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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热交替,对肠胃不好。
何止戈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了句:“有茶,喝茶吗?”
“……也行。”
烧烤配茶,怪怪的,还有点上头。
言泽牛饮完一杯绿茶,肉串的油腻与茶的清香中和,居然觉得还不错,开心地说:“真好,晚上就应该吃点清淡的,养生。”
说完,拿起了一串羊肉串。
何止戈:“……”
很好,他对养生两个字有了全新的理解。
吃完饭,言泽去跟大猫猫道了个别,约好下次再来陪她玩,何止戈开着车把他送到小区楼下。
言泽看了猫,吃了饭,还得到了养殖海草的办法,心情极好。他解开安全带,冲何止戈挥了挥手,声音雀跃:“走了,晚安~”
“……晚安。”
何止戈看着他下了车,朝单元门走去,哼着歌,脚步轻快。背影消失在居民楼里,很快,十三楼的某个房间亮起了灯。
言泽到家了。
何止戈纷乱了一整晚的心也突然安分下来,万般情绪都被压下来,填充进了一种温暖又柔软的东西。
很陌生,很新奇,有点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大脑沉浸在这种感觉里,乐不思蜀,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何止戈缓缓抬起右手,捂在了心口处。
他很确定,这不是异常的情感,而是他自己的。
他……他……
哪怕在自己的脑海里,“喜欢”这两个字也没能顺畅地说出口。
但他确实很希望那个人一直在身边。
何止戈:“……”
他被脑子里突然出现的想法吓了一跳。
确实没把“喜欢”说出来。
但他想要更多。
他居然想要更多。
何止戈又看了一眼十三楼的房间,那里亮着灯,拉着窗帘,映出两只猫猫的剪影,其中一只格外活泼,用爪子扒拉着窗帘,探头探脑地想往外看。
他启动车子,离开了小区。
*
居民楼,1302房间里。
言泽吃饱喝足,舒服地躺在沙发上,跟刚回家的猫猫们聊天:“你们今天吃的什么啊?”
抢在其他猫猫开口之前,查理率先上前一步,一脸控诉:“喵!”
今天一天都不在家!这个点才回来!饿死喵了!
他成功转移了话题,其他猫猫纷纷点头,蹦蹦跳到腿上,脑袋一歪,熟练地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然后用爪爪把言泽的手抱过来,放在了肚肚上。
然后用尾巴撒娇一样蹭了蹭手腕:“喵~”
撑撑,揉揉~
言泽在小猫软乎乎的肚子上画圈圈,大脑正在组织语言,试图找个理由,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毕竟,查理如果不给他发消息,他真的忘了家里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小猫。
“海草不多了,我今天在研究怎么养海草,跑了好多个地方,从早忙到晚……”
摊成猫饼的蹦蹦突然抬起了圆脑袋,疑惑地嗅了嗅言泽的手。
小猫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
是陌生猫猫的味道!
还有烤肉!
你居然背着蹦蹦,偷偷跟其他小野猫去吃烤肉!
