夜晚格外安静,微风带来极轻微的沙沙声。
来了。
徐德厚挺直了腰杆,准备目睹一场血肉盛宴。
声音渐渐变大,不需要格外注意都能听到。
徐德厚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有灯光照着,勉强能分辨出院子里的情况。可那里安安静静,无事发生。
但沙沙声确实越来越明显,好像近在咫尺……
望远镜一点一点挪动,徐德厚看见了自家楼下,水泥地面咕噜噜往外吐水,很快积了一小汪,水草先是冒出一个尖尖,然后疯狂生长,一窝蜂地挤了出来。
徐德厚:“!!!”
他趁着刚刚开始,水草还没围住小楼,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摔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一瘸一拐地往二弟家走去。
身后的窗帘动了动,然后传来了凄厉的女声。
徐德厚拼命地往前跑,不敢回头。
尖叫声只持续了一小会,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没能再发出任何声音。
这起码为他争取了时间,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终于看到了二弟家的小院。
他压低声音呼喊,警惕地看着四周。
二弟本来就做好了仪式前的准备,一直在等他,听到声音,急忙打开门,把他带进了屋里。
屋里,徐德厚灌了一大口水,张口便骂:“那头死猪,居然敢把脑筋动到我的头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哪怕气的胸膛起伏,恨不能提着刀直接杀上门去,徐德厚也还记得压低声音。他一脸凶相,拿出一直装在裤兜里的车票,抽出了属于西装男的那一张。
上面的照片是十几年前的,那时候西装男还没有那么胖,也没那么有钱,二十来岁的小伙,到处给人打零工,后来入行当了销售,卖中老年保健品。
徐德厚对他的经历不感兴趣,他只知道,西装男在城里买了好几套房,每次回来都用鼻孔看人,话里话外都是轻蔑。
他本想留着他的尸体,用来举行仪式。现在看来太不保险,还是早点死了的好。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西装男的车票上写下:已到达。
车票慢慢褪色,卷边,只有最顶上的“到站请主动缴费”愈加明显,渐渐变成血红色,看着恕�
徐德厚没有再看,扔到了一边。
村外,大巴车突然亮起了车灯,表面的涂装变成了灰白色,车头上还缠了一圈白花。
里面的座椅也变了,变成了一张张白色的床,上面还有束缚带,不知道是防止人爬起来,还是防止人掉下去。
一天一夜过去了,司机终于有了动静,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往后看了一眼。
六张床只剩了五张,还有一张瘸了腿。余下的一大块空地上,一只橘色小猫正趴着,左看右看,一脸茫然。
她不理解车里突如其来的变化,却对着新出现的东西,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司机:“……”
他一脚就把油门踩到了底,小猫因为惯性滚成了猫球,咕噜噜滚到了车后面。
村里很安静,所以,哪怕徐德厚现在距离村口有些距离,但也能听到轮胎轧过地面的声音。
他松了口气,身体放松,向后靠在座椅上,脸上满是得意。
车票上的字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诡异,徐德厚也不敢把它留在屋里,悄悄打开一道门缝,想先埋到土里去,白天再处理。
离主屋最近的是枣树,枣树旁边就是水井。徐德厚最近对水心有余悸,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一道白光突然亮起,直直地照在了水井里。里面水草摇曳生姿,在光线照耀下分外醒目。
徐德厚:“!!!”
白光消失了,他却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刚刚放松下来就又受到惊吓,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死死盯着水井的方向。
二弟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小声问:“大哥怎么了?你没事吧?”
徐德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了二弟的裤腿,指着水井的方向,因为惊吓过度,只能发出嘶哑的喊声:“啊!啊!!”
“嘘,嘘,大哥你小点声,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那道白光体贴地再次出现,让徐二也看清了水井里的情况。
徐二:“……啊!!!”
村家长门口,丢失了目标的水草们茫然地在地上蜿蜒爬行,准备就近找点吃的。
突然,水草们的叶尖立了起来,仿佛蛇群终于找到了目标,簇拥着一株小家伙,直奔老房子而去。
不知道谁家的房顶上,言泽放下手电筒,满意地拿起最后一个黑椒鸡块,咬了一小半。
大巴车已经入场,水草也即将到达战场,今晚格外热闹。
他想了想,决定既然热闹就要热闹的彻底,不能有异常缺席。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何止戈发消息。
之前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