言泽:“……”
他心虚了一秒,突然想起来,不对啊,那只猫猫是过了明路的,可不什么外面的小野猫。
他瞬间理直气壮,挺直了腰杆教训猫猫:“我忙了一天,晚上还抽空去看大猫了,她自己孤零零地待在那里,还以为有很多好朋友会去找她玩呢,结果猫只顾着自己玩,只有我还想着她。”
对了,他是去给猫猫取名字的,结果除了正事,什么都干了一遍。
这回心虚的变成了蹦蹦,她讨好地用脑袋蹭了蹭言泽的手,重新躺好,把肚肚塞在了手掌下,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喵~”
你在说什么,来揉肚肚呀~
言泽:“……”
他抬头去看其他猫,想想又在cos布偶,查理突然对窗帘产生了无限的兴趣,小七是个乖孩子,但黏人,看他在给蹦蹦揉肚子,跃跃欲试,也想跳上来一起。
言泽:“……”
呵,诡计多端的小猫。
他把小七也抱在腿上,任劳任怨地揉起了肚子。
*
第二天,言泽搬了三个大箱子上楼,准备开始自己的海草喂养计划。
他原本想买过期牛奶,结果只买到了一箱,网上最常见的还是拆了包装的、不知道几罐合成了一罐的过期奶粉,经常被用来当做兽用奶粉,用来喂海草倒是专业对口,价格更便宜,卖家也多,言泽也买了一些,想试试效果。
这次,他没有把牛奶一股脑地倒进去,而是以身作饵,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一个光秃秃的海草杆。
他提前买了一个大塑料盆,接了点水,把海草放了进去,然后拿来牛奶,试探性地往里倒了一点。
海草灵巧地避开,牛奶掉进了水盆里,晕染开一片乳白色,或许是过期了太久,隐约还带了点臭味。
海草一瞬间挣扎得更剧烈了,准确来说是暴躁了许多,把一大半的水都扑腾到了地面上,言泽也被糊了一脸水。眼看着水不多了,再扑腾它就没水喝了,这才消停下来。
言泽保持了一定距离,默默蹲在旁边看着。水盆里的水没有变多,也没有变少,却变得更清澈了。
那株很有活力的海草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微微倾斜,试探着去够那袋牛奶。
言泽站起身,保持着安全距离,努力伸长胳膊,又往下倒了几滴。
海草小幅度躲闪了一下,却没有完全躲开,牛奶被根状茎迅速吸收,然后整株海草都站直了身体,靠在了言泽那一侧的盆子旁边。
看来,他已经知道这是好东西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言泽剪开一袋奶就往盆里倒,海草每次都会准确无误地接住,喝的一滴不剩,然后开开心心地跑到言泽旁边,等着他继续倒奶。
像一只会接飞盘的小狗和它的工具人。
很快,海草叶子就长出来了,并迅速变高变宽,变成被子大小。
言泽又一次把手里的牛奶倒完,在海草期待的“目光”下,拿起了剪包装的剪子。
迅速给海草剃了个光头。
海草:“……?”
海草:“???”
它又一次暴躁了起来,比之前还剧烈,像个被渣男始乱终弃的小可怜。
言泽慢条斯理地剪开一包牛奶,倒了下去。
海草动作熟练地接住,喝完,然后在盆子里安静等待。
言泽:“……”
这个脑子……算了,人家压根就没长脑子。
这个过程反反复复,第五次,言泽手下留情,稍微给它留了点叶子,理了个板寸,海草象征性地动了动,躺在盆底,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言泽:“……”
心虚。jpg。
虽然在牛奶的滋养下,这株海草看起来比之前健康多了,但心如死灰,看起来实在可怜。良心短暂上线,他把这一株送了回去,重新找了一株海草来迫害。
买来的东西用的差不多了,兽用奶粉还剩最后两罐,言泽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找最后一个受害者,然后今天暂时收工,改日再战。
小黑猫再一次出现在那片神奇的海洋里,海草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了小猫怀里。其他海草也蠢蠢欲动,想要被小猫带走。
一片“光头”之中,几个“板寸”格外明显,知道真相的海草们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里,生怕再被小猫带出去。
猫猫抱着比他还大的一大丛海草,懵了。
他真的不需要这么多啊!
言·金牌理发师·泽忙碌了许久,天都快黑了,才把所有剪下来的叶子都处理完。他饿的前胸贴后背,连外卖都等不及送,跑到楼下买了点现成的。
他买了两份,都是烤肠和包子,边吃边走,把另一份给司机送了过去。
司机虽然不需要吃饭,却很喜欢吃东西,和蹦蹦那种胡吃海塞不一样,无论好吃还是难吃,他都会珍而重之地捧在手里,细细品尝。
收到投喂,他明显很开心,仔细地把袋子挂在车把上,给了言泽一个小纸片。
是一个硬纸片,不知道从哪个包装盒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字歪七扭八,像是刚入学的小孩子写的,但力透纸背,每一个笔画都清清楚楚,没有连在一起,明显写的很认真。
联想到鸡蛋的顾客群体,言泽合理怀疑,这是哪位大爷大妈抄写的。
上面写着:八月十日,下午五点,河神盛典,传播福音,分享圣饭,亲如一家。
下面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地址,是附近的一个小广场,坐落在半山腰上,除了军训的时候有学生过去拉练,平时基本没人。
河神盛典?
这不是大妈那天提过的河神教吗?
司机兴冲冲地拿过纸片,用指甲在“圣饭”两个字下面画了条横线,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言泽:“……”
懂了,有人告诉司机,圣……圣餐很好吃。
他想了想,八月十日,也就是明天下午五点。
无论这个河神教背后是个什么东西,策划者都很用心了,聚会恰好在饭点举行,饭还那么好吃。
细节决定成败,单凭这一点,言泽觉得,这个教派的人就不会少。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溜之大吉嘛。
他冲司机点了点头:“行,咱们明天去蹭饭。”
作者有话要说:
第52章
蹭饭是明天要做的事情; 三两口吃完手里的食物,言泽看司机还在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烤肠,悄悄回到了家里; 用黑色大垃圾袋把处理过的海草装起来,拖到楼下去。
上下楼有电梯,从单元楼门口到小花园; 短短三四百米的距离; 言泽一路呼哧带喘,差点没要了老命。
他本想突然出现; 给司机一个大惊喜,结果他低估了一大包海草的重量,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言泽站在小花园入口,扶着膝盖喘了会气; 一抬头,发现旁边站了个小朋友。
小男孩也就六七岁大,手里拿了个陀螺; 像是要去找朋友玩,他站在几步外,关切地问道:“哥哥,要给你打120吗?”
言泽:“……不用了谢谢你; 快去玩吧。”
送走了小朋友,言泽不再为难自己,让司机把三轮车开过来,把黑袋子塞给他:“给; 这是朕给你打下的江山!”
司机愣愣地抱着袋子; 茫然地看着言泽。
言泽爬上三轮车; 和司机排排坐; 然后一把拉开了袋子。
司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走,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商量一下你的新造型。”
为了不引起怀疑,司机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待在小花园里的,经常往外跑。他对周边的情况都很熟悉了,听到这话,他顺手把黑色垃圾袋塞给言泽,绿色的三轮车丝滑地离开小区,越走越偏,驶入小巷,停在了某个工厂的院墙外。
两人合力,把海草们都塞进油箱里,司机尝试了一下,离房车这个目标还差很远,但已经可以变换成面包车大小,内里的布置随司机的心意变换,坐也可以,躺也可以,他甚至学着猫咖里的布置,在车里放了一套同款桌椅,桌子中间还摆着四个小猫雕像。
“真不错,”言泽坐在矮矮的椅子上,摸了摸惟妙惟肖的小猫们,“这样你想出去就出去,不想出去就不出去,玻璃调成不透光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言泽,也是有车的人了。以后想去哪就去哪,带上家里的猫,说走就走。
司机这辆车还可以变换成各种样子,走陆路就变成小轿车,走水路可以变船,在遥远的以后,他是不是还可以拥有一家私人飞机?
在上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布置成什么样就布置成什么样,带猫上飞机不用托运的那种。
这也太幸福了吧!
言泽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难以自拔,司机也很兴奋,撤了中间的桌椅,给自己换了一张柔软的小床,在上面兴奋地打了个滚,一转头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的言泽。
他之前坐在椅子上,刚刚椅子突然消失了,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司机:“……”
糟糕。
不会要关门放蹦蹦了吧?
他殷勤地把那一片都变成了柔软的毛毯,自己坐在小马扎上,眼睛里有着两分乖巧五分忐忑,剩下的还有三分不舍。
言泽似乎也舍不得费了很大功夫才换来的新车,他幽幽地看了司机一眼,没再说什么,开始考虑当下要解决的问题。
四轮车和三轮车不一样,总停在小花园里也不行,小区里的人都找过他两次了,现在他可以去买个停车位,让司机安心把车停在里面。
说干就干。
言泽让司机把车开回去,停在小区院墙外,自己回去买车位了。
*
第二天,言泽吃完午饭之后,特意没吃下午茶,就等着晚上那一顿。
四点十五,两人准时出发。考虑到司机